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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0 节

第三十二章 袁绍的配合

门户 · 守玄 · 2,452 字

  “至于最后的练法。”陈舒饮酒而后悠然说道:“则更是简单。”

  “孟卓兄、本初兄,二位兄长只消按照我说的去做,不需要多久,便可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张邈很是兴奋。

  “那么应该练些什么?”

  “那就要看时间。”陈舒解释道:“因为天地四时循环有序,天地之间的阴阳之气随着四时的变换而调整,因此人的行为也应当顺应自然的变化而变化。”

  “所谓道法自然,便是如此。”

  “四时之中,以人的角度来看,是春夏秋冬这四季。”

  “而在天地的角度,则不是。”

  “天地的角度是远近,是阴阳的交替,是万物的滋养,生长,凋零,潜藏。”

  “在人,是年龄增长,身形变化,肉身呈现出从新生,到成长,壮硕,毁灭。”

  “在草木,是树心每一个循环的一道圈,是星辰排布的变化。”

  “其中的阴阳之气的变化,以我道中口耳相传的那些东西来说,春分时刻,是阴阳均势,到阳气占据上风,在夏至日时刻达到顶峰,而后阳气衰弱,秋分时刻,再度均势,而后在冬至日时刻,阴气达到顶峰,阳气的衰弱也到达谷底。”

  “每一年,都是如此的循环。”

  “其中流出闰日的,要有一日的差值,不过对于我们阳寿不过一百五十岁的人而言,这样的差值,是不足为道的。”

  “所以我们的练法,也要顺应这样的循环。”

  “阳气强盛走上坡路时候,训练可以加重,以敦促呼吸的进行,把身体里的阴阳二气的比例控制住;而阳气衰微走下坡路的时候,比如此时,虽然是春日,但是天气还冷,阴气还比较强盛,那就应当做一些缓慢的动作。”

  “慢跑、深蹲这些,都是比较好的。”

  “这样么?”张邈很是意动。

  这些东西,他听着是很有道理的。

  而且听起来上手也不难,不需要额外的花钱,更不用等什么良辰吉日,也没有什么盈利的点。

  他觉得,陈舒这样的方法似乎也不可能是提出来坑害自己的。

  “那陈师弟……”张邈起身:“你能带我做一下吗?”

  陈舒跟着起身:“这有何难?”

  他说着,起身走到堂中,当着张邈和袁绍的面做了五十个深蹲。

  运动之后呼吸稍微有些急促,不过还没有出汗。

  陈舒做完之后站定在张邈面前:“孟卓兄,你也可以试试。”

  “但是我要提醒你。”

  “你现在的状态,可做不到我这种程度。”

  “是的,陈舒做五十个深蹲轻轻松松是因为他从穿越到此,进入周家之后就一直很注重自己的身体。”

  每天的鸡蛋、每天的蔬菜、每天的锻炼。

  这些事是从进入太平道,衣食无忧之后开始,就几乎从未间断过的。

  他的身体素质虽然比不得那些从小营养充沛的人,却也已经并不单薄。

  而张邈……

  对不起。

  陈舒之所以要为他送来这所谓的“三阳法”,就是因为看得出他的身体已经被酒色掏空。

  张邈听到陈舒的话,有些不信邪。

  深蹲这个动作还是比较简单的,所以张邈觉得自己做五十个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但只做了二十多个,他的腿就已经酸得厉害。

  袁绍起身走到开阔处试了试。

  他做三五十个也是很轻松的。

  这下只做了二十多个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坐在地上的张邈就有些尴尬了。

  他求助一般的望向陈舒。

  陈舒走过来,轻轻揉按张邈的腿:“孟卓兄,你这可不行啊,你的身体已经被酒色所伤,亏虚太严重,该戒酒了。”

  张邈听到这话,没有丝毫犹豫:“是,这该死的酒,竟伤我如此,是该戒酒了!”

  陈舒笑了笑,手上使了力气,为张邈按摩腿部:“孟卓兄还是从慢跑开始吧,深蹲的话……”

  张邈的体型摆在这里,说实话也不好叫他做太多深蹲。

  “每日晨起早饭之前做一组十五个。”

  “晚间晚饭之后半个时辰再做一组十五个便可以了。”

  一天三十个深蹲,起不到什么锻炼或者减肥的作用。

  “主要的还是要跑一跑,慢跑是最合适的。”

  “你每日早起一点,保证要在在卯辰之交时候做到早餐已经吃过至少半个时辰了。”

  “在卯辰之交,太阳初生,阳气蒸腾时刻,慢跑个约莫六里路。”

  “之后可以慢慢追加运动量,比如等到腿不酸软了,可以追加到一组五十个,每天三次。”

  “可以慢跑个十里路。”

  “个人按照自己的身体素质来,身体好的,就多做多跑,身体暂时比较虚弱的,就少做少跑。”

  “如此保持个一两个月,再配合上我之后要给你的药方,那么你的身体就要比你以前最巅峰的时候要好一倍还要多。”

  这个好一倍还要多,用一句比较不委婉的方法表达就是延时一倍还要多。

  张邈立刻就听懂了。

  袁绍也将这话深深的记在心里。

  他这会儿已经不在乎陈舒把谁的肚子割开又缝上了。

  那根本不关他的事。

  袁绍现在只觉得陈师弟是世上顶好的好人。

  这样的好人,即便他会掏别人的肚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他不会害我。

  讲完“三阳法”,又给张邈做了按摩,陈舒闲扯了一会儿便借口太平道有事要离开。

  袁绍则没有跟着一块儿走。

  他见到陈舒离开之后,又回忆了一下自己有没有把陈舒讲述的“三阳法”记漏。

  发现没有,于是松了一口气,又去看陈舒给张邈留下来的右归丸的药方。

  这个方子,他猜测也是太平道的不传之秘。

  如今陈舒就这样大方地送给了两人。

  袁绍拿了笔墨,将药方在自己的袖子内誊写了一遍,小心吹干。

  “陈师弟果真是个热心的。”袁绍感慨道。

  “是啊。”张邈摸了摸自己的腿。

  已经不那么酸痛。

  他回忆了一下陈舒之前为自己按摩时候的感觉。

  那种疼,但是之后又很舒服,似乎血脉运行一下子就畅通了的感觉。

  “陈师弟之前按了按我,似乎帮我打通了什么。”张邈说道。

  袁绍听到这话,略一迟疑,说道:“陈师弟是个有本事的,你有这种感觉,必然是有什么是被他打通了的。”

  “你不知道……方才我们来之前,我见到陈师弟把一人绑在台子上,用刀剖开了那人的胸膛,而后在他腹中挑挑拣拣,竟挖出了一段说是已经溃坏了的肝肠!”

  “挖人肝肠?”张邈一惊:“陈师弟杀了人了?”

  他一迟疑,立刻说道:“本初,这事情不要外传——不管陈师弟杀了谁,你我都要为他隐瞒。”

  “稍后……本初,你把这事情为陈师弟平掉。”

  “不!”袁绍摇头。

  “你什么意思?”张邈不满道:“陈师弟到底杀了谁?你竟然都不肯帮他!要知道他方才可是给了你袁本初那样价值万金的秘法,又给了这样举世罕见的药方!”

  这当然是虚夸“三阳法”和右归丸的价值了。

  张邈语气不善:“袁本初,你可别忘恩负义啊!”

  “我说不,不是不愿意帮陈师弟。”袁绍吊足了张邈的胃口,这才开口解释:“而是因为陈师弟不需要我们帮他。”

  “他剖开了别人胸膛,但并没有杀了那人!”

  “你说什么?”张邈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