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德意志悲歌 中(42)

　　特伊·德·贝斯”

　　贝森看完整封信，感觉自己的情绪就快到了某个临界值，他知道自己爷爷年轻的时候去过国内很多偏僻的地方，所以在父母去非洲的时候，爷爷也没有反对，但是他却不知道爷爷去这么多地方是为了看看当地人的生活。

　　信的里面还有一张贝森看不懂的泛黄文件，上面大大小小印了4 5个印章，贝森试图用手机翻译这个文档，但机器显然无法识别这种潦草的手写字体。贝森从刻的还算规整的印章之中找到了一串完整的字母，搜索之后发现这串字母是里森堡下属森堡（伯爵领）的意思。

　　无论贝森今后是否要待在里森堡做一个医生，至少现在，他还挺想去爷爷的家乡看一下，就当失业后放松放松了。

　　整理好心情，贝森决定先去离家不远的大使馆问问到底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本来接待贝森的是几个负责业务的赛里斯雇员，但是这些雇员也许里森堡语会几句，但肯定看不懂纸上潦草的书写痕迹，最后接待贝森的是一位看起来很年轻的小伙子，贝森感觉这大概就是信中说的贵族子弟。

　　“你好，我叫安普。我很好奇，你一个赛里斯人怎么搞到的我们的土地契约？”年轻的贵族子弟安普一下就看出纸上的内容。

　　贝森简要的说明了一下爷爷的经历。然后他就看见了这位年轻男子的眼睛都在闪光，就像漫画中的星星眼一样。

　　“这真是太酷了，你爷爷一定是一位伟大的骑士，他甚至去过耶路撒冷！还从土耳其一路到了赛里斯，这太酷了。”安普高兴的说完之后又变得低落，“可惜现在去哪里都得带着一本护照，还要签证，唉。”

　　安普又将土地契约拿了起来。

　　“看起来像是真的，如果你要去里森堡的话，现在赛里斯和里森堡的之间有免签20天的协议，但是现在没有直航航班，所以你得拿到里森堡周围几个国家的签证，才能再入境里森堡。但是如果你愿意让我查一下这个土地契约的真实性，那么我可以给你安排法国的过境签。”

　　贝森虽然不理解里森堡和法国之间有什么协议，但是还是同意让安普核查一下，毕竟如果是贝森自己去办过境签，那确实还是很麻烦的。

　　于是安普就当着他的面，给里森堡国内打去了电话。

　　在一番电话转接之后，安普成功联系上了森堡的领主府。大约半个小时后，森堡的人终于在土地记录表中找到了对应的土地所有权转移记录。

　　“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我们找到了这份1999年的土地转移手续，确实有一位贝斯男爵的第三继承人继承了这块土地，坏消息是，今年十月的森堡交通规划中横穿了这片土地，由于土地上十年内没有耕种，也没有开垦的迹象，所以占据的土地依法不予赔偿，再加上有几户外来居民自行开垦了其中的250亩土地，而且已经期满，所以现在这份土地契约剩下的土地只有大概720亩了，当然他，土地上面的建筑物还是归属于他的……”

　　“行，我会转告他的，不过我只需要知道这份土地契约是真实有效的就行了。”

　　很快，贝森就知道了自己未曾谋面的太爷爷给自己的爷爷遗传了近千亩的土地，而现在自己成了这些土地合法的持有人。

　　“看来你确实持有森堡的这块土地，之后也许还能在冬天的看到你。”安普很快拿着贝森的护照在电脑中输入了什么。拿着一张纸递给了贝森。

　　“凭借这张纸你就可以去大京的法国签证中心办理过境签了，我建议你购买前往波尔多的机票，再在波尔多的港口乘坐渡轮前往卢伦贝格。现在旅游旺季，如果你预计在码头等待的时间超过了你过境签的时间，记得给大使馆打电话，他们会帮你安排船只。”

　　“赛里斯大使馆？”

　　安普用一种诧异的眼神看着贝森：“当然是里森堡驻法大使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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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4 通向里森堡之路 下

　　不知道为什么，在得知自己在另一个国家还有700多亩地之后，贝森的心情一下变得平和起来，明明自己在农业和耕种这方面，不仅仅没吃过猪肉，连看猪跑都没有看过。

　　总之，第二天上午贝森就在自己工作了两年多的社区医院办理了离职，虽然医务科的唐权比昨天又软了一步，但是这次贝森去意已决，自己留在社区，穷也就算了，没想到还水浅王八多，医院不大，人情世故却很复杂。

　　某种层面上贝森感觉自己连那些毕业后选择去农村当驻村医生的同学都不如，他们虽然也穷，但至少能有精神上的满足感，全村的谁谁生病，这些驻村医生就是他们唯一的指靠，学习的知识能够实践帮人救人，而在城里，有人生病恐怕第一反应就是去三甲挂个号，只有患有慢性病，老年病等等经常需要治疗的疾病的患者才会想起自家楼下，隔壁小区的社区医院，以致于在社区医院最吃香的就是那些会推拿针灸的传统医学。

　　一个上午当然办不完离职手续，人事之类的事情拖个几天实属正常，不过从开始办理离职手续的那一刻起，贝森就不再是在职员工了，赛里斯失业人口喜加一。

　　哦对了，主动离职不算失业。

　　抛下在社区医院剩下的一团乱麻，贝森拿着护照飞到大京，准备在法国签证中心办理过境签。

　　虽然贝森看不懂里森堡大使馆的安普递给自己的文件上用法里双语写的到底是些什么，但是这张纸却出奇的有效，在签证大厅的签证官叫来他的负责人，这位负责人又叫来大使馆一位专员之后，为贝森办理签证的“团队”表示虽然他们是第一次做这种签证，但明天下午就能出签，让贝森先买好机票。

　　在赛里斯这种人口大国，像贝森这样的普通人基本上是不可能遇上什么第一次的，有权的，有钱的，乃至有权又有钱的人实在太多，这么方便的签证渠道，它的第一次能让自己撞上，贝森感觉可能是里森堡和法国之间的外交协议，适用对象可能只包含居留外国的里森堡人，而里森堡大使馆专门打电话向国内确认土地契约文件的有效性，就是为了帮贝森办理这种在外里森堡人回国使用的手续。

　　在波尔多购买前往卢伦贝格的船票的时候，贝森的这种猜想也得到了验证，正值圣诞-新年假期，又加上这几天在欧洲传统文化这个小圈子传得沸沸扬扬的大图书馆新年将恢复营业的消息，不少英国人或者法国人都打算去携家带口的去里森堡度过假日，传说大图书馆中有不少国王的珍宝，国王的宝藏从来都是乐子人津津乐道的话题，无论是法王路易十六被审判之后收缴国有的王室宝物，还是奥地利政府通过阴谋政变获得的哈布斯堡遗产，其中都不乏世不二出的稀世珍宝。

　　千年家族，未经掠夺的里森家产究竟会有些什么呢？普通人想着看热闹，专家学者想着水论文，大家都在抢船票。

　　这种情况下，某些单纯只是因为冬天去南方过冬，而西班牙去腻了想换换口味的游客就很不受其他人待见了。

　　总之，当贝森得知最近的一张船票要等到1月21日之后，他选择听安普的话，拨打里森堡驻法使馆的热线电话。

　　出乎贝森预料的是，在嘟嘟声才响了不到五秒之后，他就听到了对面的声音。虽然接线员的英语水平不高，但是好在事情也不复杂，再加上安普提前通知了驻法大使馆可能有这一回事，所以贝森很快在邮箱中接收到了一张电子船票。

　　这种办事效率和赛里斯永远打不通的驻外使馆电话一对比，贝森的心情就很微妙了，贝森作为行外人不知道大使馆驻馆人员的奥秘，他只是朴素的认为，如果大使馆缺人接电话，那就应该从国内多雇佣一点人。

　　抛开这些让人烦恼的事情，贝森在第二天成功登上了前往卢伦贝格的渡轮，邮轮将从波尔多港沿着吉伦特河进入比斯开湾，再横跨比斯开湾顺着迦罗纳河入海口进入卢伦贝格港，全程大概800多公里，飞机一两个小时的航程，坐船却要睡一晚。不过因为主动辞职而不算失业人口的贝森显然有这个耐心。

　　同样出乎贝森意料的是，他的船舱在邮轮顶层的高级套间，而且船舱中还有另外一个人。在两人相互交谈之后，面前的这位叫亚恒的男士持有法国和里森堡的双重国籍，法国承认双重国籍，里森堡不反对双重国籍，按照亚恒的玩笑话，他在法国的时候是法国人，他在里森堡的时候是里森堡人。

　　“所以您是为什么到法国去定居呢？”

　　“我总不可能在里森堡研究高能物理吧。”亚恒摊了摊手。

　　“现在赛里斯有很多大学教授被邀请到去里森堡讲课。”

　　“赛里斯也有？我确实听说法国的一些教授收到了这种邀请。”两边的消息互相印证，说明里森堡确实是在招揽教学人才，只是亚恒和贝森都暂时还不清楚这种力度还有多大。

　　“说不定以后您也能在里森堡工作了。”

　　“难，我在CERN（欧洲核子研究组织）工作，天天和粒子对撞机打交道，不过谁知道以后的事情呢。”

　　在和亚恒的交流之中，贝森得知这个高级套间其实为里森堡外交人员预留的房间，不过外交人员显然不可能天天用，闲着也是闲着，这个包含三个独立卧室的大套间就被用来供在外里森堡人回国了。而亚恒在得知贝森的旅行目的地是森堡之后，提议让贝森和自己同行，按照亚恒的说法，他正好要去森堡以南的林臣宾奇伯爵领，可以顺路捎带贝森，而且到了身处内陆的米德兰公国，别说会什么法语英语，便是精通西班牙语和葡萄牙语，一样要吃闭门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