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诈骗活动
门户 · 守玄 · 2,045 字
当今皇帝只有两个儿子。
一个是太子刘辩,另外一个则是由董太后抚养的刘协。
未来皇位的继承,必然是这两兄弟其中的一个。
按照一贯的嫡长子继承制的规矩来说,已经被册封为“太子”的刘辩的继承概率已经达到了九成。
这样高的胜算,何进不肯把太平道道士当成一回事,不肯出高价,才是正常的。
不必要的钱,其实完全可以不花。
甚至给史子眇、郭图的五百斤黄金,何进都不应该给。
——以上的所有情况,都是真实存在的。
当然,还有一些真实存在的事情就是,史子眇等道士养出来的太子刘辩,其性格、智能、亲缘,都不尽如人意。
六七岁的孩子,如今憨憨笨笨,也并不活跃。
不活跃就算了,最主要是,他真的有一些超出常人的笨。
并且,因为何皇后曾经毒杀了刘协的生母王美人,所以皇帝早已经有了废掉何皇后的打算,只是被宦官们劝住,这才一时没有成行。
这些情况,也是确实存在的。
所以皇帝其实,一直很有一些废长立幼的打算。
这时身为皇后的何皇后所能够察觉的事实。
只是因着士人们阻拦,宦官们劝阻,各方阻力太大,因此皇帝一时不能找到很好的理由。
在这个节骨眼上,陈舒这样一个人出现了。
他其实是没有什么帮助刘辩巩固“太子”位置的能力的。
但他拥有着可以让刘协获取到“太子”之位的能力。
也就是说,他并不能实际帮助何皇后、何进成事;只有坏他们的事的能力。
何皇后就是因此,而决定找陈舒谈一谈,出个高价换取陈舒不掺和此事的。
当然,如果陈舒能够帮助他们一把,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贵人,贵安。”陈舒半礼。
何皇后正坐,腰身笔直:“陈道长安。”
“贵人是听了我与史师兄、郭师兄他们说的话才来的么?”
何皇后闻言只笑:“我今日本就是要出宫来拜见母亲的,并不是为陈道长而特意出宫。”
“贵人纯孝。”陈舒举酒:“敬祝令堂长寿无虞。”
“谢陈道长祝。”何皇后举酒,浅尝。
陈舒仰头将酒饮尽。
“道长海量。”
陈舒擦擦嘴角:“气量不足,只好以酒量替代了。”
何皇后嘴角笑容一僵。
“道长,很需要钱么?”何皇后冷声问道。
“谁会不需要钱呢?”陈舒随意反问。
“道长如此超然身份,贪求这么许多身外之物做什么呢?”
“为自家孩子谋求一个好的家业。”陈舒笑了笑:“以后儿子蠢笨,倒也可叫他一辈子富贵安闲,衣食无虞。”
何皇后脸色阴沉:“我这里倒有不少钱,道长若想要……”
“我自然是想要的。”陈舒摇头:“但是我只有坏别人事的能耐,却没有帮别人成事的本领。”
何皇后深深呼吸。
陈舒笑着:“皇后似乎呼吸不顺畅,如今的天气,昼夜温差大些,很容易引外邪入体,容易得病的。”
“道长何必消遣我呢?”何皇后很快调整了心态。
她并不是一个没有任何城府的人。
“皇后先要消遣我的。”陈舒调笑道:“莫非不是爱与人说笑么?”
何皇后抿唇:“陈道长要多少钱才肯帮我?”
“我帮不了你。”陈舒摇头:“我只能够保证不坏你的事。”
“道长莫不是与本宫说笑?”何皇后该换了自称,想要拿身份压陈舒。
陈舒并不在意她“皇后”的身份,只是打了个哈哈:“皇后说的什么话。”
“收多少钱,办多少事,这不是很合理的事情吗?”
收多少钱……
何皇后心中一动:“陈道长收多少钱,才能帮我把事情办妥?”
陈舒歪着头:“皇后所说的办妥,是指搞死刘协,让陛下再没有生育的能力么?”
何皇后心下悚然一惊。
这么直白?
心惊之后是心动。
怦然心动。
其他任何的所谓办妥,在陈舒所说的这个办妥面前都不值一提!
这个阴狠毒辣的办法,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最稳妥的办法。
何皇后这一刻只觉得口干舌燥。
她强忍住心中激动,慢慢调整着呼吸,将心中的狂喜变成脸上难看而勉强的笑容:“陈道长大可不必如此的……我儿乃是太子,纵便是陈道长不行如此剑走偏锋之事,我儿也是完全可以继承大统的。”
陈舒嗤笑:“皇后娘娘说了这样的话,你自己信么?”
“你若是真的有把握,何苦要请我来呢?”
说话真难听!
何皇后脸上虚假的勉强的笑容消失了。
“陈道长这法子太阴毒了。”
“不好。”
陈舒慢悠悠回答道:“但是这法子是有十成把握的。”
何皇后吞了一口唾沫。
吞咽的声音在她自己耳中听来,如同天边响雷。
“还是不可取。”
“温和一些的法子也有。”陈舒也不辩驳:“但是效果差些。”
“是什么办法?”何皇后急问。
“我其实可以让太子聪明一些,就像前汉孝武皇帝那么聪慧。”陈舒笑着问道:“但是要价比较高,皇后舍得么?”
何皇后连问价的心都没有:“陈道长何必说笑?”
陈舒深深看了何皇后一眼。
所以,你们不需要一个聪明的皇帝,不是么?
“陈道长,可还有别的办法么?”何皇后问道。
“办法很多。”陈舒故作高深:“但是要看皇后愿意出什么价钱。”
何皇后心中忽然警惕:“陈道长是见过了太后了么?”
陈舒并不隐瞒:“见过的。”
随后他又补充道:“见过两次。”
两次!
何皇后立刻紧张起来:“陈道长告诉我这件事情,真的是可以的么?”
“您应当是跟太后有过约定的吧?竟然还愿意告诉我这件事情?”
“有些事情是的确有过了约定的,太后也付了钱,我自然是要帮她让保守秘密的。”
“但是有些事情,她既然没有付钱,那么我也就不需要保守秘密,皇后您说对么?”
何皇后愣了好一会儿。
这样的人……还真的是有些少见。
不过,不坏!
“陈道长说得对。”
两人同时举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