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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0 节

第一百七十六章 杀意迫

门户 · 守玄 · 2,253 字

  这是……刺杀?

  微醺的大脑反应了一下,在被道士推倒在地,摔了个屁股墩的时候,陈舒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正当他想喊一声来人的时候,那面道士们已经跟刺客们打了起来。

  今日的宴饮,是为即将离开的两拨人壮行的。

  是太平道道士们的家宴。

  家宴里头一直是不设士兵保护的。

  因为这个,陈舒身边甚至连灵明崔蕨等人都没有带。

  但若说守备宽松,却也并不是。

  因为这等家宴,是在太平道驻地内部办的。

  外边的人想要进来刺杀,首先要面对一层一层的士兵的守备网络。

  负责守备陈舒和家眷在内以及一些太平道办公地点的守卫,通常有两千太平道道兵和五百人常备轮值的太平道道士。

  小小的一个驻地,这么多人的重重保护之下,想要悄无声息的摸进来,跑到陈舒身边搞刺杀,难度是比把负责守备的两千多人杀掉更大的。

  因着这个,陈舒也好,太平道其他人也好,在这个圈里,其实都挺放松,近身的防备上,也就没有做过太仔细。

  如今……

  这是守卫圈里面的人在搞刺杀!

  陈舒第一时间得到了结论。

  随后抬头看去。

  幽暗的灯光之下,先前宴饮的道士们因着一声高喊而涌了出来,有些手上没带武器,有些提了剑出来,与一群刺客战在一起。

  刀光剑影之间,谈故强用胳膊护在身前,手臂一痛的同时不退反进,脚下一抬踢在对方胯下,打断了他想要抽剑回退的动作。

  对面这刺客吃了如此一脚,当即手上没了力气,下意识双手捂着裆部。

  谈故自将对方的武器变了自己的,而后格开砍向自己的另外一刀,转头对着身后一个同样没带武器的道士喊道:“陈师弟,你快走,这里我们顶着,你的安全要紧。”

  那道士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谈师兄你们顶住,本座这就去叫人来帮忙。”

  他如此说着,转身就跑。

  刺客们于是在这黑灯瞎火当中终于有了明确目标,分了四个人前往追击。

  陈舒躺在地上,有些想站起身来,却被一个道士按住,低声说道:“别急,与人斗剑拼命的事情,轮不到你来做的。”

  说着话,又有一个道士摸了过来,两人强驾着陈舒往更黑暗处隐藏,不一会儿的功夫,便由幽暗处绕了个远路,回到道士们宴饮的厅堂内。

  到了这里,算是脱离了危险。

  两个道士于是喊了还未来得及赶去帮忙的一众道士,纷纷拿了武器。

  有些今晚上宴饮没带武器的,索性掀了桌子,当作盾牌拿在手里,一群人又骂又喊,竟然也围成了个圈,将陈舒围在中间,并派了人望发生战斗的地方赶去帮忙。

  好一阵的喧嚣之后,大队的兵马也赶到了。

  可这时候,刺客们的首脑已经逃掉。

  只抓了四个活口,其余人都被怒意正炽的道士们就地格杀。

  跑到太平道的大本营里面搞刺杀,刺杀太平道的大贤良师陈舒。

  这件事发生了,并且让刺客见到了陈舒,道士们都觉得是自己毕生耻辱。

  何况,陈舒还受了伤——那是被谈故推开倒在地上时候受的伤,手肘磕破,流了点血。

  这笔血被算在了刺客们头上。

  道士们逮到四个活口时候,在他们身上多添了点伤。

  乱糟糟的局面很快因刺客的伏诛与被俘而告终。

  赶来了的卫兵们在队正的带领下跪在陈舒面前请罪。

  谈故一脚将那队正踹翻在地:“养你们有什么用?让刺客摸到大贤良师面前来了。”

  士兵们战战兢兢。

  这事情确实是他们的问题。

  “好了。”陈舒皱眉:“谈师兄受了伤,就不要动怒了。”

  “这件事情……俘虏了的人呢?拉下去问问看能不能让他们开口。”

  “已经招了。”周营咬着牙,提来了一个鲜血淋漓的人来。

  姑且说是个人。

  陈舒是很难将这一块儿跟人联系起来的。

  “下手重了。”陈舒叹气:“师兄,咱们太平道侍奉身神,即便是政治需要,必须要用刑,以后在用刑之前,也给他们一口甜,算作是咱们对身神的供奉。”

  周营点头,按住那人的头:“讲。”

  “是刘玄德。”很低的声音。

  声音虚弱。

  陈舒看了一眼周遭围着的师兄弟。

  十几个身上带着伤的。

  之前装作陈舒把四名刺客引走了的人已经被抬回来了。

  进气少出气多,已经没救。

  陈舒压了心中的怒火,继续问道:“刘备谋划刺杀的时候,讲没讲过你们城市之后,要如何离开?”

  没抓到刘玄德,也没杀掉,有两种可能。

  一个是,面前的俘虏在用命污蔑刘备。

  另一个是,刘备已经逃掉了。

  刺杀不成立刻逃跑,说明刘备根本就没打算作死士。

  这人是带着目的进行刺杀的。

  他既然跑了,那下一步就是离开广牧。

  陈舒看了一眼红着眼眶跑过来察看自己伤势的崔不疑,语气平静:“你们这些刺客,机会抓的倒是好的,可是低估了本座这些师兄的手段,甚至都没伤到本座。”

  说着,陈舒起身,对着才赶来的崔鸣说道:“领着你的人,去瞧瞧公孙瓒居住的那个小院,看看公孙瓒还在不在。”

  “在的话就把他囚禁起来,盘问一下今晚这一次刺杀的具体规划,客气一点。”

  公孙瓒如果还在的话,那刺杀其实就与他无关。

  但刘备是他带来的。

  这意味着,无论他知不知情,刺杀他都有一份责任。

  这份责任,就是他的错。

  他有了错处,还被陈舒拿了。

  那么之前的议价,就要再考虑考虑了。

  “诺。”

  目光转向另一处。

  负责城防的崔涯。

  “领着你的人,盘一盘刘备跑掉了没有。”

  从过年那几天一直到现在,太平道要挑起群众喜悦的情绪,晚上是不设宵禁,也没有关城门的。

  进出自由的同时又安排了不少人再城里城外低价贩卖些小吃食。

  如果刘备不是傻瓜,只要能拿到马匹,他其实应该就已经跑远了。

  崔涯没有立刻领命,而是问道:“家主,这人如果要跑,必然是有……那些人如何处理?”

  有内应。

  在广牧城里有与之相勾连的人。

  “看我做什么?”陈舒皱起眉头:“这刺客的内应难道还是我道中的人和我家里的人么?”

  马上就要打仗,太平道又缺钱。

  陈舒受了如此惊吓,没有一点一点慢慢的再去收拢那些人的心情了。

  看一眼谈故胳膊上的伤口、看一眼不远处几句话之间就已经缺认死亡的师兄谢蔓,陈舒心头一阵杀意。

  “族了吧。”

  “记得动手之前要供奉身神。”

  “诺。”

  崔涯深深呼吸,低下了头,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