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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8 节

第三十章 骗术

门户 · 守玄 · 2,209 字

  张邈住在何进的家里已经有段时间了。

  名义上,张邈是在躲避皇帝的通缉。

  皇帝对于党人的态度从来不好。

  一开始,他只是想禁党人们的言。

  那个时候还没有所谓“党人”的概念。

  那时候只是皇帝雄心壮志地想要做出一些政策上的调整,给国家以增收,给自己的小金库以增收。

  皇帝是想要扭转江湖日下的颓势的。

  但是正义的士人代表们对这种行为发起控诉。

  ——士人们觉得皇帝倚重宦官,是昏庸。

  但是皇帝不倚重宦官,又能倚重谁呢?

  根本就没有士人愿意听他的。

  可是倚重宦官又被说昏庸。

  于是皇帝想让骂自己骂的起劲的人闭嘴。

  之后宦官们就用“党人”的称谓来定义这些士人。

  从“党人”诞生以来,皇帝对于党人的态度,就不好。

  张邈是党人当中比较有名的存在。

  他的名气主要来自于什么呢?

  来自于骂皇帝重用宦官。

  来自于被皇帝批评和被宦官通缉。

  所谓患难之际见本心,因为张邈敢于被追杀,所以他士人们歌颂。

  前不久,皇帝杀了一部分“党人”,对叫得比较欢得党人发布通缉。

  张邈理所当然的就在此列。

  而同样在此列中的,还有袁绍。

  不过以袁家的情况,袁绍不至于躲躲藏藏,只是没法儿再在雒阳做官而已。

  当然,宦官们对于“党人”的通缉追杀,也仅限于皇帝震怒的那段时间。

  那段时间之后,宦官们也就是嘴上叫的比较欢快而已。

  每个关节里,都在强调“党人”的危害性,都在强调一定要抓到所有“党人”,抓到就有重赏。

  但是实际上,真正要咬人的狗,是不叫唤的。

  宦官们嘴上叫唤得厉害,行动就几乎没有。

  因着这个,张邈才能够好端端地在雒阳待着,才能够悠哉游哉地在何进的家里饮酒作乐。

  而何进何侍中,出于自己的一些心思,也愿意花钱养着张邈这个吃干饭的家伙。

  “孟卓兄何故独自喝闷酒啊?”陈舒拉着袁绍,看见张邈一个人在喝酒看歌舞,于是开口。

  张邈抬头:“是陈师弟啊。”

  “哦,大忙人本初也来了!”

  张邈举杯:“来,陪我喝一杯。”

  “何侍中没有陪你喝酒么?”陈舒左右看看。

  “何侍中在朝中有事情要忙的。”张邈哈哈一笑:“陈师弟怎么来看我了么?”

  “是来感谢孟卓兄的。”陈舒笑嘻嘻在客座坐下。

  他这边方坐下,侍立在一旁的下人就立刻端来了小火炉、果盘,将酒水温在小火炉上,并且点上熏香。

  陈舒倒了一杯凉酒,对着张邈一举杯,随后一饮而尽:“嘶哈~好酒!”

  很凉。

  “陈师弟倒是海量。”张邈笑起来:“你说要来感谢我,莫不是那两处宅子你很喜欢?”

  “当然是很喜欢的了。”陈舒笑嘻嘻:“所以这才专程跑过来感谢你,不然的话你以为我很想在这大冷的天跑来跑去的吗?”

  “有这会儿功夫,我在家抱着妻子多好!”

  “陈师弟成亲了?”张邈一愣。

  成亲了字都还没取?

  “前不久在冀州与一个姓崔的美人一见钟情,于是私定终身,不想事情泄了,就成亲了。”

  “如此。”张邈露出“你懂的”的神情:“陈师弟这保密能力不行啊。”

  “唉。”陈舒摇头:“第一次嘛,没有什么经验,事泄了之后才意识到有所欠缺的。”

  “你该早些来雒阳与为兄相见的!”张邈眉飞色舞:“不瞒你说,当初为兄我可是一天之内与四位淑女相约,那事情都没有泄露啊。”

  “孟卓兄大哉!”

  “孟卓壮哉!”袁绍听到这里也不由举杯惊叹。

  “当服一杯!”张邈举杯。

  三人于是同饮。

  “陈师弟要感谢我,得多喝一杯。”张邈喝完之后说道。

  “那我可不多喝。”陈舒摇头:“我来感谢你,不是以你的酒感谢。”

  “那是?”

  “孟卓兄知道,我乃是太平道大贤良师的弟子。”

  “不错,难道太平道还有什么宝物吗?”

  “太平道一穷二白,当然是没有什么宝物刻意拿出来感谢孟卓兄的。”陈舒洒然一笑:“但是我太平道的医术,道法,乃是这世上最顶尖的。”

  袁绍默默的喝了一杯酒。

  这句话,他如今是相信了的。

  “所以呢?”张邈很是配合陈舒。

  他也想看看陈舒能拿出什么样的东西来答谢自己。

  “我打算为孟卓兄讲一套‘三阳法’来作为回报。”

  “三阳法?做什么用的?”

  “固气守精,养身常保。”

  张邈心中一喜,面上不露声色。

  固气守精、养身常保的主要意思就是很含蓄地在说:壮阳。

  当然也可能有附加的养生,延寿的功能。

  但主要是壮阳。

  在目下的语境里面,这两个词,有意义的只有前面的那一个。

  “那这种养身常保的法门……能延寿吗?”张邈故作淡定问道。

  “延寿?”陈舒做出一愣的错愕姿态。

  “这‘三阳法’的效用是比较……”陈舒想了想:“比较特殊强效的,所以对于延寿这一块儿的增益不多,倒是有别的法门可以延寿,但是这种法门,怎么说呢……”

  陈舒找了好久,找到了一个比较合适的词汇来形容:“延寿的法门都是需要长期坚持的。”

  “这是为何?”张邈问道。

  “因为人体之阴阳变换,要时时与天地之阴阳变换想适应。”

  “天有春夏秋冬之四时变化。”

  “这四时里面,天地之间的阴阳之气在人世的显化量是不一样的。”

  “而且阴阳之气具有从高浓度向低浓度自然倾泻的特性。”

  “若是天地之间的阴盛而阳衰,那么人体内的阴阳之气也应当保持略微的阴盛阳衰。”

  “否则的话身体内阳气浓度高于外界,那么阳气就会自然流失。”

  “这种流失是不可逆的。”

  “并且外界的阴气也会入侵身体,造成各种病痛。”

  “这就是医家所讲的所谓‘风邪’入侵。”

  张邈实际听不懂,但是他做出一副“我已经懂了”的恍然模样:“原来如此。”

  “所以延寿的法门都需要时时注意,长期坚持。”

  “但是‘三阳法’就不一样了。”

  “三阳法是可以解决当下的问题的。”

  袁绍看了一眼陈舒。

  他知道,自己今日来,见证陈舒做了那样一场手术,而后来见张邈,任务就是把这件惊世骇俗的事情“泄露”出去。

  陈舒现在说的这些东西,袁绍也觉得它是有道理的。

  可问题是,陈舒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讲这些?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