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德意志悲歌 中(62)
带着P社系统成为里森堡国王 ◎ 第617章 · 简介: · 3,286 字
“国王还有秘密金融警察负责查税?”
“国王没说他有,但是他的数据比我们税务官还详细,这说明肯定有。”
“咳咳,其实如何给富人征税在全世界都是一个难题。”
路德神秘的用摇了摇食指:“我有几个美国朋友,他们对税务这方面有些了解,据说如果使用电子货币的话,查税就像在家里捉大象一样简单。”
IRS(联邦税务局)确实有些名头,但是科尔伯想说的是,即便是大名鼎鼎的IRS,他对最富裕的人也绝对收不上9.2%这么多的税。但是另一方面,如果里森堡现在就直接从实体金属货币转进到电子货币,那确实在查税上与世界任何国家相比都有优势,毕竟里森堡没有纸币,实体货币供应量又有限。
不过科尔伯还有另一个方面的担忧:
“您的比喻倒是非常恰当,房间的大象固然一下就能看到,但您真能有勇气在房间里去让大象臣服吗?要是大象挣扎的过程中把房屋弄倒了怎么办?”
“你说路易十六是因为什么被推上了断头台?”
“什么?”科尔伯一下还没明白这个话题是怎么转进到路易十六身上的。
“如果他咬咬牙,肃清全国的资本家,富豪的钱三七分成,他就不用开三级议会向第三级的普通人征税了不是吗?”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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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 革命与死亡
科尔伯懂路德的意思,其实法国国内对于法国大革命和路易十六的争论也一直悬而未决。
毫无疑问,无论是路易十六为了恢复权力不惜割让土地给英国,还是写信给他的大舅子奥皇利奥波德请求军队,都比一群人带着财宝坐飞机跑到某个小岛更加荒谬。
但是问题是路易十六已经批准并接受了1791年宪法,而根据宪法,国王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即便犯罪,最高刑罚也就是放弃王位。
另一方面,审判国王的并不是法庭,而是国民公会,无论是按照三权分立的观点来看还是从当年宪法的角度看,由议会代行司法权就是越俎代庖。
哪怕是在如此利于议会的情况下,最后721名议员代表只有361票支持死刑立即执行,主张杀与不杀的票数是361:360,按照刑法典,死刑判决必须获得三分之二以上的赞成票,否则就应该复审,结果最后路易十六还是被推上断头台。最后还以应该除恶务尽的理由顺便把国王的三个辩护律师给处理了。
“你们的历史书上是这一段是怎么写的呢?”科尔伯问道。
“当然是国王和人民都有错。”
“认为这是多数人的暴政?”
“不,国王错在他出卖国家,人民错在醒悟得太晚。”
“嗯?”
“你看,路易作为国王在任期间和人民并没有什么大的矛盾,站在保皇派的立场上,路易十六输就输在太过软弱,本质上当人们对路易十五的荒淫挥霍感到愤恨时,他能够品行端方,生活俭朴。人们要求做一些必要的改革时,他也能够体察公众的需要并要给予满足。
争夺统治权这种事也和普通人无关,就像现在你们天天游街也没能阻止延迟退休法律通过一样,所以人民其实是被资产阶级忽悠着起来革命的,要求路易十六要为之前时期所有国王的劣行买单,尤其是路易十五,经济上讲,路易十六还要为路易十三就开始的对外战争中欠下的外债和之前的苛税买单。
但这些问题明明能够以另一种方式去解决,要知道皇帝和底层民众的利益其实是有很多共同之处的,那就是两者都与中间官僚、统治代理人有着深刻而尖锐的矛盾。
一个从小生活在温室的人,大概憋不出什么太臭的屁。无论是你们这样的共和国还是我们这样的王国,很多时候,统治者的坏往往都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国家到底是什么样子。他的行程都是被其他人安排好了的。即便现在网络发达,他真能看清民间的疾苦,他一个人没那个能力和反动的剥削集团对抗。
你把皇帝或者国王或者谁谁谁杀了又能怎么样呢?真正作恶的人还是藏在背后。
所以你看,抛开革命的血腥不谈,往往是死得人越多的革命在革命之后国家就越成功,矫枉必须过正。
但是一来人民都是健忘的,统治者都是要死的,后来人直接‘再定义历史’,再加上之前的革命确实死了很多人,所以就会有人觉得革命是不正确的。”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怎么会,法国大革命整整死了40万人,哪怕平分到一百年上,每天都能平均死11个。
你要知道,那些人当然知道他们的行为最后会逼民造反,但这毕竟是未来的事情,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好呢?这样一来也就失去了忌惮。
二来革命之后虽然效果好,但效果却不长久,1718世纪咱们内部问题最大的时候,里森堡国内连续好几年都是几乎每周都有人被杀,托你们大革命的福,到了最高潮的时候光是卢伦贝格就能每天摊到一两个指标。”
“这也太残酷了。”
“一个家庭哭怎么比得过一个国家的哭泣呢。要不是有这一茬,保罗四世也不可能有理由颁布1675土地宪法,虽然这位雄主还是英年早逝了。”路德说完还虔诚的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
“没有保罗缓和了国内的土地矛盾,也许我们都随着某次大革命变成一堆灰了。所以你看,隔三差五的闹其实是一种善行,一种提示,这可比一次全盘打翻的革命要温柔多了。什么时候人都不闹了,那就说明他们已经彻底失望了。”
“没想到您这样的贵族也会站在普通人的立场上。”
“我的朋友,我不是站在普通人的立场上,我其实还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
我是一个贵族,我生来就是寄生在国家这个庞大躯体上的,你在历史系随便问一个不挂科的年轻人,他能叫出来的姓路德的历史名人组合起来就是我的家谱,如果里森堡没了,这个包含历史的名字就不再具有现实意义了。为了让国家延续下去,普通人必须要么凭着自己日子就还过得去,要么他也能从他的先祖那里获得类似的现实意义。”
“所以里森堡不贬值货币只是为了保留这种历史意义?”
“你可总算开窍了,我的朋友。不能超发货币就等于我们废了调整国内经济情况的半只手,这么重要的东西当然不能只是因为我们害怕民众的反对,而是让历史保留在每一个人触手可及的地方。一个参加十字军东征的老兵所积攒的几个金币,也许能在几百年后帮助他的后代度过本来他度不过的难关。我们尽力让真正的大部分人都和我们这群贵族一样是这套体系的受益者,哪怕代价是你们最看重的经济发展的速度。”
“但是你们现在还是追求发展经济了不是吗?”
“该死,现在国家可是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我们现在的情况就像拿着一叠500欧元纸币在巴黎,哦对不起,在伦敦的某个街头上狂奔的小孩,一个不注意人就被拐走了。
当然,现在事后再看,我们的局外中立还是太局外了,交流还是科技发展所必须的,我们当初也没能想到你们跑得这么快,好在一切还不算太晚。现在的问题是如果不够局外,让我们的中立变成瑞士那种到处得罪人的中立,那就不太好了。”
“看看你们在圣玛丽亚的赛里斯军队。我感觉不是很有说服力。”
“临时借来用一用而已,赛里斯人和我们还有你们以前一样,都是重视荣誉的军队,这种军队可以用规则和道德去对付他们。”
正当科尔伯有点生气,想问一问什么叫“以前的你们”时,路德继续说道:“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赛里斯人比美国人更需要我们,看看那边的吊车群吧,那都是赛里斯人成本价还是提供十年免息贷款给我们建的。”
“你可能不太了解赛里斯人,一般赛里斯人的报价哪怕看起来像是成本价,基本上他们都不会亏。”
路德挥了挥手又决绝的说道:“不可能,他们的价格只有你们的一半!”
“一半?那应该不只是不会亏的地步了,应该还有的赚。”
“你是来破坏里赛友谊的吗?”
科尔伯听完笑了起来:“我的朋友,你也不算吃亏啊,真正吃亏的是那些非洲国家。本来赛里斯向外输出基建一是为了换资源,二是为了保就业,所以基本上非洲的基建抛开不知道能不能真拿到手的资源,基本上都是亏钱。
本来为了保就业他们还要继续亏下去,不然水泥厂、钢厂和施工团队都得失业,现在在你们这里搞基建不仅不亏,甚至还有得赚,甚至抛开利率都不算亏,还白得一个比非洲人购买力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的市场,赛里斯人是赚麻了啊。
怎么说得形象一点呢?
你以为你和他只是走肾不走心的普通朋友,但是对于他来说你已经是给的回应最多的人了。”
这个比喻虽然怪怪的,但路德也拜此所赐完全听懂了:
“至少他们还保证为我们提供了安全。”
“这倒是真的,不过赛里斯也不算付出了太多,美国不太可能为了欧洲的事情和赛里斯打起来。赛里斯还能借机插手欧洲事务。”
“我们和赛里斯在这方面有着真正坦率的交谈,事实上我们和赛里斯的目标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