第505章 爱丽舍宫的风(94)
带着P社系统成为里森堡国王 ◎ 第617章 · 简介: · 3,394 字
因为他几乎立刻就联想到了美军阿富汗财务问题的调查人员易于死于航空事故的先例。这尼玛帝国还没开始呢,帝国末期才有的这玩意就已经在里森堡出现了?
好在思考了一下过后,卡尔变得冷静了一些。
里森堡和美国还是不一样的,以美军的名义捞钱这件事被曝光,对于幕后真凶来说是一个丑闻,而里森堡的情况就不一样了,无论里森堡这边的真凶是谁,这件事都说不上什么大事,至少对内算不上什么大事。
往加沙运送爆炸物是不是丑闻?国际上可能是,但对于情况复杂的里森堡国内则不竟然。
首先能干出这种事的就一定是贵族没跑,如果这个贵族“恰好”是一个持地的实权贵族,那他完全有可能是合法持有爆炸物的。
家庭联产合作国防承包制是里森堡的国本,别说什么五十年一百年不许变,算上西罗马解体前地方军团“恕不奉罗马之命”的那段历史,以家/家族为单位的合法持械领主已经存在了小两千年了。
你有你的国王军,我有我的公国军,伯爵军,男爵军,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国防这个东西交给国家那就公家的东西,公家的东西组建起来怎么会有积极性呢?还是私人武装下放才是历史证明的明路。
地方武装将自己的炸药通过国王的飞机运到另一个地方,从本质上和地方武装将自己的粮食通过国王的马车运到另一个地方没有区别,以里森堡当下的法律现状,恐怕很难认定为违法。
卡尔倒是曾经下令过武器出口必须有国防大臣签字的命令,大家倒也没有表现出反对,但哪怕因此这条命令可以对贵族行为产生规范,对于贵族来说,给加沙地区炸药并不等于出口啊。
出口是指将本国生产或加工的商品输往国外市场销售,贵族可不一定是在销售。
哪怕不扯这些弯弯绕绕的封建礼法,里森堡王室和贵族之间的斗法常常都是用人民作为武器。这件事闹开了,里森堡人民对于自家贵族向加沙地区运送爆炸物这件事会怎么看呢?
怕不是精诚所至,至孝至善至纯至良之辈吧。
宁愿违法也要为大主教报仇,这是忠不可言的宗教战士啊,他能是什么坏人,处处罚金算了。
无论怎么想,卡尔都不觉得会有贵族为了这件事不被暴露把调查人员连带飞机机组一起往死里整。
如此一来问题等于回到了原点,是,飞机上是有可能有炸药,但问题是八硝基立方烷是一种相当安全,不敏感的炸药,拿锤子砸这种激烈碰撞都不会爆炸,只要没人特意引爆,在飞机上的安全性是有保障的。
无论飞机上有没有炸药,这都不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
正当卡尔开始猪脑过载,思考起整件事可能的原因时,秘书处的恩迪亚耶跑了过来。
“陛下,失踪飞机的两名飞行员已经找到了,一艘赛里斯的货轮在前往希腊的路上看见了他们,希腊海事部门已经派出了直升机,他们大概还有三个小时抵达比雷埃夫斯港,然后会转交给我们。”
“那就好。”听到有人生还,卡尔紧张的弦松了不少,或许飞行员就知道事故的原因。
“只有两名飞行员?”泽维尔皱眉,这相当于说飞机上的其他人已经遇难了。
589 天空与海洋
12月25日圣诞节的下午,负责为加沙地区送去节日礼物的12009运输机在东地中海海域失事两人生还,四人遇难的消息已经传遍了里森堡。
这还是里森堡自10月向加沙开展人道主义空投以来第一次有人不幸遇难的安全事故,不过和此前空投不同的是,这次的空投与其说是人道主义空投,不如说是对加沙城内基督徒的信友空投。
有着如此特殊任务的飞机在以澡盆般平静的地中海上空坠毁并酿成悲剧,阴谋论的声音已经在卢伦贝格的大街小巷蔓延。
尽管以色列空军发言人在得知此事后第一时间在推特上对里森堡的这次空难表示哀悼和遗憾,意图展示自己的清白,但正所谓神棍还得神棍治,在卡尔和苏拉大主教的授意下,各级主教神父在主持圣诞弥撒时除了在祷告中让遇难者安息,就是告戒着里森堡人要“等待真相”。
一架有着特别着陆许可的空客窄体客机就这样承载着千万人对真相的期盼降落在卢伦贝格国际机场,飞机没有滑行到候机楼廊桥,而是停在了机库旁的远机位,在那里里森堡的外交大臣第一秘书阿比多斯和国防大臣第一秘书阿拉亚正等待着他们。
很快,飞机上的客人便走下了舷梯,这是来自法国航空事故调查处BEA的两支调查小组。
一般而言,法国航空事故调查处只会在空难事故是法国制造的飞机(比如空客),或者失事航班注册地在法国的情况下负责调查,本次的12009运输机空难事故似乎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种情况。
但这次是法国总统博尔内直接指派的任务,甚至在这架飞机起飞以前,博尔内还在BEA驻地巴黎-勒布尔热机场前会见慰问了此时的两个专家小组成员。
即便是BEA几十年的老雇员,也不得不在一阵回想后表示这是头一次法国总统如此重视一次空难,即便是著名的法航447空难,时任总统也只是当着记者和媒体的面,口头表示他的重视。
“这是展现法国在欧洲领导力的时候。”不少专家都这样想着。
不过对于同样节日加班的阿比多斯和阿拉亚这两位大臣身边的头号秘书,常务副部长来说,故事的剧情显然和BEA专家们脑海中的有些出入。
习惯的力量是恐怖的,在12009空难发生后,不少里森堡高级官员的第一反应都是快快请大秦人(赛里斯)过来,毕竟圣玛丽亚和平基地的赛里斯人昨晚找了一宿飞机这件事并不是秘密,既然赛里斯人都开始工作了,那就让赛里斯人接着调查呗,正好可以以此为契机,让前者帮着组建里森堡的空难调查机构。
里森堡的要求也不高,反正像葡萄牙,波兰这样的欧洲国家的空难调查机构基本上就是一个牌子和三五人的编制,赛里斯只要也帮里森堡带几个这样的人出来就行。
但法国人主动请缨表示愿意过来帮忙,法国总统在专线电话里大谈特谈什么历史盟友的特殊友谊,天主教兄弟互相帮忙之类的鬼话。
如果只是法国人的热衷也就罢了,法国还主动通过那些和法国人有下半身关系连接的里森堡贵族,向卡尔传递了一些博尔内身为法国总统不能说的话。
什么唯一能和BEA相提并论的就是NTSB(美国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你也不想NTSB过来调查吧。
什么BEA空难调查历史悠久,经验丰富,和某些2007年才成立的机构不能比(赛里斯民用航空局航空事故调查中心)。
又说些什么BEA最适合调查这类“非常复杂、极为罕见”的事故,什么赛里斯人连陆上的空难都搞不定,更别说海里的了。
总之,在唬住了卡尔和一众高层后,获得调查许可的两个BEA专家小组便当天就抵达了里森堡。
当然,真正说服了卡尔的并不完全是这些自卖自夸的话,而是博尔内承诺会让法国海军即刻开展飞机残骸和遇难人员遗体的打捞工作,赛里斯的海军虽然就在圣玛丽亚,但从圣玛丽亚进入地中海要绕一个大圈,法国海军不仅能直接从地中海沿岸的土伦军港出发,甚至现在在地中海上就有三艘军舰,可以在两小时内抵达附近海域并开始工作。
当时等在一旁的军事大臣斯普林尚和他的第一秘书阿亚拉第一时间就看出了法国人真正急于主动帮助的原因。
“俄罗斯人为了逃兵役能够打断自己的胳膊,基辅人为了逃兵役能够倾家荡产偷渡出国,韩国人逃兵役能够装成智障,弯弯岛人为了逃兵役能够和艾滋病患者做X,法国人运气倒好,非但什么代价都不用付,还能得到我们的人情。”
经过斯普林尚这么一点,卡尔也回过神来了,法国在土伦军港有军舰这是肯定的,法国军舰在地中海游曳也是情理之中,但是怎么法国人就偏偏有整整三艘军舰在飞机失事的东地中海呢?
里森堡的飞机在加沙上空是为了过去空投,法国的军舰在加沙周围海域又是为了什么呢?
估计是当初“上”有所求,莫敢不从,现在属于是正好借着里森堡的这档子事就坡下驴了。
果不其然,里森堡电视台都还没说法国军舰会帮助自己这边开展搜救和打捞工作呢,法国那边“博尔内总统高度重视……应里森堡当局请求,法国地中海舰队将中止当前一切训练或其他任务,开展搜救工作”的新闻便登上了头条。
而这也是国防大臣第一秘书阿亚拉也陪着外交部的阿比多斯一起加班的原因,飞机上除了BEA的专家和他们的设备,还有来自法国海军的接洽人员。
两位新年间还要加班的难兄难弟碰到一起的时候止不住的多想,近几个月的节假日加班好像都和该死的以色列有关系,虽然这次的空难目前看起来以色列好像不背锅,但是如果以色列不打巴勒斯坦或者没有意外炸死里森堡的前任大主教,12009也不会往加沙飞。
几个小时后,在晚饭晚点之前,BEA的专家们就见到了刚抵达里森堡,并经历过多国医生检查后的生还机组,经过医学权威的检测,他们被认定为身体状况可以接受询问。
从道德伦理上来说,让昨天才经历空难的生还者接受询问可能有些残酷,但空难调查就是这样,相比于大洋海底不知道要多久才找得到的飞机黑匣子,飞行员的记忆是更宝贵的,而记忆这玩意是有时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