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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3 节

第七十九章 追逃游戏

门户 · 守玄 · 2,211 字

  “别跑!”

  张四羊提着刀,朝着前方奔逃的老者追上去。

  老者锦衣而富态,长髯油光水滑,面目慈和仁善,颇有些仙风道骨,道德长者的仪态。

  这是张四羊所从未见识过的。

  他过去与这种人,不会有交集。

  他所能够见识到的阶级身份上最上层者,应当是对方家里的家仆一类。

  如今骤然见到,其实看不出对方任何的丑恶之处。

  与过去见到的跋扈又惹人恼怒的豪奴也是完全不同。

  只凑近看一看,便不由对对方产生了一种敬意。

  “咕嘟”

  张四羊吞咽了唾沫。

  他实在无法将自己的悲惨遭遇与面前这位慈和的老者相联系。

  老者见到后方多了几名提刀的追兵,此际着急,脚下一个不注意便跌倒。

  张四羊等几个被安排了来与之有仇的农民便都在此一时靠近了。

  老者惊慌无比,身体不住的打摆子,口中骇然尖叫讨饶:“莫杀我,莫杀我…我家有良田,有上好的水浇田,有年十二的美人,有花不完的钱……你们想要什么我都能给……莫杀我……莫杀我……”

  张四羊挠了挠头。

  面前狼狈而形象良好的老人家,着实叫他升不起多少恨意。

  并且。

  这老头可还没到指定的地方呢。

  上面的话,是要叫这老头正跑到官衙门口时候,砍断他一条腿。

  此际,距离官衙,可还有一段距离。

  张四羊为难。

  与他一样提着刀的男人们也都是为难的。

  这老头看着没什么威胁,也不像是个坏人。

  加上大家都没见过这老头作甚么恶,虽然听上头说,他是最终的什么得利者,可是跟虚无缥缈的皇帝老子一样,大家对于面前这个老头,实在没有多强烈的恨意。

  所为难的,也就是对方还没跑到指定的地点。

  这时候把他砍了……有点违逆上面的意思啊。

  大家这样为难着。

  而被围着的老头。

  也就是邓近,此刻也已经被吓得不敢动弹。

  理智上,邓近始终告诉自己,应该趁着这些人没有动作时候逃跑。

  可是身体实在不受控制。

  腥冽的血腥气味太过浓烈,大脑都被熏得难以正常思考。

  面前这些提刀的人还在犹豫着。

  邓近于是继续说着自己家里有甚么好。

  有肌肤柔滑如缎的十一二岁的美人。

  美少年和美少女都有。

  家里头收拢了来,年齿未开,肌体稚态,心智也有种蓓蕾般的干净纯真。

  素日里,这些美人只稍稍受到一些善待,他们便有无穷的感激与眷恋投射了来。

  与家中的贪求无厌的蠢奴、与家外蓬头垢面、肌黄人瘦的农夫,是绝然不同的。

  家中的吃食,则有……

  他的话没有说出太多来。

  围着他的这群提刀的粗鄙之人,也没有听他说太多。

  因为听不懂。

  因为理解不了。

  受限于所见,大多数农夫的认知里,人的肌肤就应该是枯黄的。

  他们实在无法想象有人的头发油光水滑,乌黑浓密,犹如缎子。

  他们甚至不知道甚么叫做缎子。

  只是听,但听不懂,于是便开始有些本能的怒。

  “这老头说什么呢?”

  “不知道。”

  “那现在咋办嘛?”

  “我哪知道?”

  “那还让他跑吗?”

  “应该让他跑的吧?”

  “那砍吗?”

  “砍的吧?”

  “先让他跑还是先砍他?”

  “先……”

  几个人交头接耳,半天没有个准信。

  邓近度过了最初的那一段的恐惧,听得了这群蠢人粗人的无智之语,又气又庆幸。

  气的是,自己居然被这些个蠢物给困住了。

  庆幸的,也是他们真的是蠢。

  稍稍平复,邓近趁着几个人商讨之际,一下子用手臂撑着坐起身来,只一下,成功站了起来,而后拔腿就跑。

  他逃跑的方向,正是陈舒入驻的官衙。

  跑了几步,邓近甚至能够看得到,那官衙的门如今没有关,门口有两个十七八岁,又高又壮的年轻人拄着长戈,把守门户。

  而身后,那群蠢人看到邓近逃跑,呼呼喝喝地就开始追。

  邓近心中喜悦冒起。

  此时脚下轻快,就似多年前年轻时候一样。

  那时候他年轻力壮,脚步有力,大步流星。

  也是与人玩过这种追逃的事情的。

  邓近年轻的心脏泵动,力量涌向周身,心中畅快又期待。

  邓近苍老的心脏泵动,力量涌向周身,心中畅快又期待。

  面前的美妇人哭喊着,望前逃跑,声音里满是恐惧。

  身后的蠢物们叫嚷着,健步如飞,声音里满是愤怒。

  邓近深深呼吸,心下喜悦,三两步追过去,眼见着美妇人情急之下,不慎被路面的沟壑绊了一下,摔倒在地,不由哈哈大笑。

  邓近深深呼吸,心下喜悦,三两步逃起来,眼见着追兵们讯若惊雷,惊慌中踩到了衣服绊了一下,摔倒在地,不由心生绝望。

  妇人叫喊着,眼含热泪,趴在地上不停地往前爬,希望能够站起身来继续逃跑。

  邓近求着饶,矢溺齐出,趴在地上不停地往前爬,希望能够站起身来继续逃跑。

  邓近快意笑着,舔了舔嘴唇,伸了出手去,一把将妇人翻了个身,支使着左右按住妇人的身子,一件件将妇人身上衣裳剥落,动作缓慢坚决,犹如战士攫取自己的战利品。

  追兵大声喝骂,挥舞着利刃,用脚踹邓近,有人伸了手砍了一刀,于是其余人也就都开始用刀砍,一刀刀砍在邓近的脊背上,鲜血迸溅出来,染红了追兵们的刀刃和身体。

  邓近拿着美妇人的贴身小衣,嗅了嗅,无比满足,抬头对着自己的手下人说道:“可休说我不够慷慨,不予你们好处,待会儿我用完,你们便都可以用一用她。”

  追兵们拿着刀砍了十五六刀,砍累了,又开始骂,有个追兵擦了擦头上的汗珠:“你们上头是咋说的?这老头要咋处理?”

  手下人们纷纷开怀应和,感激少君的慷慨,又听邓近的命令,把妇人抬到了旁边秸秆垛上。

  张四羊挠了挠头,回想方才崔皓的安排,似乎有些记不清了:“我们上边说了不能砍死他。”

  妇人的肌肤滑溜有弹性,摸来温暖舒服。

  身上的伤口冰凉又隐痛,侧身没了知觉。

  妇人绝望求救:“救命~”

  邓近抬头求救:“救命……”

  邓近骑了上去,周遭并无救星救助妇人。

  官衙守卫没动,雕塑一般无声拒绝求救。

  完事之后,身心畅快,邓近于是将妇人赏给了下面;追逃的结局,无非追到或者追不到而已。

  追兵商量一阵,有人想起了上面的吩咐究竟是怎么样的,于是便动手,砍断了邓近的一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