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德意志悲歌 中(15)
带着P社系统成为里森堡国王 ◎ 第617章 · 简介: · 3,312 字
听完郎恭就差点绷不住了,医学治愈的比例有没有现实意义另说,可就算比例是固定的,也不代表因为之前的人没有治愈,所以现在治愈的几率更高啊。
等等,难道垫刀哲学已经扩散到了里森堡?一次不中,下次概率更高?
不过无论如何,最终决定的权力都在这位现在坐在轮椅上的保守病痛折磨的老人手上。
218 伸头也是一刀
“还是我先来吧。”宋涛没有想太久就做出了决定。
虽然泽维尔和斯普林尚都是里森堡政府中响当当的人物,不至于专门来骗自己这个已经被现代医学判了死刑的无关的人,但是长久以来所接受的教育让他又难以相信癌症这种现代医学的大山真的能被像里森堡这样的农业国治愈。
毫不带崇洋眉外的说,如果这种治疗方法出现在美利坚,那么还有几分可信度。如果治愈癌症的秘密真的就出现在里森堡,那世界的走向完全就像瓦坎达和振金一样。
作为一个名牌大学的金融学博士,宋涛当然知道概率和垫刀之类的说法无关,他选择自己先去挨这一刀,纯粹是担心好心办坏事,要是里森堡的疗法不像两人说的这么玄乎,那拉一批人过来治疗的行为就从医疗试验变成了谋杀。
再说宋涛是懂普通人的,像里森堡这种传统医学的医疗试验肯定找不齐人,因为里森堡医学和传统中医在一个生态位上,讲历史和编故事的能力里森堡人大概也比不过老中医,所以能“病急乱投医”到相信里森堡医学的人,其实应该早就被假冒的中医忽悠走了。
如果里森堡的医学真的在癌症方面有什么奇效,那么也只有宋涛自己才能做这个第一人。“部长都是这么治好的”一听就很有说服力。
听宋涛决定要去试一试里森堡的特色疗法,郎恭倒也没有反对,倒不是因为他就信了这种疗法真的有效,作为一个协和医院的医生,已经习惯了没有上级医院和转院的生活,而对于这种特色疗法, 郎恭只能说在柳叶刀之类的医学杂志发文之前,他半个字都不会信,所以他不反对纯粹是因为尊重病人的意愿,和就医的习惯。
对于像癌症晚期,术后预期又不太好的病人,告诉他们回去抓点中药就是委婉而提前的死亡通知单。
而是看中医还是试一试什么里森堡疗法,其实都是一码事。
“既然你决定了,那我就先通知卢伦贝格那边,大概什么时间方便呢?”
什么时候做去治疗也是问题,特色疗法可是有风险的,万一直接下不来手术台,那就是反而让自己少活了几个月。
“你老实说,不要隐瞒,我现在这个情况还能有多少时间?”
郎恭倒是直接摇了摇头:“咱们的情况您也知道,无论结果到底是什么,我都是不能直接告诉你的,我只能告诉您的直系亲属。”
本以为会有脾气的宋涛却很乐观的开起了玩笑:“你们看,有些时候还是私立医院好啊,直接了当的告诉我只有九个月可活,现在朗医生直接不告诉我了。也行,这种大事没有我夫人是不行的。”宋涛转头叫来一个卫兵去通知自己的妻子来到这里。
虽然驻军基地很大,但是宋夫人却来得很快,先是惊讶了现场的人数之多后,又大概从几人获得了一些关于里森堡特色治疗的消息,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在和郎恭耳语几句之后,用着难以言说的表情又凑到宋涛耳边转述了一次。
“看来任性也是有代价的啊。我现在也就还有两三个月的时间。郎恭,我这个病最后一个多月其实只能靠着呼吸机活着了吧。”
在和宋夫人对了一下眼神之后,郎恭点了点头。
而贺良时则震惊于时间的稀少:“之前7月的时候不是说还有9个月吗?怎么现在连春节的希望都渺茫了?里森堡的环境不是应该更适合患者的生存期延长吗?”
“九个月是对手术完全成功之后的估计,而谁也不能保证手术一定会成功。里森堡的环境虽然有利于患者身体情况改善,但是没做切割或者旁路手术本身也助推了病情的发展……”
实际上,当医生说病人只有两三个月可活的时候,往往都是指的两个月,而像胰腺癌这种高度恶化和分化的肿瘤,最终的生存期到底有多久也是一个问题。
郎恭看了看现在宋涛的情况,已经基本失去了步行能力,还不用呼吸机不过吞咽已经开始出问题,一切的征兆都预示着宋涛的身体情况很快就会像滑坡那样像深渊滑去。
“可真难选择啊。”宋涛感叹之后就陷入了长久沉默,“让正民和正国两家人尽快过来吧。半个月的时间应该够我交待好后事了。”
“对了,你先把医生选了吧,这样比较保险。”泽维尔说道。
“还需要选医生吗?”
“这当然了,不然怎么能体现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呢?”
听完众人总感觉这个里森堡医学比中医听起来更不靠谱。
“按照传统,病人应该从三个不同的医生中为自己挑选一个”
“应该怎么呢?”
“一般就是看面向,看学历,如果有时间的话,还可以与他们交流检验他们的知识水平,总之就选一个最符合你眼缘的人就行了。”
听到这,在几人心中与其认为这是传统医学,不如说这已经是巫医的形状了。感觉就像本草纲目和周易的差距一样,而且因为差别太大,所以当两者被迫同台竞技时产生一种魔法打败魔法的感觉。
泽维尔没几个小时就靠朋友和亲属打听到了卢伦贝格最近有空的几个不错的医生,并将他们的资料打印了下来。
而在这之后,宋涛看着这几张医生的中世纪风格油画画像和还算像一回事的简历部分,突然有了一种奇幻的感觉。
看着事情的发展都已经到了选人身上,郎恭不禁问道:“难道你们的医生都不需要先看到CT图,B超图之类的吗?”
“医生们会自己诊断病人的问题,在做出准确的判断之后也会和患者聊一聊症状,所以最好的治疗时间就是趁患者还清醒的时候。”
槽点太多以致于无法吐槽,郎恭轻微呢喃道。
从中选择了一个看起来治疗经验更丰富的医生之后,宋涛的任务就完成了,再之后的事情就可以交给里森堡方面来处理了。
作者的话: 祝大家青年节快乐!! 感谢书友7573635571 投了2张推荐票和1张月票
219 一个共产主义者的离别
虽然圣玛丽亚基地已经开始正式运行,但是基地建设的脚步却没有停止,很多技术设备和土木工程都还需要原料和时间,所以在赛里斯国内与军事基地之间还有定期的航班。
到了宋涛这个位置,再加上赛里斯人死者为大的传统,他的亲属倒是没费什么事就很快到了圣玛丽亚,一时间基地中这个不大的病房里最多的时候竟然挤了十五六个人,其中还有几个人因为宋涛对他们的知遇之恩而专程跑了过来。
大概是因为长时间对话和思考耗尽这具身体最后的能量,在和家人朋友们度过充满回忆的一周之后,宋涛的身体肉眼可见的枯萎了下去。
肿大的肿瘤压迫十二指肠到胃的部分,任何食物都无法消化下行前往肠道,吃什么东西都只会吐得更厉害。供给这个身体的能源现在完全只能从吊针中的营养液获得。输液止痛针的针口渐渐布满整个手臂,查血报告的指标红的红,蓝的蓝,唯独没有正常的颜色。
整个医疗团队一边想尽办法改善这位老人的生活质量,一边向家属讲述病情的严峻,亲属们先是啜泣,再是大哭,最后已经麻木,只想这位长辈亲属最后能舒服的走。
尽管贺良时这个基地的最高军事领导每天都抽时间看望自己的这个老友,但是仍为宋涛每天日益恶化的身体情况感到担忧。
病床边,贺良时耳朵贴近宋涛,试图听清老友想要表达的话。因为喉咙一直卡着胃管,所以宋涛的声音沙哑而微弱,遣词用句也很考验默契。
在说出一个姓氏和一个忧字之后,贺良时很快就知道了宋涛的想法,回答道:“你一个共产主义战士怎么还信阎王爷这一套? 即便真有,他老人家也是明事理的,什么都躲不过他的眼睛,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了,真要骂也是骂别人,一切都是比较而言的。”
看见宋涛脸上的笑容,贺良时感觉自己安慰人还是有一套的,接着说道:“虽然搞UBN(全民基本物资)比UBI更容易腐败,但是那只是1和1.5的区别,有没有才是0和1的区别。一个人一个月一百多元的物资虽然听起来不多,但是对于农民就是每个月的生活费翻倍了,很多人会因此受益的。而且有了最艰难的1,以后就会有2就会有3,慢慢来吧。”
贺良时继续补充道:
“现在我们的环境正在一点点变好,我听说张镇最近外交搞得蛮好,伊朗和沙特可能就要在我们大京握手言和。今年下半年咱们的贸易也不错,这里面也有你的功劳。”
“最近东斯拉夫战争越演越烈,德国好像就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样往战场送武器,现在那些巨头疯了一样往咱们国内跑,欧洲金融的去美国,实体的到咱们那去,现在的那些个部长简直是捡漏一样。要是你现在还在位置上,这不得以后再入个常?”
再吐出一句功成不必在我之后,宋涛又让护士叫来了所有还留在圣玛丽亚的亲属朋友,艰难的说道:“我这一辈子已经满足了,唯独对不起慧萍,把我送去卢伦贝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