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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1 节

第199章 德意志悲歌 中(61)

带着P社系统成为里森堡国王 ◎ 第617章 · 简介: · 3,392 字

  “你们搞供暖都是十九世纪最后一个十年的事情了,在卢伦贝格这么年轻的建筑可不好找。别看现在这栋楼像新的一样,这可是18世纪的建筑。”

  “那个年代就有这种想法,一定是一个建筑天才。”

  唉,路德长叹一口气,接着说道:“他可以说是把供暖能踩的坑全踩了。当初设计的木地板受热变形,每隔几年就要重新换一批。你知道的,那时候的正经人都用木地板,于是就花了无数的精力和时间去实验每一种树木的收缩和膨胀率,最后发现如果想要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必须要用柚木地板。”

  “现在倒是可以了,只要实木地板多一道二次烘干的工艺就成。”科尔伯说完又发觉哪里不对,他明明在楼里没有看到木地板。

  “难怪现在改瓷砖了,只能用柚木的话也太贵了。”

  “对,但是问题是当初的热管铺设密度是按木地板算的,木头比石头更隔热,所以现在换成瓷砖,你们也就觉得太热了。”

  “总能把阀门调小一点吧。”

  “能调早调了,阀门太久没有维护,生锈了。”

  “该死,如果夏天还是要铸币,那么我们不是全都得在烤箱里工作?你们都不修一修吗?”

  “唉,问题就是当年设计的时候阿尔斯堡的金矿产量还没有这么大,而且当时只要冬天铸点币够过个圣诞节和新年也就罢了,那时候还说什么谁让王国陷入了一年四季都要铸币的情况,谁就活该夏天在里面出点汗。”

  科尔伯如果不是就在这栋楼里的话,也许他也会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笑话。

  “现在我们的铸币厂却要连轴转。以这个速度铸币下去,咱们几百年里攒下的金子很快就全都消失不见了,按照我老家的说法,这叫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看开点,前人的遗产不就是用来挥霍的吗?而且我们如果要继续保持现有的金本位制度,那么就必须马不停蹄的铸币,你知道,我们单纯的数字化货币政策已经基本上宣告失败了,为了防止通缩,我们必须加大货币供应量。”

  科尔伯乐观的说完之后又问道:“你们真的就不考虑发行信用货币吗?如果现在有印钞权,那我感觉现在的情况对于我而言就很熟悉了。”

  “你看,你也说了,你需要信用货币是因为你需要他来印钞,问题是印钞就像潘多拉的墨盒。你在缺钱的时候是管不住自己的手的,所以你会超发货币。一旦超发货币,货币就会贬值,底层的钱就会被稀释。

  “也不是,确实底层的钱会被稀释,但富人的钱不也一样被稀释了吗?

  “你看看,又开始不老实了,连我都知道你们的事情,你这个聪明人能不知道?100块和100亿的零花钱能获得的利息天差地别吗?市民们只会认为这是可耻的抢劫。”

  “5%以内的通胀有助于经济的发展。现在大家都是这么做的。”

  “你认为是帮助发展经济,下面的人却认为这些是有序的制度化抢劫。”

  “货币不贬值,那人民群众就拼命赚钱存进银行,经济就可以不用再发展了。”

  “你说得都对,但是这就像你们的退休年龄改革一样,为了养老年人,现在年轻人必须晚退休几年,从少拿几年的养老金到多交几年活的开始的人,要不然国家就真没钱的,就像现在你们要执意要反对你们总统博尔内一样。普通民众不太关心未来的事情,他们希望自己眼前的事情不出岔子。”

  谈到现在如火如荼的改革,法国人科尔伯就不说话了。

  “我也想着为你们能省一点是一点。虽然只要货币扩张的速度和GDP增长的速度差不多就不会出现货币不够用的情况,但是真要保持金本位的话,每年需要进口的黄金都不是小数目,最后相当于给南非这样产金国贡献收入。”

  “除了贵金属还有什么东西比较适合作为一般等价物?”

  “您是想一个国家搞两种货币?”科尔伯难以置信的问道。

  278 稳定大于一切

  一般人听这话多半会以为路德的意思是要给当下的货币换一个锚定物,但是在里森堡少说也待了一个快一个季度的科尔伯现在感觉自己已经快摸索到里森堡政府的门路了。

  那就是稳定大于一切,最好啥都别变。

  而废除金币显然就是那种“太有魄力”而不能为的行为,所以路德的意思肯定是一种和现有金币密切相关的新货币。

  果然,路德很快就补充着说道:“比如规定一种和现行一金币等值的新货币,只是这种货币不能兑换成金币。”

  “这不还是信用货币吗?无论是纸币还是数字货币,普通人谁知道你到底发行了多少这种电子金币。”

  “你说的没错,不过你之前也说过,只要根据经济增长的速度来发行货币,不滥发货币,货币就不会贬值。”

  科尔伯又感觉自己摸到了问题的关窍,原来这位财政大臣关心的居然是货币贬值这种小事。

  “天底下哪里有不贬值的货币呢?”

  然后科尔伯就看见路德从大衣里取出一个叮当响的皮包,在里面找了好一会,然后摸出了一个金币。

  “以前一英镑还等于7.3克黄金的时候,一个这样的金币也就是两英镑。现在一个金币都已经快1000英镑了。十九世纪一个普通伦敦工人顶薪一年也就70英镑,也就是35金币。现在还有多少工人一年在流水线能一年挣到35000磅?

  工人的工资看起来年年涨,看起来至少在数字上增薪的速度比物价上涨的速度快,然而神奇的是,一旦把尺度放大到更长的时间段,你就发现其实大家的工资其实都没涨,甚至还在往下跌。”

  “现在大家的生活也比以前更好了不是吗?”

  “问题不在这,问题在于生活变好的原因不是收入上涨了,因为大家的收入都没变,这就像是在拉磨的驴前挂一个胡萝卜,驴以为他吃的是主人赏赐的胡萝卜,其实是吃的他自己磨出来的食物中的一部分。”

  “这就是世界运转的方式。”

  “是啊,这个世界真是太残酷了,我家百代基业,先是陪着先帝东征大不列颠,又在当年抗击西哥特北侵出过兵,现在葡萄牙和西班牙的国土都是我们的人抢过来的。罗马帝国、之后的七大省时期、再后来五大公国、里森堡王国哪个时期我们没有为国家效力?我们家族的人为国家流的血比迦罗纳河的水都还要多。

  现在一群人仅仅是因为有几个厂子,有点闲钱就想着推翻我们,这不是太不合理了吗?”

  “毕竟现在大家都觉得国家不应该是一个人的私产,而应该属于全体国民。”

  “那当年为什么要搞铁幕呢,共产主义不好吗?资本主义说君权神授是谎言,结果国家到了你们手上后国家的神性反而更强了,宣称什么‘超越阶级的国家’、‘所有阶级一律平等’、‘全民族的意志’之类的谎言,把国家塑造成一个超然物外、绝对公正、无所不能的新的神。”

  “这……”

  “或者说既然财富都是在社会中产生的,那财富就应该属于社会中的每一个成员。社会精英确实比普通人更有能力,但如果现在把他们放到另一个没有人的地球,他们还能凝聚现在这么多的财富或者说生产力吗?”

  “那……”

  “唉,我其实并不想在这里辩经,也辩不太过,我想说的意思就是我们的路已经被你们堵死了。为了保护我们剩下的这一点东西,我们必须要搞点别的,整点能忽悠普通人的新东西,咱们贵族日子比之前苦一点总比改朝换代要好。”

  “其实我想说的是,我也只是一个打工人。”科尔伯无奈的说道。虽然他工资确实比普通人高一点,生活确实要好一点,身份确实要体面一点,但本质上,他还是一个打工人,只不过是为银行服务而已。然而刚才路德一番话,他感觉自己就像被认成了资本家一样被钉在十字架上。

  “哈。我也就顺口说几句,我看你现在里森堡语说得也挺好的,也许以后也能到我们这里来工作?”

  “这这这,我们还是先回到您说的第二种货币上来吧。”

  “也行。总之这种电子货币就和金币保持一样的币值,兑换物可以是食物,可以是其他值钱的东西,只要我们有。”

  “这,如果用大宗物品来衡量,那肯定是能稳定币值的,你可以问问符邦,他们赛里斯在建国前后那一会,有这种物资本位的经验。但这样的话为什么不发行纸币呢?现在的电子货币系统总是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完善。”

  “当然是为了让那些该死的贵族的交税了!”

  路德说完就看见科尔伯用相当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又解释道:“现在的一些贵族完全没有爱国意识,要知道这个国家他们可是也有一份的,现在甚至不用他们出命打仗,只需要他们交一笔很合理的10%的王国税负和一笔10%的什一税都偷奸耍滑,不给王国缴税就是不忠,不给天父缴税就是不孝,如此不忠不孝之辈,还有什么资格冠以贵族的名号。你要知道,我们可是穷人富人一视同仁的缴纳同等税率的税啊。现在你们法国所得税最高有45%的税率?对比之下就知道这些人是有多坏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需要缴45%的税的人都掌握了合法避税的操作?

  “你看,根据国王的秘密金融警察的汇报,卢伦贝格大区家庭年收入20金币以下的下等户平均缴纳税负18.8%,收入40金币以下的中等户平均缴纳税负17.5%,收入100金币以上的上等户综合税负只有9.2%,都说首都是首善之地,现在看来首都就是最狡猾的地区,连下等户这种老实人都比全国平均低了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