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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2 节

第505章 爱丽舍宫的风(7)

带着P社系统成为里森堡国王 ◎ 第617章 · 简介: · 3,370 字

  每次回来的时候泽维尔都会按照卡尔的意愿一起就他在赛里斯的所见所闻聊上几句,不过既然今天有别的事,改天再说也是一样的。

  “泽维尔团长留在这里也是可以的,我只需要十分钟时间。”新闻官补充道,虽然圣米歇尔骑士团驻扎在圣米歇尔堡中路途不算远,但军事城堡即便经历了几次宜居化改造,该绕的路还是得绕,十分钟从国王书房门口到城堡内校场对面的骑士团总部都够呛。

  新闻官善解人意当然是好的,不过卡尔多少还是没明白怎么在十分钟内解决这个问题,他还是非常重视里森堡在欧洲的外界形象的,旅游这种第三产业可是用钱用脚投票的。

  “陛下,实际上这份报纸是苏拉大主教带给我的,他说他暂时已经将一切都处理好了,只是希望我们最近留意意大利媒体方面的走向。”

  “苏拉大主教?他是怎么知道这么一件事的呢?我还以为他在成为大主教后会很忙。”

  “应该是教宗那边把这件事通知给他的。”

  卡尔点了点头,教宗人在罗马,知道意大利方面的消息比里森堡快也是正常的。

  “教宗认为这应该是教廷内部的反对派在筹划对他的攻击,所以将这件事交给了苏拉。”

  卡尔继续点了点头,教宗改革起教廷比卡尔还猛,一时间卡尔都不知道谁才是有系统的人了,这其中固然有教廷作为中央机构船小好掉头的原因,不过另一方面,想来在亚历山大眼中,现在的教廷已经到了重症下猛药,再不改就慢性死亡的时候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教宗既然知道这是对着他去的,为什么又把这个任务交给国内的苏拉呢?卡尔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新闻官站定,稍微想了一下,说道:“我想这就是教宗给苏拉大主教一个证明自己担得起如此高位的机会吧。”

  这的确很有道理,卡尔想到,由于亚历山大当选教宗,本来主管教会医疗和教育等社会职责的斯德望主教成为了里森堡大主教,但斯德望大主教上任后不久就意外的蒙主恩召,导致亚历山大之前专门培养的卢伦贝格主教普布利乌斯·苏拉不得不在42岁这个堪称“年轻”的年纪成为里森堡主教中的主教。

  按照传统,虽然各地主教的选择或多或少有民众意愿的权重占比,但到了王国教会和公国大主教的层面,群众的意见就因为“缺乏神学素养”而无关紧要了。其中根本的原因就在于大主教还有全国范围内的释经权,负责填补宗教和社会意识形态。

  和新教抱着地平论和地心说不放不同,天主教作为世俗的一方,对新的科学发现相当包容,甚至是鼓励。

  1543年讲述日心说的《天体运行论》是教宗亲自批准发行的,著书的哥白尼也拿了钱算是教宗的御用科学家,后来接着搞日心说的伽利略时常从他的迷弟兼好友兼赞助者巴尔贝里尼,也就是教宗乌尔班八世那里掏钱。

  要不是布鲁诺这个天主教徒光明正大的用《天体运行论》搞古埃及太阳神邪教,教宗也不可能在17世纪又把这本书给封禁了。

  至于布鲁诺本人,一个多明我会修士(多明我会最初为了对付阿尔比异端而成立)在罗马城搞泛神论埃及太阳神崇拜就罢了,还无师自通给自创宗教加入了“轮回”的教义,当着教宗的面搞“审判异端,了解异端,成为异端”这一套,甚至他哪怕是改信伊斯兰,结果也不会这么糟。

  整整监狱里关了八年还前天认错,今天反悔,后天继续传教,在那个年代被烧了也算把教廷折腾得够厉害。

  也正是因为天主教随时想着根据科学发展的进程“与时俱进”的解释圣经,王国大主教这个位置显然不能因为谁受爱戴谁不受爱戴而选择,无论是亚历山大还是现在的苏拉在当选前都是舌战群“主教”了一番。

  所以如此想来,教宗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苏拉也不足为奇。

  “这样说来我们就可以放下这件事先不谈了?我相信苏拉主教肯定能完成这个任务的。”

  正可谓解决不掉的就要学会忍受乃至享受,如果一定要给里森堡这片土地上的历史排一个先来后到,那最先来的当然是罗马人,再是基督教,最后才是里森家族的统治,毕竟现在的里森堡君主制和教会之间已经有着分不开的共生关系。

  “实际上苏拉主教已经完成了,这是他准备发表在意大利的文章,不过要等发表应该还要几天。”

  卡尔从新闻官手中接过文稿,看了一下标题和署名。

  “这是苏拉用别人的名字写的?”

  “当然陛下,宗教内的事情最好还是在宗教外解决,不然宗教本身就被质疑了。”

  卡尔这时候再回想起刚才看见的那篇文章,才发现即便是天主教内部用以互相攻击的工具,天主教在那篇文章的角色,也只是论点的论据之一。

  甚至稍微举一反三的话,卡尔认为苏拉选择在意大利的同篇报刊上予以回击也是为了在里森堡以外讨论里森堡的问题。

  卡尔闭着眼睛猜也能猜到,绝大部分贵族当然都是支持彻底废除死刑的,因为即便算上国外种种原因被判处死刑的皇帝和国王,相比之下显然是贵族被判死刑的更多。

  不过如果换个说法,只是经济犯罪中废除死刑的话,贵族们肯定就又不同意了,因为只有公务员和资本家会喜欢这种提议,而贵族们认为前者剥夺了他们的权力,后者侵害了他们的地位。

  里森堡的不少贵族都喜欢学法的原因就是为了在法庭上为平民受害者自费出庭成为律师,“仗义执言”大骂各种被告席上的布尔乔亚,塑造一种道德和法律上的优越感,将几百年前贵族与资本家的斗争形式换了个位。

  卡尔接着看起苏拉的文章。

  “……将废除死刑与欧盟哐哐做响的破旧官僚机器联系在一起?我们在2023年又看到了一个布鲁塞尔小丑的谎言。

  为什么我敢断定对方不是我们光荣的意大利人中的一员?因为任何一个有见解的意大利人都断然不可能在将我们著名的犯罪学家西萨尔·贝卡里亚的著作《犯罪与刑法》作为废除死刑的论据时,还将废除死刑的先驱写成葡萄牙人。

  但凡他在大学里多听几节课,也应该知道托斯卡纳大公国是近代历史上第一个永久废除死刑的国家,1786年11月30日,利奥波德二世公布刑法典修正案,其中明确废除死刑并命令捣毁其领域内的所有死刑刑具,早在2000年,意大利托斯卡纳区区政府规定每年的11月30日为该事件的纪念日。

  更何况1849年,罗马共和国废除了死刑,其宪法也是世界上第一个明确规定废除死刑的宪法。无论怎么讲,我仍然好奇为什么这位布鲁塞尔或者斯特拉斯堡的官员会将这一头衔送给葡萄牙人。”

  卡尔抹了抹汗,问道一旁又站起来观察自己读到哪一段的新闻官:“你确定这是苏拉写的?”

  新闻官点了点头。

  “我还以为他的文章会像论文一样让人头大。”

  “陛下,写出来的东西,总归是让人读的,圣经本身的用词并不精深,如果神父或者主教们解释的话语比圣经本身还难让人看懂,那只能说明他们一开始就没有想着向信众解释。

  不过既然知道对方是教廷的一员,苏拉主教在后面还是用了晦涩的神学理论予以反驳的。”

  抛开内容不谈,卡尔觉得苏拉这一套先抹黑创作者的套路还是十分经典的,而且也很懂意大利人。

  “在他的说法,贝卡利亚认为国家没有权利使用死刑,作者认为这是贝卡利亚受到当时的社会契约论的影响,但实际上贝卡利亚只是认为终生苦役是比死刑更好的刑罚。

  贝卡利亚对死刑的反对,更多是因为他觉得死刑是无效的,因为死刑看起来很残酷,但执行的时间很短,以至于犯人被判处死刑后最痛苦的时间不在枪声响起或在被套上绞索时,而在于在监狱中等待死刑的这段时间。

  所以贝卡利亚支持废除死刑的一个重要前提就是存在着一个比死刑更有威慑力的刑罚——终生苦役。

  想想吧,一个杀害了你亲人的可恶罪犯,能够在刑场上看到他被处决的一刻当然好,但如果每天都能在采石场边看见这个可恶罪犯在辛苦的劳作,其实也不错。

  但欧盟想要的是什么?或者说这位假意大利犯罪学家贝卡利亚之名的布鲁塞尔官员想要的是什么?是想让你去监狱看见那位杀害你亲人的罪犯活得比他在外面还要好。

  看看我们的税金小偷和贪污犯住的是什么样的监狱,里面有华丽的三层吊灯,有地毯,有炉火,饭菜比我刚在街边买的还要好,欧盟官员推进去死刑进程的最大原因,就是毫无疑问的,一个欧盟官员比一个善良而勤恳的意大利人被判处死刑的机率更大,所以他们先是将金融犯罪除罪化,再是彻底废除死刑,宣称这样就能让人悔改。

  既然如此,我看上帝也没有必要设立地狱,无论善恶好坏,人人得以上天堂。

  除此以外,用社会契约论论证国家无死刑之权力也是值得商榷的,人当然有权处分自己的生命,因为在社会契约签订之时,人就已经将处分自己生命的权力移交给了国家,或者说国家这一作为社会管理者的产物。

  生存权是人作为社会一员中所自然拥有且被保护的权利,每个人有权存活并享受健康和自由的生活。这意味着其他人或政府机构不得故意剥夺或侵犯他人的生命这一点自然无需多证,但值得注意的是,只要还有人侵犯他人本应不容侵犯的生存权时,总会有一个机构应该予以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