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德意志悲歌 中(18)

　　“待会到医院之后咱们给病人从上到下能做的检查全部做一遍，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作者的话：　　感谢逻辑鬼才 投了1张推荐票

　　222 快乐淹没了大家

　　早上七点的协和医院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作为全国绝大多数患者检查和治疗的最后一站，只需要站在付款的窗口旁，方寸之间，人生百态尽显。

　　而对于白孝远来说，今天的协和还是和以往一样，但他却不同了。

　　肿瘤科医生，尤其是像白孝远这样的专攻胰腺部分癌症的医生，是最没有救死扶伤的成就感的。

　　精湛的手术手法，丰富的诊治经验，种种优势在胰腺癌面前，显得尤为无力。面对这种往往一发现就是晚期的疾病，白孝远这种专家拼尽全力往往也就比路边的冒牌中医多让病人生存个把月。

　　但是现在，白孝远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一种能把“总是安慰”变成“偶尔治愈”的可能性。

　　在以帮助规培生成长的名义避开今天的查房之后，师徒二人木着等在检验科的门口。

　　“白主任，您真不用在这等，我一定先做您的！”检验科的人说道。

　　“没事，你不用管我，我闲得慌，就在这等。”

　　隔着门白孝远也听不见里面的人的轻声吐槽，也就继续等待着。

　　“老师，咱是不是太夸张了？毕竟我们现在还不能打保票说胰腺癌的细胞就没有了。”

　　“病人从治疗到现在也就不到20个小时吧？”白孝远看见郎恭点头之后接着说道：“刚才在病房你也看见了，病人和家属已经能长时间对话，你看过哪个癌症病人到了之前他那个状态还能像这样说话的？”

　　“回光返照？”

　　“为师让你平时去健身房是有原因的，像你这种说话的话，很容易引发医患矛盾。”

　　“这不是只有老师您在嘛。”

　　“总之回光返照也没见过会得状态这么好，时间这么长的？我倾向于搞不好效果远超我们预期，再等等吧，等几项测试都做出来了我们再看看。”

　　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受到坐在门口的白主任的压迫力影响，检验科拿出结果的时间要比之前快上不少。而师徒两人也就趁着刚打印出来的墨香气看了起来。

　　虽然血常规的数据还是红的红，蓝的蓝，但是从超标的幅度上已经小了很多。

　　“老师，你见过癌症晚期病人血常规好转的吗？”

　　“有，但是没有这种几乎在全面好转的。”

　　种种参数表明，虽然现在宋涛的身体离“基本健康”这个形容词还很远，但是确实在好转。

　　神奇，白孝远感叹道。

　　而另一张包含诸如糖类抗原199的肿瘤标志物检测报告中，数据就更为惊人了。

　　“567？”

　　虽然CA199指标超过37就不正常了，但是哪个胰腺癌晚期不是一万起步？

　　白孝远曾经听说空总医院那边有个胰腺癌奇迹，在胰腺癌晚期的时候通过18次大剂量化疗把指标从12000下降到500。但是那是一两个月的成果，一次手术，不，一碗药达成了十几次化疗的效果，这要是能发现其中原理，做出广谱治癌药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你去病房守着，过几个小时如果我没回来，你就在做一次这些检查，看看ca199和其他血常规的变化情况，结果发我微信，我现在要去找主任聊一聊。”正当白孝远准备小跑起来的时候，又想起什么，转头说道：“一定要守好病人，如果有其他医院的过来，马上给我打电话，打到我接为止！”

　　在郎恭重新回到病房站岗的时间里，白孝远找到了肿瘤外科的主任，找到了院长和副院长汇报此时。

　　虽然共产d员之间讲究互相信任，但是光靠说仍然无法说服领导，好在宋涛作为高级干部，检查记录保存完善，再结合郎恭在卢伦贝格做的CT，证明了病人的肿瘤确实不见了，而前后只有两天差距，但是指标却大相径庭的肿瘤标志物检测报告和血常规纪录更是佐证着白孝远的话。

　　此时的院长已经意动，但是后续研究势必需要国内志愿者，但凡和人相关，多几分谨慎总不会错，于是在获得了宋涛本人的同意之后，院长主任一行决定询问一下患者当时治疗的情况。

　　“其实我也记不太清了，那个神父用一些奇怪的植物和一些别的什么粉末一起，让我喝下了那种味道非常特殊的汁液，然后我感觉到麻木，眼睑开始下沉，我下意识的想从手术台上爬起来，但是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四肢。

　　然后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就特别奇怪，我再也没有感觉到之前的那种疼痛，当然，现在少了一只腿的那里还是很痛。”

　　“我和郎恭刚才给您做的报告已经出来，虽然您身体血液中的各项指标相当一部分还是严重超标，但是对比而言，已经比您前几天的情况好了太多；另外衡量您体内癌细胞活跃程度的糖原测试中，您的情况有了极大的改善，而且从我们刚才检查的结果来看，您的情况还在持续改善，虽然我们现在还不能确保您已经真正被治愈了，但是从临床的角度上讲，已能称为临床治愈了。”

　　宋涛本人在听完之后倒是没什么反应，毕竟他的惊喜早在退出手术的时候就已经找到了。

　　而对于宋涛的家属，这无疑是最近他们听过的最好的消息了。一时间，快乐淹没了病房中的所有人。

　　将快乐留给房间中病人的亲朋好友之后，站在走廊中的几人也笑了起来。

　　“主任，院长，咱们是不是尽快安排患病的朋友做志愿者前往里森堡治疗，做完整的试验？”

　　“好，病人的身份还是够特殊的，但是我还是先要亲自跑一趟卫健委征求一下意见，然后再细聊。”

　　在协和医院的同心协力下和军方的支持下，一个在里森堡的特别小组已经准备就绪，和人一起前往里森堡的还有价值几亿元的医疗设备，这些设备先是供专家使用，然后以援建医院的形式赠送给里森堡方面。

　　而征集志愿病人的行动也很快完成，对于走投无路的癌症患者来说，十死一生总比十死无生好。

　　223 卢伦贝格造船厂

　　传统医学疗法和现代临床试验之间总会吸引一些偏激的意见，为了保证对里森堡癌症疗法的研究不吸引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关注，实验本身正在保密进行。但是随着赛里斯和里森堡两国之间官方的合作越来越多，里森堡也逐渐被越来越多的人所熟知。

　　话题#今天里森堡的直航航线开通了 已经成为了微博上的日经话题，虽然也有像火烧圣彼得主教座堂这样的宗教小“佳话”在某些特殊群体中传播发酵，但是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在里森堡旅游才是大家更关心的话题。

　　几年前塞尔维亚对赛里斯免签之后，就有大批赛里斯人前往塞尔维亚度假。在塞尔维亚旅游，最贵的部分是机票，但是尽管如此，两个人在不参加旅行团的情况下去塞尔维亚机票餐饮全包玩半个月也只需要15000元。虽然比起两三千就能搞定的泰国之类的旅游贵了不少，但是仍然在工薪阶层能接受的范围内。

　　但便宜是便宜，塞尔维亚可玩的实在是太少，少到前往赛里斯大使馆被炸遗址前送花都成了必玩项目。

　　而里森堡则是要历史有历史，要自然有自然，要美食有美食，再加上一群神秘的精罗（非绿）份子，可以说是囊括了所有能激发起人的旅游欲望的点。

　　但现在里森堡和赛里斯之间又没有民航通航，以致于赛石油的岗位都成了香饽饽。

　　而今天，在迎来了里森堡暂未通航的又一个失望的一天之后，网民再次等候着赛石油在圣玛丽亚的员工投喂的视频。

　　“家人们，别等了，这群懒狗工作工作不干，视频视频不拍，像个什么样子！还是等等谭大使那边的每周照片吧。”

　　“那边也不用等了，内部可靠消息谭大使和我们老板在里森堡的哪个嘎达考察，还有其他好多公司的人。”

　　“那无了，散了散了。”

　　“啊，又是一天的快乐没有了。”广州一栋写字楼的办公室中，安德森无聊的叹了一口气。

　　身为瑞典新东印度公司的一个中等股东的儿子，他被安排到远离家乡万里之外的赛里斯任职，工作钱多事少，瑞典克朗兑换成人民币在赛里斯花，再加上赛里斯廉价的人力成本，他的生活质量比在斯德哥尔摩还要高。

　　钱多事少按理说是一件好事，但是就如人的需求金字塔一般，安德森早就已经不差钱了，现在他只想干一点成就出来。

　　想到这安德森又绝望的叹了一口气，以赛里斯和瑞典现在之间的关系，自己在赛里斯的工作大概是注定无成了。

　　安德森也明白，其实说赛里斯和瑞典关系差是有所偏差的，毕竟赛里斯并不想这样，是瑞典反赛情绪高涨。

　　在14年社会民主党上台之后，政府在面对欧洲难民危机时对难民敞开国门，社会治安每况愈下的同时，就业情况也在变糟，民粹主义迅速上位，新的执政党急于在国际事务中发挥更大的作用，对外政策又要紧跟美国，再加上赛里斯产业升级，“朋友”逐渐变成了“竞争对手”，最后变成了“敌人”。

　　面对这种结构性上的态度转变，哪怕是安德森这种正蓝旗贵族，也什么都不能改变。

　　工作上的事情没有进展，安德森也就只有继续过着拿钱不干事的日子了。而对里森堡关注正好是这段时间他新发掘的爱好。

　　阳光充足的伊比利亚半岛加上真正原汁原味的古老城镇，简直是安德森的理想旅游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