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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6 节

第一百四十二章 意外状况

门户 · 守玄 · 2,057 字

  吩咐过这些事情,陈舒朝齐震问道:“齐师兄,你们聊到哪里了?”

  “说到娶妻的事上了,你瞧,马师弟还羞着呢。”齐震笑着回答。

  陈舒定眼一瞧,果真。

  马玄满脸羞红,被一群师兄弟取笑着,说要给他分开找几个女人,一个屁股大好生养的,一个性格好知道体贴的,再要找一个性子泼的,管束住他,一群人说着,见陈舒来了,才略有收敛。

  陈舒跟着笑笑,拍拍马玄的肩膀,揶揄说道:“马师兄,你这可不行啊,还是教师兄弟们尽快帮你找个漂亮女人吧,生几个孩子啊,你可别忘了,还得过继几个给马师兄呢。”

  马玄恼羞成怒,捶了陈舒一拳。

  陈舒看着局促的众人,知道自己离开,这群人才好放开手脚谈话,于是说道:“我得先去处理一些事情了,你们聊吧,记得早些放马师兄回去养精蓄锐,他可是还没娶妻生子呢!你们这群老手,可别自己不成,还要拉着人家一块熬夜伤了身子。”

  众人应和着,陈舒走出门去。

  出门便见黑暗的夜幕下,天边一线红霞。

  红光漫天。

  烛照夜幕光明。

  “好兆头,好灯火。”陈舒下意识赞了一声,随后意识到不对,连呼:“来人,这是怎么回事?是哪里起了火?快去救火!”

  大火汹汹。

  柳家,是广牧本地累代的士族,一家一姓当中,门户不少。

  有贫有富。

  这一次大火烧的是柳氏宗支,也就是柳姓一族族长的家宅。

  因为起火太快,火势凶猛,柳姓的族长一家,连家人带仆人,没有一个逃了出来的。

  ——这是结果,也是太平道对外宣示的结果。

  真实情况是,柳家被人杀了个干净,又放了一把火。

  “是咱们的人做的吧?”

  陈舒是带着答案问的话。

  广牧城中,能够做到让一家二百多口人不声不响全部死绝的势力,有且只有太平道。

  只是,这群人居然敢这么干?

  “究竟是谁做的?”

  “调度了多少人?”

  陈舒脸色阴沉。

  不光是因为这群人杀了人。

  更要紧的是,这群人竟然不经由他而调度了军队。

  在场的道士无人应答。

  因为实际去做这件事情的,不是他们。

  真正做这件事情的人,还没来。

  不过陈舒的怒气,他们确实是感受到了。

  “通知下去,教他们把东西收拾干净,跟家里人道个别,来我这里领死。”

  “这是我的错。”人还没进门,声音便先传达。

  崔不疑少见的歉疚不安。

  “这次的事,是我的谋划。”崔不疑樱唇轻启,脸色煞白。

  事情,确实是她牵头去做的。

  安排舆论、编造谣言,企图摇动农民的怒意,架住陈舒,逼迫陈舒做个决断而已。

  但是她再是有谋划,做事也是讲究流程的。

  直接绕过陈舒,调度军队,杀人放火,其实与她无关,也是她根本不会去做的。

  甚至参与她的谋划的崔家人、很多道士,其实也都是不知道的。

  不过,事情发展到了如今的地步,知不知道,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私自调度军队!

  崔不疑第一时间便来到陈舒面前,将自己的谋划从头到尾解释一遍。

  解释当然没什么用。

  因为现在事情的重点不在于他们是否敢于以下犯上谋划陈舒。

  而是私自调度军队。

  但崔不疑还是要解释。

  她是陈舒的枕边人,更是陈舒事业的合作者。

  越是在这等时候,她越是应当表态。

  解释,就是表态。

  或者更具体地说,第一时间来到陈舒身边,就是一种表态。

  陈舒看到崔不疑到来,怒意消去了一些。

  听她解释,也是全程无话,面上也没有变化。

  只是阴沉着脸。

  崔不疑自顾自说完,也不多做什么,只是坐在陈舒身边,将手递过去,握住陈舒的一只手。

  陈舒看了一眼。

  她怀有身孕,这个时候,其实也不好做出什么责罚。

  更关键的是,其实陈舒并不反对别人算计自己。

  崔不疑的谋划,听起来是很具备可行性的。

  也很遵守流程,算是讲规矩的。

  她讲了规矩,那么不讲规矩的,是谁?

  大汉的规矩,太平道人可以不遵守。

  但是太平道自己的规矩。

  尤其是,陈舒才订立不久的这一份规矩。

  太平道人如何敢于逾越?

  这群人今日私自动了军队杀人,所幸杀的是该杀的。

  可是来日呢?

  万一某一日里,他们走在路上与人起了冲突,带兵去杀不该杀的人?

  甚至带人去杀冒犯了自己的平民?

  不论柳家人有如何的可恨,他们如今都是太平道治下的“民”。

  虽然有问题,可是太平道未曾给予审判,他们就还是太平道的民。

  纵便是有所忤逆,也绝不能因忤逆而入罪。

  更不应当被杀全家。

  陈舒坐在书房里静静地等着。

  他在等人来认罪。

  又或者,等人逃跑。

  等待的这个过程是很漫长的。

  陈舒可以理解。

  因为来就是要死。

  而逃跑就是要背叛。

  无论杀人的那几个领头道士会怎么想,他们都必须对陈舒的愤怒做出回应。

  跟家人道别,是很需要一些时间的。

  陈舒静静等待,怒气积蓄的同时,心中也在思索应变的办法。

  事情已经发生了,太平道新立的规矩被打破,这是不好的。

  可是却正是一个机会。

  一个用太平道如今最尊贵的,道士们的血去捍卫规矩的尊严的机会。

  人必然是要杀的。

  犯了规距,便是陈舒自己,也不能不受惩罚。

  这涉及到后续的发展。

  但杀的人是对的。

  这些士族,杀一个对一个。

  但是杀肯定是杀不绝的。

  世道自有其运行规律,即便是拥有后世的先进思想,很多东西,做不到就是做不到,想要长久的改造世界,保存自身、发展势力的优先级还是很高的。

  如今当作的,是基本遵守世道的普遍规则的同时,积蓄力量,慢慢做出小的改变。

  如此等待着,陈舒还没等来认罪的道士们,却先等来了求饶告罪的本地士族。

  这些人着实被吓得不轻,连夜的带了孩子出来,浩浩荡荡一群人跪倒在陈舒驻地的门前。

  他们,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