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爱丽舍宫的风(93)

　　上一次能大事化小是因为以色列军队是使用的防空炮，加沙本来是战区，以色列的防空炮因为作战紧张，所以误伤外国中立飞行器，虽然谁都不信，但总归有个说法。

　　再加上上次因为只是机翼漏油受损，运输机上的飞行员和机舱人员最后都成功跳伞生还，既然只有财产损失，那在联合国谴责了一番以色列，要求以色列立即停止攻击第三方飞行器后，里森堡也就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

　　由于现在加沙也没有传出任何目击者的发言或者找到什么残骸，那如果还是以色列攻击的里森堡运输机，那就是在以色列作战区以外发起的攻击，属于对战争第三方的战争行为了，应当视同不宣而战。

　　再加上以色列还是在圣诞节发起的袭击，这已经不是里森堡出不出重拳的程度了，而是整个欧洲只能跟着出重拳。

　　无论是天主教还是圣公会还是什么加尔文宗路德宗，一个犹太国家在圣诞节当天对一个天主教国家无故发起攻击，没有宗教热情的国家都得重燃宗教热情，即便一些国家想保持中立，分裂的选民也足以撕裂任何一个民主政体。

　　以色列人可能没有犹太媒体宣传的那么聪明，甚至可能不仅不聪明，反而有点疯，但众人还是不敢相信以色列人能疯到这种程度。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以色列人现在装疯是为了逼美国下场，以色列人总不可能以为他先手打里森堡，里森堡还手美国会为了他亲自下场打里森堡吧？从来没听说有人求救的方式是自杀的。

　　悉悉索索的一阵谈论后，众人最后变得伤感而非愤怒，相比于以色列攻击的可能性，大家更相信是出了什么机械故障。久经市场考验的民航客机都能机械故障，崭新出炉，工业水平可疑的里森堡国产飞机摔一架也很正常。

　　这种十分符合逻辑的想法当然不只是这些空中骑士团成员的独创，当负责协理调查此事的军方代表亲自到复活重型飞机设计局询问起科尔瓦斯基有没有可能12009是因为机械故障原因坠毁时，后者勃然大怒。

　　“怎么可能是机械故障原因坠毁，什么样的机械故障才能让一架飞机一声不吭的坠入大洋？雷达找不到他，难道无线电还能收不到吗？培训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这种紧急情况的解决办法，在高度允许的情况下，要马上通过无线电汇报问题，然后择机弃机跳伞，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的确，大洋上难免有机场雷达看不见的地方，但无线电这种找个杆子10w的信源一放就能大半个全球广播的东西，不可能飞机出了问题机组人员完全保持沉默。

　　“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吧，如果机械故障比较严重呢？比如掉了一个机翼什么的。”

　　科尔瓦斯基哪里听得这个，拳头都硬了，斯拉夫人能有这么好脾气？但打量了一下这位军方代表的体格后，科尔瓦斯基认为自己读书就是为了和这群莽夫讲道理，于是解释道:“如果是第一二架原型机有这样的问题那还有可能，但是出事的可是第九架出厂的飞机，算上之前摔的那一架，这都是我们第三个月的产品了，这个时候的飞机我们已经进行过静力学测试，无论是计算机的模拟计算，还是实际的测试，机身强度是没有问题的。

　　无论怎么说，现在你们应该满地中海的去找弹射出来的飞行员，飞机到底怎么了，起码等到找到飞机残骸后再说。“

　　“那……”

　　来者本来还想再问些什么，但他裤兜里叮叮作响的手机打断了他的发言。

　　短短三十秒，科尔瓦斯基就发现面前这个大个子的脸色一变再变，科尔瓦斯基直觉会是和飞机相关的消息。

　　“BBC报导了一个希腊渔民找到了我们的飞机残骸，说是上面有明显的烧灼痕迹。”

　　“烧灼痕迹？飞行员不可能不报告机上起火的。”科尔瓦斯基陷入了纠结，火灾可谓是飞机最大的敌人，现代客机为了提高经济效益往往大量使用复合材料，一架起火的飞机在火势蔓延后几分钟就能烧得只剩下一片碳化物。

　　但喜乐天使级运输机设计简陋，别说复合材料机舱机翼了，飞机上唯一算得上复合的就是起落架上的轮子。即便飞机失火，机组人员应该也有充足的时间一边灭火，一边汇报此事。

　　“有没有可能这次捡到的残骸碎片是之前坠毁的那架飞机的碎片？”

　　科尔瓦斯基摇了摇头，他倒是也想，无论是什么原因导致的空难，哪个设计师都不希望听到自己设计的飞机坠毁的消息，“之前坠毁的那架飞机落海角度很小，所以只是沉在了水里，外观虽然因为撞击有变形，但主体结构还是保持了的。

　　这次的飞机碎片很有可能就是12009的飞机机体的一部分，当务之急，你们还是让外交部尽快行动，问问希腊渔民究竟是在哪里打捞上来的碎片，一夜的洋流飞机碎片不会漂太远，也许飞机残骸主体就在附近，弹射跳伞的飞行员应该也在附近。

　　让法国……不，请求赛里斯方面用他们的超算计算一下洋流方向和可能的飞机失事地点，他们的算力大，早一分钟出结果，飞行员生还，找到真相的机率就越大。”

　　身着军装的男人敬了个礼，离开房间小跑着离开了设计所，但科尔瓦斯基的内心倒是久久不能平静。

　　一阵清脆的键盘敲击声后，科尔瓦斯基在BBC找到了这个报导，不得不说，有些时候记者跑得快还是有好处。

　　画面中的渔民激动的说道：“今天早上我准备开船往东去钓鱼，你知道的，在我们罗得岛，老罗得岛人就是得早上钓鱼，然后我就钓到了一条大鱼，搞不清楚是什么鱼，但劲很大，我让儿子开船，我负责和他搏击，我们整整又开了可能有10公里的船，那条鱼才累，你明白吗？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有力气的鱼。

　　要不是我的鱼竿断了，这条鱼肯定能被我钓上来，我上次……”

　　“老伯，您能说说你是怎么发现的这个铁板吗？”见多识广的BBC根本不信什么鱼能跑10公里，认为这是钓鱼佬特有的数值记忆错乱。

　　“啊，这个啊，那条鱼不是跑了吗？我就想能不能再多打一点窝，就是多放一些诱饵，把他吸引过来，然后我直接抄网捞起来，咱们老罗得岛人的船，都安装的有绞盘。虽然我捞了几网都没发现那条鱼，但捞上来了这个金属板。

　　这个上面有老鹰的图像，我还以为这是上帝给我的补偿，是古罗马的文物呢？专门请你们帮忙鉴定一下，毕竟你们到处抢的文物多嘛。结果你说连上个世纪都不可能，大概是上周生产的，唉。”

　　渔民突然眼神变得锐利，抱紧了手中的铁片：“你们不会是故意说他不值钱，然后诓我这个老人吧。”

　　抱着渔民骂的是大英博物馆，管我绝不向政府低头的BBC什么事的态度，记者耐心的解释到：“我们的专家已经说了，虽然老鹰瓜握闪电的确是罗马军团的标志，但是他的嘴里有麦穗，这就是里森堡的老鹰了，而且据我们的专家说，这可能是飞机碎片，因为这是铝的，而且还有铆钉的痕迹。”

　　“铝的？”众所周知，罗马能生产用于各种用途的铁片，但唯独不可能生产铝片，渔民的失望溢于言表：“我看见上面有只鹰，还以为是圣诞节上帝给我的补偿呢。”

　　科尔瓦斯基看着农民手中的铝片，这么小的鹰，不会是垂直方向舵上喷涂的那只，那就只能是机身前中部和编号一起的那只老鹰。

　　问题是这个玩意怎么会单独出现在一个地方？飞机坠毁的高速冲击能把整个飞机变成一堆碎片，这些碎片在海面上或者海中漂浮，虽然有着洋流，潮汐的冲刷，但是总不至于一个单独的飞机碎片周围什么都没有。

　　如果是别的人，科尔瓦斯基可能还会认为这是只发现了这一块，但捞上这个铝片的人可是钓鱼佬，他下网都下了几次，附近如果有，他应该早就也捞起来了，但怎么可能附近就只有这一块？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只是这会指向另一种情况，那就是这架飞机不是因为失控坠毁，而是某种原因造成的空中解体。

　　美国曾经的载旗航空公司，一个时代的标志，泛美航空就因为一架波音747飞机遭遇恐怖袭击在空中解体而倒闭，这场在苏格兰洛克比上空发生的空难在地上留下了一条超过100公里长的残骸带，科尔瓦斯基不禁心疑，难道12009也和洛克比空难一样，是空中解体？

　　但总不可能里森堡的飞机上有恐怖分子带的炸弹吧？科尔瓦斯基从怀疑变成了不解，难道锅在机场安检不力？

　　另一边，同样一早听闻此事的卡尔终于等来了刚刚被自己吩咐出去的泽维尔，虽然他和科尔瓦斯基的思考思路完全不同，但结果倒是颇为一致，即都在担心会不会是飞机上有爆炸物。

　　早在12月7号阿克萨圣剑行动之后，卡尔就怀疑过里森堡的八硝基立方烷是不是“出口”到加沙去了，让泽维尔找人暗中调查此事。

　　这才一个多月，加上这一个多月运输机队也不怎么出勤，所以调查的时间其实相当少。

　　所以卡尔看见泽维尔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什么调查结果都没有的准备，只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泽维尔说的话更吓人。

　　“你派的调查人员就在12009号运输机上？”卡尔听完后的震惊已经不仅仅是大惊失色了，要不是他坐得的端正又年轻，少不得突发中风或者吓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