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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节

第279章 愿者上钩 (合并至 第281章 扑朔迷离)

知北游 · vken · 2.8万 字

愿者上钩

愿者上钩

雅间的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楼下所有的喧嚣和窥探。房间里燃着顶级的凝神香,布置得奢华而雅致,但我却像一头闯进瓷器店的野猪,毫不客气地将自己摔进那张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里,双脚翘上名贵的紫檀木桌案,活脱脱一副土匪进村的无赖相。

何赛花就站在门边,低着头,一言不发。她换上了一身更显身段的薄纱侍女裙,玲珑浮凸的曲线在灯火下若隐若现,白皙的脖颈形成一道优美而脆弱的弧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沉默,混合着她身上散发出的、如同熟透果实般的甜美体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气息。

“怎么?哑巴了?”我懒洋洋地开口,眼睛半眯着,视线毫不掩饰地在她胸前高耸的饱满和挺翘的臀波上游走,“还是说,你们这儿的规矩,就是让客人干坐着?”

何赛花的娇躯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随即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职业化的、甜得发腻的笑容。她莲步轻移,身姿摇曳地走到我身边,温顺地跪坐在榻边的软垫上,素手纤纤,为我斟满一杯琥珀色的美酒,然后又捻起一颗剥好的紫玉葡萄。

“大爷是远道而来吧?看着脸有些陌生。”她将那颗颤巍巍、饱含汁水的晶莹果肉递到我的嘴边,吐气如兰,声音甜腻得像是能掐出水来。“如今世道乱,路上不好走哩。两位大爷敢孤身闯荡,一定很厉害吧?”她的眼神像两把淬了蜜的钩子,不着痕迹地探查着我的底细。

“嗯嗯。”我一张嘴,却没有去吃那颗葡萄,而是直接将她那两根细腻的手指含进了嘴里。舌头灵活地卷了上去,像是捕食的蛇信,先是粗暴地舔舐掉指尖上沾染的绛紫色果汁,然后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啃咬着她柔软的指节,舌尖更是在她指缝间湿热地搅动,发出“啧啧”的下流声响。我抬起眼,用一种赤裸裸的、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的眼神盯着她,喉咙里发出贪婪的“咕噜”声,将那饿了八百年的急色鬼模样演到了极致。

“哎呀,大爷,你……你……”何赛花彻底懵了,脸上瞬间飞起两团红霞,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实的惊慌和一丝刻意伪装的娇嗔,用力地想抽回手掌。她的身体在我怀里剧烈地扭动起来,那柔软的腰肢和丰腴的臀部隔着薄薄的衣料,在我大腿上疯狂磨蹭,每一次磨蹭都像是在我心头的欲火上浇了一勺滚烫的热油。

我嘿嘿一笑,松开嘴,但大手却快如闪电,不容她挣脱,顺势抓住了她柔若无骨的小手,猛地一拽。何赛花一声惊呼,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软绵绵地跌进我的怀里。她的俏脸不由自主地紧紧贴上我坚实的胸膛,胸前那对惊心动魄的饱满被挤压得变了形,隔着两层衣物,我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和温软。柔软隔着几层衣物,紧紧地压在我的胳膊上,那惊人的弹性让我体内的元力都开始不自觉地加速流转。她似乎被我的粗野吓到了,但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有意无意地在我耳边吹着热气问道:“大爷是做哪一行的?身子……这般壮实。”

“我的小乖乖,老子更壮实的东西,你还没瞧见呢。”我满脸淫笑,空着的另一只手已经迫不及待地掀开了她那身半透明的银丝藕纱裙。裙下一片滑腻,我的手掌直接贴上了她白皙温热的小腹,那里的肌肤细腻得如同上好的丝绸,平坦紧致,没有一丝赘肉。我的手指在她的小腹上肆意揉搓,打着圈,感受着她肌肉的每一次细微的颤动。我的兴致越来越高,甚至连脑袋也忍不住凑了下去,将脸埋在她的小腹间,隔着一层薄薄的底裤,深深地吸了一口那带着幽香的、属于女人的气息。

我的眼角余光却一刻也没有放松,死死地瞄着女子的神情。就在我的脸埋下去的那一刻,我清楚地看到,她的眼神飞快地瞥了一眼东首那个一直默不作声的清俊男子,那一眼短暂得几乎无法捕捉,但却充满了信息。随即,她又立刻恢复了那副娇媚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和我调笑胡闹,甚至还伸出手,半推半就地抚摸我的后颈。

那个清俊男子颔下蓄着一丛长髯,修剪得整整齐齐,乌黑发亮。他的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优雅风姿,仿佛不是身处这烟花之地,而是在自家的书房里品茗赏画。他刚刚接过身旁侍女为他剥好的一瓣丹蔻橙,那鲜红似火的橙肉,他竟不直接入口,而是先在旁边的青玉小碟里沾了点洁白的雪盐,这才慢条斯理地送入唇间。

光是看他吃橙子这个动作,我就能断定,此人必然出身名门望族,家世显赫尊贵。换作是我,别说吃橙子沾盐了,能有得吃就不错了,哪来这么多穷讲究。再加上他身上那若有若无的“空”之道境,此人十有八九来自清虚天。只要找个机会跟他交手,我就能百分之百地确认。我凝神聆听了片刻,周围的人都毕恭毕敬地称呼他为“美髯公”,而他,正是这家怡春楼的幕后老板。

清虚天的高手,居然跑到这三不管的锦烟城里开妓院,这里面要是没猫腻,我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我心不在焉地继续把玩着怀里女人的身体,大手已经从她的小腹滑到了更下方那片神秘的三角地带,隔着底裤感受着那里的柔软和温热。我心中暗自忖道,这怡春楼,难道是清虚天在红尘天的情报总站?这和夜流冰偷偷摸摸跑到这里来,又有什么关系?我是不是应该借这个机会,故意生点事端,把水搅浑,挑起各方势力的冲突,逼得他们暴露更多的底牌?

就在我思索之际,那个末那态的妖怪,霸天虎,正满嘴流油地啃着一只烤猪腿,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冲着美髯公嚷嚷道:“美髯公,我说,你家那个小凤仙到底梳妆打扮完了没有啊?俺们可都等得不耐烦了!”

“霸天虎,你小子就这么急着投胎?要是实在等不了,你身边那几个不也挺水灵的,就地解决不就得了。”不等美髯公答话,邻座那个一直笑眯眯的李老头,就摸着他的山羊胡子,阴阳怪气地抢白道。

霸天虎眼中顿时凶光一闪,手里的猪腿骨“咔嚓”一声被他捏得粉碎,似乎随时都要发作,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强行按捺了下来,只是冷笑道:“我倒是可以就地解决,怕只怕你这李老头,早就没了那个能力了吧?哈哈哈!”

他座上的那群妖怪立刻跟着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各种污言秽语像是不要钱一样地往外喷。李老头却也不恼,只是好整以暇地又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子,慢悠悠地道:“有没有能力,可不是靠嘴巴说的,总得试过了才知道嘛。”说着,他侧过头,不再理会霸天虎,反而饶有兴致地与我身旁的鸠丹媚寒暄起来:“这位小哥瞧着面生,贵姓啊?是来这锦烟城做大买卖的?”

鸠丹媚此刻已经完全进入了角色,她大大咧咧地搂着身边的两个姑娘,一手一个,在她们丰满的胸脯上揉捏着,闻言从容答道:“咱叫林虎,这是我大哥林龙。我们哥俩就是山里采药的,没啥大本事。这不是听说锦烟城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特地凑了点钱,过来开开荤,玩玩鲜。”

“虎弟,你跟他们说这些虚的干什么?怕他们不成?”我一把推开怀里还在扭动的女人,粗鲁地冲着鸠-丹媚喊道,“咱哥俩是采药为生没错,但碰上不开眼的,也干没本钱的买卖!来之前就听说这里乱得很,只要拳头够硬,就能发大横财!老子就是来发财的!”鸠丹媚那套采药人的说辞,一听就是假的,根本瞒不过这些成了精的老狐狸。与其让他们费尽心思地探测我们的底细,还不如我主动跳出来,给他们展示一个活脱脱的、有勇无谋的强盗本色,这样反而更真实,不会引人生疑。

果然,听到我的话,在座的大多数人都露出了不屑一顾的神情。那个叫秋轩的青衫人更是冷哼一声道:“乱?哼,你要是敢在这锦烟城里胡作非为,秋某保证你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我“呸”地一声吐掉嘴里的果核,狞笑着站起身:“老子偏不信这个邪!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谁要是觉得自己活得不耐烦了,尽管来试试老子的拳头有多硬!”我打定了主意,今天就要高调,就要嚣张,就要把事情闹大。锦烟城既然有清虚天的势力,就难保没有吉祥天的人。如果能引起吉祥天势力的关注,和他们联络上,我们双方大可以携手合作,对付夜流冰和清虚天,那才叫一箭双雕。

“砰!”秋轩手掌含怒一合,桌上的水晶酒盏应声而碎,化作一地晶莹的粉末。“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粗鲁污浊的蠢物,你也配来此处?”他厉声喝道,目光如同毒蛇一般,缓缓掠过在座的众人,“各位,这个蠢物想试试自己的拳头硬不硬,不知哪位有兴趣,愿意下场指点他一下?”

我霍然起身,乜斜着眼,轻蔑地瞧着秋轩。这家伙也算是个角色,自己不动手,反而想挑唆别人出来当这个出头鸟。能在锦烟城这种地方混出名堂的,果然没有一个简单货色,个个肚子里都有几根弯弯肠子。

“林龙小哥拳头硬,自然胆气就壮,秋轩兄又何必跟他一般见识,大动肝火呢?再说了,这里的主人美髯公都还没有发话,你这么做,岂不是有些喧宾夺主了?真要动手,也得等美髯公首肯才是。”李老头看似在劝架,每一句话却都像是在火上浇油。他又转头对我笑道:“林龙小哥别介意,秋轩兄曾经是这锦烟城的城主,现在城里乱成这样,他难免火气旺一些。”

“哦?既然是‘以前’的城主,那么现在就不是了。”我打了个哈哈,心里顿时明白了。难怪这个秋轩处处针对我,原来是想借机发泄胸中的不满。想来也是,以前的锦烟城由他说了算,如今却成了这般乌烟瘴气的模样,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他这个地头蛇当得憋屈,自然心里不爽。而李老头这三言两语,至少透露了两条重要的消息。第一,秋轩是这里的地头蛇,有自己的势力。第二,美髯公的背景和实力,足以让秋轩这个地头蛇都得低头。

美髯公始终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才慢悠悠地道:“小凤仙的梳妆还要等上一会儿,各位若是觉得沉闷,弄出点热闹来给大家助助兴,也无妨。”

他这话一出,等于就是默许了。李老头立刻嘿嘿一笑,对着我挤眉弄眼:“林龙老弟,听见没?是驴子是马,该拿出来遛遛了。俗话说得好,美人爱英雄。你要是拳头真够硬,说不准今晚小凤仙就直接看上你了,连竞价都省了。”

“哼,谁能摘得小凤仙这朵娇花,凭的是真金白银的丹药、法宝,和拳头硬不硬,可没什么关系。”西首,一个胖得像肉球一样的财主懒洋洋地开口了,他一边说,一边无聊地转动着自己拇指上那枚血红色的玛瑙扳指,那神情仿佛我们这些打打杀杀的都是粗鄙不堪的下等人。此人一身服饰极尽奢华,镶金戴玉,浑身上下珠光宝气,晃得人眼花。他的同伴则是一个瘦小的汉子,也是一身富贵装扮,恨不得把所有值钱的珠宝都挂在身上。他俩这一桌也颇为独特,是全场唯一没有叫妓女陪侍的。

“咱手里有的是好药草,还怕小凤仙花落他家不成?”我用力地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腰包,再次挑衅地瞪着秋轩。他身后的那些随从已经忍耐到了极限,个个手按刀柄,肌肉紧绷,只等秋轩一声令下,就要扑上来把我剁成肉酱。

“小子你他妈的实在太狂了,让俺阿里巴巴来教训教训你!”无论在什么地方,总是不缺这种没长眼睛,又急于表现自己的出头鸟。一个贼眉鼠眼的白脸妖怪勒了勒裤带,当先从席间跳了出来。他身后的那群妖怪立刻开始大声叫嚣呼喊,把吃剩的果皮肉骨像雨点一样朝我扔来。

我一个箭步冲到场中,却没立刻动手,反而对阿里巴巴拱了拱手:“这位朋友,咱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必一见面就动刀动枪的?”我仔细观察过,这伙妖怪和那个末那态的霸天虎隔着一桌,席间也毫无交谈,应该并非一路人。如果霸天虎是魔刹天安插在这里的钉子,那么这个阿里巴巴,就不会是。

阿里巴巴仰头狂笑起来,笑声尖利刺耳:“你们都听听,这龟儿子害怕啦!小子,想活命也简单,乖乖把你身上那些值钱的药草全都交出来,然后跪在地上给俺磕上三个响头,俺就发发慈悲,饶了你这条狗命。”说着,他从背后拔出两把闪着寒光的弯钩,耀武扬威地在空中晃了晃。

我心中顿时发笑,搞了半天,对方是眼红我的“财物”,想杀人劫货。只听李老头在下面慢悠悠地自言自语:“唉,同行是冤家,强盗也一样啊。”他这话分明是在指,这个叫阿里巴巴的家伙,干的也是没本钱的强盗买卖。我心里顿时雪亮,强盗抢了东西,总要找地方销赃卖个好价钱。而秋轩身为锦烟城的地头蛇,无疑是提供这方面渠道的最佳人选。既然双方有合作关系,那么阿里巴巴现在跳出来替秋轩出头,也就顺理成章了。

“去你姥姥的!”我懒得再废话,大吼一声,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出,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直捣阿里巴巴的面门。法术、妖力我一概不用,单凭我这身被淬炼得强横无比的元力,就足够收拾这个刚刚进入转态的小妖了。

阿里巴巴见我来势汹汹,稍稍侧身,手中的双钩上下翻飞,带起两道森冷的寒光,直奔我的小腹和膝盖两处要害。“梆!梆!”两声沉闷的钝响,我不闪不避,任由那锋利的钩刃结结实实地扫在自己身上,连皮都没破。阿里巴巴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愕,而就在他这一愣神的功夫,我的拳头已经到了。

“砰!砰!砰!”狂暴的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了他的胸膛上。虽说我一拳就可以将他毙命,但我还是故意连续轰出了几十拳,每一拳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元力。只听见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阿里巴巴的胸口整个被打得塌陷了下去,肋骨尽碎,内脏成泥。我这才心满意足地一脚将他那软绵绵的尸体踢开。

愤怒的叫骂声中,阿里巴巴手下的那群妖怪眼看老大被杀,全都红着眼睛冲了上来。我照旧是不管对方的刀剑如何砍在我身上,只是挥舞着双拳,如同一头人形凶兽,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我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给所有人营造出一个我不通术法,只会凭蛮力硬干的莽汉印象。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地上已经躺满了血淋淋的尸体,残肢断臂到处都是,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压过了满室的脂粉香气。

“老子不想惹事,但也绝不怕事!”我伸出舌头,舔了舔拳头上沾染的温热鲜血,眼神凶狠地扫视全场,直愣愣地喊道。

满座顿时议论纷纷,秋轩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一撩衣摆,显然是面子上挂不住,准备亲自下场了。就在这时,那个胖财主重重地打了个哈欠,极不耐烦地说道:“打一场就够了,难道还要一场接一场地闹下去?我们是来捧小凤仙的场,可没兴趣一直看死人。”

“金福兄说得是。”一直独坐一隅,斜靠在侍女怀里眯着眼睛打瞌-睡的中年英俊男子忽然发话了。他头戴峨冠,身穿博带,一身宽袍广袖,显得飘逸出尘。此刻他双眼霍然睁开,那眼神竟如黑夜中的闪电,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美髯公见状,也微微一笑,开口道:“丹石公开了口,秋轩,你就暂且忍耐一下吧。小凤仙也快出来了,你就别在这里打打杀杀,惊吓了佳人。”他的目光与那位丹石公在空中轻轻一触,又各自避开。

秋轩对这位丹石公似乎也十分忌惮,他怨毒地盯了我一眼,最终还是闷哼一声,坐了回去,一言不发。

美髯公,丹石公,这两个道境达到“空”的顶尖高手,显然都用了假名。这也从侧面意味着,他们的真实姓名,很可能会暴露他们的真实身份。我暗自思量,瞧这双方的神色,似乎颇有渊源,但又明显不是一路人。这锦烟城的形势,还真是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果然是一条过江猛龙啊!”李老头举起酒杯,遥遥向我致意,口中大声赞道,“林龙兄弟,不知你身负何种神功,居然能刀枪不入?”

“咱大哥以前运气好,曾经吃过一颗昆吾果!”鸠丹媚立刻心领神会,在一旁扯着嗓子,一派狐假虎威的神态嚷道。

四下里顿时响起一阵哗然,连一直不动声色的美髯公也微微动容,忍不住开口发问:“世上……当真有昆-吾果这种奇物么?”

传说中,产自至阴至寒之地的昆吾石,如果能常年受到地火的烘烤,阴阳交泰之下,就能结出一种名为昆吾果的奇物。凡人一旦服食,全身筋骨肌肉便会比昆吾石还要坚韧,从此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但这本是北境流传已久的、荒诞不经的谣言,试问至阴至寒之地,又哪里来的地火呢?空空玄早就明确告诉过我,所谓的昆吾果,不过是北境那些实力低微的修炼者,臆想出来的产物罢了。

我立刻向鸠丹媚投去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大着舌头说道:“谁说没有昆吾果?咱……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不过那个鬼地方太他娘的恐怖了,阴风惨惨的,老子可不敢再去了。不然的话,随便摘上几万个回来,保准下半辈子吃香的喝辣的,大发横财。”

四周一片轰然,所有人的眼睛瞬间都红了,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几……几万个?”李老头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林龙兄弟,你可别拿大伙开涮。昆吾果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天材地宝,能有一个都算是天大的造化了,何况是上万个?”

“老子要是骗你,就不是人!”我摆出一副被冤枉后义愤填膺的表情,心里却在暗笑:老子本来就不是单纯的人,而是人、妖、魅的三合一体。我继续胡扯道:“那座昆吾石山,就在一个大地沟的下面,整座山一半是黑的,一半是红的。黑的那面光秃秃的,滑不溜手,连个鬼影子都站不住。红的那一面,就结满了那种椭圆形的大果子!”

美髯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眼中的激动,故作平淡地问道:“地沟下的昆吾石山?这倒是奇了,不知……是哪一处地沟?”

我看似鲁莽地就要脱口而出,而鸠丹媚则看似为了保密而急忙大声喝止。我们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衔接自如,天衣无缝。从我一出场就高调击杀阿里巴巴开始,鸠丹媚就已经敏锐地察觉出了我的意图。此刻更是借着李老头的发问以及我元力的强横特性,顺势编造出这子虚乌有的昆吾果,来诱引各方势力觊觎。

几万个昆吾果,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可以打造出一支几万人的、刀枪不入的无敌军队!在这战火连天的北境,还有比这更诱人的东西吗?我敢打赌,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即使是梵摩和楚度那样的枭雄见了,也得眼红心动。如此一来,锦烟城的各方势力,必然会想方设法地和我主动接触。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他们暗藏的身份和目的,都会在不知不觉中自动浮出水面。最关键的是,夜流冰也在这锦烟城里,他很快就会得到这个消息。他会如何行动?他又会和城里的哪些人进行接触?只要顺着这条线摸下去,我们就有极大的机会,找出夜流冰此行的真正目的!

“姓林的,你当真见过上万颗昆吾果?”霸天虎那双铜铃大眼瞪着我,浓密的眉毛高高轩起,他一把将怀里还在兀自撒娇的妓女推开,沉声问道。

我心里暗叫,第一条吞饵的大鱼来了。我刻意装出说漏嘴后后悔的模样,吞吞吐吐地说道:“这个嘛……那个嘛……咱这人就是嘴巴不牢靠,喝了点酒就爱胡说八道,各位就当我刚刚放了个屁,信口雌黄,别当真,别当真。哈哈,我说,小凤仙怎么还不出来啊?”我知道,我越是这么说,对方心里就越是会相信昆吾果确有其事。

霸天虎脸色一沉,森然道:“你敢耍我们?我等可不是供你消遣的!来人,替我拿下这个满口谎言的骗子!”他身后的那群妖怪立刻如狼似虎地冲了出来。

“且慢。”李老头又一次慢条斯理地站了出来,“林龙兄弟不过是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没什么恶意,霸天虎你又犯什么浑?这里可是美髯公的地盘,由不得你在这里作威作福。”

霸天虎双手重重地按在桌子上,整个身子向前倾,犹如一头作势欲扑的饿虎,死死地盯着李老头:“老匹夫,你当真要为了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子,和我作对?”

李老头好整以暇地从腰间抽出自己的旱烟袋,在鞋底上“梆梆”敲了敲烟灰,然后点着石火,美滋滋地吸了一大口,才缓缓说道:“我和林龙兄弟一见如故,就是瞧不得他被人欺负。今天谁要是想对他动手,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我这杆老烟枪敲的。”

第二条大鱼也上钩了!我立刻对李老头一抱拳,满脸感激地说道:“多谢李老哥仗义相助,大恩不言谢!”说着,我从怀里掏出一大把晶莹剔透、白气氤氲的万年白线茯苓,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一把撒开,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一点不成敬意的小意思,还请老哥务必笑纳。”

在座众人顿时看得瞠目结舌。万年茯苓只能算是比较普通的药材,但是带有白线的万年茯苓,那价值就完全不同了,服用后至少能平白增长数年的功力。而我此刻就这么浑不在意地当成见面礼送了出去,可想而知,我身上还藏着多少珍贵的顶级药草。这上下联系一对证,关于昆吾果的消息,在他们心中又确实了几分。

“人傻,钱多,没脑子。”这是此刻众人瞧我眼神里最直白的解读。那一双双灼热的目光,仿佛都化作了雪亮的爪牙和亮晶晶的口水,恨不得立刻就扑上来把我撕碎,将我身上所有的“宝物”都占为己有。

“哎呀,林兄弟快快收回去,这如何使得?我李某人帮你,是看你为人豪爽,不是图你这些东西。”李老头嘴上客套推让了一番,手上的动作却不慢,飞快地将桌上的万年白线茯苓全都收好,连连称谢。

我心中微微一动,这等珍贵的药材,李老头收下后只是随手放进怀里,甚至都懒得多瞧几眼,神色间也并无多少激动,显然他对此并不太稀罕。他晃动着手里的旱烟袋,拍着胸脯对我说道:“从今往后,林兄弟在这锦烟城,就由我罩着了。”

“老匹夫,你罩得了吗?”被彻底激怒的霸天虎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盏碗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动的弹珠,齐齐跳起,在半空中竟变化成一只只五色斑斓的毒蚊怪虫,“嗡嗡”作响地朝着李老头铺天盖地飞去。

“雕虫小技,也敢献丑。”李老头却是不慌不忙,又吸了一大口旱烟,然后对着那群毒虫,呼地一下,喷出一团浓郁的烟雾。烟雾过处,那些看似凶猛的毒虫纷纷哀鸣着从空中坠落,一落地,就变回了杯盏的碎片。

“砰!”霸天虎见一击不成,面上一层紫气闪过,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整个怡春楼的地面都随之猛然颤抖起来,仿佛有什么绝世凶兽正要从地下钻出。李老头的脸色也终于变得凝重起来,他狂吸着旱烟,一团团浓烈的烟雾激烈地涌动着,环绕着他聚而不散,显然也准备动真格的了。

正当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之际,一阵洋洋盈盈的弦乐声忽然从屏风后响起,紧接着,一个美妙悦耳、足以让男人骨头发酥的女声袅袅传来:“有劳诸位大爷久等,凤仙姑娘已经准备好了。”

我不由得一愣,这个女人的声音,怎么听这声音!这声音简直能让人骨头发酥,魂魄出窍,也让我越听越觉得熟悉。我凝神再仔细审视,只见那为首的婢女,以及那个被众人簇拥着,名为小凤仙的清倌人,居然全都是我的老熟人!最要命的是,就在我目光如电般扫过去的瞬间,那为首婢女的目光也恰好与我相触。她脸上那副颠倒众生的妩媚笑容,有那么一刹那的凝固,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眸深处,闪过了一丝根本无法掩饰的惊涛骇浪!她分明是认出了我!

我的心,在那一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连呼吸都停滞了。在这满是锦烟城大人物的怡春楼里,在这错综复杂的局势下,被她认出来,就等于在我身上绑了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药!

我看到她那涂着丹蔻的红唇微微张开,似乎就要下意识地喊出什么。不行!我绝不能让她开口!脑中警钟狂鸣,我必须抢在她出声之前,堵住她的嘴,控制住局面!

竞价

竞价

我的心骤然一沉,几乎是在她认出我的同一时刻,镜瞳秘道术已经催动到了极致。视野中,那为首的婢女全身正窜跃着若有若无的血色火焰,那股熟悉无比的妖异气息,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头,铁证如山地验实了对方的身份。

赤练火!这个婢女,竟然是魔主楚度座下的赤二郎赤练火!

千算万算,我也没算到,竟然会如此倒霉地一头撞见她。更要命的是,从她与我目光相触瞬间,瞳孔那不易察觉的收缩和闪过的惊色来看,她已然识破了我的伪装。

一旦从赤练火那樱桃小嘴里叫出“林飞”两个字,后果不堪设想。魔刹天在锦烟城的眼线会以最快的速度将消息传播出去,我这一路来的所有隐忍与筹谋,将瞬间化为泡影。不仅跑了夜流冰,更会令远在魔刹天的楚度生出警觉,届时,我将面临整个魔刹天的疯狂追杀。

“好一个千娇百媚的小美人儿,光是听到你的声音,大爷的魂儿都快被你勾掉了!”我脑中电光火石,脸上却瞬间堆起最粗野狂放的笑容,抢在她开口之前,以一种近乎粗鲁的姿态大步跨至赤练火跟前。一股冰冷而强烈的杀机瞬间涌上心头。这个女妖虽然和我有过一点不清不楚的香火情,但今时不同往日,她是楚度的心腹,是我的死敌。立场之下,她怎会任由我在此兴风作浪?

“这位大爷是?”赤练火的反应也极快,她娇躯微微后仰,那张美艳的脸蛋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惊吓与娇羞,仿佛真是一个不谙世事的普通婢女,明知故问地瞟了我一眼。

四目相对,我从她那双妩媚的眼眸深处,读出了一丝被强行压抑下去的慌乱。我紧紧盯着她表情的每一丝细微变化,脑中意念急转如电。杀了她灭口?这个念头如毒蛇般窜起,疯狂地撕咬着我的理智。头一闪而过,但立刻被我否决。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在美髯公和丹石公这两个“空”境高手面前,突然下杀手,势必会引来所有人的疑心,甚至当场翻脸,大打出手。除非我能一口气屠尽整座怡春楼,不放过一个活口。然而即便如此,巨大的动静也同样会惊动城内的夜流冰,这是因小失大。

怎么办?杀,杀不得。放,又绝不能白白放过她。我瞬间陷入了羝羊触藩的窘境——进退两难。这短短的对峙,已经让我察觉到四周投来的狐疑目光。毕竟,正主小凤仙刚刚出场,所有人的焦点都在她身上,我却像一头发情的野狗,突兀地卯上了一个婢女,想不惹人生疑都难。

“哈哈,这个婢女娇小玲珑,倒是合大哥你一贯的口味!”鸠丹媚在身后恰到好处地嚷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咱就不同了,咱更喜欢高挑丰腴的小凤仙。大哥,你既然看上了这丫头,不如就把小凤仙让给我吧。”

我心中暗赞一声,鸠丹媚这只骚狐狸确实机灵,一眼就瞧出了我的不对劲。我立刻接下她的话茬,脸上淫笑更盛,目光像是要剥光赤练火的衣服,黏腻地在她身上扫来扫去:“我看这个小美人儿,可比那什么小凤仙够劲多了!怎么样?小宝贝,陪大爷我快活一晚上,要多少珠宝丹药,你尽管开口!”

话音未落,我不容分说地伸出铁钳般的臂膀,一把将赤练火那柔软娇小的身躯狠狠地搂进怀里。左臂粗蛮地勒住她软绵绵的小腹,将她整个人都禁锢住,让她紧紧贴着我坚硬的胸膛。我的右手则像一条毒蛇,紧紧贴上她的背心,一股精纯的元力蓄势待发,在她后心要穴上盘旋。只要赤练火胆敢乱说一个字,我就不得不孤注一掷,哪怕拼着计划败露,也要当场震碎她的心脉,实施灭口的下策。

“嗯……”赤练火的背脊瞬间微微一僵,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绷紧了,她显然察觉到了我掌心那毫不掩饰的威胁之意。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我的掌心,传递到她温热的肌肤上。

“大爷……您别开玩笑了,奴婢蒲柳之姿,地位卑下,怎……怎有资格侍奉大爷?”她没有像普通女子那样尖叫挣扎,也没有呼喊救命,只是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有意无意地朝着美髯公的方向瞥了一眼,像是在寻求庇护。

“小美人放心,咱哥俩有的是钱,绝对不会少了你的渡夜资。”鸠丹媚心领神会,从怀里随手抓出一大把香气扑鼻的各色丹丸,在几案上滴溜溜地铺开,珠光宝气,药香四溢,引来一片低低的惊呼。

“小美人,大爷我看上了你,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还不乖乖伺候大爷,啰嗦个什么劲儿?”我心中忽然生出一计,左臂猛然发力,像拧麻花一样将赤练火的身子强行反转过来,让她面对着我。我们两人的面孔瞬间厮磨相贴,鼻息交融,我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传来的淡淡幽香,以及她因为紧张而变得急促的呼吸。我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时间,一张大嘴便如同饿狼般贪婪地在她娇嫩的脸颊、秀气的耳垂上胡乱啃咬起来。

“嘶……”赤练火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想要偏头躲闪,却被我牢牢控制住。

四周顿时一阵骚动,那锦烟城的地头蛇秋轩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厉声喝骂:“好一个放肆的狂徒!诸位,他这分明是不把我等瞧在眼里!”

我对此不管不理,甚至变本加厉,用垂落的宽大衣袖遮住我的右手。在众人视线的死角里,我悄悄从怀里掏出一颗事先准备好的、暗黄色的药丸。这药丸是我用几种味道极苦极涩的草药混合而成,虽然无毒,但那滋味足以让人生不如死。我借助右手抚摸她脸颊的轻薄动作,用拇指和食指巧妙地捏住药丸,不着痕迹地把它送到了赤练火的唇边。

赤练火面色瞬间微变,她显然察觉到了我指间的异物,那张秀美的娥首猛地一摇,似要挣扎。

“还想跑?”我心中冷笑,左掌法力半吐,一股实质般的杀气如无形的枷锁,瞬间锁住了她周身筋脉,令她刹那间动弹不得,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我的右手拇指和食指则毫不怜惜地捏住了赤练火小巧的下颚,微微用力,逼得她那涂着鲜艳胭脂的樱唇不由自主地半张开来,露出了里面整齐的贝齿和一小截粉嫩的舌尖。

“林龙朋友,你这是做什么?”美髯公的声音终于冷了下来,他长袖一拂,一道灼热无匹的气劲无声无息地破空袭来。那气劲还未近身,周遭的空气就像被投入了烧红的烙铁,瞬间烈焰沸腾,甚至透出一股澄澈的青色。

纯青炉火!好家伙,这美髯公果然是清虚天第四名门炉火峰的人!

“小美人的嘴巴可真甜,让大爷我再亲一口!”我佯装没有察觉,大嘴再次凑了上去,用自己的双唇堵住了她即将发出的惊呼。就在这瞬间,我的右手拇指指甲轻轻一翘,那颗苦涩的药丸便如同被弹出的石子,无声无息地弹入了赤练火的喉咙深处。

“轰!”几乎在同一时间,一朵碗口大的青色火焰在我后背猛然炸开。我顺势装作不敌,口中发出一声闷哼,身体踉跄着向后跌退了好几步,心中却雪亮。美髯公这一击明显留了余地,只是想把我逼退,并不想将我赶尽杀绝。毕竟,我身上还揣着“昆吾果”的秘密。

“操!真他娘的够劲!”我揉着后背,脸上却露出意犹未尽的淫邪笑容,舔了舔嘴唇,对美髯公嘿嘿笑道:“咱家就是鲁莽了点,美髯公您多包涵。不过说真的,我确实很中意这位小美人,您就行行好,开个价吧。”

我死死地盯着赤练火,她正捂着喉咙,俏脸涨得通红,眼中充满了惊恐和屈辱。服下了我的特制药丸,除非她把楚度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否则,她绝不敢再有任何轻举妄动。那药丸的滋味,会让她明白,有时候,活着比死更需要勇气。

美髯公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声色俱厉:“她是本人的侍女,岂容你如此放肆?”但他话锋一转,表情又缓和下来,“当然,若是林龙朋友和她两情相悦,我自然不会做那棒打鸳鸯的恶人。可若是想强买强卖,哼,就算你拿昆吾果的消息来交换,也没得商量。”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咱家就喜欢玩玩,只想快活一晚,对做什么长久夫妻可没兴趣。”我摇了摇头,大摇大摆地回身落座,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美髯公居然会出头维护赤练火,这绝不寻常。他多半是了解对方的真实身份。那么,这家所谓的怡春楼,很可能就是清虚天与魔刹天在大战前夕的一个秘密联络站点。夜流冰偷偷赶来此处,必然是大有所图。一旦吉祥天与魔刹-天的大军在正面战场上僵持不下,一旁虎视眈眈的清虚天,就成了决定整个战局胜负的最大砝码。如此重大的、不安定的因素,吉祥天方面理应有所防备。

那么,李老头,丹石公,秋轩,还有那个胖财主金福,究竟谁才是吉祥天安插在这里的钉子呢?

我正思量间,那个看似和事佬的李老头举起酒盏,对我轻笑着遥遥一敬:“瞧林龙兄弟这猴急的样子,莫非是认得这个美貌的婢女?”

我打了个哈哈,一把将身边另一个陪酒的妓女揽入怀中,大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口中胡说道:“咱天生就认得天下所有的美女,可惜啊,她们都不认得咱。”说着,还对不远处的赤练火挑逗地勾了勾手指,“小美人,陪夜不成,过来陪大爷喝个花酒总行吧?”

赤练火的脸色煞白,她下意识地向美髯公投去征询的目光。美髯公面无表情,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默然地点了点头。

“多谢美髯公成全!”我见状大喜,不等赤练火走近,便一个箭步冲过去,再次急不可耐地将她拉入怀里,让她坐在我的大腿上,然后用最粗鲁的动作对她上下其手。

就在这时,盈盈的弦乐声复又响起,十来个美貌婢女罗袖舞动,霞裳飞扬,围绕着中央的小凤仙翩翩起舞,犹如无数鲜亮的花瓣,此起彼伏地舒展开来。而小凤仙,便是那最娇艳、最引人注目的花蕊。她随着丝竹的节奏,曼妙摇曳,轻灵旋转,身上那件绛红蝉翼纱随之飘动,纱衣上缀着的无数粉紫色珠片,在灯火下挥洒出闪耀的彩光。

我凝神注视着小凤仙那张秀美却带着几分漠然的脸,心中禁不住生出一丝物是人非的惘然。谁能想到,多年前,她曾是红尘天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是颠三倒四派掌门的女儿何赛花,如今却沦落风尘,成为这烟花之地任由男人采摘的野花。

“林大爷长得好生健壮,是第一次来我们锦烟城么?”怀中的赤练火忽然发出一声婉转娇吟,那柔软的玉臂看似无意地轻舒,手指却在我的腰间软肉上轻轻划动。

我身体蓦地一震,她哪里是在挑逗,分明是在我腰上悄悄地写字!

那柔若无骨的指尖划过,留下了一行清晰的触感:“林飞公子,好久不见了。想不到你居然能从鲲鹏山逃出来。”

“嗯,咱是第一次来锦烟城,想来这儿瞧瞧,有什么大买卖可以做。”我表面上不动声色,嘴巴却凑到她的耳边,用最下流的姿态轻咬着她小巧的耳垂,含糊不清地说道。同时,我的手掌在她馥郁平坦的小腹上肆意游走,指尖也缓缓地在她滑腻的肌肤上勾画起来:“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虽然公子的身材、相貌都已经乔装变化,但你的眼睛是无法改变的。”她的手指仿佛一片温柔飘过的羽毛,在我后腰上继续写道,“你的瞳孔还是那么亮,那么烈,像是两团隐藏在深潭之下的黑色火焰,充满了新鲜的、蓬勃的生命力,也充满了永不满足的索求和渴望。”她的指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只是……比过去多了一点点阴冷。”

我心中微微一愕,我们彼此总共也才见过两面,她怎么可能单凭一双眼睛就认出我来?难道真如当年在清虚天芙蓉塘,古里古怪那老家伙所说,这个女妖对我存了那么几分不清不楚的私情?

“公子请放心,我是不会害你的。”她的指尖再次划动,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

“你不会害我,你刚才服下的那颗‘毒药丸’就不会发作。”我收敛起那些不切实际的绮思,在这种生死关头,我可不敢将自身的安危,寄托在什么虚无缥缥的男女私情上。我的手指在她的大腿内侧,用一种带着威胁意味的力道写道:“我的行踪绝不容许泄漏。在我平安离开锦烟城之前,我会给你解药的。”

“我天生火体,任何毒药入腑都会被我自身的赤练真火自动焚化,根本起不了什么效用。”她的手指传来一丝苦笑的意味,“何况公子刚才给我服下的那颗丹丸,应当是用黄莲心、沙椒籽之类的药物提炼而成。虽说味苦辛辣,令人作呕,却根本不是什么毒丸,反而是一味排毒舒气的良药。”

这下轮到我又吃惊又有些尴尬了。赤练火说得一点没错,情急之间我哪儿能摸出什么现成的毒药,只能随便挑了一颗外形和味道都比较吓人的丹丸来唬唬她。可既然她心里一清二楚,还肯这样主动地向我坦诚相告,这足以证明,她对我确实没有恶意。

“既然你不打算出卖我,岂不就等于背叛了你的主子楚度?”我试探着在她丰腴的臀瓣上写道。

赤练火的手指在我的背上猛地停住了,身体也微微一僵,始终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我得寸进尺,手掌顺着她腰肢的曲线向上滑动,在她光滑的背脊上继续写道:“姑娘这番恩义,他日林飞必有回报。魔刹天如今气势虽盛,但刚不可久,无论人脉、丹药、法宝还是凝聚力、号召力,都远远比不上具有深厚底蕴的吉祥天。他们看似势如破竹,其实不过是如履薄冰,只要稍有差池,魔刹天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你又何必跟着楚度一条道走到黑呢?不如早些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赤练火依然沉默,不发一言,仿佛一尊温软的玉雕。

我还不死心,手指再次划动:“这锦烟城里的各大势力分布究竟如何?那个李老头,还有丹石公这些人,背景都不简单吧?”

赤练火犹豫了许久,终于在我背上轻轻写道:“我不会出卖公子,但同样,我也不会为了一己之私,而出卖魔主大人。公子,请你不要再为难我了。”她微微仰起玉颈,那双担忧的眼眸望着我,写道:“你……你为何一定要和魔主大人作对呢?魔主大人他……他是天下无敌的,你又怎会是他的对手?”

我心中暗感头痛,看来楚度早已在魔刹天一众妖怪心中,建立起了不败的神话形象。想要这些妖怪真正臣服于我,除了施展阴谋手段之外,似乎还需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堂堂正正地击败楚度一次。可除非我也能迈入阿赖耶态,臻至那传说中的知微境界,不然单挑楚度,我绝无半分胜算。

“琮……”一声清越的尾音袅袅绕梁,场上的一曲《凤求凰》终于舞罢。众婢女宛如被风拂动的柔弱垂柳,纷纷匍匐在地。何赛花那弯成月牙形的纤腰则徐徐挺直,双袖在胸前交叉,向在座的所有恩客深深地道了一个万福。

“好!”秋轩第一个拍案叫好,高声赞道,“骤雨沥沥惊幽兰,绡雾蒙蒙浮玉蟾。锦鳞流烁鱼龙跃,彩羽抖艳凤雀飞!凤仙姑娘的舞艺,果然是这怡春楼当之无愧的一绝!在下今日愿抛砖引玉,出雪露丸一瓶,内有总共一百零八颗雪露丸,以求凤仙姑娘的垂青!”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只细颈黄玉瓶,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雪露丸能安神养气,是防止修炼走火入魔的极品丹药。用这样一瓶丹药来购买一个妓女的初夜,在外人看来,实在有些得不偿失。但我反复斟酌何赛花的身份,心中若有所悟。颠三倒四派昔日的后台是罗生天,而如今的吉祥天,正是打着光复罗生天的旗号,与魔刹天公开作战。因此,何赛花的归属问题,在某种程度上,也牵涉到了吉祥天的颜面。今晚这场看似寻常的清倌人摘牌,恐怕并非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果然,耳边便听得李老头大声叫道:“区区几颗雪露丸,就想抱得美人归吗?未免也太小家子气了!老夫我送上子母双命虫一对,盼能与小凤仙共效于飞,比翼双宿!”话音刚落,他袖中“嗡嗡”飞出两只晶莹剔透的怪虫,一大一小。母虫大如鸽卵,腹部浑圆,头部竟隐约是个美人的脸庞;子虫则小如蚊蝇,飞舞间发出婴儿般的细微啼哭声。

四下里顿时一片哗然,在座的个个都露出了震惊之色,显然这子母双命虫是了不得的稀世珍宝。我神识内的螭也怪叫一声:“我操!连子母双命虫都舍得拿出来?这个叫小凤仙的妞儿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赶紧在心中追问。螭解释道:“子母双命虫原产于灵宝天,可以说是最顶级的逃生法宝。通常,子母双命虫的主人,会随身携带母虫,而把子虫藏匿在某个绝对秘密的地点。当遭遇强敌,危在旦夕之际,只要一把捏死母虫,就能瞬息之间穿越万里,被传送到子虫所在的藏身之处,从而逃脱必死之劫。这玩意儿几十万年前就在灵宝天灭绝了,眼下这一对,估计是整个北境最后剩下来的孤种了。”

难怪叫子母双命虫,有了它,就等于平白多出了一条性命。我心中暗自狐疑,如此稀罕的保命宝贝,谁肯拿出来只为交换一夜的风流?如果这个李老头真是吉祥天的人,一个何赛花,真的值得吉祥天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吗?

“李兄好大的手笔!真是好大的手笔啊!连保命的东西都舍得拿出来。”那一直沉默的丹石公长叹一声,摇了摇头,“即使在下倾尽所有家当,也拿不出比这对子母双命虫更珍贵的宝物了。看来今晚的美人,非李兄莫属,在下先在此贺喜李兄,成功摘得美人归。”

李老头猛吸了几口旱烟,得意地干笑道:“凤仙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说着,还扭过脸,得意洋洋地瞧着邻座的霸天虎。

霸天虎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踌躇了许久,最终还是闷哼一声道:“老子也不献丑了。”

“看来,小凤仙今晚的恩客,非李兄莫属了。”美髯公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我的身上,带着一丝探寻的意味:“林龙朋友,在座的恐怕也只有你那昆吾果的消息,才比得上这一对子母双命虫了。你……可有意出价吗?”

“美髯公且慢!”我正要找个借口设法推托,那个一直闷声发大财的胖财主金福,忽然站起身来,慢吞吞地说道:“鄙人,愿出葳蕤翡翠一枚。”说着,他从怀中捧出一个古朴的六角锦盒,郑重其事地将其打开。盒中盛着一层血红色的奇异泥土,一块通体剔透、宛如冷泉凝结的翡翠,正静静地卧在红泥之中。那翡翠的表面略有凹凸,竟然生长着一株株细如毛发的碧绿小草,散发出阵阵幽幽的药香。

此物一出,满座骇然,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时间竟做声不得。饶是我囊中丰厚,揣满了各种奇药异宝,此刻也忍不住眼红心热,生出了强烈的垂涎之意。

“真的是葳蕤翡翠!”我神识里的月魂也震惊地叫了起来,“他疯了吗?他竟然用葳蕤翡翠来买春?”

葳蕤翡翠,那可是传说中一块活着的玉!它必须以丹砂朱泥栽植,用月下银泉浇灌,每过一万年,便能在玉身上长出一株葳蕤草,食之可平白增长百年法力。而最最珍贵的,是若能将整块葳蕤翡翠炼化服下,可以强行提升修炼者的道境,其神奇之处,仅次于传说中的逆生丸!

四周一片死寂,静得能听到众人强行压抑的、粗重的呼吸声。那一双双痴迷贪婪、燃烧如火的目光,仿佛足以将那块葳蕤翡翠当场燃烧成灰烬。我看到秋轩把吃剩的葡萄皮无意识地塞入了嘴里,霸天虎的手掌攥紧了腰间的刀柄,丹石公一次又一次地扶正自己头顶那古雅的峨冠,而李老头手中的旱烟袋,不小心烧到了自己的胡话音刚落,轰然一声巨震,狂风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倒灌而入。

“啪!”一声脆响,顶壁上悬挂的所有宝珠,在同一时刻猛地炸开,四下里骤然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

大厅中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惊恐的尖叫与混乱的呼喝。我心头一凛,这绝非偶然!是有人要动手抢夺葳蕤翡翠!

几乎是在黑暗降临的瞬间,我没有丝毫犹豫,左臂闪电般探出,一把将身边那具柔软温香的娇躯揽入怀中。正是赤练火!她惊呼一声,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别出声,想活命就抱紧我。”我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直接在她耳边响起。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对我而言,非但不是危机,反而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葳蕤翡翠固然要夺,但这个女人,我也要定了!

混乱中,一股奇特的腥甜气味开始弥漫,脚下仿佛有无形的泉眼,正汩汩地冒出粘稠的黑雾,迅速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和声音。

扑朔迷离

人影的急速窜动声、衣襟带风声,沉闷的掌击声、杯盏的破碎声几乎在同一刻响起,乱作一团。

四周伸手不见五指,一团团墨汁般的黑雾自地面喷涌而出,已然弥漫了整个大厅。这黑雾浓稠如胶漆,带着那股奇特的腥甜气味,哪怕我运用镜瞳秘道术,目力也难以穿透分毫,只能看到眼前一片混沌。没有丝毫犹豫,我心中那头被欲望喂养的野兽在瞬间挣脱了所有枷锁。葳蕤翡翠固然是绝世宝物,但怀中这具温热、颤抖的娇躯,对我而言,是更直接、更原始的猎物。

我怀里的赤练火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她的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试图从我的怀抱中挣脱。但我怎会让她如愿?这突如其来的黑暗,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狩猎场。

“别动。”我的声音压得极低,贴着她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敏感的耳廓上,让她浑身一颤。我的左臂如铁箍般收紧,将她柔软的腰肢更紧地勒向我,让她丰腴的臀部紧紧贴合在我早已因欲望而贲张的下身。隔着几层布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轮廓和那惊人的弹性。

“林……林大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我没有回答,而是趁着周围一片混乱,劲气呼啸之声掩盖了一切,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她体重轻盈,软若无骨,像一只受惊的小猫在我怀里徒劳地挣扎。我几个大步就窜到了墙角,这里原本摆放着一组巨大的装饰性瓷瓶,现在正好成了完美的屏障。我将她重重地按在冰冷的墙壁上,高大的身躯完全将她笼罩,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囚笼。狭小空间。

“你想干什么?!”她终于意识到我的意图,声音尖锐起来,但很快就被我用嘴堵了回去。

我的吻粗暴而直接,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意味。舌头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疯狂地搅动、吮吸着她口中的每一寸温软。她呜咽着,双手推拒着我的胸膛,但那点力气对我来说无异于搔痒。我的一只手顺着她光滑的脊背向下滑去,毫不客气地探入了她那身婢女服的下摆,一把抓住了她浑圆挺翘的臀瓣。

那手感惊人地好,紧实、饱满,充满了惊人的弹性。我恶意地用力揉捏着,感受着那柔软的脂肪和紧绷的肌肉在我掌心下变换着形状。赤练火的身体猛地一僵,挣扎得更加剧烈了,口中的呜咽也变成了愤怒的低吼。

“你不是想知道我给你吃的是什么药吗?”我在亲吻的间隙,喘着粗气在她耳边低语,“现在,我就让你亲身体验一下它的‘药效’。你要是敢叫出声,或者不配合,我不介意就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操到死。反正灯一亮,他们只会看到一具被玩烂的尸体,谁会知道是我干的?”

这番赤裸裸的威胁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她反抗的火焰。她的身体软了下来,虽然还在微微颤抖,但不再挣扎。我知道,恐惧和她心中那份对我畸形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迷恋,正在合力瓦解她的意志。

“好女孩。”我满意地笑了,手掌开始更大胆地在她身上游走。我撩起她的裙摆,手指直接触碰到了她双腿间最私密的所在。那里的布料已经被她惊恐之下分泌出的些许爱液濡湿,薄薄的一层,透着微微的凉意。

我的指尖隔着那层薄薄的底裤,在那微微凸起的缝隙上打着圈。赤练火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而滚烫,她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羞耻的声音。

“看来你已经等不及了,骚货。”我低笑着,用指尖勾住她底裤的边缘,猛地向下一扯。只听“嘶啦”一声轻响,那脆弱的布料应声而裂。黑暗中,我能想象到她脸上那屈辱与羞愤交织的表情。

失去了最后一层遮蔽,她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我的掌控之下。我的手指长驱直入,轻易地就拨开了她湿润的花唇,准确地找到了那粒隐藏在深处、如珍珠般小巧坚硬的阴蒂。

“啊……”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呻吟终于从她的喉咙深处溢了出来。她的双腿瞬间绷紧,又无力地软了下来,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了我的身上。

我毫不留情地揉搓、碾压着那颗敏感的小珠。每一次的动作都让她浑身剧烈地颤抖,仿佛被电流击中。我能感觉到她腿间的爱液正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将我的手指浸得湿滑泥泞。

“说,你是不是早就想被我这么干了?”我一边用手指玩弄着她,一边在她耳边逼问,“从在清虚天芙蓉塘第一次见到我,你就湿了吧?小骚货,承认吧,你就是犯贱,喜欢被我这个‘敌人’狠狠地操。”

“不……不是的……你胡说……”她的反驳苍白无力,更像是情动时的娇嗔。她的身体反应是如此诚实,在我手指的挑逗下,她的腰肢开始无意识地扭动,迎合着我的动作。

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劲气碰撞的轰鸣声不绝于耳。但这混乱的声响,此刻却成了我们之间最刺激的催情乐章。我加快了手指的速度,时而轻拢慢捻,时而重重按压。赤练火的呻吟声也越来越难以抑制,从最初的呜咽变成了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喘息。

“嗯……啊……别……别碰那里……”

“哪里?是这里吗?”我恶意地用指甲尖轻轻刮搔着她的阴蒂,引得她一阵剧烈的痉挛。她的身体弓成了一张美丽的弯弓,双腿紧紧地夹住了我的手,仿佛想阻止我,又像是在渴求更多。

“求你……林飞……公子……我……我不行了……”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连对我的称呼都变了。

“这就受不了了?好戏才刚刚开始呢?”我抽出已经沾满她淫水的手指,拉下了自己的裤子。那根早已忍耐到极限、青筋贲张的肉棒“啪”地一声弹了出来,灼热坚硬,散发着强烈的雄性气息。

我抓住她的手,引导着她握住我的阴茎。她的手冰凉而柔软,触碰到我滚烫的肉棒时,我们两人都同时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感觉到了吗?它有多想进入你的身体,在你的小穴里横冲直撞。”我握着她的手,让她感受着我肉棒的尺寸和硬度,感受着顶端马眼处因为兴奋而不断渗出的前列腺液。

赤练火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她的手在我肉棒上生涩地抚摸着,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我能感觉到她内心的挣扎,对主人的忠诚和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欲望,正在她心中进行着一场天人交战。而最终,原始的欲望战胜了一切。

我不再给她犹豫的机会,扶正她被我蹂躏得一片泥泞的蜜穴,将我那狰狞的龟头对准了那紧致湿热的入口。

“告诉我,你想不想要?”我顶着那入口,却没有立刻进入,而是残忍地磨蹭着,逼迫她亲口承认自己的欲望。

“我……我……”她泪眼婆娑,羞耻得说不出话来。

“不说?那我就当你默认了。”我冷笑一声,腰部猛地向前一挺。

“噗嗤!”一声清晰的、皮肉被贯穿的声音响起。我那巨大的阴茎毫无阻碍地破开了她最后的防线,狠狠地楔入了她紧窄湿滑的嫩穴之中。

“啊——!”一声凄厉而又带着无尽快感的尖叫被我用嘴死死地堵住。赤练火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双眼翻白,仿佛瞬间就要昏死过去。她的穴道是如此的紧致,紧紧地包裹、吮吸着我的肉棒,那种销魂蚀骨的感觉,让我差点当场射精。

我能感觉到她的内壁在惊恐地收缩、痉挛,试图将我这个入侵者排挤出去。但我只是更深地、更用力地向里挺进,直到整根肉棒完全没入她的身体深处,龟头重重地顶在了她那从未被触碰过的子宫口上。

“呜呜呜……”她在我怀里泣不成声,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

我没有立刻开始抽插,而是就着这个深入到底的姿势,让她慢慢适应我的尺寸。我的手在她身上肆意地爱抚着,揉捏着她高耸的双峰,玩弄着她胸前那两颗早已挺立如红豆的乳头。

“感觉怎么样?我的大鸡巴……是不是把你的小骚穴都撑满了?”我一边玩弄着她的乳房,一边用下流的语言继续摧毁她的羞耻心。

外面的打斗似乎进入了白热化,几股强大的气息纠缠在一起,其中两股空灵飘忽,显然是美髯公和丹石公。我分神听了一下,确认他们正为了葳蕤翡翠大打出手,暂时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

于是我再无顾忌,开始缓缓地抽动起来。每一次的抽出,都带出一大片晶亮的淫水,将我们两人结合的部位弄得一片泥泞。而每一次的顶入,都让她发出一声控制不住的呻吟。

“嗯……啊……太……太深了……要坏掉了……”

我的肉棒在她紧窄的甬道里研磨、开拓,感受着那层层叠叠的媚肉被我撑开、碾过。她的身体是如此的敏感,每一次的摩擦都让她战栗不已。很快,她就从最初的疼痛和不适中,感受到了那排山倒海而来的快感。

她的双腿主动地缠上了我的腰,身体也开始配合着我的动作,迎合着我的每一次撞击。

“骚货,这就受不了了?”我抓着她的腰,开始大开大合地抽插起来。肉体碰撞的“啪啪”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淫靡,混合着她越来越放浪的呻吟,谱写出一曲欲望的乐章。

就在这时,我神识一跳,仿佛一丝极为可怖的危险无声侵来,惊凛得全身汗毛倒竖。是那个人的气息!天刑!

我心中一凛,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了。我猛地加快了速度,如同狂风暴雨般在她体内疯狂地冲撞。

“啊!啊!啊!要……要去了……林飞……我要死了……啊啊啊!”赤练火在极致的快感中彻底失控,尖叫着达到了高潮。一股股滚烫的爱液从她的穴心喷涌而出,浇灌着我的肉棒。她的身体剧烈地痉挛着,内壁疯狂地收缩、绞紧,带给我一阵阵无与伦比的快感。

我也低吼一声,将积蓄已久的精液,尽数射入了她的子宫深处。

就在高潮的余韵中,赤练火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软软地挂在我身上,她在我耳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急促地说道:“葳蕤翡翠……是……是诱饵……为了引……公子樱……”

我心中剧震,来不及细想,立刻抽身而出。我飞快地整理好自己的衣物,又帮她把被撕裂的裙子勉强遮好。然后,我不再理会她,腾身跃起,扑向金福的方向。

送上门的机会,我当然不能放过葳蕤翡翠。身在半空,我犹如疾射流星,沿途的十多道人影被我一一撞飞,转瞬扑到了金福这一桌。

至少有五、六个人纠缠在桌前大打出手,劲气呼啸,身影腾挪扑击,杯碟几案的碎片飞射激溅。其中两人几乎察觉不出他们的存在,仿佛化成了隐形的空壳,只余两缕悠长空灵的气息飘忽闪跃,上下翻飞,显然是臻至空境的美髯公、丹石公。

我趁势悄悄探手,抓向葳蕤翡翠的位置,竟然摸了个空。丹石公、美髯公顿时醒觉,同时反身掠向我,一道灼热、一道温凉的气劲分别袭来。黑雾中,隐隐青焰、紫气一闪而过。

步斗派!施展“封”字诀挡住紫气,我不由大吃一惊,丹石公居然是清虚天步斗派的人!这委实不可思议,同为清虚天十大名门,炉火峰和步斗派怎会在此自相争斗?来不及多想,我运转“刺”字诀,从两人拦击的缝隙中穿过,双手再次向桌上摸去。

怎么没有?我目瞪口呆,正要细细搜索一番。蓦地,我神识再次剧跳,虚空骤然一颤,裂开奇异的十字,共时交点神秘出现,吐出一个朦朦胧胧的人影。瞥见此人,我想也不想,抽身飞退,果断放弃了葳蕤翡翠的争夺。这正是刚才感应到的那个恐怖存在!

惨叫声此起彼伏,我的思绪犹如翻腾不休的狂潮,心怦怦乱跳。

浓墨般的黑雾呼地散开,犹如被蒸发一般,升腾成袅袅烟气消失。眼前倏然一亮,银白色的月光透射进来,照在血流尸横的大厅中。几扇窗户像疾风中的野草猛烈摇晃,震得窗框啪啪作响。

出乎我的意料,葳蕤翡翠好端端地放在桌上,而金福二人七窍流血,气绝僵毙。

众人神色惊惑,面面相觑。地毯上血迹斑斑,横七竖八躺倒了几十具尸体,李老头也赫然在内。他胸腔破裂开一个大洞,心脏被活生生地捏暴,双目惊骇地睁圆了,仿佛遇见了什么极为恐怖,又难以置信的怪事。

怎么会这样?我倒抽一口凉气。那个人,为什么不抢走葳蕤翡翠?有他在,李老头又怎会被杀?难道李老头并非吉祥天的人?

情势越来越扑朔迷离,复杂难解,意外层出不穷,连我都觉得糊涂了。

“掌灯,快掌灯!”美髯公大声喝道,似乎也陷入了慌乱,否则以他的法力,又何须点蜡照明?

面色惨白的婢女们找出蜡烛,手忙脚乱地点上。我瞥了一眼墙角,赤练火已经整理好了衣衫,正和其他婢女一样,低着头,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仿佛真的只是被吓到了。但只有我知道,在那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她的身体内部,正流淌着我留下的滚烫精液。

夜风吹得烛火摇曳不定,每一个的影子犹如诡异舞动的鬼魅。霸天虎、秋轩、丹石公都安然无恙,只是死伤了大量的随从。何赛花昏迷倒地,人事不省。

看了一眼葳蕤翡翠,鸠丹媚向我投来讶异的目光,以她所料,葳蕤翡翠必定逃不出我的手心,谁知我竟然平白放过。我有苦说不出,葳蕤翡翠从消失到出现,分明是那个人做的手脚。如果不是共时交点感应出对方的存在,我可能已被击伤。

那个人,显然不允许他人染指葳蕤翡翠,可偏偏自己也不要,究竟打的什么主意?结合赤练火的话,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以他的法力,若能借助葳蕤翡翠提升道境,理应不在楚度之下,为何要白白放弃这样的大好机会?因为这根本就是一个饵。

美髯公忽地冷笑一声:“想不到诸位之中,居然深藏了一个身负绝技的高手。可惜你的手脚还不够快,来不及拿走葳蕤翡翠。”凌厉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座众人,秋轩、丹石公、霸天虎也都如临大敌,互相审视。

“谁击碎了阴阳珠灯?谁放出的黑雾?谁杀死了金福?”美髯公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敢作不敢当吗?还不老实点站出来,莫非要本公亲自出手,逼你招供?”

我自然清楚,众人里我这个外来客最有嫌疑。迎上美髯公的目光,我坦然道:“咱可没这个本事,美髯公不用急着下定论,刚才有外人进来过。”

美髯公哼道:“林龙朋友在消遣我们吗?以本公‘空’的道境,尚且不曾发现外敌闯入,你倒能够察觉?”

霸天虎狞笑道:“黑雾如此奇诡,你如何能两眼见物,发现外敌?除非是你搞的鬼!”

我指了指兀自摇晃的窗户:“来人从窗口潜入,又迅速逃走。”

霸天虎嘲弄地大笑起来:“是啊,这个人本事远在我们之上,神乎其技地进出,连葳蕤翡翠也不屑一顾。”

丹石公摇摇头:“此人既有瞒天过海的绝技,来无声去无影,为何不趁机拿走葳蕤翡翠?又怎会惊带起窗户,留下如此明显的痕迹?完全说不通。”

霸天虎接道:“我看是你在故弄玄虚,欲盖弥彰!这几扇窗户,当然是以掌风刻意震动,制造出外敌闯入的假象。这么拙劣的手法,我等怎会看不透?”

“所以根本就没什么外人。”美髯公沉声道,“制造混乱的祸首,就在我们当中!林龙朋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如果我杀了金福二人,早就抢了葳蕤翡翠逃之夭夭,何必傻坐在这里?”我心中苦笑,那个人手段真是厉害,临走时故意震摇窗户,反倒排除了外敌入侵的嫌疑。再留下葳蕤翡翠,无疑是想让我们几个自相猜忌,造成内乱。

美髯公冷然道:“有我和丹石公在此,你抢得了吗?刚才分明有人偷偷出手掠夺葳蕤翡翠,被我与丹石公合力拦截,这个人应该是你吧。”走到窗口,厉啸一声,街上顿时冲出几百个劲装大汉,驱散行人,转眼间,附近的几十条街道被一一清空。

我暗叹一声,众人纷纷把矛头指向我,再辩解下去,只能越描越黑。他们栽赃到我头上,与其说是为了揪出真凶,不如说是为了昆吾果的消息。即使我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他们也不会理睬,何况为了不惊动夜流冰,我绝对不能说出那个人。

“姓林的小子,你今天插翅难逃!”霸天虎从怀里掏出一具花筒,抛出窗外。

“砰!”一道绚烂的流光直冲云霄,在半空炸开色彩缤纷的烟花。无数火把从四面八方涌来,照得夜空亮如白昼。人马喧嚣鼎沸,刀剑的出鞘声锵锵不绝,连屋顶都站满了弓箭手,把怡春楼围得水泄不通。

“林龙,还不束手就擒,省去皮肉之苦?”美髯公好整以暇地摸摸胡须,把我当成了瓮中之鳖。

鸠丹媚霍然起身,怒道:“大哥,何必跟他们废话。大不了咱俩兄弟当场自刎,表明清白!”

美髯公脸上微微变色,和霸天虎对视一眼,道:“林龙朋友何必想不开呢?我等只是为了查清事实,并无加害之意。若真不是你做的,自会还你一个公道。”

我淡淡一哂,为了昆吾果,他们怎么舍得我死呢?负手走到窗前,我远眺火光冲耀、人头攒动的长街,那个人想必也窥伺在侧吧。原本我想操控局势,摸清锦烟城各方势力,孰料被他横生枝节,沾惹上一身麻烦。直到现在,我仍然不明白他为何弃葳蕤翡翠不顾?莫非想用这个饵,钓出一条更大的鱼?是的,公子樱。

“阴阳珠灯,不是林龙朋友击毁的。”一直沉默不语的秋轩忽然开口。我微微一愣,全然没想到他会为我辩解。

秋轩缓步走到场中,小心翼翼地拎起尸体,搬移到边上,露出满地碎裂的珠片。“各位请看,如果从林龙或者林虎的方向动手,阴阳珠灯被打破后,顺应来势,大部分碎片应该集中分布在他们的对面,也就是我这一桌附近。但事实恰恰相反,我这里碎片甚少,反而集中散落在了李老头跟前。”

他从怀里摸出一颗鹅卵大的夜明珠,信手一抖,夜明珠嵌入顶壁。秋轩又走到我的位置,发力一掌,遥遥击去。“砰”,夜明珠炸开,碎屑残片激溅,纷纷落地,呈弧扇形分布。果然和他说的一样,大多数残片都落在了对桌的周围。

“由此可见,阴阳珠灯并非林龙两兄弟打碎,而是另有其人。至于是谁放出的黑雾,我就不得而知了。”秋轩沉吟道。

霸天虎面色一僵,仔细看了看满地碎片,哈哈大笑起来:“大家瞧瞧,金福这一桌附近全无一点碎屑,对面倒是一大片。照你的说法,打碎阴阳珠灯的,应该是金福这一桌的人了。”

丹石公道:“秋轩兄的说法确有几分道理。然而,金福二人已经遇害被杀,怎会是他们在搞鬼呢?”

秋轩点点头:“这正是令我百思不得其解之处。”

我冷笑道:“区区一个小凤仙,值得金福用葳蕤翡翠交换?他们拿出葳蕤翡翠,摆明了是心怀不轨。各位如果真想查个水落石出,就当从金福的背景下手。”

美髯公沉吟道:“当初我也认为金福二人受某个势力指使,想利用葳蕤翡翠,挑动我等内讧,收取渔翁之利。但既然他们被杀,足以证明金福背后并无强大势力支撑,一切图谋无从谈起。毕竟金福一死,葳蕤翡翠成为了无主之物,只会便宜了我们。”

秋轩道:“金福在锦烟城经商多年,无妻无子,护卫随从都是花钱雇佣来的,很难追查他的背景来历。”

霸天虎恶狠狠地瞪着我:“反正林龙嫌疑最大,先把他抓起来拷问。”

我拍案吼道:“阁下想要血口喷人,屈打成招,大爷就和你拼个鱼死网破!”

鸠丹媚目视赤练火:“林龙究竟是不是真凶,你应该最清楚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赤练火身上。她娇躯一颤,抬起头,那张俏丽的脸蛋上还残留着未褪的情欲潮红,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美髯公犹豫了一下,看看赤练火,颔首道:“照实说。”

赤练火盈盈起身,声音有些发颤:“灯灭之时,林大爷……的确纹丝未动。奴婢一直被他……被他抱在怀里,他没有机会出手。”她顿了顿,补充道,“稍后,奴婢发现林大爷不见了,黑雾散去前方才回到座上。”

她这番话半真半假,却恰到好处地为我开脱了最初的嫌疑。我心中暗笑,这小妖精已经被我操服帖了,开始不自觉地维护我。

“幸好这个小妞说了一句公道话。”我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摊摊手:“诸位,现在可以还咱一个清白了。打碎阴阳珠灯不关咱的鸟事,不过灯灭之后,咱确实起了歪念头,出手抢夺葳蕤翡翠,可惜本事太差没得手。嘿嘿,各位都和咱大同小异,哪一个是老老实实干坐的?此等绝世珍品,谁不想要谁是傻子!”

“听姑娘一说,我愈发肯定真凶另有其人。”秋轩沉吟道,“特别是李老头的死,着实可疑,林龙和他无冤无仇,哪有杀他的理由?”

他笑了笑:“其实大家都清楚,李老头的背后是谁。如果林龙是凶手,那么他和霸天虎兄应该是一家人啊。”

我大为愕然,听秋轩的口气,李老头难道真是吉祥天的眼线?既然如此,那个人为何要除掉他?

丹石公神色一震:“霸天虎,莫非是你下的毒手?”

“不是我。”霸天虎沉默了片刻,道:“一来,我和李老头的法力在伯仲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二来,锦烟城的形势大家都清楚,魔刹天、清虚天、吉祥天和秋轩兄的本土势力四分天下,相互维持平衡之局,谁都不愿轻举妄动。我要是杀了李老头,必然遭到吉祥天的血腥报复,对我们并无好处。”

秋轩欣然道:“我相信霸兄。如果你是凶手,此刻必然派人血洗全城,以犁庭扫穴之势将吉祥天的势力彻底铲除,不会做得如此不干净。”

美髯公来回踱步,神色阴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云层:“不是林龙,也不是霸天虎,不是我,也不是丹石公。那么到底是谁下的手?”

秋轩苦笑一声:“美髯公不会怀疑是我吧?借我一个胆子,我也不敢对付吉祥天啊。以李老头的高深法力,谁又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杀掉他?怕是美髯公、丹石公也做不到吧?何况是我?”

丹石公漠然道:“很简单,我们当中有一个人在扮猪吃老虎。他的道境至少臻至妙有,才能轻松杀掉李老头、金福二人。”

此言一出,人人自危,彼此对视的眼神都带了几分猜忌。

美髯公深深地看了一眼丹石公,皮笑肉不笑地道:“此人若有妙有之境,早就抢走葳蕤翡翠,溜之大吉,何必还要留在此地?”

丹石公一哂:“留在此地,当然是为了更大的图谋。何况他夺宝逃跑,立刻成为重矢之地,遭到各方势力围追堵截。谁敢说锦烟城中,就没有吉祥天、清虚天、魔刹天的妙有高手与他匹敌?”

秋轩不安地道:“还有一种可能,凶手不只是一个人。兴许是几人合力,才杀了李老头和金福。”

我心中一动:“灭灯、放雾、杀人,可不是一个人就能搞出来的。以那个人的修炼路子,黑雾应该不是出自他的手。这么看来,我们当中还有一个吉祥天的人?”一念及此,我越发觉得整件事扑朔迷离,众人仿佛都戴了一个虚假的面具,将真实的脸孔深深地隐藏起来。

丹石公神色一凛:“美髯公以为秋兄所言如何?”

“你是在怀疑本公和霸天虎联手所为?”美髯公哼道,“明人不说暗话。你我当时打得不可开交,哪有功夫杀李老头和金福?”

霸天虎对丹石公冷笑道:“阁下不会是贼喊捉贼吧?”

秋轩无奈地摇摇头:“说句心里话,我觉得各位都有嫌疑,反正凶手心知肚明。”

我无声长叹,这恐怕就是那个人想要的结果?舍掉李老头这一个卒子,让我们疑神疑鬼,冲突内讧?斗到最后自然便宜了吉祥天。

霸天虎森然道:“既然都有嫌疑,那就一个都不能走,非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丹石公指了指桌上的葳蕤翡翠:“此物又该如何处置呢?”

话音刚落,奇变再生!天花顶壁轰然炸开,几道黑影犹如苍鹰搏兔直扑而下,抓向葳蕤翡翠!

是夜流冰一行的妖怪!

我和鸠丹媚心有灵犀地交换了一个眼色,一路跟踪这几个妖怪长达数月,我早已对他们的体型、姿态以及习惯性动作了如指掌。尽管现在他们个个蒙面遮发,深黑色的宽袍像激浪汹涌起伏,掩盖体态,仍然被我一眼认出。

其中速度最快的一妖四肢奇长,骨骼关节凸出,手臂全部舒展开足有六尺长。他动作矫健敏捷,以猿猴偷桃的姿势探出五指,相距葳蕤翡翠已不足三寸。

众人纷纷怒喝,扑上前去。美髯公清啸一声,双掌合十相击。

“啪!”一团纯青炉火疾射而出,青色的焰火冲至妖怪跟前,倏然停顿。

“啪啪啪!”青焰摇曳,燃烧成一个鼎炉的形状,从里面喷射出无数朵小青焰,环绕舞动,形成一个光芒冷冽的青环,拦住妖怪探向葳蕤翡翠的手。

青环周围的温度极速飙升,热浪滚滚四涌,空气像沸腾的水汽晃动,华美的凤雀羽毯传出了丝丝焦味,“啪嗒”,玉石的桌案当场软化瘫倒,葳蕤翡翠落在地上,距离妖怪又远了数尺。

碧翠色的水烟从葳蕤翡翠内氤氲浮出,葳蕤草渗出一滴滴甘霖,自发抵挡纯青炉火的灼烧,将青焰光环排斥在外,端的是神异无比。

霸天虎缠上了一个虎背熊腰的妖怪,激烈厮杀。双方修炼的都是阳刚威猛的心法,拳脚劲气呼啸纵横,犹如开碑裂岩,重若千钧。四周的摆设饰物被劲气触及,四散炸开。

秋轩的对手是一个浑身散发阴冷气息的妖怪,他不敢与妖怪正面搏杀,采取游斗的战术,一沾即走。另外三个妖怪并不动手,环护住四肢奇长的妖怪,牢牢挡住秋轩、美髯公等人的护卫猛扑。

丹石公也没有急于出手,脚踏紫气,步步升空,悬浮在天花板的大窟窿下,预先封死妖怪逃走的路线。

四肢奇长的妖怪肩骨耸动,长臂猛地暴涨一尺,继续抓向葳蕤翡翠。

“嘶!”妖怪的手毫不犹豫地穿过青焰,皮肉瞬间熔化成汁,露出森森指骨。此妖异常彪悍,忍痛一声不吭,惨白的指骨兀自不停,一把抓住了葳蕤翡翠。刚刚拿起,指骨再也承受不住青焰的焚烧,裂成渣滓,葳蕤翡翠重新掉落在地。

“乖乖给本公留下吧!”美髯公深吸了一口气,喷向鼎炉青焰。鼎炉闪出一道道流光耀焰,光环的色泽青得发蓝,宛如深不可测的潭水。火生水相,俨然已是纯青炉火秘道术炼至登峰造极的迹象。

光环过处,妖怪来不及抽手,整条手臂烧成骨渣。他不但没有怯战,反而大发凶性,舍弃葳蕤翡翠,向美髯公扑来。后者凝倏然变得渺渺冥冥,无迹可寻,空的境界令他稳占上风,完全无视妖怪的攻击。

此时,一个头大如斗的妖怪强行闯入青焰,扑向葳蕤翡翠。纯青炉火在他全身熊熊燃烧,将四肢、躯干焚化成灰。即便如此,妖怪的大脑袋仍旧活动自如,俯首低就,凸出的雪白牙齿一口咬住了葳蕤翡翠。

转瞬间,妖怪的脑袋被烧成一团焦炭,唯独两排粗长锋利的獠牙完好无损。獠牙竟似活物一般,向上猛力一顶,将葳蕤翡翠高高甩出,穿过了青色光环。

“是魔刹天的妖孽?”美髯公面色微变,一掌蓄满纯青炉火拍出, 打得四肢奇长的妖怪灰飞烟灭, 旋即飘然跃出, 抓向半空中的葳蕤翡翠。

“胡说什么!”霸天虎与对手硬拼一记,双双退后,嘴里嚷道:“我根本不认识他们,多半是几个在红尘天沦为强盗的妖怪。”

“我们?”鸠丹媚瞧了瞧我,目光跃跃欲试,显然想趁混乱之际抢夺葳蕤翡翠。

我断然摇头,有那个人在暗处虎视眈眈,谁能抢走葳蕤翡翠?搞不好还会送命。我禁不住有些担心,万一夜流冰按捺不住,亲自出手夺宝,岂不正好被那个人干掉?难道那个人的目的,是想剪除夜流冰?

眼看美髯公就要抓到葳蕤翡翠,“嗖”,一条鲜红的长舌破空射来,卷住葳蕤翡翠,倒飞而回。这名长舌妖怪得手后,立刻跃起,扑向上空丹石公的方向。

丹石公凌空脚踏奇步,一道道紫气化出玄妙的图案,犹如实质,缚住妖怪。不待对方挣扎,一缕紫气射入妖怪耳洞,从另一侧穿透出来,犹如紧箍捆住妖怪,向内一勒。“喀嚓”,妖怪的头颅被切开两半,葳蕤翡翠也在同时被妖怪的长舌喷出。

与秋轩缠斗的妖怪倏然抽身跃起,天灵盖钻出一团五彩金泥蒲扇,扬风一招,葳蕤翡翠顿时被吸了过去,嵌入扇面,竟然变化成蒲扇上的风景画。美髯公飘然起身,后发先至地拦住妖怪,双掌蓄满纯青炉火,正要抖手拍击。一团身影从斜侧方猛然撞来,原来霸天虎被对手击中胸膛,鲜血狂喷,飞跌而出,恰好撞向了美髯公。

我暗自冷笑,霸天虎分明和他的对手唱了一出苦肉戏。先前两人互搏,看似力大势猛,招招凶险,其实分寸拿捏妥当,悄悄留存余力。等到关键时刻,霸天虎借助受伤,巧妙挡住了美髯公的袭击,为夺宝的妖怪营造出逃脱良机。

夜流冰派人赶来怡春楼,必定源自霸天虎的密报,很可能就在灯灭雾起的短短一刻,霸天虎把葳蕤翡翠现世的消息传了出去。由此可见,霸天虎在魔刹天的地位甚高,才会清楚夜流冰入城一事,与他及时联络。

迫不得已,美髯公侧身疾闪,让开霸天虎,眼角却透出一线冷厉的寒芒。边上又冲出一个妖怪,腋窝内钻出四条手臂,各执兵刃,势若疯虎地扑向美髯公。

夺宝的妖怪直扑丹石公,扬起五彩金泥蒲扇,对准丹石公用力一扇。“轰”,缕缕紫气犹如被狂风席卷的落叶,四散开来。与此同时,霸天虎的对手暴吼一记,声如炸雷,整个身躯急速膨胀,磨盘大的肌肉绽出黑袍,变成一个魁梧巨汉,双臂猛然抱住了丹石公的腿。

丹石公闷哼一声,紫气犹如箭雨射出双足,打得妖怪犹如漏风的筛子。后者全身飚出无数道血泉,偏偏死不送手,十指深深嵌入丹石公的双腿。

夺宝的妖怪趁隙掠过丹石公,左手攀住屋顶,就要翻身而出。

“你走得了么?”美髯公脸上浮出一丝冷笑,左手青焰大盛,将拼死缠住他的妖怪罩入火焰,右掌遥遥击出。厅内的青焰鼎炉猛然一颤,光环犹如实质“蓬”地弹起,电光石火般套向妖怪。

望着闪耀灼烈的青环,“轰!”

梁柱崩裂,四壁塌陷,炸开的气浪犹如万兽奔腾,滚滚疾涌!丹石公被远远震开,两腿鲜血淋漓。美髯公也被气浪带及,身形一歪,慢了半拍才冲上屋顶。

烟尘弥漫,火光摇曳,视线一片浑浊。就在这片刻的混乱中,我眼角瞥见一道熟悉的火红身影,被倒塌的木梁砸中,狼狈地滚倒在墙角,正是赤练火!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嘴角溢血,眼中满是惊惶与怨毒。楚度已死,她成了无主的野狗。机会!

我心念一动,身形如鬼魅般一闪,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屋顶的逃敌身上,瞬间就到了她跟前。

“你!”她刚吐出一个字,就被我一把扼住喉咙,狠狠掼在残破的墙壁上。“砰”的一声闷响,碎石簌簌落下。

“别出声,不然我现在就扭断你的脖子。”我压低声音,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另一只手却粗暴地撕开了她胸前被熏得焦黑的衣襟。

饱满的白腻瞬间暴露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下,随着她急促的喘息剧烈起伏。她眼中闪过一丝屈辱的烈焰,但更多的却是被我身上散发的杀气所震慑的恐惧。她想反抗,可内丹在刚才的爆炸中受了震荡,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

我没有给她任何思考的余地,滚烫的手掌直接探入她残破的裙裤,在那片湿热的幽谷中蛮横地搅动。她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

“告诉我,楚度让你们抢葳蕤翡翠,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一边用手指蹂躏着她最敏感的软肉,一边在她耳边逼问。

“我...我不知道...”她咬着牙,身体却很诚实地起了反应,一股股淫液不受控制地涌出,将我的手指浸得滑腻不堪。

“不知道?”我冷笑一声,抽出手指,在她惊恐的目光中,一把扯下她的裤子,将她整个人翻转过来,让她双手撑着墙,丰满挺翘的臀部高高撅起。来不及任何准备,我挺起早已在激战中勃发的欲望,对准那泥泞的穴口,猛地一撞到底!

“啊!”一声短促的惊叫被她死死咬在嘴里,变成了痛苦的闷哼。墙壁的碎石硌着她的脸颊,身后的野蛮冲击让她感觉自己像要被贯穿、撕裂。我掐着她纤细的腰肢,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抽送。每一次都深入到最深处,每一次都带来剧烈的撞击声和她压抑不住的喘息。

她的身体从僵硬的抵抗,到无力的承受,再到被欲望彻底吞噬的颤抖,不过是短短几十次撞击的时间。快感如潮水般涌来,冲垮了她的意志,她开始迎合我的动作,臀部疯狂地向后摇摆,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啊...啊...别...太快了...要...要死了...”

“说!葳蕤翡翠的秘密!”我在她耳边低吼,猛地加快了速度,每一次都像是要将她的灵魂都撞出体外。

“我说...我说...啊...啊...!”她在极致的快感和痛苦中彻底崩溃,神智开始涣散,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葳蕤翡...翡翠...是...是诱饵...啊!...是给清虚天...公子樱...设的局...啊啊啊!”

公子樱!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响!原来如此!这一切都是一个局!夜流冰根本不是真正的目标,他只是那个拿着鱼饵的可怜虫!

在她失神尖叫,身体如触电般疯狂抖动,一股滚烫的暖流喷涌而出的瞬间,我也将积攒的欲望尽数释放在她的体内深处。

我没有片刻的停留,抽身而出,任由她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般抽搐。我整理好衣物,抬头看向屋顶的缺口。火光映耀的远方,那道黑影犹如幽灵,隐约闪过。美髯公、丹石公等人已经追了上去。

“跟上去瞧瞧!”我抓住身边同样惊魂未定的鸠丹媚的手,施展补天秘道术,一掠而起。

但此刻,我的目标已经变了。

“夜流冰...你可千万别死得太快了。”我心中沉声道,身法展开,“哀”化作灰雾笼罩住我和鸠丹媚,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全力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