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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3 节

第一百一十七章 传教(17)

门户 · 守玄 · 2,011 字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村民们制作的木墩子已经可以投入使用。

  陈舒分派了盐巴,叮嘱他们成人至少五天要刷一次牙,小孩子三天要刷一次牙。

  先前为陈敬哭丧时候,村民们得了钱财,如今陈舒也不跟他们客气,直接按每个家庭收钱两文的价格跟他们要盐巴钱。

  虽然这个价格对比起陈舒给的那一点点粗盐是偏贵的,可村民并没有怨言。

  他们很是殷勤地叮嘱自己家的小孩儿,要像陈道长那个样子,每天刷牙。

  刷牙损耗的盐巴并不多,村民们虽说穷,却还用得起,并且也很愿意用在自己家小孩子身上。

  对村里土地的夯实工作,陈舒在木墩子可以投入使用之后,也开展起来了。

  他叫齐震去县城里面买了没裁剪过的纸张,剪了大大的一张,在上面写了村庄改造的具体规划,而后在村口树立一块儿带屋檐地牌子,用糨糊一粘,贴在那里。

  村民们根本不识字,只听陈舒的话去,树立了那木牌子,又看着他把纸张贴上去,像模像样的围过去看热闹。

  虽然很想知道陈舒贴的这是什么东西,可没有人问。

  就连村里地位最高的刘巫父,似乎也被陈舒先前的两巴掌打掉了气焰,变得恭谨起来,不敢再多嘴。

  他也不敢在村里说些陈舒的坏话,因为这个时候,大家手上的病已经快好了。

  大家都有眼睛和脑子的。

  陈舒给他们用了药,他们马上病就要好了。

  而且陈舒带着他们赚了钱,又为村里添置了那么许多的好处,即便是刘巫父对陈舒有些怨怼,可心里也是服他的。

  其他人心里对陈舒没有那股怨气。

  他们只会更服陈舒,更敬陈舒。

  这时候去说他坏话,是真的可能会被村民打一顿的。

  开始夯实地面工作的第二天,是陈敬的头七。

  陈家派了陈绍过来迎接陈舒。

  陈舒想了想,还是叫停了村里的工作,叫了先前为陈敬哭丧的那一百人,村里只留了少许的一些人,这些人扶着梯子,送孩子们上房顶把之前还没修好的屋顶补一补。

  一百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往陈家行去。

  陈家门口,越发像个人的塑像摆在了门前,像是在迎接陈舒。

  陈舒按照先前规划中打木桩夯实地面的分组,把一百人村民分成十队,要他们行列整齐地站在陈家村村外。

  村口原本也是只有一条小路,路旁满是野草。

  到此时秋季了,野草还未完全凋枯,人群踩踏上去,立刻清理出了一片空地。

  村里人哪见过一百人排列如此整齐地站着像傻子一样。

  他们纷纷走过来看热闹,有些指指点点,评头论足,有些则就问问这些人又来干啥。

  排队的这些村民只被陈舒命令了不准胡乱走动,心中守了命令,不敢走动,却还是不妨碍他们与陈家村村民交流。

  两边对峙一样的对话。

  陈舒这里,见到了陈家老太太、陈家的三个儿子,十几个孙子和季飞川等人。

  他先是看了一眼门口的木像。

  这木像容貌年轻,身形高大,已经完全看不出与陈敬有什么联系。

  陈舒先是踮起脚尖拍了拍木像的肩膀,道一声:“别来无恙。”

  木像当然不会回答他。

  陈舒又看向陈家众人与季飞川。

  “今天我领来的那些人要做的事情比较多,工钱得加一些。”

  “加多少?”陈家一个儿子问道。

  陈家老太太不满地瞪着自己的儿子,转头看陈舒时候已经满脸堆笑:“道长说的是,干活多了,工钱当然是应当加的!”

  陈舒点点头:“原来送葬时候是八个钱,但是今天陈公乔迁新居,护持家中财运,他们做活多了许多,加上要讨个彩头,所以要加到每个人十二钱。”

  “加这么多?他们可……”那问加多少钱的人再度开口,似乎有些想要讲价。

  陈舒这里还没有反应,季飞川已经忍不住,一巴掌抽打在了他脸上:“打死你个不孝的守财奴!”

  一巴掌清脆悦耳,显然又是一张好脸。

  陈舒不再开口,只在问价那人身侧挑了一个想笑的,指着说道:“你是陈公的儿子吧?去把陈公的灵位牌请了出来。”

  他这么一指,那人顿时忍不住眉飞色舞:“唯。”

  这样说着,脚步十分的轻快。

  陈舒也不管其余人的反应,对着老太太跟季飞川两人说道:“可以开始了。”

  两人自无不允。

  待到陈敬的灵位牌被请了出来,陈舒便对着齐震说道:“去外面叫来一队人,只要男人,叫他们搀扶陈公出行,记住了,要脚不沾地。”

  “知道了。”齐震点点头。

  这里的所谓陈公,指的当然就是门口的塑像。

  村民们听从陈舒的指示,搬了塑像之后,陈舒说道:“陈公想要再看一看家里。”

  在众人的帮助下,陈敬的塑像在陈家里里外外转了一圈。

  而后停立在老太太面前。

  陈舒站在塑像后面,轻声发出指令,村民们会意,搬着陈敬的塑像动了动。

  老太太的视角中,似乎陈敬对她点了点头。

  而后塑像面对着她,缓缓向后退去。

  这一退,老太太知道,自己依托了一辈子的那个人,到底是离开了!

  她伸出手想挽留,眼泪止不住地流淌。

  小河蜿蜒,河水清澈。

  村民们搬了陈敬的塑像朝后退。

  推到门外时候,又站定了下来。

  过了三十个呼吸,才终于转身。

  陈敬的儿子们跟在塑像后面。

  捧着陈敬灵位牌的那个站在最中间。

  他很是得意,却又要强装出悲伤样子,很是别扭。

  今日里这一抱,今日之后,他分到的财产,就能多一些!

  这是何等的好事?这如何能够不高兴?

  他春风满面。

  出了村口,塑像回过头来,又停了一会儿。

  灵位牌也赶紧绕弯跑到塑像背后。

  “陈公走累了,要歇一歇。”陈舒这样说着,另外一对村民过来接替了扶抱陈敬塑像的这一队村民的工作。

  整个过程,塑像脚不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