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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9 节

第一百三十五章 担忧

门户 · 守玄 · 2,107 字

  两人议定了,便各自去做事情。

  周悬抱着小名叫做小野彘的孩子来向陈舒复命。

  孩子不哭不闹,其实好哄。

  陈舒见到小孩子,也不免有些放松和欣慰:“周师兄,怎么把他给带出来了?”

  “前时一直闷在屋里,如今带他出来透透气而已,待会儿带着去见见他母亲跟兄姊。”

  陈舒点头,又有些发闷:“那坏小子就别带着去见了,只带着小野彘去见他母亲跟姐姐好了。”

  “那小子又惹了陈师弟生气了?”

  “一到教他认字就头疼、肚子疼,我就那么点时间能管束他,也经不住磨,现在有些想找个人去教他。”

  “这小子,耍坏的话陈师弟不妨打他,打了一顿,也就老实了。”周悬听这话也有些生气了。

  陈舒亲自带着,亲自教,显然已经是决意要把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必然是要往成才了去培养的,这小子居然不珍惜机会。

  自家孩子,该打的时候绝不能含糊。

  “还小。”陈舒笑笑:“等再大些打。”

  “周师兄抽了那些蠢货多少鞭?”

  “一鞭也没有。”周悬摇头。

  陈舒皱眉:“看来这群蠢货……还存着待价而沽的心思啊。”

  “那就先不管他们了。”思考了一会儿,陈舒说道:“这群人,周师兄,既然他们不愿跟我们,那就另外找其他人,正巧,昨日里王家的使者也已经到了。”

  “生意,交给谁去做,都是做。”

  “这份罚,若是广牧的士族不愿意认,那咱们就到别的地方去找愿意认的人。”

  “但是,这个节骨眼上。”陈舒警告道:“周师兄,这个时间,那群士族不能死。”

  周悬心中一跳。

  他知道?!

  “另外就是。”陈舒继续说道:“周师兄,你去告知张易张师兄,办学堂的事,应当提上日程了。”

  “过完年,十六吧,十六,我要见到学堂开始教授学生识字。”

  “学生的招收呢,还是咱们以前议过的标准,道中有孩子的,到了年龄,就送进去,另外选一些,就是军队里的那些人,”

  “那些羌兵的孩子,如今虽然没在,但是名额也要给他们留好,尤其是那些身死了的兵,他们有孩子的,把孩子弄进去,没孩子的,找找看他们家里,有没有姊妹兄弟,把孩子送进去。”

  “这就要开始了?”周悬惊了一下:“不是说人手不够么?”

  “我同张常侍谈了谈。”陈舒笑道:“他们手下的人,都是识字的,也愿意为我们驱使,只是我不愿维续阉割的制度,也不想用什么宦官。”

  “以后内官,就从咱们道中自己人、以及道中师兄弟的家眷里面挑,用着也放心。”

  “好。”周悬很是高兴。

  “带着小野彘去看看他母亲跟姐姐吧。”

  周悬抱着小野彘离开时候,心中其实还在计较。

  陈舒特意说了那些人不能死,那么他是不是……知道了自己等人的计较?

  应当不知道吧?

  知道了的话,自己等人与崔家人合作,又瞒着他,他不生气?

  周悬如此想着,带着小野彘去见了他母亲。

  孩子的母亲半日不见孩子,虽说心中知道道士们都是自己人,却还是忍不住担心。

  万一受凉、万一饿了、万一闹了人,惹了人生气,那可怎么好?

  大儿子见天的惹人生气,就已经足够教母亲担忧。

  小儿还年幼……

  道士们顾念着王界生前的情分,肯照顾照顾,已经难得。

  这样的情分留存,能留存多久呢?

  这都是真真切切需要面对的东西。

  如今王界死去,他们孤儿寡母,唯一能够长期倚仗的人,便是王界的胞兄王停。

  可是王停如今的处境,似乎也并不乐观。

  他又一次被卸职了。

  这是因为有道士到大贤良师面前告了状。

  告状是因为受了委屈。

  王停这个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卸职幽禁。

  师兄弟们提起他,如今也少不得要骂两句。

  这样的口碑教新寡的妇人很是担心。

  加上长子如今调皮捣蛋,也惹得神憎鬼厌,连她自己看了都觉得烦人。

  前途如何,着实难料。

  周悬带着小野彘来时,妇人正学着用缝纫机。

  这缝纫机因为没有弹簧而以配重悬块作为替代,使用起来,其实颇为耗费体力,有得选的话,太平道道士们的家眷是不爱用的。

  可是她自觉日后没有依仗,很多事情,不能不提前学习。

  “师妹,怎么又在缝衣服了?王究那小子又把衣服扯坏了吗?”周悬抱着小野彘递给妇人。

  妇人只是擦擦额上的汗珠,熟练接过孩子,脸上旋即绽出笑颜。

  孩子身上裹得严实,可见这群道士,起码如今,是用了心的。

  “师兄如何来了?”

  “正说呢,刚带着小野彘去见了陈师弟,待会儿再带他去见见阿芷。”

  “是去见了大贤良师么?怎么样?小野彘乖不乖?”

  “那自然是乖巧的。”周悬笑道:“这小子比起王究那个坏小子,可是要好多了,陈师弟也很喜欢他,师兄弟们商议过了,等小野彘足岁时候,叫陈师弟给他取个名字,以后长大一些了,就跟着陈师弟学东西。”

  妇人松了一口气:“这不会叫大贤良师为难吧?”

  “怎么会为难?”周悬不满于妇人的谨小慎微:“陈师弟是咱们自家弟兄,师妹若是当着外人,喊他大贤良师,那也就罢了,但是咱们自家说话,还是如此喊,就有些生分了。”

  “师兄说的是。”

  “唉,不管你了。”周悬知道自己的劝说没什么效果,也懒得跟妇人多说什么,只是问道:“本月王界的津贴发于你母子了没有?”

  “发了的……这也太……”

  太多了。

  他们孤儿寡母,守不住这么多钱财!

  “你要若是不爱拿铜钱,去寻唐周这狗入的换成旁的。”

  “过几日就快过年了,陈师弟说了的新年津贴,也应当要发下来了,你到时若是仍旧觉得铜钱太重不好拿,便也去换了,换些黄金……对了,我得去问问唐周这畜生,王究小子的道袍为何到今天都还没做好。”

  “师妹,我不与你说了,把小野彘给我,我带他去见阿芷,顺带着同崔师妹那里讨些好处来。”

  “周师兄辛苦了。”

  “说什么辛苦,太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