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德意志悲歌 中(41)
带着P社系统成为里森堡国王 ◎ 第617章 · 简介: · 3,311 字
拿起地上的硬币,贝森仔细观察了起来,这个一圈有齿状突出,正面压有沉甸甸的麦穗的硬币至少看起来还是很漂亮的,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一元硬币,贝森发现这个硬币大了几圈,而且质地和颜色都不一样。
该不会是银的吧?贝森猜想着。
这个硬币大概有2,30克的样子,要是是银的,岂不是100多块钱?
外国人的钱真好挣啊.jpg
当然,贝森也没想着卖了,患者的心意可以说是这份薪水微薄的工作为数不多的慰藉,贝森将银币放进了抽屉里。
没想到第二天周一一上班,医务科的人就气势汹汹的打开了贝森的房间门,严厉的问道:“贝森同志,你是不是收受了患者的红包?”
贝森还以为是有什么误会,毕竟这种社区医院基本不做手术,哪来的什么红包,但是贝森没想到医务科的人矛头直指自己收下的那个银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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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 通向里森堡之路 中
“那个银币是旁边新修的里森堡大使馆的人给的,他们说这是他们的习俗,再加上他们给完就跑了,东西也不是很贵重,所以我才收下了,您要觉得不合适,我待会去退给他们就行了。”
贝森早就知道鹅岭旁新搬来一家外国大使馆,但又不是新开的火锅店,所以也就没多在意,没想到现在还要为这种事再跑一趟。
“东西是要还回去,你这也不合规,这次就罚款3000,下不为例。”
一听还要扣工资,贝森有些绷不住了,一个月才五千不到,这么点事就扣三千,未免有些太过分了。
“24号和25号是周末,按道理这个周末我是不值班的,结果整个医院只有我一个人代班,现在因为这种小事,就给我这么大一笔罚款,这未免有些太不讲人情了吧。”
医务科的唐权没想到贝森还敢顶嘴,眉头一皱说道:“组织有严密的规章制度,容不得私人感情,而且这可不是小事……”
“容不得私人感情?你tm让我顶班的时候怎么不让那些人讲规章制度?”
“贝森同志,请你冷静一下,李医生和张医生都是有家室的人,你也应该体谅一下。”
“我连家室都没有,谁来为我体谅一下?合着你们对着我就讲规章制度,对着那几个老员工就讲人情世故是吧?接诊,开药,配药,打液体,建立档案,值班,处理医疗垃圾,有的时候全是我一个人干!全院9个医生编制,平时天天到的只有四个,一到周末和节假日,值班的不是我就是小田,每个月出勤表一看,结果个个是全勤,lz多这么班也就算了,这个时候开始和我讲按照规章制度办事?”
唐权嘴角一抽,看着门口已经开始围观的人,对贝森说道:“出勤与否和是否收受病人礼物完全是两码事!”
“李正勤医生之前是不是收了病人家属一箱车厘子?张林是不是收了王姨一个果篮?有些还是在你眼皮子底下收的,你怎么不去扣他们三千块钱?”
“贝森同志,你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你收受外国友人礼物,给国家抹黑,本来我们是可以依律开除你的,是医院连你年轻,才给你一次改过的机会,你不要敬酒不吃……”
“cnm,唐权!你是不是中脑水管堵塞(脑积水),拿开除逼我是吧。不干就不干!”
“给你机会你不要,你不干有的是人干!每年这么多医学生,还缺你这样目无法纪的一个?”
听到“你不干有的是人干”这句话,贝森的拳头都握紧了,门口的扫地阿姨看见了,也连忙让两边都冷静一下,而医务科的人冷静之后,也想起了贝森每个月的绩效都是全院第一,还比第二高了一大截,如果真让贝森走了,到时候医院真就没有做事的人了。
于是唐权也打算退一步,说道:“医院也知道你有苦劳,这样吧,这次……”
“唐权,你不要在这里放P,不就是怕我走了没人干活吗?还考虑我的苦劳,我都苦了两年了,你现在才想起来吗?行了,别多说了,我不干了,爱谁干谁干!”
贝森说完脱下白大褂,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扔下一句明天过来办手续就离开了医院。
“贝医生居然还会骂人。”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某些丑人就是喜欢多作怪。”
两位护士聊着聊着,看着唐权盯着自己的眼神,飞快的离开了是非之地。
而贝森在回到家之后,也气鼓鼓的在同学小群里分享着自己离职的事情。
“山城还是直辖市,怎么还有这种事情啊,我还以为只有我们县里有这种事呢?”
贝森的同学也都是全科医生,而全科医生要么在乡下,要么在社区,平时一般都比较闲,纷纷在群里在线吃瓜。
“辞了也好,现在去深圳搞社区全科,一万出头还是有的。”
“唉,贝大帅哥,贝大学霸,要相貌有相貌,要智商有智商,只能说,临床全科害人不浅啊。”
“医生就够遭罪的了,全科医生更是妥妥大冤种。”
“我去年回母校看,就看见他们在忽悠学弟,还在说什么以后肯定是要分级诊疗的,什么全科医生前途好,就业好找工作……”
“什么时候大京的那群高官和高官家属生病了不走304(解放军总医院),不走协和,而是先去社区诊所找全科医生,什么时候分级诊疗才能落地。”
“现在是让你安慰我们贝哥,不是让你在全科医生上泼冷水!我们已经天天洗冷水澡了!”
看着群里的对话,贝森很难说自己到底有没有被安慰道,深圳那边全科工资高贝森是知道的,但是和专科医生比起来,全科医生还是连一半的水平薪水都没有。当初自己留在山城是为了照顾年迈的爷爷,现在自己独自一人,去深圳倒也是没问题。
不过自己在山城市中心好歹还有套房子不用交房租,而深圳的房子哪怕把现在的房子卖了,自己也买不起,贝森一时间有些犹豫。
走到房屋中的另一间杂物室,贝森看起了父母和爷爷留下来的遗物,今天被医务科搞了这么一出,他都感觉自己的救死扶伤的信念都动摇了,动摇的不是应不应该救死扶伤,而是救死扶伤,帮助他人固然高尚,但是自己呢?援非去世的父母只留下了一点抚恤金,自己在社区帮了这么多人,最后在医务科眼中连苦恼都算不上,专科医生工资高点但是累死累活还有搞不好的医患关系,全科医生一样八年却出来什么都没有,如果不需要全科医生,为什么又要招生培养八年呢?相比正经临床,录取分数线也没低几分,有时候贝森忍不住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这一切,是否是为了忽悠一群人,让他们成为全科医生,成为价格最低,最廉价的医疗提供者。毕竟高考决定人的一生,生命可以重来,高考却不能复读。
自己这样龌龊的想法,父母在天之灵看见会怎么想呢?贝森不禁越想越难受。
这时,贝森突然看见,收集爷爷遗物的箱子中有一封信,上面的落款是给我最亲爱的孙子。
爷爷去世时,贝森正为自己成为了一个人而难过,所以所有遗物都没怎么看就放到了箱子里,现在骤然看见这封信,不知道里面到底给自己留下怎样的话。
“亲爱的贝森,
如果你都已经看见了这封信,那我应该是已经回归上帝的怀抱了。
和你想象的不同,我其实并不是一个法国人,我的祖国在欧洲另一片土地上,赛里斯人对那里知之甚少,也没有正式的翻译,你可以叫他‘黎神堡’,那是一个乡村式的,宗教的,普通人,贵族,国王共治的国家,和欧洲其他国家比起来,黎神堡是那么的不同,我一个还在联系的老友在十几年前回去过那里,那里还是没有高楼,没有高速公路,没有动车,甚至连当初赛里斯遍地都是的大哥大都没有,时间好像在那里按下了暂停。
在我成年的那一天,我离开了那个落后而无趣的地方,到了法国,后来我又去了耶路撒冷,然后一路向东,到了赛里斯,我在延安看见了一股我从未见过的强大精神力量,哪怕耶稣的神力,在他面前,也就像腐草的荧光和皓月之间的差别,正当我打算将这股力量带回黎神堡时,你的奶奶出现了,我们相爱了,显然,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最终我们相爱,我也并留在了这片东方土地上。
不过后来的事情似乎出了一些变故,我不知道赛里斯的今天是否是当初我在延安遇到的那些智者所预料之中的,我需要像当初我所认识的那些智者一样,多看看,多走走,但是这个时候我又老了,再之后我的儿子和儿媳妇也离我而去,我想我应该留在你身边。
我能感受到你每天工作的劳累,我想我也许能给你另一种可选的生活方式,在黎神堡一个叫森林堡的地方,我还有家中留下的一块土地,我的老友在十几年前从黎神堡带回了这份家族分给我的土地契约,也许他对你有用。
我不知道黎神堡现在的情况,但想来应该还是和之前一样,如果现在那里还在用神父当医生的话,那你去那里正好做你的本职工作,那些智者搞出了赤脚医生,救了很多人,如果你回到黎神堡,也许也能救很多人,这是一份光荣的职业,再加上我给你留下的房屋和土地,应该也能让你过上不错的生活。
不过无论最终你选择如何,你都是我最值得骄傲的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