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298 节

第199章 德意志悲歌 中(98)

带着P社系统成为里森堡国王 ◎ 第617章 · 简介: · 3,325 字

  周子丁抬起头看着同学,有些尴尬的说道:“这也不一定……”

  “野鸡大学可能是这样,难道你们国家最好的大学还能是这样吗?我们要客观的分析赛里斯的成就和问题,好大学的学生和老师都是如此。总之你得尊重审稿委员会,内务部但凡在我们老师的手里,怕不是早就冲进街对面了。”

  听着毛子同学的惊人之语,几个赛里斯留学生看着街对面的克里姆林宫,直呼哈人。

  “唉,你说得对,我们本科生本来就是学术造粪机,我还想着搞点学术创新,是我想多了,我还是重写吧。”

  “你是不是傻,教授是让你删了,又不是让你完全换一个方向写,如果他让你找什么纽伦堡审判对现代国际法庭的影响,那你就是真的要重写了。但现在只让删了,所以你只需要改一个结论就行了,毕竟你举的例子也是事实嘛。”

  “怎么写?”

  “我原来年级论文(大学期间一年一篇)都是这么写的,改掉结论,万事大吉,审稿委员会只看结论。你的章节结尾怎么说的?”

  “我写的,根据现有资料,结合国际局势,没有理由认为国际刑事法庭对弗拉基米尔的指控具有主权实体内法律等效的强制性。”

  “好吧,这个结论只需要稍加润色即可,尽管就现有历史资料,我们认为没有理由期待国际刑事法庭对弗拉基米尔的指控具有主权实体内法律等效的强制性,但仍需强调,东斯拉夫战争对世界局势增添的不确定因素可能导致其他后果,任不可否认国际法在两次世界大战后又有了加强对世界各主权实体约束性的可能。

  这么写就行。”

  “这能有效吗?”

  “改结论不改过程?这是大学生提交学术垃圾的基石!审稿会的老师没有时间一字一句的给你纠错的,说得难听点,这可得加钱,毕竟有碍身体健康。”

  “你能再说一遍吗?”

  “别费劲了,我直接在微信上写一遍给你。”

  亚非学院停车场,拉斯金坐进了车里,但却迟迟没有点火,因为他接下来的行程并不是返回十几公里外的法律系,而就在三百米外的国家杜马大厦里。

  这辆俄罗斯生产的SUV采用赛里斯进口技术,俄罗斯的工厂基本只负责组装,但就是组装这样的活,俄罗斯工厂也没能干好,和原版车最大的区别就是车辆隔音差了。

  而拉斯金这一辆就不同了,这是他的熟人在工厂中拿的赛里斯师傅制作的示范货,四舍五入算是原装进口,车门一关,整个世界就安静了下来。

  寂静最好的伙伴是阴谋,拉斯金煞有其事的打开车内的电台,又在手机上熟练的拨通了一个不在通讯录的号码,谨慎的小声问道:“我们在圣彼得堡的行动怎么样?”

  '

  323 我们联合!上

  “拉斯金教授,很多事我不太方便和您细说,但您能保证贵系在关键时候站在我们一边吗?”

  电话中那头的人语气低沉,但架不住听到这话的拉斯金心潮澎湃,不方便细说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我们系是肯定站在正确的一方的,院长(系主任)对我们同情,我们的很多教授也认为现在的情况已经超出了最初的预期。”

  对面的人听完之后语气轻松了不少:“如果亚历山大·康斯坦丁诺维奇能在我们行动后在访谈上展示一下他的影响力,那就再好不过了。”

  拉斯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康斯坦丁诺维奇作为法律系近22年以来的院长,在俄罗斯的影响力不仅仅是他这个院长的头衔,而是他在全国法律系统内的数不清的学生。

  这位今年已经71岁的老人从1993年成为副教授开始就活跃在教学第一线,光是法律学教授就培养了16个,从中央法院到地方法庭,从检察院到司法部,处处都是他的影响力。

  这就是学界活化石的好处,作为俄罗斯科学院院士,他在法律界的地位甚至比得上司法部部长,后者最多也就是干预现在,而康斯坦丁诺维奇却能将自己的理念传输给每一个学生,影响未来。而在执教30年的今天,他能影响的未来,已经来了。

  但学界活化石也有一个坏处,尤其是在俄罗斯这样的新国家,这位1952年出生的苏联人在他最美好的青春年华遇上了苏联这个国家的黄金时代(民生概念上的),当苏联这个庞然大物被自上而下的引爆时,他已经快40岁了,再之后的事情在他看来,都属于无谓的折腾给国家和人民带来的长久痛楚。

  作为一个发表了200多篇论文吧,四本专著,六本立法评论,三十多本教科书的老教育工作者,他这70年收到了13个勋章,其中12个都是俄罗斯联邦政府给的,但这个老头出席活动的时候,却最经常戴上1985年他获得的那一枚“莫斯科国立大学青年科学家竞赛获奖者”勋章。

  拉斯金必须提醒对方康斯坦丁诺维奇的这种倾向:

  “院长他这个人思想比较旧……”

  “我记得他不是俄共成员吧?”

  "嗯,93年久加诺夫成为主席后他就退/党了,现在他是无党派人士。"

  “那就没事了,我们和久加诺夫也取得了谅解,如果他是党内人士,就应该听从指挥;如果他是党外人士,那他没有组织力,再加上有久加诺夫在前吸引火力,没有问题。”

  “久加诺夫也是我们的人?”

  “你去问他他当然不会承认,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们就是要还政于民,有些人在那个位置上已经太久了,对的人不在上面,那错的人就得在上面。”

  “没有,我只是奇怪,他毕竟是俄共的主席。”

  “哈哈哈,拉斯金,他可是苏共中央宣传部局长、苏共中央意识形态部副部长,他要有点成色,现在的俄罗斯是啥样还不一定呢?列宁在民族问题上犯下的错误是不是应该归咎于他一个人先不谈,弗拉基米尔把1917年的革命说成对胜利果实的篡夺,阴谋和政治图谋,国亡军亡,领土沦丧、分裂国家、谋取私利,他这个俄共主席哪怕有半句为当年的事情解释的意思吗?”

  拉斯金沉默不语,他对久加诺夫有些了解,这个认为只有社会主义才能使俄罗斯摆脱危机的人,将摆脱危机分为三个阶段。

  他认为在摆脱危机第一阶段,俄共要和进步的爱国运动结成联盟,组成人民信任的政府,消除"改革"的灾难性后果,然而他的选择却是弗拉基米尔的统一俄罗斯党……抛开弗拉基米尔本人与寡头的关系不谈,都整整20年了,连解决危机的初级阶段都还没完成,这是不是有些太慢了?

  要知道当初苏俄从20年代内战结束到40年代成为反抗法西斯的中流砥柱,也只花了20年。

  同样的时间没有同样的效果,那么显然久加诺夫和弗拉基米尔之间一定有一个有问题。

  不过如今俄罗斯的艰苦局面其实也和沙俄的局面一样,也完全是被列宁和苏俄所摧毁的,在列宁的坚持下,俄罗斯签订了完全不合理的卖国条约,将未来的胜利拱手让人,自己反而接受了哪怕对比《凡尔赛和约》都苛刻数倍的条件,又在对民族矛盾的错误认知下,将那些本来民族意识淡漠的族群被强行赋予了民族身份,基辅和白俄罗斯都是被生生捏造的民族,他们本来就是俄罗斯人的一部分。

  至于像赫鲁晓夫这样的乌克兰人(第聂伯帮),更是篡夺了俄罗斯的工业资源,造成了苏联解体后俄罗斯工业的大崩溃,还把本来就属于俄罗斯的工业中心(顿巴斯)和无数先辈为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才拿下的克里米亚赠与基辅,全拜苏共所赐,俄罗斯帝国数百年的基业被完全瓦解,从世界强权,欧洲宪兵,变成现在的边缘二流国家。

  这也正是为什么无论是学界还是宗教界都对斯大林有好感的原因,连这个格鲁吉亚人,都比基辅人,更像泛斯拉夫人(大俄罗斯人)。

  俄罗斯保皇派忙着给斯大林找一个罗曼诺夫的私生子身份,东正教忙着给斯大林安排一个圣朱加什维利的圣人头衔,再加上剩下的斯大林主义者,大家一致认为,无论斯大林本人到底是罗曼诺夫的私生子,还是东正教派来拯救俄罗斯的圣徒,还是一个共产主义者,至少我们都认为,斯大林算是俄罗斯帝国的沙皇,苏联是这一帝国在特定时间段的特殊表达,俄罗斯联邦也是如此,只要最后拨乱反正,重迎罗曼诺夫后人,那么连续的俄罗斯帝国史就完成了。

  为了顺利的完成通三统程序,大家甚至都不反对“事后”将弗拉基米尔“追认”为俄罗斯帝国在特殊时期的护国公。

  324 我们联合!下

  其实拉斯金也不是觉得现在的政府有多么不好,苏联倒之前也没有个具体的引爆的规划,炸弹随便一放,也不知道是楼本身就不结实还是恰好炸中了承重结构,楼就倒了,倒之后大家也都没有什么规划,近乎本能的在原地上修出来一个三不像。

  客观的、马后炮的说,当年如果让普利马科夫上台,清洗一下苏联倒后尸体滋生的寡头,俄罗斯兴许就行了,但现在普里马科夫坟头的雕像都风化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也多亏弗拉基米尔上台后一边清理寡头,一边拉拢寡头,一边扶持自己的寡头,以后解决这个问题就只用清洗弗拉基米尔余党就行了,剩下的那点寡头想来应该会配合,要是跑了也就无非把俄罗斯雨伞再拿出来用一次。

  计划在进行以前总是美好的,但看起来越好的计划越可能带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