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特别复杂，十分罕见

　　当卡尔还在圣米歇尔城堡中抱怨天顶星科技单线程就罢了，居然还有BUG坑自己商品产出的系统的时候，圣玛丽亚赛石油的总经理戴维也正在为石油的事情发愁。

　　他已经在圣玛丽亚驻扎了快俩月，这已经刷新了他个人担任总经理以来的最长驻外时间，里森堡的气候宜人，工作如旅游是他主观愿意呆在这里的一方面原因，但更重要的是整个石油系统现在都盯着圣玛丽亚这一亩三分地，既然革命就像建墙，即使他这块砖比其他砖更平等一点，但还是得在这守着。

　　虽然都是发愁，但戴维和卡尔可不一样，戴维现在的面临的情况不是油田产量太少，而是油田产量太高。以前一口井日产量两万五千多吨的时候，大家都很兴奋，赛里斯能得到里森堡的青睐不仅仅是现在自己强大了，更是祖上积了德，在最需要突破口的时候有了突破口。

　　在第二口井日产量也是两万五千多吨的时候，大家都很迷茫，大家这么多年打了这么多井就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赛里斯国内没有真正像沙特，墨西哥那样的特高产油井，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一口日产五百吨的油井，那就算得上是功勋井了。在这种情况下，为了满足国内工业这个吞油巨兽，不得不多打井，还点出了富油国们看都不看一眼的三次再开发油井科技树。

　　即便打了这么多油井，大家也没见过里森堡这种情况。不过这种懵逼并没有持续太久。在圣玛丽亚二号井出油不久后，两口井又同时增产10%，有零有整的。石油系统的专家还忙着讨论猜测论证两口油井产出一致的时候，现在他们又有了新的任务 - 为什么会突然增产。

　　对于科学工作者们来说，增产10%中的10%只是巧合，也许实际上是9.97%，剩下的都是误差，所以他们只需要想办法解释增产的原因。

　　然而科学家们连这一任务也没完成，某教授在看了增产当天的地质活动记录仪的记录带后表示狗看了这个都摇头，死人的心电波图都比这根条带上的一根横线有起伏。

　　纷纷表示要么是仪器坏了，要么是仪器还不够灵敏。乐观的人搬来了新的他们认为先进的地质活动记录仪等待着潜在的下一次增产时的地质活动记录，悲观的人已经开始假设论证无数细微到不可记录的地壳微小变动是如何影响储层整体样貌从而导致增产的。

　　总之，在现在的圣玛丽亚，到处都是幸福的烦恼。

　　好在戴维有秘书和助理替他承担烦恼的那一部分，那就是写上交的书面报告。

　　“戴总，我们这里应该怎么写呢？就是增产原因这一段。”

　　我要是自己想明白了我就自己写了，戴维决定把皮球踢回去。“小陆，那些专家的会议你也旁听了，你是怎么想的？”

　　然后戴维就看见了平时自己的这个特选特调的笔杆子挠了挠头：“既然专家们自己内部都不能互相说服，不然我们也直接了当的就说‘此次增产事件特别负责，十分罕见，成因尚无定论’然后再加一段‘由于事发突然，又无预兆和先例，增产时原油压力一度接近管道连接处允许压力的最大值，井下也有井喷的危险,但圣玛丽亚油田始终贯彻执行‘预防为主，安全第一’的方针和抓安全管理不放松的原则，在指挥部的正确领导和全体员工的共同努力下，成功保障了油田设备正常运行’之类的描写？”

　　“好，就这样。”戴维越听越乐，助理这么一润色，核心就从“为什么专家对于增产解释不出一个123”变成了“面对前所未有的挑战，赛石油人是如何化险为夷，保证油田正常运转的了”，专家不知道增产原因是事实，增产时的压力增大并没有发生井上管道事故和井下井喷也是事实，只是转换了一下叙事的中心，结果就大有不同。

　　当然，国内现在应该也没有那个闲情雅致了解增产的原因，这种东西知道原理固然好，但研究不出来那就也只有研究不出来，现在赛里斯高层关心的是石油供应增加对世界的影响。

　　大京终南海紫光阁西边的国务院小礼堂中，就正在讨论圣玛丽亚石油的问题。

　　“前些日子圣玛丽亚那边发来了喜讯，说是第三口井也挖出来了，已经正式投产了。现在光是圣玛丽亚的三口井，一天就有62万桶左右的产量，一年就可以生产三千万吨原油。”赛石油董事长李正荣骄傲的说道。

　　虽然在赛里斯大多数人看来里森堡选择赛里斯的原因无非就是因为现代化的庞大军队、里森堡国王的个人偏好，和美利坚衬托得好，尽管这三者真实的顺序是谁先谁后还有待商榷，但都不可能是因为赛石油采石油得好，所以赛石油在整个事件中更像是半路，甚至是路尾摘桃子的那一个。

　　然而所谓政治就是好消息是谁当着掌权者的面从口中说出来，谁就是功臣。

　　一年三千万吨的原油产量在赛里斯国内的油井中能排到第四或者第五。要知道排名第五的西南油气田达到3000万吨油气当量可是用了16年，而圣玛丽亚只用两个月。

　　“以前油价高的时候老是盼着美利坚胁迫欧佩克集体增产，现在多了里森堡这个异数，我们对油价也有一点话语权了。”

　　“你说这话可错了，我们只能让油价降，美国可是能让油价升啊。”

　　“小看美国了不是？美国还能让天然气价格升呢。”

　　顿时会议中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我看咱们也没必要把圣玛丽亚的产出情况藏藏掖掖，要是国内的油田咱们还能想办法看能不能闷声发大财，现在圣玛丽亚平均一天就有一艘十万吨级的邮轮，咱们在里森堡也没有足够的反谍报力量，再加上同样掌握数据的道达尔，咱们把消息捂得再严也没用啊。”

　　“也行，透透风，看看市场反应。”

　　作者的话：　　论文我所欲也……

　　更新亦我所欲也

　　二者不可得兼，

　　少更一点而取论文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