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无党派议会

　　在久金诺夫好奇的期待着里森堡这个君主制未来的道路时，卢伦贝格圣米歇尔城堡的典礼大厅中，这个国家的正式迈出了第一步。

　　“克莱门斯·牧特涅……

　　克莱门斯·牧特涅……

　　克莱门斯·牧特涅！”

　　贵族事务大臣亚尔林爵士作为所有贵族的代表念出了他手上每一封信上写着的名字，然后递给一旁的黎塞留查验信上的贵族纹章。

　　“组合克莱门斯·牧特涅爵士全票当选里森堡王国的第一任首相。”亚尔林高声向台下的众人宣布道。

　　伴随着礼堂中大家的掌声，牧特涅走上了演讲台。

　　“感谢大家，感谢大家的信任，能成为我们古老国家的第一任首相，我想这既是对我十一年来作为国王财政大臣的肯定，也是我即将面对的挑战……”

　　坐在台下的亚尔林和黎塞留看了看彼此，露出微微一笑。

　　在里森堡，哪怕是每个人发10铜币这种好事都不一定能全部赞成，而一国首相这种大事，按理来说更不可能全票通过。而让众人心悦诚服的将手中的一票投给牧特涅，自然是因为小贵族出身的牧特涅是贵族和当今平民占据了相当多职位的大臣们之间的最大公约数，而作为先王时期就被任命为财政大臣的牧特涅，也是国王卡尔所认可的人选。

　　不过如果只是三方的认可，那牧特涅最好的结果也就是高票当选，真正让他得以全票当选的原因还是“第一任首相”这个职务，正如牧特涅在台上所讲，既是机遇，也是挑战，甚至挑战的份额还大很多，他将站在国王身旁，在落实卡尔的意志的同时抵挡舆论对君主的潜在攻击，如果现在再出什么事，愤怒的人民就既不会烧教堂，也不会点燃火把站在圣米歇尔堡前，只会责怪牧特涅蒙蔽了年轻的国王……

　　“在接下来的五年中，我们将一步步向前，直到整个国家焕然一新，金融、医疗、教育将是我们首先要面对的问题，如何在不影响实际价值的情况下完成金融系统的变更；如何与我们的友好国家建立贸易往来，进口所有人民所属的，真正有用的药物；如何在对上帝保持虔诚的同时，将教育我们下一代的任务，交给真正的、专业的老师，让我们的神父们能更好的为上帝服务，这些都将是王国陛下、我以及本届内阁的同僚们一同努力的目标。”

　　卡尔坐在台下看着自己的第一位首相发表着他的就职演讲，对于牧特涅这位曾经的财政大臣，卡尔并不像外界以为的那样是因为牧特涅作为先王旧臣而获得了自己的认可，毕竟卡尔并没有今年七月以前的记忆，卡尔认可牧特涅，单纯是因为在两个半月的相处中认可了他的能力，至于忠诚这种东西，一方面是系统面板中的牧特涅对自己好感度够好，另一方面，也只能寄希望于他作为两朝臣子的特殊身份了。

　　选举和就职仪式之后，卡尔约着牧特涅一起走在城堡中的花园里，牧特涅自然明白国王请自己过来的一叙的原因。

　　“陛下是想问我接下来的打算吧”牧特涅主动开口说道。

　　卡尔点了点头：“医疗教育这些细节上的改变我之前已经旁听了你们的讨论，听起来很不错，可以试着做着看，我现在更好奇的是一些更制度性的问题，比如是否仿效他国的二元君主制度改革，设立一个议会？”

　　“议会可以有，但是肯定需要一些改动。我现在只有一些初步的构想。”

　　卡尔找到花园中的一对石凳，邀请牧特涅坐下来慢慢讲他的构想。

　　“谢谢，陛下您问关于议会的问题，是出于什么样的思路呢？”

　　“一个国家终究不可能是一个人的，无论议会最初的产生是为了限制君权，限制君权的原因则是世袭制度下的国君未必都是英明神武的，一旦出现昏君暴君就会给国家带来巨大的灾难，从这个角度上，议会甚至还能保护君主世袭的那一部分。当然更重要的还是既然人民有可能会以暴力反对我们施政的结果，那还不如将他们纳入到施政的过程之中。”

　　“从您说的这两个角度出发，议会确实能起到这样的功效，但是即使世袭制度下的国君会有下一代君主的素质问题，那也不是我们现在应该关心的事情。而且您想象中的议会也不能克服君主制的缺陷，虽然没有了天生的暴君昏君，但是却出现了更加残暴的，体制性群体堕落的可能性，难道纳粹德国不是一票一票选上去吗？所以我们必须取缔成组织的政党。换言之，这个议会的议员将不是某个公开的严谨的政党或者组织的一员，他只是人民选出的发声筒。”

　　“没有政党的议会？能实现吗？哪怕我们不允许成立政党或者类似政党的组织，有着相同志向的人总会团结在一起。”

　　“是，但是这种团结是临时的，松散的，今天因为志向或者利益一个人可能完全赞同另一个人的看法，但是明天可能就一样的。政党太过严谨，一旦加入，当一个人再有别的想法的时候就很难退出，因为退出，哪怕只是不赞成，都像是对党这个严密的组织的背叛。这样的严密的组织当然有着更强的行动力，有能力建成地上天国的队伍也一定能建成人间地狱。更何况，这样的一个政党如果太弱则没有效果，如果太强则难以把控。没有宗教，相同信仰的人便不能再聚集在一起；没有宗族，相同血缘的人便不能聚集在一起；没有政党，人民将更好的抛开被选举人的党派，更专注于这个人的品德和他对人民的承诺的兑现。共产主义，社会主义描绘的未来固然值得每一个人憧憬，但是这不代表扛着这些旗帜下的人就是值得信赖的，有时候旗帜太大，人民会忘记观察下面的人。

　　总之没有了党派，对人民和对我们都全是好处。”牧特涅特别总结了一句，以防卡尔没有抓住整段话中关键的两个部分。

　　卡尔也心领神会，牧特涅作为只对国王负责的首相，王室的利益，或者说更低级别的王权存续，也是需要他顾及的。不过另一方面，对于无党派的议会，卡尔也不介意尝试一番，共产主义的祖师爷马克思和恩格斯难道是一开始就是某个党派的吗？他们是无党派人士并靠着自己个人的能力说服和号召起一批人跟随他。能说服他人创立一个政党为一个理想而奋斗的人都是有能力的人，而这位创始人之后的人，由党内选举出来的人，往往都只是一个折衷的选择，并不能说服所有曾经因为认可创始人，从而加入创始人的党的其他人，这样的接班人多多少少是靠着前任留下的严密的组织构架带领着其实属于创始人的政党。

　　而无党派议会要解决的正是这样的问题，个人是可以有理想的，如果他能靠自己就赢得议会内多数赞同，那么国家就该按照他的思路前进，如果他一个人能赢得国家大多数人的赞同，那么他的一些智慧，他任内的一些法律，也可以以公投确立或者写入宪法。

　　“可以按照你的想法试试，先从克斯埃尔德公国选个地方开始吧，那里的阻力最小。而且应该效仿其他国家的不信任投票制度，不过要扩大到对每一个议员也可以由当地选民发动不信任投票，免得有些人搞台下一套，台上一套，有反正就干一届还不如抓紧捞这种想法。

　　现在想象历史上的民众上街用暴力威胁解决问题其实就是一种不信任投票，这种传统应该保留。”

　　牧特涅点了点头，单个议员的上或者下对于他来说其实无所谓，千百年来贵族王室教会已经收购了镰刀悬在脖子上的日子，现在是时候让这些民选议员们也体会一下里森堡人民的战斗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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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人啊，感恩，下一章过几个小时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