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爱丽舍宫的风(10)

　　“就是字面意思，诺顿总统的精神状态出了一些问题。”

　　“这件事很严肃，他到底怎么了？”布林肯的话中虽然焦急的语气更重了，但从比例上讲，兴奋也更多了。

　　如果总统不能视事，那么按照宪法就该副总统上，拿捏没权没能力的副总统对于布林肯和沙利文来说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诺顿总统的病比较特殊，但在高龄老年人中又比较常见，简单来说就是睡觉时无意识的呓语，根据我们医生的判断，这是因为他的大脑试图修复某些关键神经突触，所以那些他认为重要的记忆片段中的对话会被重复。”

　　“也就是说说梦话？”两人的不再激动，心情平复了下来，说梦话这点问题可远远不够让总统“因身体原因被判断为失去履职能力”。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但是他说的梦话内容因为是大脑无意识选择过的，所以会从他记忆深刻的片段开始说梦话。”

　　布林肯和沙利文面面相觑，然后科恩接着解释道：“举个例子，最初的时候我们发现凌晨诺顿总统在4点无意识的低语胜利、北约、轰炸、贝尔格莱德、占领。”

　　这下两人明白了，诺顿这是在回忆1998年他建议轰炸贝尔格莱德，像占领德国和日本那样占领南斯拉夫。

　　“诺顿总统因为说梦话容易泄密所以你决定不把机密告诉总统本人？这听上去好像有道理但除了CIA谁还能听到诺顿总统的梦话呢。”布林肯问道。

　　“FBI”科恩即答，“除此以外我们必须得预防诺顿总统在公开场合时像以前那样陷入混乱而无意识的说出了重要机密，当然如果你们确实反对的话，我也可以向总统汇报。”

　　布林肯和沙利文再次对视，公允的说，诺顿口胡前言不搭后语的次数并不多，一个月最多也就那么一两次，只要习惯了就好了。

　　私下因为诺顿可能泄密而决定不告诉他一些机密内容显然是违宪的，所以布林肯和沙利文想知道，到底是什么秘密让科恩如此谨慎。

　　“你还是先说是什么消息吧。”

　　“你们应该都知道CIA在里森堡收集相关原料做实验的事情吧？”

　　沙利文还在愣这是什么事的时候，布林肯可是已经反应过来了，脸色变得黢黑：“人体实验那件事？”

　　人体实验有合法的也有非法的，而现在科恩说的，自然是非法的，这件事可给当初在大京的布林肯一个相当大的难堪，让布林肯记忆犹新。

　　经过布林肯这么一提醒，沙利文倒是也想起来了，这就是当初的里森堡婴儿人体实验案。

　　同时现在两人也回过神来了，之所以科恩在明知向总统隐瞒信息是违宪的情况下仍然这样干了，完全是因为这个消息的内容本身更违宪。

　　宪法告诉你天赋人权，结果上帝刚给婴儿的人权就被你反手剥夺了，要是曝光出来，国内教徒得炸锅。

　　即便宪法说的天赋人权只局限在那些上帝created（创造）的选民，但里森堡人无论如何开也开除不了教籍。

　　“行动不是已经失败了，我要是没记错的话，现在那个小队还不知道在哪里吧？”布林肯难得显得冷淡和强硬。

　　“你说的幽灵小队我们已经确定就在里森堡了，但是他们手上有这件事的铁证，赛里斯和里森堡说我们在里森堡偷窃婴儿我们可以说是污蔑，信息不属实，但是如果他们站出来，麻烦就升级了。”科恩显得十分伤心的说道：“而且我的老上司，CIA的前任局长伯恩斯也因为这件事引咎辞职，尽管我们一直让他不要往心里去，但是最后他还是自杀了，真是遗憾。”

　　“这次不可能再被哪个泄密，搞得满城风雨吧？”布林肯嫌恶的问道。

　　“不可能，这次我们进行准备了行动计划，从国内为非法移民引产收集替代品，再到与里森堡新生儿交换，国内的非法移民获得了健康，里森堡人获得了一个死Y，没有人会在意这种常见的家庭悲剧。”

　　科恩说完布林肯更宁愿自己没听：“我是说我希望你能保证幽灵小队叛变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当然，这次我们的分工中每一个人都不知道计划的全貌，而且我们现在要求队员对我们所进行的任务有着意识形态上的认同这条要求格外注意。”

　　对所进行的任务有着意识形态上的认同？这个词让布林肯有些耳熟，他保证他在哪里听过这种说辞，而且是在一条坏新闻中（移民中心摘子宫案）。

　　“所以你们这次发现了什么？”

　　“我们对我们所有的样本收集了他们身上的23对染色体，2.5万基因编码，30亿碱基对，经过一一对比和挑选，我们最终确定了他们总有一组包含7244个特征点的基因，影响着ACTN3基因、ACE基因、MSTN基因、PPARGC1A基因的表达……”

　　“wow，等等等等，你说的这些基因你至少得说说大概有什么效果吧。”

　　“简单来说，第一个基因控制着一种在肌肉收缩中起作用的肌肉蛋白，影响力量；第二个控制着一种酶，参与血管收缩和肌肉生长；第三个原来是肌肉生长抑制因子的编码，但是他的突变形式能产生数量更低的抑制因子，最后一个是负责参与调节能量代谢的蛋白质的转录，有着更高的肌肉耐力，也就是有氧能力。”

　　“你既然这么说，就表明我们也有这样的基因不是吗？”

　　“是，但是里森堡人身上的这7244个特征点就像是经过定制的一样，我们样本中的人在这些基因的表达上十分接近。”

　　“你是说里森堡人很特殊？”沙利文问道。

　　“是也不是，里森堡人的特殊是表象，但里森堡这个地方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因为我们和那些在里森堡出生，但现在不在里森堡生活的人的基因进行了对比，发现在里森堡出生的人，越是在里森堡待得久，出来后这7244个特征点就和我们的模型都很匹配，也就是遗传下来的肌肉力量和耐力更强；越是在外面待得久，这些特征点和我们的模型差异就越大。

　　举一个例子的话假如里森堡人出生时有7244个特征点中90%的匹配度，那么随着他离开里森堡的时间越久，他们的匹配度就越低。”

　　“这和我们也在吃的里森堡食物会不会有关？”布林肯好奇的问道。

　　“我们也做过测试，但是食物显然不会改变基因配对，我们的猜测是在里森堡似乎有一种力量，阻止着他们的这段基因在日常生活中随着时间突变。”

　　“这和里森堡的癌症治疗……”

　　“应该无关，很难说。”科恩摇了摇头，“我们、赛里斯、法国西班牙的医学科研工作者都在研究，但那种癌症治疗的机制让我们难以捉摸，赛里斯医生认为的触发体内因子风暴的说法不是没有可能，但专家间分歧太大。”

　　“所以你的意思是里森堡有一种像磁场一样的东西，能够阻止他们体内特定的基因不被外界突变？这也太扯了。”

　　科恩摊了摊手：“这是我们目前唯一能勉强说得通的可能，里森堡下方很有可能有某种外星文明的遗物。”

　　沙利文托着下巴思考，说道：“的确，否则你很难解释为什么会存在这样的一种情况。”

　　“你知道这个遗物在哪里吗？”沙利文问道。

　　科恩摇了摇头。

　　“你在里森堡有多少人能帮你找这个遗物？”沙利文接着问道

　　“很少，我怀疑赛里斯国安局在里森堡秘中针对我们，我们的很多人一旦进入中央政府部门工作，就被调往完全没有价值的岗位上。”科恩愤恨不平，很多特工都表示他们在里森堡问道了同类的味道。

　　“有没有试过从地方政府入手让当局帮我们寻找？”

　　“试过，但是现在那些人完全就是土老财，想要成为他们治下的管理者少不了被他们审查三代。”

　　“装作孤儿呢？”沙利文又问。

　　“试过了，他们建议孤儿去参军。”

　　“熟人社会啊，大家都互相认识，天然不利于渗透。”沙利文作为半个专家，同样给出了自己的看法：“还是得从卢伦贝格入手，里森堡王室会知道他的国家存在着这样的一个遗物吗？”

　　“不太可能，以前没有技术手段可以发掘这一个情况，这个玩意如果是一个东西的话当着王室的面掉下来，估计对方也只是认为这是陨石。”

　　“这可就麻烦了，这些事情你知道不是巧合，但是你怎么找这个遗迹呢？我觉得你也只有让CIA继续加强在里森堡部署。”

　　“所以这件事是否需要告诉诺顿总统呢？”科恩再次问道，身为国家安全顾问和国务卿都是职能排序更靠前的角色，在此时上找几个共犯获得默契对于科恩来说自然是最好的。

　　当然同样的道理，对于沙利文和布林肯而言，这件事他们是打算不粘锅的，至于今天三人的会面，那只是不涉及任何机密的私人间交流感情的场合。

　　“我想你可以在一份政府详报中暗自你的工作已经取得进展，我相信诺顿总统能看见的，要是他没看见，那谁也不能怪你隐瞒政府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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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4 TERRA 上

　　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是，华盛顿也许能通过媒体控制绝大多数人对一件事的漠视，但创造了美国百年霸权的各界精英显然是没那么好唬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