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反向赛博朋克
带着P社系统成为里森堡国王 ◎ 第617章 · 简介: · 4,820 字
在钟表行会待得太久,当边温文走上街道时,点灯人已经开始逐个逐个地点燃路灯。
站在三角梯上的点灯人身着厚重的黑色披风,在镂空的灯座中放上并点燃又细又长的蜡烛。
而另一位点灯人则推着装满这种蜡烛的木制小车,沿着道路前进。
回头望去,路灯中的微弱烛光点亮了街道,是和现在那种烂大街的LED冷光源不同的感觉,和之前的高压钠灯都是黄色暖光源。
“就是有点危险啊。”
不过另一个方面,一个偏僻伯爵领就养得起点灯人,和夜间使用蜡烛照明,就说明这里的经济还是不错的 -- 无论是人还是物,都不便宜。
不再关注勤劳的点灯打工人,边温文继续在城市中乱晃,寻找今夜的休息地点。
“失算了啊,早知道让赛门神父先带带我,或者当时就应该跟着那些西班牙游客一起走。”边温文四处寻找着酒店旅馆的招牌。
“对了!”边温文突然灵光一闪,掏出手机,打开B站,进入直播间,看见屏幕中熟悉的一男一女,在直播间发了一条SC(超级弹幕)。
不远处的一个酒店中,正在直播的丁可悠看见了这条SC。
“老板大气啊,感谢温文尔雅的10000电池。”随后打开SC念起了其中的内容,“UP主你们在哪啊,人在圣玛丽亚城中Lariso街道,已经快迷路了。”
“不是,真的有人陆地边境过来啊,这么勇?没事吧。”丁可悠有点震惊。
“我去问问有没有这个街道吧。”高扬拿起手机,走向了酒店的前台,在前台一番往左再往右后,高扬虽然没懂这个Lariso街道在哪,但明白确实城中有这样一条街道。
在和丁可悠说完之后,两人飞快的扒拉起盘中的餐点。
“这个粉丝不要动哈,五分钟,我们两个飞速吃完就来,不是因为这个肉好吃哈,单纯就是不想看见农民伯伯的食物被浪费,你就在原地不要走动,有高扬在,咱们不可能走丢的。”
“啊对对对,今天一天都在同一个酒店吃饭,差点我就信了你不是因为好吃留下来的了。”
“就在原地不要走动,我去买……话说里森堡有橘子卖吗?”
两人倒也没乱说,确实在五分钟内结束战斗了,不过圣玛丽亚城这种原生态未经设计规划的城市还是给两人上了一课,当他们了终于在Lariso街道找到边温文时,已经过去了近二十分钟。
“好一出《拯救榜一温文尔雅》。”
“你们转头看看右上的教堂顶,回想一下你们出酒店门时的场景,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两个也绕了路。”
不过两位主播选择性失明没看到第二条弹幕,和粉丝大佬温文尔雅,也就是边温文聊了起来。
“你们就叫我温文吧。”对着直播间打了一个招呼后,边温文说道,毕竟他可不想实名制上网。
因为边温文还没有吃饭,所以丁可悠和高扬两人便打算先找一个地方让他把晚餐吃了。
“里森堡迷路小常识!先找教堂顶,然后往教堂走,一般教堂门口都有一个大广场,只要记住教堂广场到酒店的路,就不会再迷路啦!”丁可悠说完有特别严谨地补充道:“仅限圣玛丽亚和卢伦贝格哈,毕竟其他地方我也没去过。”
“看看,这个主播已经有胆提卢伦贝格了,她说的卢伦贝格游记第二期一个月了是一点影子都没有啊。”
再次选择性无视群众的口诛笔伐,两人和边温文聊起了从马德里到圣地亚哥再到拉科鲁尼亚入境里森堡的旅途。
“直播间的兄弟们也看见了,有粉丝‘以身试法’,其他也在欧洲的朋友也可以冲了。”
看见直播间又有人捣鼓着陆地过境进入里森堡,丁可悠再次提醒道:“家人们,圣玛丽亚,如果不会西班牙语就一定别来,至少现在是这样。如果会西班牙语的可以去里森堡和西班牙接壤的地区。如果你会其他外语,比如英语、德语、法语就想着来里森堡,那就是大错特错了,真的没有几个人会。”
“会说拉丁语应该也可以,里森堡的神父都是高级知识分子,拉丁语说得很流畅。”高扬补充道。
“谷歌微软有道给点力啊,我要的翻译呢?”
“语言天才也可以像高扬一样一个多月速成。”
在高扬的带领下,三人又回到了之前的酒店,不过因为路上的耽搁,随着夜越来越深,酒店已经从餐厅转变成酒吧,之前每桌上的琳琅满目的食物已经换成了酒类和水果。
连几处之前插满蜡烛的壁灯都被吹灭了一部分,整个酒店变得灰暗。
三人找了一个还算不错的位置,边温文点了一些食物,而丁可悠又点了一些小食。
“圣玛丽亚的酒店好像都是这种,一楼吃饭二楼睡觉;白天餐厅,晚上夜店。”
“可恶,里森堡人真会享受啊。”
这次登场的不是抱着鲁特琴的吟游诗人,而是几个壮汉抬着一架钢琴放在了舞台之上。
“高雅啊,居然还有钢琴”
不过当一位身着华丽的男子坐上钢琴凳按下第一个琴键时,众人才明白,这不是钢琴,而是羽管键琴。
羽键钢琴和钢琴是不同的,羽管键琴不仅有钢琴的强弱变化,更有钢琴做不到的音色变化,与管风琴类似,不同的音栓下羽管键琴能弹奏出变化极大的音色。
演奏期间,悠扬的琴声回荡在大厅之中,举杯畅饮的圣玛丽亚市民们的动作也变得小声,穿行于桌间的服务员也放轻了脚步,酒店中的时间像被放缓。
不同于钢琴那富有穿透力,强硬的音色;羽管键琴的的声音又软又柔,音符从你的耳朵流入,不断伸展,渐渐为大脑所感知,给人一种放松而又悠闲的感觉。
直到一曲结束,丁可悠才跟着众人一起鼓掌和欢呼。
“这是什么乐器啊,像是钢琴但又不是钢琴吧,感觉还怪好听的。”丁可悠询问直播间的众人。
众所周知,一个石油系统的理工生不知道羽管键琴是很自然的,即使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但在现场中也不一定能通过音色给出判断。
不过直播间中还是有能人的,很快就有弹幕说这是羽管键琴。
一旁还在等待食物的边温文也加入了话题:“羽管键琴的故事还满悲剧的,在十九世纪以前,单算键盘乐器,羽管键琴是世俗音乐的王者;对应的,管风琴是宗教音乐的王者。
羽管键琴是路易十四宫廷中最受喜欢的乐器,那时候羽管键琴被认为是一种高贵的乐器,经常被摆在宫廷、豪宅和城堡中用以彰显主人的身份和品味。
伏尔泰把羽管键琴称作乐器之王,还说‘这对于一架钢琴来说已经足够好了:和羽管键琴相比,钢琴只是一个铸锅匠的乐器’。”
坐在对面的两人和直播间的观众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这种乐器是怎么衰落的呢?”
边温文继续说道:“贵族和宫廷对羽管键琴的钟爱最后害了这种乐器,1789年的法国大革命把羽管键琴认为是波旁王朝腐朽统治的象征,就像巴士底狱一样,在路易十六被推上断头台的时候,人们从巴黎音乐学院搬出这些旧时代的象征,放在庭院中劈碎,用作取暖的柴火。无数的羽管键琴被烧毁,大量羽管键琴音乐家被审判。
后来兴起的浪漫主义浪潮更喜欢浑厚,深沉的声音,羽管键琴的那种纤细柔和显然和这种浪潮不合,再加上羽管键琴的声音不够大,能充满一个宫廷的房间,但音场却不能覆盖哪怕是中型的演奏厅,就这样,羽管键琴渐渐衰亡了……
是不是有点太沉重了?”
边温文后知后觉地看了看变得安静的两人,又瞅了瞅直播间弹幕,答案不言而喻,于是开始把氛围往回拉。
“不过这些悲伤的往事都已经过去了,原来这个故事是一个悲剧,不过今天能在圣玛丽亚再听到如此动人的羽管键琴,现在看来这个故事还不完全是个悲剧。也许很快就有欧洲的专家过来取经了。”
“爱了爱了,最有文化的榜一大佬。”
在插科打诨的讨论中,之前的悲剧色彩一扫而过,而边温文也等来了自己的晚餐。
小半条熏鱼,一根肉肠,一份土豆泥,几片白面包。
“举报了,主播给自己点牛排,给粉丝点这些是吧。”
“这些可都是温文自己点的。”丁可悠反驳道,坚决不让粉丝往自己身上甩黑锅。
“确实是我点的,其实都差不多吧。”边温文也帮忙解释道。
“大佬不是跑到圣玛丽亚来就是因为听信了这两个主播的谗言吗?快和其他观众分享一下,这里的食物是不是有他们说得这么好吃。”
“虽然这些我还没吃,但是刚才我和大家说了,我周末的时候在来这里的路上的提卡村住过一段时间,在那里我吃过牛排、自制酸奶、一些盐渍菜、沙拉。确实非常不错,一是新鲜,刚采摘的食物有自然的清香;而是饲养环境好,之前我住的提卡村确实绿水青山,很漂亮,被饲养动物的心情也会影响口感。”
边温文拿出手机,对着摄像头展示了一些提卡村自然风光的照片,还有赛里斯旅行传统 -- 食物拍照。
“看起来确实挺不错的,话说提卡村一看就是一个普通的村子,那那里的普通村民吃什么呢?”
对于弹幕中这种有营养的问题,边温文一向乐于问答。
“就我的观察,提卡村的村民吃得还是很好的,人均耕地面积是我们的好几倍,所以单纯吃的上肯定要更丰富一些。不过因为没有冰箱,他们吃肉常常会和别人一起;对于一个四口之家,一只完整的鸡或者鸭能在短时间内吃完;不过一头牛羊猪就不行了。他们吃肉一般是在附近 的男爵领集市卖出后剩下的小部分;或者村中其他人宰杀时购买。总的来说,天天吃肉是不可能的,不过一年的总食肉量是有保证的。”
“听起来里森堡人过得还是很好的。”
“这么大的国家,这么少的人,只要不作死,想差都难啊。”
“他们一周工作几天啊?”
边温文看见这个弹幕震惊了一下:“看见你这个弹幕我才想起还有周几的概念,农村是不讲星期几的,忙就忙那几个月,那几个月一忙就特别忙;现在是九月,已经过了农忙时节,所以提卡村的村民还挺闲的。”
“闲起来村民干嘛呢?现在圣玛丽亚虽然有网,但是有手机的里森堡人其实不多吧?”
“钓鱼、打猎、下棋、打牌,这些都是在村子里就可以玩的。据同行的西班牙游客说,村子里还有丰收舞、火焰舞会、炉边故事会。男爵领里玩的比较多,有酒馆、露天剧院和巡回马戏团。”
边温文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一些个人爱好,比如修缮房屋,木工活。还有宗教仪式,大家一起在教堂吃圣餐,唱歌。虽然没有手机但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真羡慕啊,这种无忧无虑的生活。”
“中世纪的贵族也就不过如此吧。”
“我还挺好奇的,等手机这种快餐消费文化进入里森堡后,里森堡人还能如此丰富地生活吗?”
一旁的高扬也感叹道:“前几年玩赛博朋克2077的时候,大家都形容夜之城是赛博朋克,是高科技与低生活。我虽然没有体验过这里农民耕种与休息的生活,不过光听起来,就像是赛博朋克的反面 -- 低科技与高生活。也许我们在忙碌中真的舍弃了很多……有的时候想想,回家种田好像也不错,三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好像对我还挺有吸引力的。”
弹幕也跟着憧憬了一会,不过很快就把现实的冷水泼在高扬的头上。
“醒醒,大兄弟,你已经回不去了。你还有农村户口吗?人家里森堡是什么人地条件,你回家又能有几亩地种?人家里森堡农村还有年轻人,你回老家种田和七八十岁的老头老太太闲聊?”
“我就想一下,想想又不犯法,打扰人家做梦是很不礼貌的!”高扬表面气愤的说道。
“是啊,我们还等你们两个在圣玛丽亚大干快上,把油价打下来呢!救救油车车主吧,92号已经八块五了,开不起了。”
“我看你也该醒醒,我再重复一遍,原油涨我就涨,原油对我有影响。原油降我不降,我和原油不一样!”
说起油田,又想起今天是周一,边温文倒是发现了盲点:“话说今天周一,你们不在圣玛丽亚油田,到这里来干嘛?”
“啊,高扬不是会一点里森堡语吗?前几天国内的厂家过来,上面就派我们来协助一下。反正油田那边……”
“停停停,注意纪律!”高扬打断了丁可悠。
丁可悠无辜地笑了笑:“差点翻车,不过我知道的东西其实都不要紧,毕竟我就是一条咸鱼……反正明天我们也是有空的,有了我和高扬的帮助,这边的太阳能商拉着海尔美的嘎嘎乱杀,明天后天起码安装二个整天。”
高扬听完绷不住了,“我负责乱杀,她负责嘎嘎。”
“正好我之前认识了一个神父,说是明天这里的教会有什么活动,很多人都要去。神父说可以带上我旁观,不如我们一起去吧。正好高扬会里森堡语。”
“不好吧?”
“应该没什么不好的,毕竟神父说了,市民都可以去旁观。”
“其实我只会一点点里森堡语。”高扬用手比划出那个手势。
“亿点点,指尖宇宙了属于是。”
“侮辱大韩民国男性警告!”
“什么活动?明天直播啊,带上我们……”
“救命,我无法忍受一天没有里森堡日常的日子……”
“同感,我感觉看视频中的你们在里森堡这么悠闲,我感觉也身心都舒畅起来了。”
看见直播间热情呼唤,丁可悠只好许诺着:“家人们,主要是咱们不知道能不能进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拍摄,万一人家不允许,咱们也不能违法乱纪啊。不过感兴趣的朋友明天里森堡时间早上10点,大京时间下午18点,直播间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