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太平道(4)
门户 · 守玄 · 2,531 字
“怎么样,好看吗?”卫亦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问道。
他身后,陈舒壮着胆子走了过来,手掌几经犹豫,最后搭在她的肩上。
香削玉刻,薄肩如脂。
身体拉近,感受得到对方的体温。
那原本也是很正常的体温。
然而铜镜中明眸如洗,娇颜若画,一时间,陈舒竟觉得自己采来的花朵似乎有些配不上这镜中的女子容颜。
体温上浮,目光定焦。
搭在她双肩上的双手不由感觉到有些灼烫。
不,或者更应该说是,双手自己在发烫。
陈舒觉得自己的体温可能在上升。
双手不由自主地向下挪移。
应该是在挪移。
但看着似乎又没有动弹。
他咽了一口唾沫,双目死死盯住自己的双手。
双手还在挪。
外观看去似乎没有动,但他作为这双手的主人,他很清楚这双手在动。
卫亦慈似乎全无察觉。
她又拿了一些钗子,慢慢对着自己的发髻比划,又把野花换了个地方,似乎仍觉得不满意。
她没有注意到陈舒的双手在缓慢而坚定地移动。
陈舒摒住呼吸。
口干、舌燥、体热、神凝。
似乎过了一万年那么久。
指尖触碰到温暖。
陈舒更口渴了。
他小心翼翼盯着卫亦慈。
但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一样,又给自己换了一根发钗。
正待有进一步的动作,陈舒猛然发现,卫亦慈抬起了头。
她抬着头,看着那个恨不得头都垂下来的大男孩儿,脸上表情似笑非笑:“你做什么?”
“我……”陈舒脸上带着些偷吃别人家的鱼而被抓到的猫儿一样的尴尬与大胆。
卫亦慈并没有生气。
眼波流转,语气暧昧:“这可是光天化日的,你这样非礼一个有夫之妇,不怕被人当作奸夫抓起来打死吗?”
她噙着笑,眼睛直勾勾看着陈舒。
但她并没有把陈舒的手移开。
“我……我本来就是你的奸夫啊……”陈舒更大胆了。
“嘻。”卫亦慈拦住了陈舒的动作:“还没吃饭呢,等吃过晚饭再想休息时候的事情不迟。”
鼻腔里呼吸到的空气都变得炽热无比。
“好!就等吃完晚饭。”陈舒深深呼吸。
可,即便是深呼吸,也完全无法解除身上的燥热。
年轻的身体是经不起这样的诱惑的。
“真是个急色的小奸夫,若是给旁人撞见了,你我怕是都要死。”卫亦慈笑着站起身来。
陈舒摘来的那朵野花在她发间,娇艳欲滴。
起身之后,她比陈舒身量要高一些,因而服侍面前的男孩儿,说道:“我们是一体的,从投效大贤良师那一刻就是如此,所以我肯定是你的。”
“但,你也得记住,千万不要被欲望迷了眼睛,还是要保持冷静和克制,你得知道,我们两个的处境,并不安全。”
她这样说着,素手整理了自己被陈舒弄乱了的衣服,而后慢慢悠悠走出了屋子,张罗晚饭去了。
晚饭是两荤两素的简单菜式,不过卫亦慈着人专为陈舒炖了一锅鸡汤。
陈舒没滋没味地喝完三大碗鸡汤,而后又去洗了澡,最后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回到他与卫亦慈居住的小院。
说来也是奇怪,前世陈舒也曾在欢乐场中打滚,但如今面对卫亦慈,却变成个雏一样。
他站在房间的门前深呼吸了很久,之后缓缓推门进去。
卫亦慈穿着中衣,半躺在榻上看着账本。
听到推门而入的动静,只抬眼一瞥:“我把侍候的丫鬟都赶走了,房里没旁人的。”
经历过周义的事情,卫亦慈变得极度多疑,因此连随身侍候的丫鬟也不带了。
陈舒点点头,向着卫亦慈走了过来。
越是靠近,越是忐忑。
他此时真的很紧张。
“你怕?”卫亦慈挑眉。
柳叶眉起青山褶。
“我是很兴奋。”陈舒咽了一口唾沫。
他不是没见过女人的初哥,却仍然无法抑制自己的紧张。
“别怕。”卫亦慈就当是信了他的话:“我说了,我们两个是一体的。”
是啊,两个人是一体的!
但这依然无法压抑陈舒的紧张情绪。
他缓缓地伸出手去。
卫亦慈叹了一口气。
扔下手中的账本,昂起头去,将姣好的身姿摆在陈舒面前。
陈舒目光逡巡。
从修长白皙的颈子,到雪白的中衣,以及贴近之后,可以看到的,中衣缝隙里比衣服更洁白,更诱人的那些。
并蒂雪山修且伫,不让人间一寸春。
手指颤抖着将卫亦慈的中衣剥开。
很慢,就像是给煮熟的鸡蛋剥壳。
剥去一寸壳,见到一寸白。
指尖划过蛋白一样的肌肤,感受到嫩笋一般的活力。
好一阵子,陈舒颤抖着将脸凑了过去。
以前所谓的章法和定力在此一刻仿佛全数消失。
只剩下年轻的身体本能的悸动。
而陈舒,在嗅到面前这具完美的躯体所散发出来的青春气息时候,便已经失去理智。
只剩下啃咬。
卫亦慈仰着头。
年轻人没有分寸的啃咬带来一些疼痛。
但这疼痛很快被身体内涌现出来的汹涌所淹没。
身上的大男孩儿还笨拙地剥着她的衣服。
不过他似乎并不了解这个时代女性的衣服,因此工程进度缓慢。
卫亦慈叹气。
事已至此,好似也没有别的办法。
她伸出手去,按住了陈舒的头,随后双手托着他的头,往后推了推。
陈舒一下子惊醒,定定地看着卫亦慈。
“还是我来吧。”卫亦慈眯起眼睛。
陈舒迟疑。
但在迟疑时刻,他已经被卫亦慈推得平躺在床榻上。
床很软。
平躺着的话,眼前是黛色的帐子。
悉悉索索的声音当中,一件衣服落下来飘飘扬扬,正盖在陈舒脸上。
这是卫亦慈的衣服。
还带着些体温。
陈舒正想将这衣服拿开,手便被按住。
耳边听到卫亦慈的呢喃。
“你别动。”
耳垂感受到湿热的气息,双眼被遮住,触感似乎就被加强了,陈舒不由打了个寒战。
随后感受到盖在脸上的衣服慢慢在身上游弋,像条蛇一样,从脸上,慢慢滑开。
如鹅毛按在肌肤上,随后一点一点游走。
很舒服,感官上,无比清晰。
衣服从脸上游到了脖子上,于是眼前得以恢复光明。
陈舒双手捏了,想要有动作,但衣服又从脖子上滑开,滑倒胸膛,而后划过胸膛。
不知道什么时候,陈舒的衣服便被解开了。
卫亦慈的衣服在他身上滑动。
衣服滑过胸膛,随后滑走。
然后是一根手指。
手指轻柔地落在陈舒的眼前,将他的双眼闭合。
“闭上眼睛。”身体短暂的接触,耳边湿热温暖,气息拂动,又一阵战栗。
陈舒乖乖地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心中无限遐想。
那根手指俏皮地在陈舒脸上滑动。
眼皮上,挠痒一样的触感。
手指往哪儿动,陈舒的眼珠就不由往哪里转。
但很快,手指好像厌倦了在眼皮上走动,于是她去到了鼻梁。
自鼻梁到鼻尖是一条大路。
手指悠悠行走,登临高处,而后顽皮在鼻尖上跳动。
每一次她跳动,陈舒的头便跟着她跳动。
很快,手指有一次展开了她的旅程。
她去到了嘴唇上。
轻缓划过嘴唇,由左到右。
上唇很快被走完。
随后是下唇。
从右到左。
滑雪一样,她又去到了锁骨,去到了胸膛。
陈舒的心神随着这根手指慢慢游弋。
最终,卫亦慈低下了头,在陈舒胸膛上落下一个吻。
一条小舌代替了手指,在陈舒胸膛上行走。
“咝。”
随后是两粒杏子落下来。
唇上有一双唇瓣绽放。
陈舒张开双眼。
眼前是一双宜喜宜嗔的桃花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