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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2 节

第一百二十八章 情报

门户 · 守玄 · 2,270 字

  天色蒙蒙亮时,都壳与克努等四人目送着两名同伴护送着四人车夫走上归途。

  剩下的四人在简单商议过之后,决定要去抓个舌头来问问情况。

  抓舌头,当然也是从昨日里所见到的那伙山匪里头抓。

  对方是盘踞在山里的本地人,对于山里的情况,譬如有没有第二伙山匪,理当是最清楚的。

  羌兵们只是为了接下来的行程有个准备,都需得去抓一个舌头来问问。

  至于为什么昨晚不抓……昨晚若是抓了,那么要问消息,问不到那还没什么。

  若是问到了呢?

  问到了有另外一伙山匪的情报,你报是不报?

  肯定是要报的。

  而且还是要一并报上去。

  但一并报上去,又没有取得详细的情报,报上去只说有另一伙山匪……这算是个屁的功劳?

  给道爷们玩未完待续?

  在送走一波的情报之后再获取新的情况,才是好的。

  万一道爷们责问,那两段式的汇报,也当说是功劳,若是道爷嫌弃,也有个由头责骂。

  毕竟,叫领导无话可说,不是最好;叫领导们有可以指摘的地方,教他教授事情该如何去做才能够更加完美,这才是最好。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这一切,还都是建立在任务完成的基础之上的。

  任务完成了,那才有功劳。

  届时即便是上头的责骂,那也是对功臣的关切,不是对罪臣的问责。

  羌兵们入汉地多年,为老董打仗也有不少年头,这等简单的官僚场面事情,他们门清。

  过去不为,是因为老董麾下人已经够多,而且实际也没有甚么机会。

  不是不会用这手段。

  四个人简单商议,又生了火,烤了一些昨晚偷来的干粮和未吃完的狼肉,取了手盾盛下一些积雪在火上熬成水,热热的喝了,待身体暖和起来,便开始行动。

  抓舌头,跟潜入是一样的,主要的目标不是人头,而是情报,所以没必要,也不好去与人硬碰硬地厮杀。

  最好的法子,也还是找个僻静隐蔽的地方,暗暗地盯着,待到有落单的,一拥而上,瞬间将其拿下,而后迅速带人逃离。

  理论上是这样,至于实践与理论相错多少,那就不知道了。

  总之四名羌兵没有节外生枝的打算。

  自己这边只四个人而已。

  对面再是没有军事素养,那也是七八百的活人。

  小觑不得。

  四人连着在雪地里趴了两个多时辰,也没见到一个人出门。

  瞧着这架势,这群山匪昨日里得了大笔的粮食,今日是不打算出门了。

  也难怪,这大冷的天,若不是生计所限,谁愿意出门受冻呢?

  正如此想着,四人便见到一群人浩浩荡荡走了出来。

  他们没什么防备,也不见多少秩序,只是一堆人三五成群,说着话走着。

  “盯一下?还是继续等落单?”

  “盯一下吧,这群人里头找落单总要比等寨子里的再出来简单些。”简短的问答,于是四人便改变了策略,悄悄跟在这队山匪身后,等着队伍里有人落单。

  这群人只埋伏在山路边上,悄声的说这些杂话。

  因为距离太远,四人实际上听不到什么,只是耐心等着。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山匪当中有五人,说着话,便一同离了队。

  羌兵们对视一眼,都有喜悦,但都没动弹。

  五个人,虽说并不是不能打,但,多少有些冒险。

  还是再等等看。

  离队的这五人,是一同出来拉尿的。

  羌兵们记下了这个拉尿的位置,而后继续等待。

  这五个人归队之后的没多久,又有两人离队了。

  也是去拉尿。

  四名羌兵互相对视。

  几人同时点了头。

  于是意见达成一致。

  四人便开始动手。

  先是蹑手蹑脚地靠拢过去,因着小心,故而别无声响,近身之后,两人负责上路捂嘴,两人矮身下去,攮死一个,望山崖下一扔,另外的一个,便三人控制住了绑走。

  这过程里,出来拉尿的两人果真如所料一般,连反抗都是未经训练的普通人本能反抗的模样。

  这是最好解决的一类。

  四人一路扛着俘虏跑路,山匪们一时居然也没有被惊动。

  这越发叫四人确定了。

  这群山匪,并不是甚么有过训练,专以劫掠为生的积年老匪徒。

  只是,对方布置路障,坐等应变的手段,也实在不像是新手。

  大约,真的就只是一群靠种地混不下去的农民,跑到这山里面来了吧。

  四人如此想着,便带着这名俘虏,跑远了些,去到僻静处,开始审问。

  “你叫什么?”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俘虏并没有俘虏的自觉,他怕得要死,紧张得鼻涕眼泪都流出来了。

  当然,也可能是太冷了。

  对方脸上黝黑黝黑的,也辨识不出年龄,四人想了想,都觉得有些难办。

  都壳挠头,而后一个大耳刮子打在对方脸上。

  一个耳光,叫他懵了好一会儿,捂着脸开始哭。

  “不准哭!”都壳黑着脸,扬起手作势要给他另一个大耳刮子。

  塔识连忙抓住都壳的手,求情道:“我瞧他年纪不大,还是个小孩儿呢,别打了,我来问。”

  都壳瞪了塔识一眼,闷闷走到一旁去。

  塔识于是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学着道爷们那样温声问道:“脸上疼不疼?”

  “疼。”

  “那你饿不饿?我这里有些肉吃。”

  “饿。”

  “先吃点东西?”塔识摸了摸对方的脑袋:“我们抓你来,是有些问题想问问你。”

  “你愿意回答吗?”

  俘虏看了一眼站在一边黑着脸抽出了手似乎要打人耳光的都壳,连声说道:“我愿意的我愿意的。”

  “好。”塔识点了点头,很是高兴,把身上带着的今早烤好的狼肉递了过去:“吃点东西吧,边吃边回答,好不好?”

  “好。”

  “你们这山里面,这条路上,除了你们之外,还有别的山匪么?”

  “就是靠着山路,抢劫过日子的。”

  “没有了。”

  “没有了?”塔识一惊:“真的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俘虏吃着肉,脸上鼻涕眼泪糊成一片,隐约看得出年纪不大。

  “那你们是哪儿来的?”

  “我们……”俘虏面露迷惘。

  一些农民一辈子跑不出居住地二十里的,不知道自己所居住的地方的名字,再正常不过。

  “你原本住在这附近?”塔识换了个问法。

  “对啊。”

  “那你们有多少人?”

  “有多少人……”

  不识数的。

  塔识咂咂嘴:“你们还有多少粮食?”

  “不多了。”

  这等一问三不知的。

  说实话,恼人!

  塔识想了想,又问道:“你们吃过多少人?”

  “不知道……死了就吃嘛。”

  塔识往后看了一眼。

  “唉。”三人都在叹气。

  什么情报都没有。

  塔识也跟着叹了一口气,反手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