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278 节

第八十章 拿人手软

门户 · 守玄 · 2,050 字

  张让按着皇帝的吩咐,拿了十斤黄金给陈舒。

  十斤,以当前的物价,按说不算少了。

  可是陈舒还是觉察到了皇帝的贫穷。

  “小道士手里有长久的法子和短期应急的药物。”陈舒笑着问:“陛下想要哪一种?”

  “那就要两种吧。”刘宏随口说道:“短期应急的药物先拿来用一用,长久的法子等到以后再用。”

  陈舒点头:“遵陛下命。”

  这样说着,他问张让要了笔墨,把药方和锻炼的方法写了下来。

  之后与皇帝有的没的地聊了几句。

  也都是很无聊的东西——皇帝本来寻陈舒就只是因为好奇。

  也只有好奇。

  他其实没有什么事情要求陈舒去办。

  对待陈舒的心态,也就是跟听说有人养了只会后空翻的猫一样,没别的,就是好奇,想看看而已。

  看过了,兴趣也就散了。

  兴趣散了,刘宏也就没有再同陈舒浪费时间的打算,说了两句,便嫌弃陈舒又劝他锻炼身体挺烦,于是派了人,送陈舒出宫。

  一来一回,是很简单的事情。

  刘宏却并不知道,为了满足他个人的好奇心,宫外的世界,发生了怎么样的动荡。

  他也不可能知道。

  没有人会把这样的消息传递给他。

  叫他好生待在西园的茧房当中,对大家都好。

  陈舒出宫之时,袁家的人已经把袁逢的棺椁送去了墓园安葬。

  墓园因为是仓促新挖的,所以并不符合当下“厚葬”的社会习惯。

  这一点,袁家人跟陈舒是提前商量过的。

  ——今日下葬,最主要是为了合乎太平道超生渡难,顺应地法的规矩。

  因此不合俗礼之处,就只能先顺着太平道的来。

  但袁家也可在今日下葬之后,把棺椁挖出,另以木像代替,送回祖地安葬。

  如此是两全其美的。

  因为有这样的一个方案在,所以这面的所有行动都很迅速。

  陈舒从宫中出来,袁家人就已经把袁逢安葬了去。

  他回到袁家,与袁家众人道了抱歉。

  却没有人可以怪罪他。

  反而袁绍袁术等人再是愤恨,也要先耐着性子来安慰陈舒。

  陈舒始终保持沉默,实在不得不开口的话,开口就唉声叹气。

  这样的反应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袁基默默地拿了纸笔,开始勾画清单,对陈舒做出追加投资的行为。

  陈舒乐得如此。

  一群人连演戏带掏钱,一直商量到夜晚,也没见这群世家精英们商量出一个确实可以实行的方案。

  这却并不是世家的精英们能力有欠缺,而是说他们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

  陈舒也跟着商量了一天,只觉得头昏脑胀。

  不过有些事情是很能确定的。

  ——大汉,完了。

  这件事情让世家对于朝廷原本就已经足够稀薄的信任直截降至冰点。

  随之而来的,便是世家们都开始等一个能够打破目前僵局的英雄了。

  这个英雄的角色扮演者,他们也已经规划好了——太平道。

  可以说,现在最希望太平道造反成功的人,就是袁家。

  袁基下午时候追加的投资,多到即便是陈舒,都忍不住要面露笑容。

  但陈舒心里很清楚。

  自己也好,太平道也好,都只是世家规划当中为他们做脏事的苦力。

  磨如果拉完了,那驴子自然也就到了要退休去生产阿胶的时候了。

  所以这些给钱给人给武器都给的很利索的世家们,全部都是要提防的。

  晚上回到家,不出所料,崔不疑这边的事情办的越发顺利了。

  “丁宫、王允这些人,都已经要回老家了。”崔不疑说道。

  “我们也快到该走的时候了。”陈舒拥住她:“世事变换,我之前做出的计划,基本上都落空了。”

  “什么?”崔不疑疑惑:“哪一部分的计划?”

  “以起事必然会失败为基础而做出的一切的安排。”陈舒长舒一口气:“如今,我们起事,想不成功都很难。”

  “成功了未必是好事;失败了未必是坏事。”崔不疑喃喃:“之前的计划,总还是有用的。”

  “是吧。”陈舒苦笑:“意外这么多,做的计划太详细了,似乎也并不多好。”

  崔不疑在陈舒脸上亲了一下:“不管怎么说,凉州、并州留下些后手还是很有必要的。”

  “我只怕袁家不肯放过我们啊。”

  两人说着,下人又报告说,袁家派了人来请。

  袁家邀请陈舒的人,是袁基。

  袁基一身素服,端坐在桌案后,身旁袁绍静立,桌案上博山炉熏香袅袅。

  “陈师弟,深夜请你前来,实在是有些事情想要叮嘱,搅扰清梦之处,万请勿怪。”袁基客套地打了个官腔。

  “重明兄唤我前来,是半天时候有什么事情没有谈妥,如今要商量吗?”

  袁基摇头:“只是一些琐屑的事情,白日里不好说,晚上讲出来而已。”

  “重明兄请讲。”陈舒开口。

  “有人传谣言说,陈师弟见过董太后、何皇后,并且与太后、皇后都有了私情。”

  陈舒一愣:“是吗?”

  袁基眼神幽深:“是的。”

  陈舒无奈:“但是重明兄觉得,我做了这种事情了吗?”

  袁基摇头:“我想是没有做的,但重要的并不是我如何想,也不是陈师弟到底见没见过太后、皇后。”

  “重要的是,谁在这样说。”

  “谁?”陈舒发问,

  “人很多。”袁基叹气:“所以陈师弟……”

  “你管你见没见过,做没做过。”

  “你都已经是跟太后、皇后有了私情了的。”

  “所以我应该怎么做?”陈舒很是配合地问道。

  “你什么都做不了。”袁基叹气:“我的想法是,既然事情已经传开了,那么陈师弟大可以从太后、皇后当中选一个出来。”

  “又或者,两个都带走。”

  “如此做,可以很有效的打击皇室的声望。”

  这就是袁家现在给出的条件了。

  拿了人家的钱,宗要听人家的话的。

  陈舒叹气:“以牙还牙,是个好办法。”

  袁家被皇帝打掉了面子,是要还以颜色的。

  否则的话,大家都要以为袁家是软柿子了。

  “就听重明兄的了。”陈舒无奈:“多谢重明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