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德意志悲歌 中(94)
带着P社系统成为里森堡国王 ◎ 第617章 · 简介: · 3,308 字
“可惜卢伦贝格港的清淤整理航道工作没拿下来啊,这可是3亿多的订单呢。”
宁海波注意起手下们说起的项目,作为列表中预算最高的项目,这个清淤工作无疑是最适合赛里斯的。
工期长+需要自带人力。
凭借赛里斯的人力成本,即便把人空运过去也有得赚,哪怕亏一点,但只要算上就业这个总账不亏就行。可惜的就是清淤所需的专业船不能空运,赛里斯需要的准备时间太长而无法完成工作。
还有落标的项目就是一些大型公共建筑的设计,赛里斯国企设计院一潭死水,只会做固定的题,而私人设计企业又太过大胆创新。要知道在建筑学上创新往往就是要多花钱。里森堡全国都亟待投资建设,自然是能省一笔是一笔。
而剩下的一些时效性不高,赛里斯有着巨大成本优势的项目,自己也就能当仁不让的拿下订单。
“看看又没有新的招标文件。”宁海波说道。
随着屏幕又刷新了一下,前排的人大声说道:“是个大单,有一个列车的订单,预算是32亿。”
金额确实很大,列车也算赛里斯经常能出口的优势商品,但宁海波却一时间高兴不起来。
因为赛铁集团早就已经拿下了里森堡的铁路和动车组订单,所以里森堡又是为了什么而订购的列车呢?
如果觉得铁路上的不够,完全可以直接和赛铁联系,如果是其他公司生产的列车,那是百分之百不能在全部按照赛里斯标准修建的里森堡铁路上运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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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8 急急急 中
虽然看不明白这个列车招标的目的,但宁海波还是给国内的赛里斯机车集团发去了相关文件。
“萧成,那就麻烦明天你还是去银行那边跑一趟了。”宁海波一边给赛里斯机车的人发文件,一边给他们强调了一些写标书的要点。
理论上赛里斯机车集团这种行业老手和全球巨头肯定比他国际发展合作署署长这个文官会写,但里森堡的招标和别处的招标有些不同。
作为一个半封建的传统国家,贵族骑士社会,里森堡当然也讲人情世故,在招标过程中,负责选标的人不可避免的有着自己的主观看法。比如如果送来的标书中有美国企业的标书文件,但无论这份标书有多好,他的命运也只能是落标。
Timeo Danaos et dona ferentes,小心带着礼物的希腊人(特洛伊木马)
每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里森堡人在学古代文学的时候总会记得这句罗马诗人的话,并经常在现实生活中回想起他。
不过这种人情并不是让这些外国企业在竞标的时候给评委们送礼。
抛开上帝不谈,拿了钱事发了该怎么办?选标会议上的每一个同僚都有可能站出来跳反。
向公众揭发上层罪行的英雄——这玩意谁不想当啊,对于大多数败家程度还过得去的贵族子弟来说,钱不钱的无所谓,有钱也买不来勋号,真正重要的是名望和荣誉。
这种钱我有,名我差的思维是如此简单,以致于卡尔发现这个选标委员会的效率低得令人咂舌,每个人对其他人支持或反对某个标书的理由所产生的兴趣超过了对标书本身。
为了改变这种情况,卡尔不得不要求所有参加竞标的标书在竞标结束后一律公开,选标委员会还要在最后竞标成功的标书上写明成功的原因。
这种办法不能直接的切断各个集团向选标委员会的成员们行贿的可能,但至少最后的结果能让其他参与竞标的企业信服。
该公开的也公开了,该说的也说了,既然最后其他竞标的企业都不反对,那即便委员会中的某个委员真收了钱,那就只能是友情赠送,毕竟人情是需要往来的,委员不“往”,那剩下的“来”也就无可厚非了。
总之这种时候公开所有标书的竞标对于各国的企业来说都算新鲜事,公平公开这下是有了,但也有了泄露商业机密或者关键技术指标的可能。
也正因为如此,宁海波在给赛里斯机车集团的公函中添加了竞标的经验。
粗暴的说就是别告诉他们大饼里面的馅料是多么多么珍贵,酱料是多么多么稀有的香料,只要说最后大饼卷起来吃有多香就行了。谁能从更多的角度把大饼的香展示出来,谁就能有可能获得最后的项目。
当然,这个大饼也是最后真的要自己做的,所以宁海波还不忘提醒赛里斯机车集团要画一个自己真的摊得出来的饼,不然就商业欺诈了。
再剩下的事情,就和自己无关了。宁海波做完一切后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过了。
“大家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吃完午饭来上班。”
部里一天的工作终于结束,自从开始负责里森堡的工作以来,办公室中的一部分人下班时间就越来越晚,一方面当然是因为两国之间7个小时的时差,另一方面则是里森堡的招标工作进度快,即便是这次采购列车的大项目,各个公司也只有10天的时间提交标书。
想到这里,宁海波又私发了一个补充的信息,要是赛里斯机车那边只拿出他们平时的效率,那估计准备标书的时间可没几天了。
……
第二天晚上十一点,长春的某栋居民楼中,王大庆已经在床上躺着了,对于很多城市,这个时候才只是夜生活的开始,但对于长春,或者说整个更大的东三省地区来说,现在已经是“睡生活”的开始了。
“孩他爸,你明天有没有空?”
“怎么了?”
“老李头出去拉摊把车撞了,现在在家里躺着,咱们还是买点东西去看看。”
王大庆听完也是一愣,老李头今年都70了,天天推着个马口铁小车卖铝盒饭,就那速度还能把车撞了?媳妇怕不是昏了头,应该是车把他撞了吧。
“撞他的那个人没负责?”
“就是老李头的车和一辆保时捷给蹭了一下,警察说他的盒饭车压着线了,是老李头的责任,那个保时捷司机一看车被划了条口子还想要赔偿呢,还是警察给和稀泥和过去了。”
老司机王大庆听完脑海中就浮现了事故的场景,心中蹭的一下冒出了火气:“这算什么和稀泥?就不该定老李头的责任,现在都是些什么人啊,我要看见我非揍TM的一拳。”
“可别让单位把你开除喽。”
“开开开,看看离了我厂子还转不转,正好那B阿尔斯通天天撬我,我们一家到法国去。”
“唉,我就给你一说,你看你怎么火气这么大,人都说伤身体。”女人嘴上责怪,身体却是靠得更近了一些,她当年就是因为王大庆的正义感才上门求的亲,那年头女方主动提亲的可不多。
“我TM就是气,人之前一个好好的七级钳工,多好的手艺,怎么就这样了?”
“这不是护厂的时候被人不小心砍到了手嘛。”
“是不是不小心还两说呢,谁知道是不是GOES的宋兵下的手。多好的厂子,亏不亏损我自己就是工人还不知道吗?硬是便宜了那个龟孙。”
媳妇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男人这个时候是心意难平需要发泄。
王大庆生活在一个包办员工“从摇篮到坟墓”一切福利的企业社会,大部分人不理解这种企业包办的社会,是因为他们没经历过那种技术工业化,工厂比政府管理能力增长更快的年代。
从1949年到1957年,光是整个长春的人口就上升了120万,产业工人数量翻了十倍,政府的管理部门并不能为这些新增的城市工业人口供应足够的生活和福利设施。
形成企业办社会的局面是适应当时人民生活的实际需要的,就像战火后的叙利亚需要国际救援的组织者组建一个个营地。后者是政府管理体系被摧毁,前者是政府管理人员的缺乏。
客观的说这种体制的确容易滋生腐败,到了世纪末,国企领导层已经在世代更替中烂的不得不处理的地步。
但给孩子洗澡这件事最后却变成了倒洗澡水把孩子一起倒掉,一群人站出来说国企混不下去是因为工人懒的,这就像说现在的老板说公司垮掉是因为打工仔一样可笑,如果以前的工人真有想象中的那种为所欲为,又怎么会大下岗,又怎么会让一个歌手去恬不知耻的唱从头再来,无数个老李头又怎么会在那场风暴中失去了划船的桨呢?
就算要卖工厂,也不至于卖到那么低的价格。
作为在前几十年中享受过企业福利的一份子,王大庆承认那时候工人的生活和农民比起来像是贵族,但又是谁在抽干农民的血后说出我放你们自由呢?
哪怕是斗兽场的奴隶,在40岁老了打不动以后还得主人养着,眼见奴隶苦日子熬到头了,主人却在40岁的时候自诩要送他自由……
现在想起来,如今工人们的确不是贵族了,农民成为工人的通道也打开了,可惜的是农民也没有过上好日子,农业税取消之后还有化肥去收割他们的利润,而在以前,这本该工农剪刀差之后的工业反哺农业的一环。
曾经王大庆以为国企改制的目的是提高经营效率,侵吞国有资产的蛀虫和工人下岗失业无非是为了实现这个目的中所产生的现象,一切只不过是主意是好的,中间办坏了。只是现在他也对到底谁是现象,谁是目的有些迷糊了。
王大庆又蹭的一下钻进了被窝,盖好了铺盖,虽然他在大下岗之后找到了还不错的工作,但有的事情一想就烦,烦也没用,自讨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