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德意志悲歌 中(9)

　　“很多人认为你们是封建残余的遗老遗少，也有人认为你们是哈布斯堡的同情者，忽视了他们对原奥匈帝国的伤害，这一点你是怎么认为的。”

　　“虽然君主制大部分时候和封建挂钩，但是两者之间并没有等号，有的君主国家很现代化，有的共和国很封建。讨论这一点没有意义。

　　至于我们是不是哈布斯堡家族的同情者，我们当然是？难道我们不应该同情吗？哈布斯堡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老实说现在的政客们捅出来的篓子可比当年大多了，我敢保证，如果核武器，第四次世界大战早就发生了。”

　　“也许你指的第三次世界大战？”

　　“难道从核武器诞生到现在的近80年里还不够发生两次世界大战？一战结束我们的帝国被拆散，某些肮脏的共和分子在皇帝没有退位的情况下就宣布共和，并驱赶了皇帝的家族，还禁止他们回国。他们以为民族独立就能过上好日子，但结果呢？

　　奥匈帝国对其他民族是有一些压迫，但是当时的哪个国家不压迫，奥匈是所有国家中最善待其他民族的国家，甚至我敢说，奥匈帝国中的绝大部分压迫，并不来自哈布斯堡，而是来自帝国某些对权力和领土野心无穷无尽的人。”

　　虽然诺瓦克没有点名字，但演播室的众人脑海中全都浮现了同一个词，马扎尔人（匈牙利）。

　　“中欧国家应该团结，我们试过奥匈，我们试过南斯拉夫，我们还试过各自为政，但是结果大家都看到了。”

　　“您心目中的未来的哈布斯堡君主卡尔大公是泛欧运动的创始人之一，某种意义上，他促进了现代欧盟的产生，为什么我们需要额外再将中欧团结起来呢？”

　　“首先就是欧洲大陆需要三个强权，回顾历史我们就能发现，现代欧洲的大部分哲学家和科学家，大部分文化科技艺术成果，都是在欧洲普法奥三国鼎立的时候出现的，这一段时间也是欧洲相对稳定和发展的时间。

　　其次就是现在的欧盟已经不能再代表中欧的利益，之前美国签署了通胀削减法案通过补贴掠夺欧洲的工业，但是以法德为首的欧盟却没有任何反应，我敢保证，这种事情如果发生在其他的大国，比如莫斯科和赛里斯，他们将会迅速行动。

　　奥地利和捷克是曾经的奥匈帝国中现在工业比较发达的地区，美国的法案严重侵蚀了他们的利益，他们有怨气，但却因为自身太过弱小而不敢表达自己的强烈意见。

　　并且欧盟本身就有极大的缺陷，如果真想让欧洲团结起来，就应该形成一个集权中央政府，让法德在这个大家庭中承担更多的义务。如果欧盟只是为了方便贸易，那就应该让布鲁塞尔的那些官僚主义者闭嘴，他们说得越多就越凸显他们的无能，现在房间中有一头大象，但是他们却装作看不见，只会在那里聊些什么LGBT，什么环保。

　　我不是反对这些，这些都是很好的议题，但凡事总有一个轻重缓急。”

　　“即使你们在克罗地亚成功了，通过议会恢复了君主制，你又如何确保其他的国家会和你们一样成功呢？”

　　“有了法国大革命的先例，欧洲涌起了革命浪潮；有了苏联的先例，东欧有了共产主义的浪潮；有了我们的先例，我们在其他国家的同志们也会振奋。

　　在捷克，我们的好朋友捷克王冠党已经在城市议会中赢得了大选，修建了特蕾莎广场，恢复拉德斯基纪念碑，修复旧城广场纪念柱，他们正在唤起人民对于往日荣光的思念，我们都赞成联合起来恢复多瑙河流域的君主制度。

　　我们在奥地利的朋友黑黄联盟情况要艰难一些，那里有《哈布斯堡法》和《贵族废除法》的限制，而且一百多年以来，奥地利的教育对于哈布斯堡家族的统治采取的是抹黑，但目前仍有不少哈布斯堡家族的支持者，我这边掌握的数据是20%的人怀念哈布斯堡统治的时期，而且他们的宪法专家已经确定只要不颠覆政权，复辟君主制并不违法。

　　至于匈牙利，他们的进度比我们更快，去年匈牙利的副总理公开说过：“君主制的历史应该是我们思考更多的部分，因为匈牙利的许多价值观是在和解和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建立的。”。而且匈牙利2006年就去掉全称匈牙利共和国中的共和国，并且在国徽上重新带上了圣史蒂芬皇冠。

　　现在的局势还说不好我们之中谁会先完成恢复君主制，迎回卡尔大公的任务，但无论哪一个先完成，其他几个国家的进度都会更快，因为我们的共同诉求都是像以前那样团结在一起，现实教会我们必须要抱团取暖。迎接我们的将是一个比欧盟更加能代表中欧的政治实体，他对于联盟中更落后的地方将有更大力度的扶持，至于联盟的具体形式，也许是共主邦联，也许是联邦，这取决于最后各国人民能在多大程度上团结在一起。”

　　211 到里森堡去上

　　尽管诺瓦克主要还是想更多的说一说奥匈故地各国的事情，但在主持人的推动下，话题还是逐渐转向了最近克罗地亚最热门的里森堡访问话题之上。

　　“最近有很多人都对里森堡产生了浓烈的兴趣，您是如何看待欧洲最后一个货真价实的君主专制政府的呢？”

　　“在去过里森堡之前，我想我们不应该对里森堡的政治做过多评价，即便去了里森堡之后，我们也没有权力替里森堡人决定他们的路。”

　　“但是里森堡科技发展迟钝，这个代价会不会太大了？”

　　诺瓦克边听边觉得这个主持是有点虎，现在里森堡的国王可是正在克罗地亚访问，该不会是社民党的人钓鱼请他过来故意的吧？

　　“还好我提前准备了资料。”诺瓦克嘴角微微一斜，像极了现在欧洲正火的tiktok短剧中的男主人公，笑着说道：“全球化给人最大的误解就是以为有了现代工业品科技就发展了。我们身边有什么科技是我们克罗地亚人的？”

　　“但我们至少能制造汽车之类的工业品吧。”

　　“那问题来了，我们作为一个工业国的人均1.5w美元的gdp和他们一个农业国的gdp相当，我们这个工业品到底好在哪里？当然里森堡能有这样的经济水平和他们地方更大，农业环境更好分不开。我真正想说的是，科技这种东西是有时间尺度的，几千年前安纳托利亚的赫梯帝国是世界上第一个掌握冶铁技术的国家，现在他还在吗？一千年前承担沟通欧亚文明成果的阿拉伯半岛的知识远比我们丰富，后来又如何呢？现在里森堡的科技落后，不代表以后他也落后，事实上现在里森堡就有很多后发优势，有些弯路我们都帮他走了。

　　比如奥匈帝国的教训告诉我们要警惕那些鼓动民族独立的，因为民族独立之后可能会更糟。再比如南斯拉夫的教训告诉我们一定要注意各个地方的均衡发展。当然除了这些政治上的细节处理，更多的还是科技上的后发优势……”

　　在克罗地亚保皇党和皇家委员会的免费宣传下，卡尔发现自己离开克罗地亚准备前往奥地利时道路两边站满了围观群众。

　　“大概是喜欢看热闹吧。”卡尔换位思考如果是自己以前大概也会有兴趣参加这种活动，毕竟对于大多数普通人来说，站在马路边上对着国家领导人的一瞥往往就是他们一辈子最接近权力中心的时刻。

　　只是同样为卡尔送行的克罗地亚总统面色就难看了，卡尔并不是社民党执政以来接待的第一个外国领导人，但是像现在这样人满为患可确实是第一次。

　　“人民总是愚昧的，不知道谁对他们好。”独自坐在礼宾车上的总统喃喃自语道。

　　……

　　当卡尔和里森堡正在中欧到处刷屏的时候，英吉利海峡的另一边的岛国也有人在讨论着里森堡。

　　伦敦大学伯贝克学院的研究所所长办公室中，对自己祖国的邻居正拿着自己的话为君主制辩护毫不知情的斯拉沃热·齐泽克正在书写着他的新书，虽然写字并不需要说话，但是齐泽克还是反复的揉捏着鼻子，这种单调的，重复的简单动作有助于他的思考。

　　一切都很好，伦敦淅沥的小雨，去工业化后还凑活的空气，齐泽克喜欢这样的环境。

　　不过很快，这种静谧的美好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来者是隔壁政治系的马里奥教授，齐泽克和他有过几面之缘，但却算不上熟识。

　　“齐泽克，你是不是收到了里森堡大学的邀请？”

　　“里森堡？没有啊。”齐泽克一脸茫然。

　　“可是里森堡的政府上有大学的邀请名单，我看见了你的名字，斯拉沃热·齐泽克，上面还说要邀请你去哲学系。”马里奥说着说着就有些愤怒了，毕竟他马里奥在伦敦也是响当当的响当当，结果居然没在名单，此刻看见齐泽克甚至都不知道这件事，马里奥只想高呼，里森堡，你错付了罢。

　　齐泽克从马里奥中接过了手机，网页似乎是里森堡政府的公开官网，表格中列举着密密麻麻的教授学者。而名字的后面则有已发送，已收到，同意和拒绝四种状态，大部分人现在都是已收到状态，像自己这样仍是已发送状态的确实不多。

　　“难道我真的错过了？”齐泽克从一旁的档案馆中掏出一堆书信，大大小小的大概有二三十封，一个一个的清点了起来。

　　一封一封的看着，最后还是马里奥一眼看出了里森堡的经典红白国徽。

　　“怎么叫卢伦贝格国王大学，哦，是他们的首都。”现在齐泽克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错过了，里森堡他还多多少少的听说过，至于里森堡的首都，他就闻所未闻了，“我还以为是哪个野鸡大学给我发的呢，所以还没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