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德意志悲歌 中(189)

　　“国内不会反对嘛？”路易颤颤巍巍的问道。

　　“之前里森堡将他们珍藏的赛里斯文物送还赛里斯的时候，推特上就有号召各国归还文物的趋势，从大数据上来看，大部分人对此都抱有非负面的态度。而且卢浮宫也会有更多新的，交换的展品可供参观，这是人类文明之间互相了解的又一步。”

　　路易想了想，在白左横行的欧洲，这一套的确有效果。毕竟连大文学家雨果都说曾经的法兰西是强盗呢。

　　“法国的一小步，人类的一大步。这下把我们也推到意识形态的高位上了。”

　　“口号不错，我记下来了。”卡特琳打趣道，“而且即便真的有浪潮反对，其实也无所谓，因为我们还要号召英国、德国、俄罗斯、日本等诸多国家将他们手上的文物也还给其他文明古国，或者加入这个我们成立的‘世界博物馆计划集团’。

　　如果他们不愿意，那么他们在包含赛里斯人的世界其他人眼中观感就会很差，如果他们被逼着做出了行动，那么也是我们带头做的表率，我们的功劳就更大了。”

　　路易沉默不语，这的确是进亦赢，退亦赢的招。

　　虽然这件事的本质是祸祸老祖宗抢过来的（文化）财富，但众所周知，老祖宗的东西不就是用来祸祸的吗？

　　这么一搞法国完全有可能和赛里斯改善关系的同时拉拢其他国家。至少在申请入盟、赛里斯人修博物馆和文物分批返还这连续的近五到十年时间，这些国家完全会被法国的影响。

　　为了养家，先走一步败家的妙棋，这是路易最后对这个计划的判断。

　　“不过里森堡在这里面又扮演什么角色呢？里森堡的文物虽然又多又杂，但是都算是正当手段获得的吧。”

　　自从卢伦贝格图书馆/博物馆开业以来，大英博物馆这个世界第一博物馆的名头就少了几分含金量，这些该死的里森堡贵族真的藏了很多欧洲名家的画，当然其中相当一部分被证明是“画家还活着时低价买来的装饰品”。

　　从英国国父阿尔弗雷德大帝的棺椁到以色列犹太教圣物第二圣殿寺庙的大烛台，欧洲那些被认为消失的宝贝都存在这个当初罗马帝国灭亡时西罗马人跑路的目的地。

　　欧洲人一边为里森堡人文化上的“富有”震撼的同时，一边也畅想起另一个欧洲，在那个时间线上，欧洲没有那几次摧残了无数珍宝的战争……

　　“主要还是想看能不能让里森堡把阿尔弗雷德大帝的那几本书借到卢浮宫去展览一下，万一国内真的反对声音特别大，正好安抚一下民众情绪。”

　　有什么能转移那些认为法国在蒙羞的人的注意力呢？

　　当然是让他们觉得死对头英国人更在蒙羞。

　　而且英国人还没什么可反对的，毕竟即便是英国人，看到里森堡博物馆中保存完好的阿尔弗雷德棺椁，也得说都是当年亨利八世拆毁了保存着阿尔弗雷德棺材的修道院用于规划监狱不小心让英国圣人遭此大罪，要不是好心的里森堡人心善代为重新安葬，恐怕现在阿尔弗雷德棺椁已经不存于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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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0 真关心非洲的人呢？

　　九月三号一早，卡尔兴冲冲的跑到圣米歇尔堡顶楼露台，调整着自己相机的参数。

　　10点过15分，他成功在露台拍摄到了阵风战斗机、运20、A400M同框的画面。

　　这项工作本来卡尔可以交给任何一个城堡里的卫兵或者仆人来做，但是一想到现在再也没有“快门一按，国安约见”的说法，他就乐了起来。现在发照片也不用再被请喝茶了，所以卡尔甚至还在微博上发了图片——他的图片夹总可不敢夹，而且照片中的飞机要么是自己的，要么是法国的。

　　这是法国空军前往加蓬首都利伯维尔的机队，今天更早些的时候法国外交部向外界通报他们“将会更主动的保护加蓬的合法民选总统阿里·邦戈的安全”，在外界还未来得及反应的两小时间，就已经从法国南部的伊斯特尔空军基地起飞飞往加蓬。

　　尽管地球曲率下，地图上两点之间最近的是曲线，但从法国到加蓬显然没有“曲”到要经过卢伦贝格上空的程度。主要还是为了不蹭盟友的领空。

　　反正法国也不可能要到北非地区的空域通行权，所以横穿伊比利亚半岛进入大西洋公海空域显然是“可行”的最近路线。

　　当然，为了保密起见，法国最终选择和里森堡方面达成交易，从里森堡上空横穿。

　　对此卡尔十分满意，因为这是一个“有利于里森堡的双方交易”。

　　法国的军事行动中对法空军开放领空、承诺加入法国领头的“世界文明博物馆计划”和下个月月初在卢浮宫借出阿尔弗雷德大帝的部分手稿参加一个欧洲名人历史的展览。

　　三个条件看似无足轻重，还能只算成两个条件，但是实际上能同时满足借空域给法国人干涉非洲不会被舆论骂和文物能在关键时刻让英国人破防转移国内矛盾这两件事在欧洲其实只有里森堡能做到。

　　别的国家有没有这种重量级文物先两说，就光说欧洲各国中几个国家能摸着良心说自己在殖民时代什么都没干的国家就没几个，即便是比利时这样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国家也不行，甚至只是“用手摸”这个动作都是对比利时殖民历史隐晦的讽刺，就好像美国的西瓜和棉花一样。

　　当然，法国也给了里森堡一点小小的回报，向里森堡转交了法国飞鲸控股公司旗下的相当一部分技术成果、专利使用权和部分封存的技术装备。

　　这当然对于里森堡来说是极其重要的资料，仅根据里森堡方面技术专家的预估，凭借这些“前人的试错记录”，里森堡的飞艇发展至少能减少三到五年的探索阶段，在巨人的肩膀上成长。

　　更重要的是，借助法国成熟的飞艇分段式建造方法，里森堡工匠们保证飞艇的工期将从4-6个月缩减到2-3个月。

　　不过正如军舰下水还要舾装一样，飞艇主体结构完成后还要内部装修。由于飞艇这种气球+风扇的组合科技含金量远比飞机和舰艇要低，所以飞艇甚至有望在年内完全投入使用。

　　帮了里森堡这么大忙，但法国其实也并没有付出多少真金白银。在里森堡的大学号试验艇升空后，法国飞鲸控股公司和英国混合空中飞艇公司这两家为数不多还在飞艇上钻研的公司股票都一降再降。

　　乐观的公司股东认为比起相信英法能马上研发出固态氢，不如相信美赛能研发出来，资本投资一步慢步步慢，于是撤资。

　　悲观的公司股东更是认为航天产业发达的美国和赛里斯完全不用飞艇的科技线，再加上就里森堡那帮农民好不容易找到点工业上能赚钱的，肯定保密严格，短时间内恐怕都没戏，资本投资回钱慢了就等于亏，还是撤资。

　　总之法国政府没费什么劲也没花多少钱就说服了股东们割肉套现离场。

　　其实对于法国而言，未必没有动过搞点间谍的念头，但考虑到这种事情一旦暴露就会严重的损害两国关系，法国最终还是选择按兵不动。

　　博尔内倒不是怕里森堡方面自己发现间谍，他对法国对外情报部的这点信任还是有的，他不放心的是在里森堡的赛里斯人，万一赛里斯向里森堡悄悄告状，那这件事就不太好看了。

　　他想了一下，如果是法兰西发现了赛里斯在里森堡搞间谍行为，法国会怎么办？在得到了自己内心的答案之后，博尔内也就以己度人的不相信赛里斯会在这个问题上对法国有所包庇。

　　既然想到了飞艇，卡尔中午就抽空前往了位于中央山脉山脚的飞艇制造厂。

　　和以前一样，飞艇工厂还是只是由固定在山崖的某种塑料布搭建。赛里斯方面虽然已经在修建标准样式的飞艇工厂，但即便是钢结构厂房这种搭建较快的方式，长数百米，高60-70米的巨型飞艇厂房也不是能快速搞定的。现在这样靠山把布一拉，其实算得上是比较有效的“土办法”。

　　和载重只有十吨的大学级飞艇不同，新开工的飞艇在长度上达到了277米左右，直径也来到了33米。

　　由于飞艇的升力与尺寸成三次方，而表面积与尺寸成两次方，所以越大的飞艇，支撑内部结构的金属重量比例就越低，有效载荷的比例就越高。

　　在借鉴了法国人转交的先进经验后，工匠们普遍乐观的表示新一级飞艇的载重将会达到50吨左右。

　　这个数字比卡尔预想得要多，因为他此前预估飞艇载重是把德国齐柏林飞艇的数据作为参照，但是实际上尽管飞艇科技本身这一百年来没有怎么发展，但为了发展飞机而产生的连带的材料学发现、空气动力学发现仍然能部分运用于飞艇之中。

　　以法国人的复合材料骨架为例，如果使用这种新型材料，那么飞艇的载重完全可以达到此前赛法联合研制的硬式飞艇“飞鲸”LCA60T 60吨这个级别。

　　但是可能是因为十字军之王、欧陆风云还是维多利亚系统都没有稀有金属矿藏的设定，所以里森堡也没有一点稀土，新型材料还要花钱买，所以也就为了省钱就算了，飞艇重点就重点吧。

　　目前卡尔已经将全部的希望放在了钢铁雄心的钨、铬、铝上，作为一个穿越前姓朱的年轻人，他决不相信那些以老朱家给子孙后代准备的名字命名的稀土元素们愣是在里森堡一个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