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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2 节

第三十八章 赌钱

门户 · 守玄 · 2,381 字

  “一定给足。”灵明从善如流。

  “我们去并州……那六部羌人,会从凉州过来投我们吗?”崔不疑问道。

  她其实倒不如陈舒那么担心有人算计。

  因为现在他们这一支队伍,说是残兵败将,其实也并不尽然。

  与崔家来的人会和一处之后,队伍里的骑兵已经超过两千人。

  两千骑!

  在任何时候都已经算是一支极其强大的力量了。

  也就是陈舒对骑兵的威力没有什么概念,以步换骑,二比一的伤亡比例,这是多么惊人的数字,他都觉得大。

  属于是对兵种的战斗力没有任何概念的人了。

  骑兵,可不简单是一个人骑了一匹马,战斗力因此略高于不骑马的状态。

  两千骑兵,配合着六千人的步卒。

  哪怕只是现如今太平道的队伍里的这种刚训练了十来天,饱饭才吃了一个多月的步卒,那也是一支非常强大的武力了。

  这样的队伍,已经足够在短时间内打下一个偏远些的郡。

  这样强大的武力保障下,其实稍微有点脑子,都不会想着在没有任何好处的情况下算计这支队伍的领袖人物。

  陈舒的担忧,崔不疑如何看不出来呢?

  她并不提醒,只是想要看一看,她的这个小男人,到底何时才能够对自己手中的武力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那小子什么人?”杜月桥蹲在树桩上吃着掺猪油的胡麻饼子。

  他面前,两个小孩儿青蛙蹲姿态,定定望着他手里的胡麻饼子,目不转睛。

  “好像是崔家的人吧。”薛乔随口回答。

  “看着不像。”杜月桥摇头:“崔家的那群人一个比一个傲,秃头给的那么点钱,他们根本看不上的。”

  “秃头给了多少钱?”薛乔咀嚼的动作顿了顿,随后一切如常,咽下了嘴里的那口饼。

  “看起来不少的样子……诺诺诺,你看你看,秃头这不是又给了一次?”

  杜月桥指着灵明光秃秃的脑袋:“你看,又给了一次钱,看来这小子来头不小。”

  “确实不小!”薛乔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杜师兄,帮我照看一下我家的娃娃,我去去就回。”

  “来头很大,还是别去了。”杜月桥伸了伸腿:“不好得罪的。”

  “怎么就得罪了?”薛乔笑嘻嘻说道:“我又不是去抢。”

  杜月桥嘴唇动了动。

  你过去,跟去抢有什么区别啊?

  “别耍诈。”杜月桥说道。

  “犯不着。”薛乔自信满满,等秃头的灵明离开,他瞅准了时机,便钻进招待外客的帐里。

  “兄弟,如何称呼?”薛乔擦干净了嘴角,对着坐立难安的男人主动打起招呼。

  郝萌正将手伸进口袋里,感受着金属的微凉触感,忽而听得了面前有人问话,便陡的打了个激灵。

  “呦,实在抱歉,吓到你了。”薛乔连忙告罪:“是某的错,不应当……”

  他说着,低头鞠躬。

  拱手时候,身上掉了件东西在地上。

  郝萌随意瞥一眼。

  那东西滴溜溜在地上打转。

  是一枚骰子。

  郝萌眼前一亮。

  弯腰捡起这骰子,顺势便将薛乔拉起:“哪里,也是郝某生性胆小,倒教兄弟你见笑了。”

  “某薛乔。”薛乔顺坡下驴:“兄弟大度,实在钦佩。”

  “我名郝萌。”郝萌将骰子还给薛乔:“薛兄的东西。”

  “多谢。”薛乔接过骰子,略有些尴尬:“倒叫郝兄这等贵客见笑了,薛某平素好这个,这些天驻跸此处,闲来无事,才想着玩玩,因此会将这东西带在身边,若是早知今日要会面郝兄如此贵客,我是绝不会带这东西的。”

  “薛兄言重了。”郝萌拿了薛乔的手:“这东西本来也是雅事,哪里有见不得客的道理?何况郝某也不过是一军卒而已,哪里称得上什么贵客?”

  “郝兄从何处而来?”

  “并州,阳曲。”

  “并州?”薛乔哪里能从一个简单的地名猜到对方的身份。

  更何况,阳曲,这是个薛乔听都没听过的地名。

  但这并不妨碍薛乔跟对方套近乎。

  “原来郝兄是那一处的人,那么说我们是自己人了!”

  “是的。”郝萌觉得对方作为太平道的道士,知道自己的来历,是很正常的事情,当下不疑有他。

  “郝兄这次来……”

  “哎,就是来传个话。”郝萌摆摆手,并不很想提这件事情:“大贤良师传讯说要我再拿一封信回去。”

  “那就是要在我们这里,住上两天?”

  “恐怕住不了两天,多半是明天就走。”郝萌拍拍肚皮:“不过贵道确实也是个好地方。”

  灵明给了两次钱。

  两次钱,都不少。

  因此是个好地方。

  “没有照顾不周的地方吧?”薛乔关切问道。

  “那肯定没有……不过说起来……”郝萌搓了搓手:“我自个儿在这里枯坐,倒着实觉得有些无趣。”

  “不如我讲段经给郝兄听?”薛乔故意说道:“我太平道的……”

  “哎哎。”郝萌连忙摆手:“薛兄,兄弟我其实有个好儿。”

  “兄弟好什么?”郝萌瞄一眼。

  薛乔好一会儿恍然大悟:“哦~”

  “呵呵呵呵。”郝萌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薛乔同样笑起来。

  两人脸上的笑容出奇的一致。

  “原来郝兄也好这个。”

  “人嘛。”郝萌搓搓手:“不若我们玩两手?”

  “这…怕不妥当…”薛乔为难:“我的赌术在太平道中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而且一上了手,我怕我收不住,赢你太多……”

  “这叫什么话?”郝萌立刻一拍大腿:“薛兄可知道,我在我们阳曲、九原一带,可是出了名的有赌无双客!”

  “郝兄不是夸口?”

  “那肯定不是!”郝萌信誓旦旦:“我的赌术,是一流的!”

  “那就……来两手?”

  “来来!”

  ……

  两个时辰过去,薛乔走出营帐,回到自己的居所。

  “赢了人家多少?”

  “输了十六钱。”薛乔平静说道。

  “你?你输了?”杜月桥很有些不敢置信:“你输了?”

  “输了。”

  “那小子耍诈还是真的很厉害?”

  “一般。”薛乔打了个呵欠:“今日鏖战,再输点给他,他才既有棋逢对手的过瘾,又有稳吃我的信心。”

  “我输多了,他反而不喜。”

  “输上几钱十几钱,正叫他喜欢于我赌。”

  “这样他之后才会越发愿意与我赌钱。”

  即便输了,也还是会很开心,也还是会不服气,会想要找回场子。

  赌嘛,就是个套子。

  “你可别赢人家太多。”杜月桥忧心忡忡。

  “放心吧,就挣个辛苦钱。”薛乔又打了个呵欠:“累死了,我儿呢?”

  “早给抱回去睡觉了。”

  “今夜轮到你去守桥了。”

  薛乔点头:“那行,我抱上被褥过去。”

  “你的被褥我方才已经给你抱过去了,还有一壶水一壶酒,饼子也给你留了两个,就在枕头底下,夜里饿了记得吃。”

  “喝酒时候记得一定要分给与你一同守夜的农民和桥匠,这样他们会多担待一点,帮你守夜,也不会打扰你休息。”

  “行,记下了,那我就过去了,杜师兄早睡。”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