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245 节

第四十七章 提点

门户 · 守玄 · 2,032 字

  紧接着是一些养生用的食料的单谱。

  陈舒讲得很快,众人听说养身的基本原理的时候理解很快,可是到了要记忆具体的单谱、以及要记述具体数字时候就很慢。

  有些人还问着是不是需要成陈舒所说的那些数字的整数倍数去训练、去吃。

  他们对于这方面是没有对应的严谨意识的。

  陈舒在此时一一为之讲解。

  鱼上了,酒也来到第三巡。

  众人在三次齐饮之后,纷纷称说“不胜酒力”。

  这是宴席的规矩,不胜酒力,代表着宴席的举办者是慷慨的,宴席办的也很好,宾主尽欢。

  陈舒摇摇晃晃地起身,顺带着拉起一直被自己枕着的舞女,对董重说道:“这女子的手很温柔,很软。”

  董重笑着看了一眼这舞女,点了点头。

  陈舒说完之后,又与宴席上很配合自己的袁绍、荀悦、贾和等几人寒暄了两句,随后摇摇晃晃地坐上董重府上的牛车,赶回自己家。

  步入牛车温暖的车厢当中,原本醉醺醺的陈舒便就清醒。

  心里计较了一下宴席上这些士人的人数,简单估算了一下自己能够拿到多少钱,陈舒便有些吃惊。

  太多了。

  比他预想中要骗取的太监们和老人家们的钱,还要多!

  以目前的物价来看……

  想到目前的物价,陈舒就又开始头疼了。

  皇帝刘宏因为自己缺钱享乐而胡乱的发行小钱,把市场扰乱了,如今这两年很多地方又有不少的天灾人祸,粮食本来歉收,如今又被他这样搞,物价早已经崩坏。

  很多东西,少量的购置还能单纯用钱买。

  大宗的去购置,只怕要紧的已经不是钱,而是要打通各个地方的关系。

  这狗皇帝。

  陈舒叹气。

  ……

  荀悦与自己熟悉的几个士人说着话,见到袁绍低着头要走,连忙上前拉住袁绍:“哎哎,本初何故就要走啊?”

  “吃醉了。”袁绍闷声说道。

  今夜袁绍是有些受伤的。

  他是一个要面子的人,如今宴席上的所有人都代表自己的家族和长辈们做出了报价,承诺了要购置陈舒的养身长保的法门。

  无论出钱多少,大家都出了钱,也就认同了陈舒对于治理国家的新型政治理念的论述。

  袁绍这样的拥有进取心的年轻人,当然也是很认可这样的政治理念的。

  他也很想给出这笔钱。

  但他没钱。

  即便有钱,他也没有资格去代表袁家出这个钱。

  宴席上那些才能、品德、相貌、家世都不如自己的士人,袁绍平日里不说,其实心底里还是俯视他们的。

  如今被这样一群自己俯视着的人全面碾压超越了,他不开心。

  心底里是很浓重的羞愧——陈舒先前就把可以延年益寿、藏养真阳的“三阳法”免费的教授给了他。

  而他袁本初,甚至没法子在陈舒需要区区金钱的时候给以金钱上的支持!

  这叫他有何颜面面对朋友?

  荀悦拉住袁绍,轻声问道:“本初今日听到陈师弟讲法,似乎并无惊讶之意,可是陈师弟提早就把这法门交给了你了吗?”

  袁绍不说话,只是点点头。

  “陈师弟待本初甚好啊。”荀悦感慨:“若如此,悦说要家中长辈为陈师弟取一个字,岂不是抢了本初的活计。”

  “这倒不妨事。”袁绍说道:“陈师弟如今做事,我是帮不上忙的,请慈明公为他赐字,倒也是对他极好。”

  “如此,本初不计较?”

  “是件好事。”袁绍说道:“我与陈师弟的这一回,只一个字是算不清楚的。”

  “如此便好。”荀悦松了一口气:“今日本初并未得到兄长允准么?”

  “大兄并没有多做叮嘱。”袁绍摇头:“大约也是想要观望观望。”

  “袁氏……确实是不好表态的。”荀悦表示理解。

  袁绍叹息:“真是憋屈。”

  荀悦呵呵笑着:“明日里我要去陈师弟家中送今日的束脩,本初可帮我参详参详,陈师弟的夫人喜欢什么。”

  “荀氏这就是要与陈师弟交好了吗?”袁绍有些惊讶。

  大家喝归喝,称兄道弟归称兄道弟。

  但是拜访的同时送给对方的家眷礼物,那就是把对方的家眷也一并列入了拜访的对象当中去了。

  这就不是什么简单的表面兄弟了。

  这是要结“世交”的苗头。

  荀悦摇头:“可不是荀氏,而是荀某。”

  “悦对于陈师弟的理念,很是认同,故而愿与结交。”

  愿与结交的下一步,是指腹为婚。

  “荀仲豫是个能识人的。”袁绍叹息:“只是可惜了,陈师弟年纪太小,还未有子息。”

  “你我也不大。”荀悦笑道:“是可以等一等的。”

  “等一等也好。”袁绍点头。

  荀悦这面说着,又回头看过去。

  宴席的主人董重正站在那面门下送客。

  荀悦想了想,走过去见礼,说道:“董子谞,你来。”

  董重不明所以,问道:“仲豫先生有何见教?”

  “今日散席之际,陈道长是否交代了你什么?”

  董重一愣,随即说道:“陈道长是随口说了一句。”

  “说了什么?”荀悦问道。

  他其实是听到了的。

  “陈道长说……那舞女的手很软?”

  应当是这一句了。

  董重没有把这句话太放在心上。

  十几岁的女子的手软才正常。

  荀悦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说道:“董子谞,既然陈道长如此交代了,那你就把这个舞女留下来吧。”

  “留下?”董重疑惑:“为何要留下她?”

  “陈道长今日特意说她的手软,万一下一次酒宴之上触景生情,再想起她,要她服侍,你却找她不出,岂不是平白的惹陈道长不快?”

  董重一惊:“可能吗?”

  “万一呢?”荀悦问道。

  董重一想,于是点头:“确实是有这种可能。”

  “那就留下?”荀悦问道。

  “那肯定是要留下的。”董重心有余悸:“多谢仲豫先生提点。”

  “小事情。”荀悦有些欣慰:“天晚了,某也吃得有些醉,就先回去了。”

  “仲豫先生慢走。”

  “留步。”

  哗啦啦。

  一批美好的瓷器被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