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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5 节

第134章 莫斯科亚非学院

带着P社系统成为里森堡国王 ◎ 第617章 · 简介: · 5,126 字

  虽然大京的人还在感叹莫斯科的沉稳,但此时的莫斯科就像一锅炉火上的浓汤,一切变化的征兆都被厚重的油层所掩盖,但只要锅下的炉火一天不撤走,总有一天这锅浓汤会沸腾起来。

  现在莫斯科有两派人试图让这锅汤沸腾起来,保守派人试图在下面的炉子中加柴火用沸腾的汤底冲破油层的束缚,自由派的人想直接用勺子撇起锅里的油层,两派这样做的动机不同,但结果却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一定要把锅里的油层给去除掉.更加戏剧的是,两派的学术大本营还在一条街道上 -- 莫霍瓦亚街。

  莫霍瓦亚街,字面意思是苔藓街,在苏联解体以前,这条街道叫卡尔马克思大道,从之前名字就能判断出来,这条路一定在莫斯科非常重要的地段,事实也是如此,5号是列宁国家图书馆,9号是莫大新闻学院,11号是莫大亚非学院,再走几步就是国家杜马(议会),而街道的另一边就是克里姆林宫。

  几天前,一个新闻学院的三年级学生安德罗波夫在教学楼正中间的大楼梯上身着代表胜利Z字衬衫和顿巴斯共和国国旗,打算给这个自由主义的老巢带来一点爱国主义。

  事实证明,这不理智,学校中的其他学生立刻赶走了安德罗波夫,并警告他在大学围墙内表达政治观点是不可被接受的,然而该校的线上社群“黄金青年”,一群自称第五纵队的自由派学生称这件事是新闻学院的羞辱,保守自由派要求安德罗波夫退学,激进自由派要求安德罗波夫自杀谢罪。

  如果说新闻学院的自由化趋势是自发的不受控制的在学生圈中蔓延,那亚非学院的保守派思想则是老师和学生的代际传承,更准确的说,除了新闻学院这个因为未来职业特殊性而诞生的自由派异类,整个莫斯科大学就是保守派的大本营,而亚非学院就像是大本营中的鹰堡,全国各地各个系统都有亚非学院的保守派棋子。

  “挪威的那件事是不是我们干的?”

  亚非学院内,一次同事间的晚餐会结束后,过来蹭了一顿饭的法学系安德鲁拉斯金教授对着一旁的好友,亚非学院阿拉伯问题专家久金诺夫问道。

  “你的学生都不知道这事?”

  “司法系统的人哪能知道这个,我看他们最近忙着研究反极端主义法?”

  “克里姆林宫的人不会想着用法律对付我们吧?”

  反极端主义法是弗拉基米尔总统在国内的保皇派势力擅自挑起乌东问题“逼着”莫斯科方面“不得不”武力占领克里米亚后对极右翼势力的警告。

  “政府、智库、学界、军队、司法全是我们的人,弗拉基米尔哪来的胆子清洗我们?”

  久金诺夫放下酒杯和好友一起笑了起来,现在智库里全是莫大的保守派,政府里的经过莫大保守派熏陶教育的学生也是多得数不清,议会里的保守派越来越多,军队系统更是争先恐后的比谁更保守,在莫斯科政权的衬托下,坐在总统宝座上的弗拉基米尔简直就是西方自由主义的先锋。

  “先别笑了,这可是正事,北溪的事肯定是美国干的,但是我们对挪威卡斯托事件还有一些迷惑,这件事虽然对美国利益很大,但是完全把挪威和整个欧洲得罪完了,我在想挪威的事到底是不是我们的人做的?”

  “你的我们是值得克里姆林宫还是我们?”久金诺夫在提起我们这个词语时用手指了指亚非学院锃亮的地板。

  “弗拉基米尔就是妥妥的懦夫,见大义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他不敢的。”拉斯金摇了摇头。

  久金诺夫听到拉斯金对总统的评价中引用的远东成语笑了笑:“我看你应该来亚非学院任职,如果你说的是我们中的我们,那答案是我们没有,军方那边我还是很熟的,至少军队中我们的部分没有策划这种事。至于我们中的他们,那我就不知道了,你也清楚,保皇派那群人一向都是神神秘秘的。”

  虽说莫大是保守派,但保守派也是无限可分的,光在这个不大的亚非学院,就有看不起软弱的莫斯科共产/党的左翼保守派,决心要对国内两千万黑社会和腐败官员军队警察寡头大清洗的中左翼普里马科夫派,莫斯科民族主义右派和保皇派极右分子。

  而如此复杂的政治团体能在小小的亚非学院中和平共处,当然是因为他们都反对自由派的市场经济理论,无论是沙俄还是苏联,指令型国有/公有经济至少已经在这片土地上已经证明了先进性。

  “哎,现在这个仗打得,一开始我以为只有几个小时,后来我以为几星期,现在我们甚至连战线都稳不住了,我们的军队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

  “唉,虽然我不喜欢普里马科夫那股动不动就要清洗(开除)军队系统和文官系统的劲,但现在看来,应该是我错了。”

  普里马科夫在1989年已经是苏共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解体前是苏联中央情报局局长,在1998年八月莫斯科因为金融危机产生了巨额损失时,他九月临危受命出任政府总理,认为这一切都是“1992年以来“自由主义者”的经济方针将国家带进了死胡同,私有化过程“从总体上导致了社会、国家和群众被洗劫、生产混乱和下降。

  他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加强国家对经济的宏观调控,发展工农业,保护国内生产者;保障百姓正常生活,按时发放各类工资和退休金 ;稳定金融和财政,创造经济正常运行的条件。

  1999年第三季度国内生产总值与1998年同期相比增长10.8%。1999年预算全部完成,这还是90年代首次出现。同时还清偿了60多亿美元的外债。

  不过由于处理危机期间他毫不妥协地同经济犯罪和腐败做斗争,触及了叶利钦和亲信们的利益被免职,在后来同意不清算叶利钦的普京和叶利钦再加上莫斯科共产/党联手让普里马科夫退出了总统竞选。

  “不过现在也不是没有机会?”久金诺夫说道,“刚刚你问我挪威的事情是不是我们的人做的,其实我也是这么去问的军方的朋友,虽然军方的人对这件事毫不知情,但是这有可能是一次自下而上的,或者说由决策者垂直下达给执行人的行动,因为莫斯科战败是他们,也是我们的机会。”

  沙俄在世界大战中的溃败让布尔什维克有了夺取政权的契机,苏联在阿富汗的战败式撤退耗尽了红色帝国的最后一丝生气,而莫斯科与基辅战争的失败,等待弗拉基米尔的不可能是海牙的审判,而是内部势力的反噬。

  “我可是等不及看见这一天了。”

  “别这么乐观,自由派肯定没戏,但是到底最后谁会赢得头彩,还不好说。”

  “就像现在的吃鸡。”

  “你们现在法律系的学生还有时间打游戏?”

  “怎么可能,作业根本写不完,是我孙子在玩。”

  两个老人笑了起来,哪个爷爷会不喜欢孙子呢?

  闲聊了一些家常,两位老友在学院里的小花园散步,散着散着,就看见了不远处新闻系的窗户上挂着什么横幅,莫斯科可没有在横幅上写口号的习惯,一旦有横幅,百分之百是在抗议,区别只在于抗议的是什么。

  拉斯金从包里掏出了眼镜,不过却被久金诺夫阻止了,“用这个。”

  放大放大再放大,借助手机的变焦,横幅上的字迹逐渐清晰可见:“不要战争!”

  “这个学生够聪明,这个点保安都下班了,横幅能挂一整晚。”

  “明天他们院长来看到估计够呛。”拉斯金笑道,现任的新闻学院院长可是弗拉基米尔专门找的新人换下的前任,然后他又注意到久金诺夫新买的手机,翻转过来一看,是华为。

  “怎么换了新手机?”

  “前几天去欧洲看到那里的专卖店上了新,就顺路买了。”

  “美国对华为的制裁结束了?”

  久金诺夫看了看手机背后的logo,说道:“不止,听说连荷兰那边都在为赛里斯赶工……”

  “这些‘契丹’人未免运气也太好了。”拉斯金有些酸了,莫斯科自从苏联解体,似乎运气就没好过。

  “运气?全都是实力啊。要说还是里森堡看得透彻,他们里法国这么近,怎么不找法国呢?现在结果再清楚不过了,无论是舒尔茨还是博尔内都没有勇气挑战美国的权威,而赛里斯轻易不出手,一出手就是所有啊。”

  “之前佩洛西要去宝岛的时候,赛里斯调门这么高,可最后不也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完全无法想象他们是怎么说服群众的。”

  听到这久金诺夫也摸了摸头脑:“老实说我也想不通,但是赛里斯没有经历过像我们这样程度的社会总崩溃,他们的发展速度虽然慢了下来,但是比起我们还是要快得多的,从这个角度去思考,或许能明白群众的反响不大,再说他们也没有像我们一样经历过美国的全方位制裁,他们国内还有大基数支持美国的人,这群人阴差阳错的将赛里斯国内强硬派的枪口从政府拉到了他们自己身上。”

  “他们愿意出手拉一把远在欧洲的里森堡,也不愿意收回宝岛?毕竟他们宝岛可是他们受国际承认的领土。”

  久金诺夫摇了摇头:“收回来了,然后呢?该怎么对待那个岛上的人?像我们在克里米亚那里一样为了防止生活水平下降而补助?克里米亚才多大?宝岛又有多大?赛里斯有这个能力吗?”

  “单纯站在赛里斯的角度,这是不是太悲观了一点?”

  “不,宝岛这张牌现在是赛里斯随时能打的牌,然而一旦打了出去,这张牌就永远不能再用了,甚至可能反过来被美国人拿起来打。而里森堡不一样,只要赛里斯愿意,里森堡这张牌就是一张随时可以打,打完了还可以捡起来了牌,抛开石油收入不谈,那里的市场也十分重要,还有如何把里森堡之于赛里斯变成英国之于美国一样的在欧桥头堡?我看里森堡大有可为。”

  “那美国运气也太不好了……”

  听到这话久金诺夫不禁大笑了起来:“美国有什么可惨的,他失去的可以十倍百倍从欧洲拿回来,真正运气不好的正是对面那位。”久金诺夫努了努嘴,指向莫霍瓦亚街对面的克里姆林宫。

  拉斯金思考了一会,问道:“有了里森堡,对于赛里斯来说,莫斯科就不如以前重要了?”

  “长期来说不是的,里森堡毕竟只是一个科技落后,人口一千万出头的小国,里森堡的石油再好,关键的时候也飞不过马六甲海峡,我们作为陆上邻国还是有在买能源这个方面还是有不小优势的。”

  “短期来说呢?”

  “那弗拉基米尔可太霉了,有了里森堡的石油,在赛美还没走到最后一步的时候,我们的石油怎么可能和他们免费的石油比价格?”

  “免费?难道赛里斯就不需要为里森堡提供基建,提供保护吗?”

  “军队在赛里斯国内还是在里森堡画的钱都差不多,PLA又不是美军,几只羊能吃掉几百万美元,至于基建,赛里斯国内几乎修无可修,现在能让他们去里森堡大展拳脚,解决就业不说,以后西班牙,葡萄牙,法国人去里森堡旅游,这不是一个最好的广告吗?

  说回里森堡和莫斯科的问题,你也清楚里森堡和我们在欧洲那里的声誉可以说完全相反,赛里斯向法国让利,再加上里森堡本身的声誉,赛里斯军队才能在圣玛丽亚落下脚来。

  现在北溪管道一炸,欧洲哪怕不想和美国翻脸,也该考虑一下养寇自重,美国仗着海军能炸海底输气管道,大不了以后里森堡的油气绕路西班牙进入欧洲腹心,难不成美国还敢再冒天下之大不韪炸陆地管道不成?这可不像海上,搞不好可是要死人的……”

  “赛里斯不过是抓住了我们和基辅开战的时机罢了,如果不是欧洲局势本来就很紧张,美国也不能就区区去那么点人,完全是象征性的。”

  “你这话说得对,不过弗拉基米尔敢和基辅开战又何尝不是抓住了赛美问题白热化这个节点上呢?说到底,弗拉基米尔一是运气不好,二是能力不行,最后能落一个心脏病发作就算现在的政治不如以前血腥咯。”

  “能有这么惨?”

  “沙皇战败死全家,他落一个心脏病发作不算善终?再说了,他不死,我们上去了怎么和人民交待?一切故事总要有个结尾。”

  “现在不能说他就一定战败吧?”

  “战胜的标准到底要多灵活才能把战败变成战胜?现在都不要求他推进基辅,哪怕最后能事实保住克里米亚和乌东四州就算成功,但现在看来难啊。赛里斯的领导人我是见过的,你说这是他们的传统文化也罢,说是领袖个人的习惯也罢,总之赛里斯干事情还是顾及着友好国家的感受的,如果赛里斯向我们提供武器,里森堡的人怎么看?一个和平作为传统的国家的土地上有一群战狂?而且这群战狂正在给欧洲战场提供武器,赛里斯会不会引火烧身?这个火会不会烧到里森堡自己身上?

  在我看来,赛里斯在里森堡驻军反而是向欧洲表明了态度,那就是他们在军事上的重心要从与我们的合作变成对里森堡的保护。所以这个节骨眼上赛里斯说什么也不会向弗拉基米尔卖武器的,更何况弗拉基米尔又是庆祝瑷珲条约,又是大搞‘控制东方’(符拉迪沃斯托克)让我们赛里斯伙伴难堪呢?我们所有那些所谓的对赛亲善人士说过的中文加在一起有没有里森堡的国王说的多都是一个问题,这样两相比较,赛里斯如何选择这个问题的还有必要问吗?”

  拉斯金看向对面的克林姆林宫,“你这么一说,里森堡就好像是我们的克星一样。”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里森堡如何处理他们落后政体与未来资本的关系,才是重中之重。几乎所有君主都在和资本家的斗争总败下阵来,我们还是一边等待我们的时机到来,一边看里森堡的走向吧,兴许最后还能给我们一些启示……”

  久金诺夫说完就陷入了长久了安静,他最后一句话可不是开玩笑的,无论有多少历史的巧合和必然,结果就是君主制救不了莫斯科,共产主义的路也没走通,资本主义走得也有些问题,莫斯科人喜欢强人政治,但是哪有这么多合格的“强人”呢?以前他以为弗拉基米尔是,但是现在看来他确实不是一个“强人”。

  天空中的北斗星被秋季厚重的云层遮住,久金诺夫决定去一旁超市买一瓶酒,然后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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