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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2 节

第199章 德意志悲歌 中(82)

带着P社系统成为里森堡国王 ◎ 第617章 · 简介: · 3,329 字

  考虑到卢伦贝格算上农民一共才181万人,也就是说无论男女老少,每个人每年交了1.25万元的税。

  该说不说的,光看数字还是哈人。

  不过里森堡的税其实包含了社保,换算成国内的情况,差不多就是一个三口之家全年的所有税款和五险一金加起来4万左右。

  这么想起来……还是哈人。

  里森堡没有消费税,所以其实只要再将消费税纳入考量,听起来就不吓人了。比如一个到岸价8万的名牌皮包,在经过进口关税、增值税、消费税之后,到手价基本在12万左右。

  也就是说购买一个12万的皮包所需缴纳的税在卢伦贝格就是一家四口缴纳的总税(含社保)。

  而对于那些对皮包价格不太敏感的男性来说,一天抽一包烟,一年按300包烟算,如果每包烟单价超过40,那差不多一年光是抽烟就把税给抽完了。

  考虑到几乎所有的超市小票上都不显示税率,以上行为还得是一年下来不吃不喝不工作避免了其他所有纳税行为的情况下才能有效类比。

  这么一想,里森堡的税也就好像不是很多了。

  305 议会-下- 金融的尾声

  不过无论如何,符邦还是想衷心的感叹一句。

  真是一个狠人啊,这不得上一个奇葩小国?

  虽然符邦是学的金融,工作是在银行,但和富人打交道打久了之后,他可太知道要从这些人手里收点税有多难了。

  如果说从富人手里收税还只是狠人行为的话,从普通人身上收直接税更是比狠人还要多几点的狼灭行为。

  与富人从经商中积累的近乎自觉的纳税感不同,普通人在日常生活中是很难察觉到自己的纳税行为的。

  很少人能直观的意识到自己除了每个月的工资所需缴纳的个人所得税以外还缴纳了哪些税,而工资的那一点个人所得税,体感又确实不明显。

  月薪一万所需缴纳的个人所得税才290块钱,一年下来才勉强超过三千。考虑月薪过万占总劳动力的比例,每年能直观缴纳三千人民币的税的人少之又少。

  世界上大多数人因为生活中很少与像个人所得税这样的直接税收打交道,所以产生了一种政府是在打白工的想法,而这也是大多数政府希望看见的,毕竟一平方八毛和一平方三块二两种价格对应的物业理所当然的服务标准不同,对于物业来说,最好的当然是按一平方三块二的标准收钱,却按一平方八毛的标准做事。

  这也是符邦震惊的原因,他可能是见识少,但像里森堡这样近乎只收直接税,不收间接税,而且收税还要纳税人自己去跑流程,自己完成交钱这个动作的国家,应该是没有了。

  这大概也算得上好的封建残余?

  符邦心中离大谱的想到。

  不过哪怕这个181万人的省能一年收200亿左右的税,但这恐怕也不够吧。

  抛开现在里森堡处处是个大工地这一点不谈,光是维持现代化的教育、医疗、文化传媒、社会保障、卫生健康等诸多一般公共预算中的常见支出,这一点钱都不见得够花啊。

  “……除此以外,今年四月初次投入使用的电子税务系统还帮助我们的税务侦查组查出了共1428位不当填写收入报表的纳税人,补缴多年的累积欠税1131302金币;在各位议员的375份举报中,其中212份有效,除去前言中已经提及的部分,又补缴累计欠税132860金币。

  四月含补缴及罚款在内的税务总收入1359385枚金币……”

  好家伙,光是收回的欠税就快比一年的税还多了。

  不过这也正常,由电脑研判的新电子税务系统和里森堡之前的这种古法收税的效率显然不能相提并论。只要税表保存得好,通过电子税务系统找到嫌疑人后再往上翻几年记录,基本年年中招,一查一个准。

  而且作为数字金币计划的参与人之一,符邦敢保证只要以后的里森堡税务系统想,不说天下无“偷税”,但额度较大的偷税漏税还是肯定可以发现的。

  收不上来就只有一种可能,因为这样或者那样原因不想收。

  不过出乎符邦意料的是,收缴欠税在符邦看来明明是件好事,但台上的柯雷蒙特说完之后,台下却响起一阵巨大的嘘声。

  “撒旦吃了我!一个人都快欠1000金币的税了,这还能不绞刑!我看明天迦罗纳河的水就要往中央山脉流了。”

  “那个得睾//丸癌的玛门!告诉(我)他的名字。”

  这个时候符邦这种外国人就不得不抓瞎了,他虽然听得懂中间的话,但他不懂前面的俗语部分,尽管他大概猜得到不会是什么好话。

  会场一下子沸腾起来,这么多年了,大家都以为贵族富豪们和自己都是交的20%的税,但是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平均下来一个人就欠了近一千金币的税,这也太可怕了。

  更悲剧的是里森堡语中的OOOOORDER(保持秩序)音节太多,力量分散,坐在主席台最后的议长亚尔林只得快速而猛烈的敲击锤子。

  “请保持安静……柯雷蒙特爵士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首先这是往年的欠税总计,其中相当一部分的人补齐了过去十年间的所有税收,这是因为之前的税务档案馆只保留了十年的数据。其次,大家务必明白传统查税和电子查税之间天差地别的效率差距,以前税务官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如此便捷的大量核对税表。

  也正是因为如此,请各位议员和所有里森堡国民务必在税务APP选择的工作地点和雇佣方姓名,然后填写准确的税表。

  根据国王陛下的命令,在首次电子税务查账中出现的偷税漏税情况,只要补缴税务,国王可以宽恕他们的罪行。所以这次的补税名单将不会公开。

  而为了确保类似的情况不再发生,未来产生的新税务明细将按如下方式公开以供所有人查阅……”

  接下来,这位王国的新任税务官就开始介绍起新的公开税务信息条例来。

  和符邦了解的差不多,收入低于平均线某个倍率的人不用公开税务信息(交了多少税),而收入高于这一标准的人可以选择公开或者不公开,公开税务信息被查了就只需要补齐欠款,最多再缴一笔罚款,总之用钱就能搞定。

  而不公开的人(企业)的税务信息只是对普通人不公开,税务总局内部如果抽查到有偷税漏税,如果情节不严重,那么要在累计三次警告后才会在接下来的20年强制公开纳税信息。如果情节严重,那么就按照以往的里森堡法律,处以刑事处罚。

  对于符邦来说,这不好也不坏,在里森堡的这大半年他一般都是站在里森堡统治层的角度思考问题,而对于里森堡国王来说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除了石油收入以外没钱,能多收一点税总是好的,更何况20%的税率无论是对于企业还是个人来说都远远称不上“苦一苦人民,骂名我来担。”

  无处不在的增值税都还有17%呢。

  可能是对电子税务如同对魔法一般的崇拜,也有可能是因为台上的柯雷蒙特真的说服了下面这群人,总之收税这一茬暂时是过去了。

  当然,坐在三楼包厢的符邦显然不可能看到那些坐在自己底下,某个灯光昏暗处的一些人,那仍旧愤怒的眼神。

  而柯雷蒙特下场之后,议长亚尔林又抓着间隙的时间强调了一下会场秩序,然后接着上场的就是里森堡央行的发言人克拉伦斯。

  和柯雷蒙特是被国王要求过来做些解释不同,克拉伦斯算是央行自觉过来做一些说明的。

  大家都觉得没有必要,但行长塞西尔却觉得有必要。

  大家都觉得没有必要的原因是,数字金币与现有金币等值,区别不过就是金本位和物质本位之间的不同。

  塞西尔觉得有必要的原因是,“数字金币与现有金币等值”本身就是以政府信用为担保的授权。

  后发国家的另一个优势就是以史为鉴,一百多年前大家都还在使用金本位制的时候,纸英镑纸法郎也是说好的和黄金挂钩,但最后发行的货币还是不约而同的超过了黄金储备量。

  也就是说,在数字金币发行的那一刻起,捆绑在里森堡政府上通过印钱来刺激经济也好,收割国民财富也罢的封印就解除了。

  反正又没有人真知道政府多印了多少。

  对于符邦和诸位外国央行的同僚来说,这其实是里森堡必经的一步,这几十年来里森堡经济的停顿,从某种角度上说,其实也和国内长时间的通货紧缩互为因果。

  里森堡经济要发展,第一产业产值算上增产后的粮价下跌,算个原来的1.5倍不多吧?

  第二产业的工业品,多少门类都是从无到有?从零散到集中,算个两倍不多吧。

  这还没算上第三产业,光是有形的产品产出起码都是原来的两倍,靠着现在印币的速度,指不定得印到本世纪下半叶去。这还得看南非脸色,买得到如此海量的黄金储备才行。

  不过反过来说,符邦其实也能理解塞西尔为什么执着于要派人来专门答疑。

  那就是通货膨胀是不可避免的,至少短时期内的物价上升是不可避免的。

  现代经济学一般认为合理的通货膨胀是良性的,这当然是站在统治者的角度上讲。对于普通人来说,通胀率还是越低越好,或者说物价不变最好。

  假设一个人在赛里斯工作一年工资涨了10%,那这就是因为他的能力在提升,业务水平在提高。

  那么同样的人在土耳其一年工资只涨10%,那多半就是老板真想赶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