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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0 节

第199章 德意志悲歌 中(10)

带着P社系统成为里森堡国王 ◎ 第617章 · 简介: · 3,317 字

  拆开信封后,齐泽克快速的扫过上面的内容,卢伦贝格国王学院的确邀请他去哲学系,而且还是让他成为系主任,而且还愿意比照伦敦大学给他的待遇,让他在新的大学中开设研究所,还能把他现在的学生都带过去。

  “给的待遇倒是还不错,不过里森堡有研究环境吗?”齐泽克好奇的问道。

  “研究哲学还需要环境?”马里奥先是震惊,然后又回过神来,“不过里森堡是一个非常好的研究对象。在那里正在进行一场伟大的社会改革。最近我的克罗地亚学生给我分享了现在里森堡正在进行的变革,几乎与我在30年前向唐宁街十号的提议相同。在那里每600户选出一个或者两个他们的代表,然后由他们的代表在议会中代为行使权力。”

  “听起来和其他的代议制民主没有什么区别。”

  “是,如果光是这样那的确,但是里森堡人往里面加了新东西,通过一个手机程序,选民就能获得每一周的议程,每一个议员的议案和他对其他议案的态度,选民还能对自己选区的议员发起不信任提案。”

  “分化地方政府?这倒是能一定程度上体现民主,但是这样会导致地方权力混乱不堪吧。”

  “集权政府中央强地方弱,中央内斗不断,同样贻害全国,中央和地方的平衡从制度上看不够。不过这还不算什么,真正更妙的是,里森堡禁止政党存在,只有主义,没有组织,每个代表都对自己的选民有所了解,党派成了摆设,人们只会上干得好的代表步步高升,掌握国家权力,政党机器完了,组织秘书也完了,一切都真正的归政于民。”

  马里奥越说越激动,最后甚至双手像意大利人一样抽拉起了手风琴。不过齐泽克就没马里奥这么兴奋了。

  如果时间往前拨回二十年,那时的齐泽克一定非常可以去看一看这种新的民主形式,但是在他的赛里斯之旅后,他对民主的必要性已经产生了怀疑,因为他个人偏爱民主,但是十分相信民主不会给赛里斯带来当下的成就,这似乎让他陷入了困扰,里森堡现在的阶段应该是赛里斯类似先抛开主义不谈,劲往一处使,到了某个位置再好好考虑未来的路,在齐泽克看来,里森堡的民主似乎来得有些太早了,会分散里森堡作为落后国家的精力。

  所以齐泽克打算婉拒,毕竟他年纪已经大了。不过马里奥的心情他也理解,当年首相明明都看上了他的计划邀请他本人前往唐宁街,但是最后还是无疾而终。

  “我的信上有一个电子邮箱地址,我发一封邮件询问一下吧,我像他们应该不太可能拒绝像你这样的政治学家。”

  眼见目的达成,马里奥又高兴的准备离开齐泽克的办公室,不过临走前又转头提醒了一句。

  “我听说里森堡的环境非常好,也许我们这个年纪已经可以考虑换一个地方研究了。大家都认识一起去也更方便,那里对缓解的你的鼻炎也有帮助。”

  齐泽克笑着送别了马里奥,虽然大家都很关心他的鼻炎,但是他揉鼻子完全是习惯了。

  从他擅长的精神分析的角度讲,鼻炎是欲望的投注的受阻——本来可以畅快的呼吸,却不能。

  不断地揉鼻子正是通过重复的运作来增加这种快感。

  212 到里森堡去 下

  在送走马里奥后,齐泽克本来想接着完成他的新作,但是他现在心里就像鼻子一样刺挠得慌。

  “也许我应该看看关于里森堡的消息。”齐泽克想道。从马里奥的热情来看,里森堡现在显然是像一个新兴国家一样处在刚诞生不久的最激烈的变革期之中,而这种变革却又被限制在不彻底改变君主权力的基础上。

  有限的君主加上有限的民主,里森堡显然在搞点新花样。

  在他的上一本书中,他化用了赛里斯领袖毛的名言,“天下大乱,形势大好”,并借由此引出了他的论点,当人类真正拥有了对不同于当前秩序的其他可能世界的想象,就有可能催化真正的颠覆。所以他对任何政治上的“新玩意”都十分期待。

  可惜的是现在这个世界,各个国家的政治就像一潭死水,哪怕是最变革的国家充其量也就是有一个小水龙头往其中掺入着新鲜血液。

  对这个正处于变革期的欧洲国家来了兴趣,齐泽克也就在电脑上开始搜索起关于里森堡的消息来。

  关于里森堡的新闻并不多,而且大部分都是最近这几个月才发表的。从日期上,显然就是在里森堡国王前往赛里斯之后,这也没什么惊奇的,在欧洲什么事情一和美国莫斯科赛里斯这些国家牵扯在一起就总能获得热度。

  不出所料,在这之后的新闻几乎都是介绍里森堡的文章,比如那里的历史,比如那里的环境,不过在一堆看起来像是旅行社的广告的文章中,齐泽克找到了一个还算有点意思的新闻。

  一个生活在里森堡圣玛丽亚特区的绿教难民二代偷渡到了法国,最后又因为不适应当地的生活,偷渡回到了里森堡。

  无论从生活水平还是从文化多元的角度,法国都比里森堡更好,但是这个绿教徒最后还是回到以“天主教的最后堡垒”著称的里森堡?

  好奇的齐泽克继续看着正文,这个难民二代的特能跑父母在本世纪初的战争中横渡直布罗陀进入西班牙,又一路往北逃难不知不觉的进入了里森堡,并把当地当成了西班牙的农业地区住了下来。

  直到在之后几年的生活中积累了足够的当地语言,才明白自己到了另一个国家。

  在里森堡本地绿教徒的帮助下,这家移民融入了当地的生活,在当地教堂完税,又在当地教堂获得退税,最后已经不仅仅是心安理得,更是能发自真心的说一句“赞颂圣玛窦,退税到账了”。

  而他们的孩子在偷渡到法国后迅速找到了更加庞大的绿教组织并融入其中,但是却一直融入不进当地的生活之中。最后又回到了里森堡。

  这个新闻从字里行间的调侃来看,只是像在报道有趣的事一样报道这个新闻。但对于齐泽克来说,这件新闻所反映的问题才是重中之重。

  虽然齐泽克是左翼哲学家,但是他却反对现在欧洲左翼政党的文化多元主义,自巴黎查理周报事件之后,种种政治正确都变得不合时宜了,文化多元主义让欧洲左翼政党自绝于人民,从而让右翼势力做大,也让恐怖主义越发严重。而后者又加剧着这个循环。

  在齐泽克看来,要拯救这种局面,必须坚定的回到欧洲价值观,设置最基本的价值底线来归化移民,而不是基于文化多元无限制的宽容绿教保守主义。

  而在里森堡政府没有官方移民政策的情况下, 由当地居民自发形成的这种移民政策正暗合他的思考,制定一套最低限度的、每个人都必须遵守的,包括宗教自由、保护个体自由免受群体压力等在内的规范,而不要担心外界的指责,然后再在这些限度内,坚持对生活方式的宽容。

  前往里森堡的移民遵守了当地天主教的不准离婚,一夫一妻的规定,里森堡也保留了他们像一个绿教徒那样生活的方式。

  “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齐泽克想着,然后又回想起欧盟中之前关于里森堡不够民主所以不能加入欧盟的争论。想来在奉行文化多元政策的布鲁塞尔官员看来里森堡当地这种对移民的归化手段是粗暴的,尽管欧盟对难民的产生有着原罪,而里森堡既没有殖民,也没有入侵,甚至都没有用跨国资本压迫过那些现在正在源源不断生产着难民的地区。

  “也许值得去里森堡看看。”齐泽克刚才的态度发生了一丝松动,在里森堡找出君主存在对现在政治的意义也是一个不错的议题,尽管之前他已经有过相关的论述,但那些都是理论,而前往里森堡他却有机会亲眼看见,甚至在实践中证实。

  “更何况人家大学开出的条件也不错。”一念从心起,万念紧接升,齐泽克嘟哝着在他看来里森堡值得一去的原因。

  “马里奥说的卢伦贝格议会听起来也有一些研究价值,在代议制民主上加了网络这一载体,一个普通的代议议院就成了某种赛博议员,民主不仅能被集中起来,更能确保产生这些民主的人是真正的普罗大众。”虽然齐泽克还对以里森堡人的教育条件能否培育出能实行这种近乎直接民主的民主集中,但从里森堡的法律来看,这个议会也没有被赋予真正的权力,就像是还政于民前的实习阶段,而一个地位和权力都超越议会的国王就像是一个政治超人,对议会同样进行着监管。虽然前景尚不明朗,但是总归还是有点意思的,无论最后对于其他国家是教学还是教训。

  除此以外,齐泽克又想到了马里奥离开之前说的话,自己已经73岁了,哪怕还是按照以前往年那样的一年一本书来出书,至少也应该给自己找一个更适合生活和写作的地方,这样看来生态环境更好的里森堡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能多活一年就能多写一本书呢。

  打定前往卢伦贝格教学和生活的齐泽克打算先把研究所里的人聚在一起,看看有多少愿意一起去的,毕竟他已经年纪大了,像组建一个新的哲学系这样的工作,还是交给年轻人比较合适。

  213 出访的结束与开始

  随着时间进入十一月,里森堡众人在欧洲的第一轮出访也进入了尾声,此时卡尔坐在返回卢伦贝格的飞机上,不禁回忆总结起这次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