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德意志悲歌 中(63)

　　“哦？”

　　“欧洲应该是欧洲人的欧洲。”

　　“嗯。”

　　“这个欧洲可以不包含英国。”

　　“哈？”

　　“博尔内，或者说法国，应该在关键时刻起到关键作用。”

　　“啊！”

　　“其实我们，即包含我们里森堡人，也包括东方人，对法国一直很有好感，如果法国能在关键事务上真正为欧洲人发声，至少我们里森堡永远是你们的后盾。”

　　“呃……”科尔伯一下有些不知所措，“这也不是我说了就算的事情，还是交给大人物们处理吧。”

　　“是，我也是这么想的，尤其是连法兰西对外情报总局里面都充满了美国人的情况下，某些内容直接转递给相关人士可能是更好的选择。”

　　说完路德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您说是吧，尼古拉斯·科尔伯，还是说我应该称呼您赫胥黎·吉恩？”

　　科尔伯的眼神变得晦涩不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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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0 内讧

　　自己这是什么时候暴露的？

　　科尔伯感觉自己的脑袋突然嗡嗡响，他在法兰西央行任职了20年，之前都是在对内情报总局工作，负责在金融犯罪的调查上配合自己的同事。

　　在法兰西央行确定支援里森堡银行的人员名单前，自己才被转交给了对外情报总局。

　　国外任务比国内任务更加危险，往往需要长时间的反间谍反追踪训练，但这一次任务在时间上不允许，科尔伯，或者说吉恩，连半个月的培训时间都没有，所以对外情报总局的任务要求也很简单，那就是只需要记录他认为方便记录的东西。

　　当然，他也承认，自己到了里森堡之后是有一点放松，毕竟这里的安保比法兰西银行还要松，先抛开那个赛里斯的符邦不谈，自己和英国西班牙央行的人一比，居然算是勤奋的那一批。每天下午三四点，他基本都有一个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可以独自待在资料室中。

　　难道资料室是明松实紧？也许里面到处都是隐藏式的针孔摄像机。

　　是了，谁会想到这种古建里面还有现代化的监控手段呢。

　　当然，虽然科尔伯的脑海中飞速的过了一遍这些内容，但作为一个资深的间谍，他还是面不改色的说道：“我在父母离异之前确实叫这名，但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路德拍了拍科尔伯的肩膀：“放轻松，你看看你，肩膀都紧绷了。我说过我们是朋友。你看看，我们完全不反对你这种以搜集情报为目的的间谍行为，要不是怕你们不相信又非要自己调查浪费时间，我们甚至可以把所有的数据给几个国家都发一份。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清楚了，从你们几个国家不约而同的往派遣职工中塞间谍这一点来看，你们对于我们的情况是真的很好奇。不过这些都是小事，只要你们是真的来做事的人就行，当初请你们过来的时候，我们就做好了裸奔的准备，这也算是罗马遗风嘛！”

　　说完路德就似乎是真的毫不介怀的，爽朗的笑了起来。

　　“走走走，烟也抽完了，还是回里面暖和一下吧。对了，我对你的邀请也是真的，本来以为你只是银行的专员，想着把你挖过来筹备央行改革，现在你还有第二份工作，那就更好了，顺便也帮我们培训一下反金融犯罪的人才。你知道的，就是那种电脑上敲敲打打，然后就生成一个偷税漏税名单，我们就可以带兵上门征税的那一种。”

　　虽然自己的暴露并没有产生电影中的那种严重后果，而且听起来令人欣慰的是其他国家的人也暴露了，但科尔伯还是搞不懂，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等等，难道是那个所谓的秘密金融警察？

　　作为一个情报机构的职员，他专门托人调查了在法的里森堡人，这一百年间，有相当一部分在里森堡不安寂寞的人选择去了法国，这些人在法国往往都取得了较大的成就，但是最后有超过一半的人又在他们五六十岁的时候回到了里森堡了。法国之前以为这些人是因为乡土情结太重，难道其实是因为这些人其实是一直在搜集情报？

　　不不不，太夸张了，真是间谍难道真能安心的和一个女人结婚并且甚至生子然后在法国一待就是几十年？

　　里森堡的水可真深。科尔伯只得如此总结。

　　几条街外的内阁办公室，在专门给国王陛下预留的房间中，卡尔掏出了小本本，在上面写道：

　　“埃尔顿·罗恩 法国农业部，对外情报总局。”

　　又从页面的最上方往下数道：“1，2，3……13，14.这么快都有14个了。该说是不是各国太看得起我们这种小国家了呢？”

　　卡尔知道现在的里森堡确实有一些由系统带来神奇秘密，像商品产出增加或者看起来没受什么教育，但施工起来便有如一人的建筑团队这种事情还能找到一点能解释的原因。

　　但像里森堡的动植物品种都和其他国家的同一品种有点小差别这种事，就不太好解释了。植物有点变异也算正常，但总不能全往好的方向变异吧。

　　所以卡尔完全能理解几个国家往自己这边塞了这么多间谍这件事。

　　当然，最近的赛里斯和欧洲的地理学家都不约而同的开始把问题归纳到大陆漂移学说上。里森堡就像一个反面的澳大利亚，只不过澳大利亚是从远古大陆中分离出来，而里森堡则是在某个时期从独立的大陆撞到了现在的伊比利亚半岛上。

　　作为一个穿越前的地理系学生，卡尔不得不说自己受到了极大的震撼，虽然以他的学术水平看不懂这些专家学者说得有没有道理，但他会看影响因子，而《自然地球科学》作为地球科学的顶刊，发一篇就够在赛里斯评一个优青（国家优秀青年科学基金），这也能侧面证明这群专家学者还是有点东西的。

　　也许系统很多看起来神奇的功能都能在科学中找到底层逻辑。

　　就像现在卡尔能通过十字军之王的系统界面直接看人物传记一样，也许是系统入侵了所有国家的档案库呢？

　　其实卡尔一开始只是想看看人物属性，找一下有没有值得挖的墙角，硬要说的话，知道每一个人的知识水平，这也多少侵犯一点个人隐私。只不过没想到本意是坏的，执行得却好了，最后成了卡尔查间谍的工具了。

　　本来卡尔是打算仔细看看其中某些既给国安打工，又给CIA打工；或者既拿MI6的钱，又拿法国对外情报总局的钱的人都是些什么人才。但是现在卡尔却遇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也就是刚才开会的时候自己的新闻官拿过来的这一份报纸。

　　这是一份叫《庇护穷人报》的圣玛丽亚教区的教会报，教会作为自己进行现代化改革前最有文化的团体，不仅仅负责整个王国的教育和意识形态，在传媒上也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每个伯爵领的教堂都有自己的报纸，像卢伦贝格的教堂则是每个小的教区都能发行一天一次的日报。

　　虽然庇护穷人报这种报纸位于老少边穷的圣玛丽亚伯爵领，但仍然保持着一周两次的发行频率。

　　作为落后产能的代表，用着不知道几个世纪没有换过的古腾堡活字印刷字母块的活化石，这份报纸连一张图片都没有，但看完显眼的加大字号标题还是让卡尔惊呼最可怕的事情已经来了。

　　《我们的新朋友是个好人，但却没有得到救赎》

　　玛门（物质财富或贪婪）腐蚀了我们的盟友，旧日的信仰骑士在异端神殿中哭泣，他们救不了所有人。

　　好家伙，光是引言就这么劲爆。

　　281 两个民族的交流 上

　　卡尔皱了皱眉头，又带有点吃瓜的心态看起了正文。

　　其实让编辑部想出这种UC震惊部专属标题的事情起因也就是一件小事，那就是圣玛丽亚的神父看着周围的外国人（赛里斯人、法国人）越来越多，却惊奇的发现除了偶尔有几个外国游客到教堂拍照以外，神父们还从来没看到有外国人以主的羔羊的身份来教堂弥撒甚至圣餐过。

　　如果只是这种事也就算了，毕竟作为真正的天主教国家，让神父们一个个的在大街上挨着人就问“请允许我想你们介绍我的主，世界的创造者，伟大的耶稣先生……”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但是让神父们真正破防的是，教堂的人数不仅没有丝毫增加，连周日来圣餐和弥撒的里森堡人都变少了。

　　以圣玛丽亚主教座堂为例，这个以777三圣数布局安置的长凳总共可容纳343人的教堂平时都是座无虚席，还要在走廊上加位置的同时再站着一批人。至于站的人有多少，平时神父们甚至都懒得去数。

　　可现在别说数站着的人，就是原来的343个位置现在都坐不满，事情肯定哪里出现了变化。

　　虽然里森堡的神父们没有拉人信教的KPI，但在里森堡周末不参加圣餐就像在美国周五不去impart，久而久之队伍就散了。

　　焦急的神父们一时间还没有将两件事连起来考虑，直到“逮到了”一个好久都没参加圣餐的小贩，询问之后才得知大家都跑去圣玛丽亚新城那边了。

　　被真相醍醐灌顶的神父们很快捡起了他们中世纪的传统手艺 —— 社会调查，经过几周的辛苦观察之后，终于在《庇护穷人报》上总结出了这篇文章。

　　“……难以置信的是，这些来自异国他乡的工匠（建筑工）们每天工作十二小时，除去中午休息的一个小时仍需工作十一个小时，更让上帝惊讶的是，这些工匠每周工作七天，全年无休，甚至连小雨都不能阻止他们工作的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