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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0 节

第九十六章 暗示系pua

门户 · 守玄 · 2,415 字

  “大贤良师恣意风流,想要宠几个,当然就是几个。”崔不疑慢悠悠开口胡搅蛮缠。

  此话一出,石芝咧嘴:“陈师弟,我忽然记起了件事情……”

  陈舒也忍不住叹气。

  转头看向崔不疑。

  女孩子笑语盈盈,脸上看不出丝毫的不悦。

  可是话是如此说出来了,那么不满的情绪就已经表达了。

  这也是必然的。

  这世道里,虽然没有甚么不准男人纳妾的条例,习惯上,也都是以三妻四妾为平常事项,可是归根到底,有娘家、有本事、有钱粮的女人,不会平白地受委屈。

  尤其是如今崔不疑身后跟着一大帮子人。

  即便她自己觉得无所谓,很多时候,也要站出来表达那子虚乌有的“不满之情”,以换取身后的那些人的实际利益。

  陈舒握着崔不疑的手。

  今日开会准备议事之前,陈舒便已经做好了准备的。

  此时当然也有话可以应对:“只是交通本地而已。”

  崔不疑温柔笑着,目光看向卫亦慈:“阿姊果真姿容绝艳,怪不得这人如此热心,好些日子里睡梦里都会喊你的名字。”

  卫亦慈神情不变。

  老实说,她其实一直都不是很怵崔不疑。

  如果她是名正言顺的,陈舒的妾侍,那么她肯定是不敢在崔不疑面前跳的。

  妾之于女主人,尤其是创业期里自带娘家天量资金的女主人,地位真的连条狗都不如。

  但她不是妾。

  虽然跟陈舒的关系几乎也可以说是人尽皆知,但不是妾,那就好说。

  “大贤良师年少贪餍,却又非为色相,计为天下,睡梦里头也都是正事,过去我还曾听他喊了故大贤良师的名字,还有一些甚么药方的,嘴里头蹦出一二名字,俱都常事,崔神女何必多心呢?”

  崔不疑回以微笑:“阿姊当真了解他。”

  “太平道中,大家都知道大贤良师是个怎样的人。”

  沈启看了看崔不疑,又看了看卫亦慈,确定了这两个女人可能真的是在互相攻击。

  他于是有些无措,想要说句话,却又被身旁唐周按住。

  陈舒无奈:“还有正事要做呢。”

  “周家阿姊要做的事,就是正事了?”

  这个问题理所当然是不能回答的。

  陈舒于是转移话题:“这些日子里,做正事的人越发多了,崔家来的人里面,有什么有才能的吗?”

  “崔家的人,如果真的很有能力,在崔家就已经发达了,何苦要来跟我们一同受罪呢?”

  这话说得陈舒心下一动:“好吧,那这些人有什么擅长的吗?”

  “如此,要给他们安排些稳妥的职位吗?”

  “他们里面有几个确实不好安排……道中还没有专门记史的人手吧?崔家这些人里,有些做事没什么能耐,却也识得几个字,可以叫他们去记一记史。”

  陈舒有一刹的思考,说道:“你这几日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倒也没有如何不适。”

  “那就好。”陈舒笑笑:“应该教诸位师兄知道的。”

  陈舒面对众人:“小崔有了身孕的,这是我的第一个孩子。”

  这种事情,大家早已经知道了的。

  此时说出来,只是起强调和给予承认孩子的正统政治地位的作用。

  算是一种妥协。

  也是一种必然。

  记史的职位,陈舒是不大愿意给崔家人的。

  “恭喜陈师弟了。”石芝率先道喜。

  随后众人纷纷开口,喜气洋洋的模样,仿佛都是才知道崔不疑有了身孕一般。

  “我是头一遭要当爹,心里头乱糟糟的,没个头绪,也安定不下来,关于孩子的事情,一想起来就觉得如在梦幻之中。”

  “所以孩儿的大名小名,只怕都不好取。”

  “诸位师兄可能够帮我与小崔给孩子取名吗?便只算作参详都可。”

  这样的会议里来拟孩子的名字,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崔不疑只淡笑着,看向卫亦慈的目光里,无喜无嗔。

  ……

  祁取被道士们带着进到院里,还很有些害怕。

  太平道毕竟反贼。

  道士们把他带到一处素净屋里,便关门离开,剩祁取一人留在屋里。

  祁取紧了紧身上数日未换的衣服,朝门口看了一眼,有些不敢打开门往外看。

  转过头打量屋中景象,第一时间便看到榻上的方几上摆着蔬果肉菜。

  下意识吞咽唾沫,祁取伸出手又缩回来。

  屁股蹭在榻沿上,并不敢坐。

  身上太脏,这样的赃物,教祁取觉得有些丢人。

  太平道拉了自己过来做什么呢?

  这群反贼……

  目光不自觉游弋至于肥腻闪着油光的烧鸡上。

  再一次吞咽唾沫。

  肚皮发出不争气的叫唤。

  祁取勒了勒腰带。

  他不敢吃。

  如果只有一个人,吃了也就吃了,死了也就死了。

  可是娘亲还在,那就不能冒险。

  心里头着实没有头绪,只大约知道太平道没有太大的恶意。

  但是要自己来做什么呢?

  思索间,房门被打开,两个具甲的士兵开了门,迎了一个年轻的道士进门来。

  “祁取,祁盈玉?”

  祁取听到对方准确喊出自己的名、字,是有些吃惊的。

  他立时便从榻上站起身,拘谨站到一旁:“您是……”

  “你果真是祁司之祁道兄的儿子么?”

  祁司之,是父亲祁近的字。

  “我是的。”祁取不明所以。

  “司之道兄可怜。”陈舒叹气,很自然地伸手拉住祁取的手腕,带他到榻边来入座:“我乃是太平道如今的教主陈舒。”

  “大贤良师!”祁取刚坐下,便立刻又惊得站起身来:“你是太平道的大贤良师!”

  “是我。”陈舒点点头:“坐吧,边吃边说。”

  祁取惊了一会儿,见到陈舒已经掰了一只肥嘟嘟的鸡腿没什么形象地啃食,心下不由鄙夷。

  这就是名满天下的神医?

  “坐下。”陈舒咬了一口鸡腿:“司之道兄没有跟你说过道中的事情和安排吗?”

  祁取见他如此问,心中不知为何安定了下来,觉得自己可能没什么危险了。

  于是他便也坐下来,犹豫了一下,正考虑先回话还是先吃东西的时候,陈舒上了手,掰下了肥鸡的另一条腿,递了过来。

  祁取犹豫一下,接过了这只鸡腿,咬了一口:“家父生前并没有同我提过大贤良师您的事情。”

  “不是我的事情。”陈舒摇头:“是道中的事情。”

  “司之道兄作为天下智者,也是道中有数的规划,我道避开中原锋芒,往并州安家,再图大计的计划,便是司之道兄定下的。”

  “他竟然没有同你说?司之道兄口风真紧。”

  祁取犹豫了一下:“家父生前……”

  父亲口风很紧吗?

  还是他很聪明?

  这些日子的苦难已经模糊了祁取对于父亲的记忆了。

  父亲……大约真的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吧……大约口风也很紧。

  与太平道这等妖道有关系……为什么自己却不知道?

  看来口风真的很紧。

  “还有。”陈舒吃完了一整只鸡腿,放下了鸡骨头,正色看向祁取:“盈玉贤侄,司之道兄如今在何处?我记得没错的话,司之道兄家境是不错的,又有道中暗中的资助,你们应当家资颇丰才对,如何到如今沦落到如此地步来了?”

  祁取一听这话,立时委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