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爱丽舍宫的风(9)

　　二号的话还是很真诚的，虽然6月份哈雷彗星的提前光顾让所有科学家想破了头，但科学这玩意本来就是缝缝补补，20世纪物理学大厦上一朵量子力学，一朵相对论两朵乌云几乎重建了物理体系。

　　彗星提前到达的这回事，虽然天文学家们无法用现有理论解释，但就像古人用无数个本轮和均轮去论证地心说的可行性一样，天文学家们还是多少能够给出一些猜想的。

　　目前看上去最“顶真”的猜测莫过于认为哈雷彗星经历了一次大规模的地质运动，内部的冰晶喷涌而出，巨大的反冲力加速了哈雷彗星，并恰好在经过各大行星时因为引力弹弓效应而加速，最后导致哈雷彗星提前到来。

　　虽然又是地质运动，又是冰晶喷涌方向与彗星运动方向重合，又要恰好受行星引力弹弓效应，种种buff叠的就很没有说服力，但天文学家总是可以用无巧不成书，与宇宙中的猴子能随机敲出一本小说这种说法抨击普通人缺乏对数学和统计的认知。

　　尽管也有内行人士会问出为什么一颗彗星（死去的星体，比如月球，没有高温的地幔，认为无法产生地质活动）会有地质运动这种一针见血的问题，但正如NASA一边表示太阳风将带走月球亮面任何电荷，一边认为阿波罗登月时在所有宇航员已经进入返回舱后国旗还在飘动的“特殊静电”一样，科学家们总是能根据现象修改被认为是正确的理论，这个过程虽然听上去不太秒，但实质却是科学的核心思想。

　　当然，还有“更科学”的科学家们，不愿意为了这种偶然想象改动现有的科学，他们认为是一颗体积极小的小型天体撞上了哈雷，在将自身动能传递给彗星的同时，也导致了哈雷彗星内部物质的高速反向喷射。

　　虽然在浩瀚空旷的宇宙中这种猜想发生的可能比喜马拉雅山顶的雪和南极洲永久冻土层的冰在无人力干涉下碰在一起还要小，但正所谓无巧不成书，都已经三重巧合了，再加一层又怎么了。

　　“咱们看起来可能觉得稀奇古怪，但人家科学家可能却是感觉大道终悟的感觉，之前那些人给我们展示他们从里森堡带回来的那个超硬水晶的时候，咱们还觉得这是科幻，谁能想到短短五个月，就已经科幻降临了。”

　　一号这话也有道理，在里森堡把永乐大典的全本送回来了过后，国内的老一辈文化人的去世频率好像一下就来到了一个高点。

　　先是在交接文物的外交典礼上就给激动死了一个学界泰山，等到工作人员将一万多册的永乐大典扫描成电子稿后，各地都开始传出讣告。

　　有研究大成了解心愿走在梦里的，有一辈子猜想被历史三两个字否定而气血攻心的，也有打算著书立作积劳成疾倒在书桌上的。

　　工程院的张院士领衔主导研究的时候，其实就已经被告知了风险，时间是也配备的医生，但谁能想到主导院士在从学生那里听到实验成功的时候就已经心梗，硬是靠着意志力一声不吭的走到扫描隧道显微镜前确定了实验的初步成功才低吼一声倒在地上，硬是让五百米外的急诊手术室医生好奇是怎么这么近送过来，就已经晚了一步。

　　对于一生追求真理的人，无论是过去的真理还是未来的真理，哪怕只是打开了一扇小门，都是致命的诱惑与吸引。

　　“有点科幻，有点科幻，但人团队也说了，现在只是初步成功，炼炉出大运了。”

　　和现在还没确定导还是寄的室温超导LK99不同，这次被国安部调集的物理学家和化学家可是照着实物搞科研。

　　虽然刚拿到里森堡水晶的时候，众人一度会认为对这种物质的研究可能会像猴子见到芯片一样，但现实证明人还是比猴子要聪明的，猴子充其量磨出一块芯片同等大小的石片，而人类至少能让这玩意通电。

　　虽然通电的板子和芯片还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对于现在的赛里斯科研人来说，这种根据推测的晶胞结构在现有化合物中复刻的三千种产物之一，虽然和硬完全不沾边，但却实现了两个令人振奋的特性。

　　用科学家给一号汇报的时候用的简单术语来解释，就是自延展性、优良的导热性和自钝性。

　　自延展性和记忆金属的效果类似，即物体有一种自发的形成某个形状的趋势。而这种共和国的新物质在常温下呈现浓稠的液体状，在与其他物质接触后，就会自发的扩展，直到在物体表面留下仅有7-10个分子厚度的薄层。

　　这一点似乎能反向证明，赛里斯从里森堡获得的水晶在更微观的层面也会呈现类似的状态，只是现有人类的科技水平还无法破坏。

　　优良的导热性这一形容还不太准确，和里森堡水晶的超过测量量程相比这种衍生物质的导热性当然不值一提，但却已经是现有人类热导率最高的金刚石物质热导率的2.5倍。

　　这完全打破了科学家对热力学的思考，通常化学成分和分子结构最简单的材料通常具有最高的热导率值，金刚石这种碳单质显然就是理应的，具有和谐美的，应该具有特殊性质的物质。

　　但这种新物质的恰好相反，合成复杂，分子架构虽然有一定规律但是甚至都不对称，但却就是热导率高达5400瓦/米·开尔文，比金刚石的2200高了不少，更是常见的铜的导热能力的十几倍。

　　现代科学一般认为对于导热：在气体中，载流子（携带能量、造成热量传递的单位）为分子；在金属晶体中，载流子主要为电子；在非金属晶体中，载流子主要为声子。半导体中电子、声子都有作用，但根据现有发现，这种物质的并不是由已知载流子负责主要的热量传递。

　　最后则是这种物质的自钝性，与刀用着用着就不利了相似，这种导热材料寿命惊人的短，往往两到三天，导热性能就已经降低到了最高时的两成。

　　可以说这种导热物质的发现，是既不知道为什么导得这么快，又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岔子导致导着导着不导了，突出一个俺寻思这种物质的结构电镜下看着和那块水晶有点像，就望着这个方向合成，没想到真的出了一点货。

　　不过即便如此，这种短时间内散热效果极强的材料还是大有放彩空间的，只是因为性能太过强悍，反而让众人陷入了怪圈。

　　毕竟这玩意要是被美国人知道了该怎么解释？

　　不是说赛里斯不能创新，或者说哪个哪个国家不能有跨步式的科学发现，但大家对对方的科研能力其实都心知肚明，一个自己都说不清原理的东西，即便是真的撞大运出来，也是值得深入调查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美国人注意到了什么呢？

　　当然，此时一号心里其实也打鼓，因为赛里斯对彗星问题的沉默现在是因为真的确定了有地外势力，美国也默不作声又是因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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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3 巧合 下

　　一号的疑问是有道理的。

　　如果说六月彗星事件后赛里斯和各国政府在此事上默契的配合只是基于国家稳定的需要，大家伙的目的只是反正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如先让人民冷静下来，除了维稳还是维稳的话。

　　那美国对信息管控默不作声的参与就显得很突兀。

　　毫无疑问，哪怕美国只是默许各大媒体炒作这件事，这次天文异象造成的风波都不会如此快的从公众视野中平息，所以美国政府显然也是“别说了，别说了”的帮凶。

　　既然如此，那么美国是出于什么原因也类似的选择平息这件事的影响呢？

　　单纯的只是因为六月在忙？有可能，六月正好是东斯拉夫战争中基辅一方发动反攻的时间，而且俄罗斯还上演了抽象了斯拉夫兵变返场活动，美国的高层精力难以应付此事，所以选择息事宁人，不是没有道理。

　　美国人早就知道有外星人这件事，所以反向辟谣？也有道理，毕竟美国一向自诩和外星人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经常举行UFO听证会，搞一堆“五十一区秘闻”和“第一次接触”之类的不知道是真有其事还是“献祥瑞”的烟雾弹，把自己搞得像外星文明驻地球代理一样，现在搞这出似乎也可以说成是“经书只能我来释”。

　　一号试图回忆起几天前和诺顿总统在旧金山的见面，在极为私人的花园散步之中，诺顿总统说了相当多关于美国大选的琐事，甚至还主动询问了他关于国会山事件的看法，言辞之中不乏对川普再次上台后忧虑，总结来说就是试图将川普塑造成疯子。

　　虽然一号用党内民主集体决策把这些问题推辞了回去，最终没有在这些事情上表态，但是如果真的美国觉得有外星人的话，11月那种只有双方高层的私密聊天，再加上之前6月发生的彗星事件，诺顿总统对此完全一言不发，甚至说的全是党争和大选的这种情况就很奇怪了。

　　也就是说诺顿显然有别的赛里斯方面没掌握的，而且美国确定赛里斯方面短时间内也无法掌握的信息最终引导着诺顿在斐洛里庄园的花园散步中完全避开此事不谈。

　　……

　　“什么叫总统的身体状态已经完全不适宜再获知这种消息？”

　　华盛顿西部斯普林谷的一家政府度假村中，布林肯和沙利文震惊的问着坐在对面卡座上的大卫·科恩，语气焦急的同时又带有一点隐蔽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