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德意志悲歌 中(148)

　　“卫星看看，普里戈金的车队到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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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5 黑天鹅湖 二：赛里斯

　　“主席同志，现在普里戈金的军队就在莫斯科市中心以外大约377公里的地方，从卫星图来看M4公路上车流量很小，城内主干道除了列宁大道上有大规模示威人群，如果没有外力阻拦，大约今天莫斯科时间13-14点，大京时间18-19点，普里戈金的军队就能抵达红场。”

　　终南海怀仁堂，这个多次改变赛里斯历史进程的地方，赛里斯的大小人物正聚集在此，讨论俄国内乱的事情。

　　房间内气氛有些压抑，不过倒是各有各压抑的原因。

　　有些人本来就反对俄罗斯如此快速且粗暴的向基辅用兵，私下直呼某人又蠢又坏，坏在事前的战略欺骗居然做到自己（赛里斯）头上，蠢在居然真的连基辅都打不过。这里的打不过不是指俄罗斯在这场战争中一定会落败，而指战事如此僵局。

　　一场3天结束的战争和一场3年结束的战争对于被占领地居民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某种意义上二战中法国能如此“全心全意”的为NZ服务，也是因为德军进攻的速度够快。

　　一旦战争的时间长了一点，比如德国和法国打上个一年，那那些在战争血肉磨坊中失去所亲所爱之人统治起来就是负资产了。

　　“还一小时二十二分钟，这都快一年半了……”会议室中有人如此想到，不过并没有表露自己的心声，因为正如美国将俄罗斯最大的亲美派逼上绝路一样，现在坐在这个历史古迹中开会的人，已经知道美国是和自己“和善”不了的了。

　　不过虽然嫌弃俄罗斯又坏又菜，但不可否认的是，俄罗斯还是有着巨大的统战价值的。

　　既然美国已经犯下让沙特和伊朗被赛里斯和解与同时得罪赛俄两国这种应该把总统拉出去枪毙的世纪级战略错误，那赛里斯也没道理得罪俄罗斯“让美国一回合”。

　　而会议厅中的另一些人，则是的的确确为俄罗斯捏一把汗，站在赛里斯的立场上，为了国家的利益，没人希望俄罗斯乱起来。

　　“怎么会没有军队阻拦呢？飞机地雷不干也就算了，挖路、路障什么的总得搞一搞吧？”

　　“俄罗斯的主力作战部队都在前线，能保卫首都安全的有其他军区的驻兵和总统控制的国民警卫队，但目前军队、情报部门的反映停留在呼吁瓦格纳成员逮捕普里戈金上，并没有阻拦叛军的M4公路方向移动。”

　　“俄罗斯的军队有异心也就算了，国民警卫队的人全是弗拉基米尔一步步培养的，怎么也一点动静也没有？”

　　“之前国防部要求收编瓦格纳，普里戈金这么大张旗鼓的沿着公路向莫斯科挺近可能只是为了重新签署合同。”

　　“普里戈金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往莫斯科冲，只要他冲了，弗拉基米尔就不可能在信任他了，哪怕是弗拉基米尔亲自要求他和自己一起唱双簧。”

　　事实上，别说是“叛乱中止”后重新获得信任，就连依命行事也容易丢失信任。派去里森堡保护卡尔十二世国王安全的一师五团就是如此。他们一开始只是受命出国完成临时任务，但这个临时任务已经快变成长期任务了。

　　根本原因就是这些人在国外是不受控的，他们顺利完成任务回来能得到表彰和奖励，会升职加薪，但永远不会再承担对共和国高层的保卫工作。

　　政治人物都是谨慎且多疑的生物，无论普里戈金往莫斯科挺进的原因是什么，对于事前不知情的弗拉基米尔而言，这是不杀不已平民心的行为。

　　这时在场的情报官员提出了一个可能的推论：“正规军和特种部队可能都不知道该怎么对付普里戈金，这个雇佣兵头子毕竟和总统本人关系甚密，万一他直接和弗拉基米尔本人达成协议，如果发生了流血冲突该怎么办？弗拉基米尔会问谁的罪？是普里戈金这个老熟人，还是他的不知名将军？”

　　这是一个好问题，好就好在以在场众人对弗拉基米尔先生的了解，这个问题的答案不便公之于众。

　　“弗拉基米尔本人不是已经在电视台上说了这是武装叛乱了吗。”

　　“他作为总统也不可能说这不是叛乱吧，普里戈金没有通知任何人就带兵进京，一晚上整整狂奔了600多公里……”

　　在场的人无不沉默，如果是士兵手拉着手唱着歌走在高速公路上，那还可以说是“确无反意”，可现在瓦格纳进军的速度完全是连反应的时间都不给。

　　“看来这是政变啊。”一阵沉默之后，已经成为国务委员的前外交部长张镇打破了沉默。

　　实际上众人在知道普里戈金已经离莫斯科这么近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预感，跑这么快？是什么在驱使他？

　　中间没有人阻拦，是什么力量在帮助他？

　　莫斯科城有俄罗斯左翼的反对派集会，又是谁通知的？

　　当然，对于负责外交的国务委员张镇来说，他的困扰是最多的。

　　由于俄罗斯的情况尚不明朗，临时会议无果而终，会议后国务委员张镇和外交部长秦为民一起走在怀仁堂外的终海湖边。

　　“张委员看起来很疲惫啊。”

　　“秦部长也是啊。”

　　两人同属一个系统，虽然职级有高低，但平时私下很少以职务相乘，现在的情况算是苦中逗乐。

　　“去年年初的时候，我以为东斯拉夫战争会占据我们的精力，没想到后来又冒出个里森堡，当我以为里森堡的事处理得差不多的时候，没想到俄罗斯又出事了。”

　　“这还没算缅甸和日本的事呢。”秦为民叹气道。

　　一个国家的顶层精力是有限的，他们在一段时间中能完成的任务也是有限的，一旦事情多了起来，就容易顾此失彼。

　　美国忙于东斯拉夫战争和对赛贸易战与科技封锁的时候，忽略了沙特的感受，布林肯和沙利文两次访沙，什么有效的协议都没达成这件事就已经够丢脸了，没想到前些时间还传出了些许谣言。

　　美国国家安全顾问沙利文被告知，如果沙特的萨勒曼王子出事，沙利文全家将为王子陪葬。

　　王储对于自身的安全还是很看重的，早些时候沙特派人在私下会议中交流过过张镇关于沙特和里森堡的相似性问题。

　　饶是见多识广的外交部部长张镇（时任）愣是一下没想出来沙特和里森堡相似在哪里，总不会是君主制+石油吧，那这样的相似国家可太多了。

　　在一步步拐弯抹角的提示之后，张镇才反应过来，沙特萨勒曼也想拥有一师五团这种级别的安保。

　　对此张镇当然是娴熟的三连否认。

　　开什么玩笑，和美国抢肉吃与从美国的嘴里抢肉吃可是两码事。赛里斯在里森堡驻军对于美国而言属于“是可忍”，在沙特“驻军”那就是“熟不可忍”了。

　　别人不清楚张镇这个自己人还能不清楚吗？对于一号而言，面对里森堡自己送上门的优惠条件，他不可能不吃，今天该拿的不拿，明天一带一路还怎么搞？

　　卢伦贝格-巴黎-莫斯科-大京铁路和贸易轴线，多么美好的未来，多好讲的故事，放在大A不得值十个涨停板？

　　而且另一方面，里森堡简直急人所急，永乐大典全本这种不知道里森堡怎么保存下来的东西被里森堡人送还给赛里斯之后，对于历史的些许改变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现在整个文化界（广义的文化界）都有事可干。

　　修史的修史，刷论文的刷论文，改教材的改教材。这可是整个中华民族的宝库，如此文化盛事几百年都不一定遇得到一次，现在如果还有文人一天天“正事”不干，那一号可是有话要说的。

　　在这种情况下，一号才勉为其难的把负责干部家属的保卫力量抽调了出去。说白了这种事可不是钱能买来的。

　　不过沙特既然这样问了，那就说明沙特和美国之间坚不可摧的友谊之间却是有点问题。

　　想来也是，要知道美国的那套自由主义有生命力是因为美国强大，但美国强大并不是因为他那套自由主义。

　　沙利文和布林肯一前一后的跑到绿教的沙特去拿自由主义批判沙特，那也难怪沙特心里有火。

　　张镇越想越觉得，俄罗斯发动东斯拉夫战争就好像是按下了潘多拉魔盒的开关，控制魔盒的世界齿轮现在飞速旋转。

　　俄罗斯以战争造成的东斯拉夫变局和里森堡以贸易和外交造成的伊比利亚-法-赛变局疯狂的虹吸着俄罗斯-赛里斯-美国的国家顶层精力，三方都开始顾此失彼的处理国际事务，直到现在俄罗斯作为国家顶层精力最少，需要处理的事务却是最多的这个国家出了问题。

　　俄罗斯的未来走向会怎么样？

　　东斯拉夫战争会怎么样？

　　受此影响的欧洲会怎么样？

　　对于这些问题，15日12点的大京众人还懵懂的半知半解，一切都还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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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6 黑天鹅湖 三：欧洲

　　“由于俄罗斯联邦总统暂时无法满足他的职能，由临时部长会议代行行政权，俄罗斯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和临时部长会议的临时国家行政机关代行主权……”

　　法国巴黎爱丽舍宫，博尔内看着俄罗斯电视台的新闻节目中的女性主持如此平静的播报新闻，自己反倒是平静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