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人形逆生丸 (合并至 第272章 易经)
知北游 · vken · 2.8万 字
人形逆生丸
人形逆生丸
一叶而知秋。
太清金液丹是生之叶,我满身的死气尸斑,亦是死之叶。此刻,在我濒临溃散的灵台中,这两片来自不同季节的叶子,却诡异地重叠在了一起,映出了那条横贯生死、亘古不变的脉络。
太清金液丹化作一道灼热的液流入喉,不,那不是流入,而是我以即将崩灭的意志,强行将它从“生”的顶点,拽向“死”的深渊!
看破外相,直面真如。
外相,是我这具正在腐朽的肉身。真如,是生死本为一体的流动!液流不再是单纯的药力,它仿佛被我的死气所“污染”,分解成一条条金中带紫、生死纠缠的细微脉络,清晰无比地呈现在我的心中。每一条脉络的生成,每一条脉络的构造,每一条脉络的变化,每一条脉络的流向……不再仅仅是丹药的奥秘,而是映示出背后隐藏的根源——纷呈衍变的一个个“季节”。
这些“季节”的名字,就叫《太清金液华》。
如果丹鼎流以《太清金液华》秘笈,炼制出太清金液丹被称作“顺”;那么我以我身为鼎炉,以死气为炉火,以这颗太清金液丹为唯一的“药引”,倒推出《太清金液华》秘笈,就是“逆”!
没有本质的区别,改变的只是流动的方向。
正如生和死。
光阴也只是一种方向。
一念及此,我丹田内那一道本已微弱不堪的螺旋生死气,像是找到了全新的方向,陡然开始疯狂地逆向旋转!
太清金液丹的液流在我内腑游窜,犹如化作了一个个鲜活生动的文字,看不见,但在心灵的眼睛中一览无遗。“精金为液母,清液为金子。金母隐液胎,太清藏母胞。金入于猛火,色不夺精光。金不失其重,日月形如常。”
沉眠的龙蝶内丹陡然跳动。“轰”,丹田内,缓缓升起鼎炉。逆旋的螺旋生死气当即化作黑紫色的火焰,汹涌扑上,绕着鼎炉盘旋,形成炼丹的熊熊炉火。
“糟了!没有丹草入鼎,你拿什么开炼?”螭如梦初醒般大叫,丹鼎流的秘道术,必须要有药草内丹当作鼎料。
“等你提醒,黄花菜都凉了。谁说……没有鼎料?”我的意念在咆哮,“我这身腐肉,这满身的死气,这来自魔主的煞力,就是最好的鼎料!”了。”我没好气地回应道,鼎炉缓缓转动,鼎口对准了我身下的肉菌石,气息紧锁目标。既然肉菌石是北境开天辟地时的地母精华,我怎会轻易放过?
或许是我的错觉,肉菌石仿佛蠕动了一下,像是预感到了危机,竭力挣扎。然而,沙罗铁枝把肉菌石与我死死绑在了一起,难以挣开。片刻后,肉菌石似是发出一声哀鸣,一股无比浑厚温淳,柔韧庞大的流汁被鼎炉强行吸出,流入我的体内。
吸取了肉菌石的精流,炉火立刻暴涨,鼎炉悠悠转动,按照《太清金液华》的口诀开始炼制。
炉内,肉菌石的精流渐渐凝聚成一颗乳黄色的液滴。“凝丹外金,内怀液华,金从月生,朔日受符。金返液华,太清相包。藏其匡廓,沉浮洞虚。金性不败,清液不腐。”
炉火翻腾,液滴跳跃。“轰”,炉火蓦地暴起,螺旋生死气飓风般冲入鼎炉,卷起液滴,贪婪吮吸。直到彻底吸取了液滴,螺旋生死气猛地喷出鼎炉,绕着丹田游走,呈现出清亮的半液体状。昔日丹田上方三寸处的暗点,已被螺旋生死气覆盖。
太清金液华炼成了!我惊喜万分,恨不得仰天长啸,发泄心中长期累积的郁结。瞥了瞥身下的肉菌石,虽然它号称永不磨损,虽然始终不碎不裂,但肉菌石的整个轮廓缩小了一圈,明显被我盗取了部分精华。
“肉菌石还能用啊!”螭兴奋地嚷道,“不愧是大地精华凝聚出来的。”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按照丹鼎流九品的顺序,将《红花神种》、《朱光云碧腴》、《紫华流精》重新炼制过,随后打铁趁热,向第二品的《玉胎琼液膏》进军。
鼎炉紧紧锁住肉菌石,吸取它的精华当作材料。可怜这块拥有生命力的远古奇物,被迫再次减肥。
“滋润琼液,化转流通。潜胎见玉,发散琼光。玉胎渐进,日以益长。”随着炉火升腾起伏,鼎炉内的肉菌石精华,慢慢转化成一团莹莹生辉的玉胚。
螺旋生死气倏然钻入玉胚,玉胚表面时不时地鼓起一个个柔亮的水泡,色泽愈加明润。“盈盈春泽,溶溶玉膏,含元纳虚,播胎于玉。”玉胚“啪”地炸成粉末,激溅的碎末重新融汇成螺旋生死气,在丹田内明净流彩。
几个时辰的功夫,《玉胎琼液膏》就被我势如破竹般炼成。此时的螺旋生死气犹如黏稠的膏状,色泽黑碧相间,散发出玉石般的润光。最可喜的是,我的身体不再流脓,尸斑淡化,腐烂的血肉有了愈合重生的迹象。
肉菌石元气大伤,几乎缩减了一小半。晏采子站在对面,专注地望着我,也不催促发问,似在以心神感应我的体内变化。
夜色覆盖了蚀魂壑,苍凉的秋风带来远方的雁鸣,孤寒的鸣声里隐隐透出一丝冬意。
被囚禁在这里,已经快一年了。
从绝望,到希望,又回到绝望,再重新生出希望。不到一年的时间,让我的心境起起落落,恍若历经千锤百炼,几世轮回。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丹鼎流第一品——《太和自然胎醴》!
成败在此一举,死活就看今朝。我毫不犹豫,冲向最后的一关。
鼎炉贪婪地掠夺肉菌石的精华,源源不断地送入炉内。螺旋生死气化作醇浓的炉火,环绕鼎炉。
“混沌初开,鸿蒙乃生。化气既竭,亡失至神。道穷则返,归乎坤元。恒顺地理,承天布宣。”如果说丹鼎流的前八品,是急火烧烤。那么第一品的《太和自然胎醴》,则是慢火炖汤。炉火缓缓起伏,簇拥鼎炉,炉内的肉菌石精华化作一团迷迷蒙蒙的气,慢吞吞地涌动。
我舌抵上颚,含津吞液。闭目观心,心与意合,完全沉浸在炼丹的过程中,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冥冥渺渺中,我的心神莫明地一惊。不知何时,肉菌石消失了,它的精华全部被吸入了鼎炉,炉内的气,模模糊糊地呈化出一个婴儿的模样。只是婴儿一动不动,像一具僵硬的尸体。
坏了!我的心骤然一紧。肉菌石已经被消耗一空,但《太和自然胎醴》还没有炼成,鼎炉仍然试图向外吸取鼎料。
冷汗渗出我的额头,炼丹的材料竟然不够了!第一品的《太和自然胎醴》简直变态,连肉菌石这样的奇宝也满足不了炼制的需要。如果没有新鲜的材料入炉,我会被鼎炉反噬,熬成一锅人肉汤。
意念急转,我全身冒出一蓬青黄色的光芒,冲入鼎炉。息壤被我硬生生地褪下,当作了鼎料。
炉内的婴儿微微动了一下,晃晃悠悠地爬了起来。随着息壤不断炼化,婴儿的轮廓渐渐清晰。
我方才松了一口气,只觉得眼皮沉甸甸地透着森寒,睁开眼,雪块“簌簌”从眼皮抖落。放眼望去,蚀魂壑内一片皑皑雪白,竟然已是隆冬。我全身被积雪覆盖,浮在黑水中央。没有了肉菌石,我已经能够自由行动,逃出蚀魂壑。唯有穿绕双肩的沙罗铁枝,犹如耻辱的烙印,兀自标识我曾经是一个囚徒。
晏采子已不知所终。
合上双眼,我重新将心神投入丹田。
“玄幽远渺,隔阂相连。应度育种,阴阳之元。寥廓恍惚,莫知其端。先迷失轨,后为主君。无平不陂,太和自然。”螺旋生死气的炉火温养着鼎炉,婴儿的面目开始变得栩栩如生。
好像又过了许久,息壤被一点点炼化,当《太和自然胎醴》即将完成的时候,材料再次告急。
我瞠目结舌,这也太邪门了吧。肉菌石、息壤,无一不是举世罕见的天材地宝,竟然还不够炼《太和自然胎醴》!当年丹鼎流能炼出逆生丸,估计掏空了整个门派的收藏。
怎么办?我束手无策,炉内的婴儿又有僵化的迹象,总不能半途废弃,功亏一篑。可是我远赴鲲鹏山时,两手空空,所有的家底都留给了鸠丹媚。身边再也没有什么药材异宝,可供消耗了。
“傻瓜,骑驴找驴!你肩膀的沙罗铁枝难道不是上佳鼎料?”螭一语惊醒梦中人。
我心花怒放,沙罗铁枝!万万没想到,楚度用来捆锁我的铁枝,会变成救命的鼎料!机关算尽太聪明,冥冥中的上苍仿佛在戏弄楚度。如果他当初放我走,一旦丹田内死气苏醒,我必死无疑,根本不可能有修炼丹鼎流秘道术的机会。而如今在蚀魂壑内,太清金液丹、肉菌石、沙罗铁枝简直像超级大赠送,一样样自动上门,连车马费也省了。
鼎炉开始全力吸取沙罗铁枝,但远没有想象得那么容易。沙罗铁枝精气固锁,凝然不動,鼎炉连零星半点也吸不过来。
螺旋生死气迅速暴涨,黏稠的膏体如同沼泽一般转动,形成强大的螺旋吸力。沙罗铁枝受到牵引,颤动不停。然而螺旋生死气无法抵达肩胛,因此再如何旋吸,终究难以触及沙罗铁枝,后者的精华丝毫没有泄出。
炉内的婴儿似是预感不妙,不安地动来动去。我心急如焚,鼎炉“怦怦”跳个不停。《太和自然胎醴》炼制到了最后关头,再不添加材料,所有心血都要付诸东流。
鼎炉越跳越急,“嘶嘶嘶嘶”,炉内倏然传来一阵类似漏气的声响。婴儿摇摇晃晃,清晰的身体又变得隐隐约约,仿佛随时会消散。
我的心,瞬间沉入万丈冰渊。难道我林飞,注定要在此功亏一篑,被自己的力量反噬而亡?我不甘心!
就在这绝望的刹那,蚀魂壑的上方,那片被铅灰色云层笼罩的狭窄天空中,忽然飘来一抹不属于此地的、妖异的艳红。
那红色如血,如火,如一朵在寒冬雪地中悍然绽放的烈焰玫瑰。它撕裂了死寂的灰白,带着一股焚尽八荒的决绝与狂热,向我直坠而来。
我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那气息……那股熟悉到融入骨血,让我魂牵梦萦了一整年的妖媚气息……
“丹媚……”我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自语,以为是死亡前的幻觉。
然而那团红影越来越近,速度快得匪夷所思,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我看清了,那是一道人影,一道被熊熊妖气包裹的、玲珑浮凸的曼妙身影。她衣衫破碎,沾染着干涸的血迹与征尘,一头乌黑的长发在狂风中乱舞,却掩不住那张倾国倾城的妖艳脸庞。她的眼神,写满了整整一年的疯狂寻觅、无尽的焦虑,以及在看到我这一瞬间,迸发出的、足以焚毁世界的狂喜与心痛。
是鸠丹媚!真的是她!
她找到了我!在这北境最深、最绝望的禁地,她竟然真的找到了我!
“轰!”她如同一颗陨石般砸落在我不远处的黑水之中,激起滔天巨浪。她甚至来不及稳住身形,便疯了一般向我扑来。
“林飞!”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野。
我呆呆地看着她,看着她不顾一切地冲过冰冷的黑水,看着她满是伤痕的玉足踩在尖锐的碎冰上,看着她那双足以颠倒众生的凤眸中,泪水决堤而下,与脸上的污迹混在一起。
一年了。整整一年,我以为我会被世界遗忘,被绝望吞噬。可她没有。
她没有放弃。
这一刻,我心中所有关于道境、关于生死、关于天命的思考,全都在瞬间崩塌。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想要她。
现在,立刻,马上。
用我的全部,去占有这个为我而来,为我疯魔的女人。
“丹媚……”我张开双臂,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她的名字。
她扑入我的怀中,那具滚烫、柔软、散发着浓郁妖气的身体,紧紧地贴着我冰冷的、被积雪覆盖的躯体。我们像两块被烧红的烙铁,狠狠地撞在一起,“滋啦”一声,仿佛要将彼此融为一体。
没有言语,没有问候。所有的思念,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爱恋,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最原始的冲动。我低下头,粗暴地吻上她冰冷的唇。那不是吻,是撕咬,是吞噬。我的舌头撬开她的贝齿,疯狂地在她温热的口腔中扫荡、纠缠、掠夺,品尝着她混合着血腥与泪水的津液。
她呜咽着,用同样狂野的方式回应我。她的双手死死地抓着我的后背,指甲深深地陷入我的皮肉,仿佛要将我刻进她的骨头里。她的身体在我怀里剧烈地颤抖着,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积压了一年的、濒临爆发的极致情感。
“我好想你……林飞……我好想你……”她在我们唇舌交缠的缝隙中断断续续地呻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
“我也是……我也是啊,我的妖精……”我沙哑地回应,一只手已经迫不及待地滑入她破碎的衣衫,握住了那只熟悉的、饱满到惊心动魄的丰盈。那触感,那弹性,那温度,瞬间点燃了我体内最后的理智。
我被沙罗铁枝贯穿着双肩,动弹不得,但这丝毫不能阻碍我的欲望。我像一头被囚禁的野兽,用尽一切方式宣泄着我的饥渴。我的唇舌离开她的嘴,一路向下,在她修长的脖颈、精致的肩窝、到那片被妖气熏染得微微泛红的胸口肌肤上,留下一个个霸道的、紫红色的印记。
鸠丹媚仰着头,发出破碎而甜腻的呻吟,她的身体彻底软了,像一滩春水般瘫在我的怀里,任由我施为。她的手开始解我身上早已破烂不堪的衣物,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我满是尸斑和腐肉的皮肤时,她的动作停滞了一瞬,眼中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别看……”我低吼一声,用更狂热的动作让她分心。
“不……我的男人……无论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的男人……”她哽咽着,吻上我胸口那些丑陋的疤痕,用她最温柔的舌尖,舔舐着我的伤痛。
这一下,彻底击溃了我。
“啊——!”我仰天长啸,丹田内的鼎炉疯狂旋转,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欲”与“喜”的狂暴力量,从我体内喷薄而出。
我抱着她,将她整个人翻转过来,让她背对着我,趴在我身前的浮冰上。那圆润挺翘到极致的臀部,就这么毫无防备地高高撅起,呈现在我的眼前。薄薄的、早已被撕裂的裙裤下,那片神秘的、诱人的风景若隐若现。
我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抓住她裤子的边缘,用力向下一扯。
布料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蚀魂壑中显得格外刺耳。一副完美无瑕的、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绝美景象,就这么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她那两瓣丰腴饱满的臀肉,白皙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美玉,却又因为主人的激动而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粉晕。臀缝深处,那片被细密黑森林守护的、娇嫩湿润的嫩屄,正微微翕动着,流淌出晶莹的爱液,显然已经为我做好了准备。
“林飞……要我……快……用你的大鸡巴……狠狠地干我……”鸠丹媚扭过头,媚眼如丝地看着我,用最淫荡的语言,点燃最后的引线。
我的理智彻底焚烧殆尽。胯下的那根沉寂了一年的肉棒,早已硬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青筋贲张,狰狞可怖。我甚至没有做任何前戏,只是用手分开了她肥美的臀瓣,将我那硕大滚烫的龟头,对准了那泥泞湿滑的穴口。
“啊……好大……要被你撑坏了……”感受到那惊人的尺寸,鸠丹媚发出一声满足而又带着一丝痛苦的呻కి吟。
没有丝毫阻碍,我那根巨硕的阴茎,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气势,狠狠地、完整地、毫无保留地,一插到底!
“咿呀——!”鸠丹媚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那声音里充满了被贯穿的极致痛苦,和被填满的无上快感。她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弓,双手死死地抠住身下的浮冰,指甲因为用力而变得惨白。
她的嫩穴,紧致得不可思议。无数层温热湿滑的媚肉,像长了嘴一样,疯狂地吮吸、包裹、绞杀着我的肉棒,仿佛要将它彻底吞噬,化为己有。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的龟头已经顶到了她子宫的最深处,那种销魂蚀骨的感觉,让我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要射出来。
“妖精……你这骚屄……还是这么会吸……”我咬着牙,在她耳边低吼。
“嗯……啊……是主人的大鸡巴……太厉害了……丹媚的骚屄……就喜欢被主人的大鸡巴这样……狠狠地肏……”她语无伦次地呻吟着,主动地、妖媚地扭动起她的水蛇腰,用穴中的媚肉,去迎合我每一次的撞击。
我不再克制,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抽插。
我扶着她纤细的腰肢,胯下的肉棒一次又一次地从她湿滑的嫩穴中抽出,又狠狠地顶入。每一次撞击,都让我们的身体紧密地贴合在一起,发出淫靡而响亮的肉体拍击声。她那两瓣丰满的臀肉,随着我的撞击,不断地晃动着,荡漾出一波又一波诱人的肉浪。
冰冷的浮冰,滚烫的肉体。绝望的禁地,狂野的性爱。
我被沙罗铁枝贯穿着,每一次用力的挺动,都会牵动肩胛的剧痛。但这痛苦,非但没有减弱我的欲望,反而像最猛烈的春药,让我的快感呈几何倍数地增长。征服的快感,占有的快感,混合着肉体的疼痛,交织成一曲疯狂的交响乐。
“啊……啊……啊……好深……要被你肏穿了……林飞……我的好主人……再用力一点……把你的精液……全都射给丹媚……”鸠丹媚的呻"吟声越来越高亢,也越来越放荡。她的身体已经完全被情欲所支配,只知道本能地迎合着我的每一次冲击。
大量的淫水从我们结合的部位涌出,将她的大腿根部彻底浸湿,甚至滴落到下方的黑水之中,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我们两人汗水、情欲和妖气混合在一起的、浓烈而又奇异的香味。
就在这时,我丹田内的鼎炉,感应到了鸠丹媚体内那股纯粹而强大的妖王本源之力,开始疯狂地颤动。炉内的那个婴儿,猛地睁开了眼睛!
“丹媚,助我!”我大吼一声,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了胯下的肉棒之中。
鸠丹媚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她体内的妖力,毫无保留地、如潮水般向我涌来。这些妖力,通过我们紧密结合的性器,源源不断地注入我的身体,最终汇入丹田的鼎炉之中!
鼎炉内的炉火,瞬间从醇浓的文火,变成了足以焚天的烈焰!炉内的婴儿,在得到了鸠丹媚妖力的滋养后,猛然挣扎了一下,颤颤巍巍地探出手,朝着我肩胛处沙罗铁枝的方向,奋力一抓!
与此同时,我胯下的肉棒,也狠狠地撞向了她子宫的最深处!
我们两人同时发出了一声响彻天地的呐喊!
贯穿我双肩,囚禁了我整整一年的沙罗铁枝,在那婴儿的虚空一抓之下,应声断裂!断裂的铁枝,瞬间融化成一道雄浑锋厉的乌色精气,喷射而出,瞬间投入鼎炉,当场炼化!
“变易更盛,消息相因。终坤复始,周连循环。”炉火腾跃,婴儿手舞足蹈。片刻后,鼎炉轰然剧震,螺旋生死气迫不及待地冲入鼎炉,婴儿张开嘴,长鲸汲水一般吞入螺旋生死气。婴儿的身体越来越亮,绽放出黑碧色的神异光芒,一道道螺旋气飞舞环绕。
婴儿像吹气似的鼓胀起来,涨到鼎炉的极限时,婴儿猛地炸开。炉内喷出一股非液非固,非光非气,非虚非实的奇特物质——太和自然胎醴!
而我也在这一刻,达到了欲望的顶峰。一股滚烫的、积蓄了一年之久的精液,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尽数射入了鸠丹媚身体的最深处。
高潮的极致快感,让我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而身下的鸠丹媚,也在我精液的冲击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她的身体猛地绷直,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尖叫,一股股滚烫的爱液,如同潮水般从她的嫩穴中喷涌而出,将我们两人都彻底淹没。
一切,都结束了。
沙罗铁枝断了。
我自由了。
月魂和螭齐齐爆发出喜悦的呼喊。
我欣喜若狂,由于螺旋生死气的特殊性质,加上鸠丹媚的妖力催化,炼出来的太和自然胎醴已经变异,应该称作我独有的“生死螺旋胎醴”。它晶莹光润,分成玄黑与清碧双色,密不可分地扭转成一个循环复始,首尾相衔的螺旋纹。
生死螺旋胎醴像甘美的琼浆玉液,流转内腑。流过处,断裂的手筋、脚筋顺势相连,浑身掉落下一块块黑黄色的坚硬疤伽,露出里面温润如玉的新生肌肤。这种光洁无瑕的玉质感肤色,近乎完美,我只在楚度、晏采子和公子樱身上见到过。
我从鸠丹媚的身体里缓缓退出,将她瘫软的身体抱入怀中。她已经累得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只是满足地依偎在我的胸口,用脸颊轻轻地蹭着我新生的皮肤。
蚀魂壑内,水声潺潺,四处的积雪正在融化,俨然已是初春季节。《太和自然胎醴》用了四个多月的漫长时间,才炼制成功。
而我在蚀魂壑,也被囚禁了整整一年有余。其间悲喜变幻,抑扬顿挫,恍若隔世。
孤独悲惨的囚徒生涯,磨掉了当年我独上鲲鹏山的狂气、锐气,也为我沉淀了丰富的经验、智慧。就像河水带走了卵石峥嵘的棱角,却令它光洁滑润。
这或许是我不想经历的,却是我不得不经历的。又或许是每一个生命都必须经历的。
其中的得、失,永远难以清楚衡量。唯知一年前彼岸的我,与一年后此岸的我,再也不能掉换。
我抱着鸠丹媚,在蚀魂壑内发了半天的呆。直到夜深,双头怪纷纷涌出,我才如梦初醒。
我……已……经……自由了!
抑制的喜悦狂喷而出。
“炼成了!逆生丸……我真的炼成了!我自由了!”我向着天空纵情大喊,手舞足蹈,如痴如狂。全身精、气、神弥漫,每一个毛孔仿佛都在欢呼,激动兴奋的狂潮一波接一波涌至,将身心彻底淹没。
我低头看着怀中睡颜安详的妖精,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喜悦。
活下来了,我又一次活下来了!
我重获自由了!
“轰!”“喜”感同身受,化作一轮实质的金红色太阳,升腾离体。千万道光焰喷吐,无数圈彩晕闪烁,映得夜空流光溢彩,七色缤纷。
继“哀”、“惧”、“欲”之后,“喜”终告大成!
由于吸取、融合了息壤,我的肉身再次增强,加上双头怪的锤炼,六欲的元力蜕茧化蝶,攀上了一个崭新的高峰!我隐隐觉得,只要再添一把火,六欲甚至也能实质化,离体御敌!
惊喜不止于此。生死螺旋胎醴在内腑流转了数百周之后,肩胛处竟然生出藕断丝连的感觉。变异的人形逆生丸比原装逆生丸的功效更强,即使没有琵琶骨,一点点生死螺旋胎醴依然艰难地穿过了肩胛,破天荒形成了一个大周天循环!
这意味着不用琵琶骨,我照样能修炼,能施法!
美中不足的是,大周天循环时,绝大部分的生死螺旋胎醴都从肩胛处泄出,白白浪费,只有极细微的生死螺旋胎醴能够继续流转。等于我修炼一千年,其中九百九十九年是在做无用功。尽管生死螺旋胎醴的级别远远超过了一般的气,仍然不能让我满足,若是等我猴年马月地恢复妖力,楚度早就开天辟地了。
“月魂,我要结魅胎!现在就要!”我毅然说道。我必须尽快恢复力量。
“你确定吗?”月魂神色肃穆,语气异常郑重,“你要考虑仔细了。魅是打破平衡,逆天而行的生命。一旦你结成魅胎,在各重天来去自如,必然遭至天忌。”
我看着怀里的鸠丹媚,轻松地笑道:“我这个‘人形逆生-丸’早就打破平衡了,哪有什么好顾虑的?天命对我有利,我就信。对我阻碍,我就不信。何况我是上天指定的魔主,少不得它要给我一点优惠吧?”
月魂忍不住笑出声来,又道:“当年杀害魅的凶手,说不定会找上门来,要你这个魔主大人的小命。”
“杀害魅的凶手?”我心中一个激灵,“魅到底是怎么灭绝的?”
月魂沉默了一会,道:“等你迈入知微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魅胎我一定要结,不然白活了。”我略一思索,对怀中已经悠悠转醒的鸠丹媚柔声道:“丹媚,我要去一个地方,办一温润的触感还残留在唇上,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她身上那股妖冶又纯粹的体香,那是我们疯狂交缠后,灵与肉最原始的气息。我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她消失的方向,心中那因重逢与极乐而臻至圆满的“喜”意,如沸腾的岩浆,仍在灼烧着我的每一寸神魂。
然而,此行结胎,凶险难料,需要的不是这足以焚身的烈火,而是极致的内敛与死寂。
心念一动,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喜”意被我强行压下,沉入心湖之底。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哀”。灰雾自我的毛孔中渗出,冰冷、死寂,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热,瞬间将我包裹成一团不具形质的影子。这是最完美的伪装,也是最强大的守护。
“月魂,你说,这世上还有谁,比一个窥见过‘未来’的人,更适合做我的护法者?”我在心中冷笑,意念已穿透虚空,锁定了一个方向。
“……晏采子么?你这是要拿他当盾。”月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了然。
“盾?不。”我驾驭着这一身死气沉沉的“哀”,如一道融于夜色的幽魂,悄无声息地飞出了蚀魂壑,“我是去讨债的。他欠我的,正好用这次来还。”
因为遗憾,所以美丽
在“哀”的笼罩下,天地万物在我眼中都褪去了色彩,只剩下黑白灰的轮廓。鲲鹏山的夜,本就清冷,此刻更显萧索。那些巡山的妖兵,盔甲摩擦的声响在我听来,不过是风中枯叶的悲鸣,迟钝而又可笑。
绝大部分妖军的调离,让这座妖族圣山成了一座空虚的堡垒。我甚至懒得刻意去寻,神识如一张无形的大网撒开,轻易便捕捉到了一个落单的巡山小妖。灰雾如活物般一卷,他的神魂记忆便如决堤的洪水,瞬间被我冲刷、掠夺干净,那副被榨干了精气神的躯壳,则被我随手扔进了路边的深涧。
易如反掌地找到了晏采子的洞府所在——主峰东侧一处被浓密古木遮蔽的山坳。
我按下灰雾,身形在洞府前显现。那扇布满青苔的厚重石门,仿佛亘古便已封闭,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死气。可就在我抬手将触未触之际,它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平滑如镜地向内开启了。
“你终究还是出来了。”
晏采子那仿佛不含一丝情感的语声,并非从洞内传出,而是在我脑海中直接响起。这种无视空间距离的传音方式,显然是他那诡秘莫测的共时交点之力的体现。
“我出来了。或者说,自由了。”我嘴角扯出一丝冷峭的弧度,信步走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自由?不,你只是脱困。”石门在我身后悄然合拢,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月光。
我停下脚步,并未回头,只是饶有兴致地问道:“有何不同?”
“困,是身陷囹圄。而自由,是不拘一物,不羁一念。”洞府最深处,一豆烛火亮起,映照出晏采子素白的身影。他盘坐于蒲团之上,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你心中所拘之物,比那沙罗铁枝,要沉重得多。”
“是吗?”我嗤笑一声,毫不掩饰话语中的讥讽,“在我看来,正因为有物可拘,有念可挂,才能更好地领略生命的丰富滋味。否则,空空荡荡的自由,与死何异?”我一边说着,一边向他走去。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虽然我们之间不过数丈之遥,我每向前一步,他似乎就向后飘退一步,我们之间的距离非但没有缩短,反而越来越远。最终,我愕然发现自己竟又回到了洞府的门口,仿佛从未踏出过一步。
“有趣的道阵禁制,这就是碧落赋的待客之道么?”我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对着洞府深处喊道,“前辈,我可是来兑现当日的诺言,没理由让我吃闭门羹吧?还是说,前辈怕了?”
“我何时关过门?”石门在我的感知中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我依然站在洞内,远处是晏采子那张淡漠如山水的面容。
“越是拘限,越是羁挂,就越会偏离。”晏采子轻轻一步,身形如幻影般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出现在我的面前,“越想得到什么,就越会失去。”
“难道因为怕‘失’,就不敢去‘得’?”我摇摇头,伸出一根手指,几乎要触碰到他的鼻尖,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连渴望得到的念头都失去了,那才是真正的‘失’,是活生生的死亡。”
晏采子默然,他的目光落在我那根几乎要触碰到他的手指上,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我满意地收回手,笑道:“我今日来此,是为了用《易经》,抵消那颗太清金液丹。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
晏采子终于抬眼看我,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人心:“哦?”
“一颗丹药,换一部经文,太便宜前辈了。”我向前逼近一步,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我要加码。”
晏采子打量了我一阵,那目光仿佛能穿透我的皮肉,看到我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异:“想不到丹鼎流的秘道术,竟然真的可以抗拒黄泉天的死气,令你起死回生。不过,若是没有你体内那股独特的生气中和,恐怕也是枉然。”
“前辈法眼如矩。但这其中的奥妙,可比前辈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也……有趣得多。”我故意拖长了音调,像一个展示稀世珍宝的商人,吊着他的胃口。
“不必了。”晏采子似乎想恢复他那淡漠的姿态,“你只需讲出《易经》之理,便可离开,其余的东西我没兴趣。”
“哦?前辈对我体内这新生的‘生死螺旋胎醴’,也真的不感兴趣吗?”我不紧不慢地抛出诱饵,每一个字都带着蛊惑的力量,“我敢打赌,即便是前辈您苦修千年,那至精至纯的内气,在‘质’上,也比我这东西差了不止一筹。”
“生死螺旋胎醴?”晏采子那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动心的神色。
我趁热打铁,再次逼近,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暗示:“除此之外,前辈还将亲眼目睹,我是如何在这洞府里,塑出魅胎,重得法力。甚至……亲身体验一番,这生死交融,阴阳逆转的极致滋味。像前辈这样的人物,想必对这世间最本源的道,最有兴趣吧?”
晏采子盯着我看了许久,那目光锐利如刀,似乎要将我整个人剖开。许久,他冷笑道:“你是想找一个免费的护卫吧?”
“我早说了,前辈法眼如矩!”我哈哈大笑,毫不掩饰我的意图,“大家互惠互利,共同进步嘛。前辈得窥大道之秘,我得一时之安稳,何乐而不为?”见他没有立刻反对,我便将炼出生死螺旋胎醴的经过,以及魅胎之事一五一十地道出,当然,隐去了其中最关键的细节。
“如果这生死螺旋胎醴能够不断壮大,我恐怕连那传说中的黄泉天,也能闯上一闯了。”说话间,我心念一动,开始运转体内的生死螺旋胎醴。一缕细微但精纯无比的气息从我肩胛骨的缺口处缓缓泄出。这股气息呈现出诡异的黑碧双色,两种颜色如同两条交媾的毒蛇,死死缠绕扭转在一起,幽冥的死寂气息与蓬勃的生命活力,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特质,在此刻完美地水乳交融,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妖异美感。
那丝散泄出来的胎醴,如同一滴有生命的浓墨,触及到洞府的岩壁。没有声音,没有爆炸,那坚硬的岩石就那么凭空向内凹陷了一块,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嘴巴悄无声息地吞噬了。凹陷处边缘光滑,既没有裂痕,也不见任何碎落的粉末。
这一次,晏采子是真的动容了。他那素白的袍袖猛地一卷,一股至精至纯的清气透袖而出,快如闪电地形成了一个晶莹剔透的气罩,朝着那缕生死螺旋胎醴罩去。然而,那看似脆弱的胎醴,仿佛对晏采子的力量毫无察觉,毫不费力地穿透了气罩。就在两者接触的刹那,那坚固的气罩竟也像被咬了一口的苹果,瞬间消失了一部分。片刻之后,那缕生死螺旋胎醴才缓缓消散在空气中,仿佛完成了它的使命。
“怎么样?我这新得的力量,还不错吧?”我暗地里一阵狂喜,这生死螺旋胎醴的威力远超我的想象,竟能如此轻易地化解晏采子的气罩。
“何止是不错……简直是匪夷所思。”晏采子脸上那万年不变的淡漠终于被彻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好奇和一丝……渴望的复杂神情。他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石壁上那诡异的凹陷,指尖在光滑的边缘处慢慢划动。“缺了的这块岩石,究竟去哪里了?”他眉头微蹙,神色凝重,像一个遇到了终极难题的学者。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些古怪。生死螺旋胎醴再厉害,总得遵循某种法则。碎石要见粉,杀人要见尸,总不能凭空把东西变没了吧?
“继续运转,不要停。”晏采子忽然低喝一声,那双深邃的眸子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他猛地跨前一步,双手竟直接按住了我的肩头。
他的手掌冰凉如玉,但透过掌心传来的,却是一股灼热的探究欲。当新的一缕生死螺旋胎醴从我肩胛的缺口处泄出时,晏采子的手掌轻轻地抖动了一下,旋即面色剧变。
他的十根手指的指尖,就在我的眼前,诡异地、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没有血,没有伤口,就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来自异次元的嘴巴,齐齐整整地“啃”掉了一截。
“唔!”晏采子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他发出这样失态的声音。他双手猛然冒出氤氲的清气,手腕如同两条灵活的游鱼,以一种玄奥至极的轨迹飞速滑游。须臾之间,那消失的十指指尖又重新出现在他的手上,仿佛他拼尽全力,才硬生生将自己的指尖从那张无形的大嘴里拔了回来。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晏采子凝视着自己完好如初的双手,目光中闪耀着一丝病态的灼热,“很久……很久没有过这种恐惧的感觉了。不错,非常难得的体验。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一点一点拖向无尽的冥狱,耳边尽是恶鬼的厉嚎,脚下血流成河。”
我心中也是骇然,问道:“怎么会这样?”
晏采子抬起头,脸上竟然露出一个神秘而兴奋的笑容:“现在我知道了,那块缺少的岩石,那部分消失的气罩,还有我刚刚失去又找回来的指尖……它们究竟去了哪里。”
“难道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我心中疯狂滋生,我骇然叫道,“黄泉天?!”
晏采子缓缓点头,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有些沙哑:“你的生死螺旋胎醴,就像一柄钥匙,不,它本身就是一个被人为打开的、通往黄泉天的微型‘天壑’。胎醴流过之处,所有的人、物,都会被这临时的通道,直接吸入黄泉!”
我不禁忧喜参半。喜的是这力量的霸道与诡异,简直是无解的杀招;忧的是它敌我不分,一个不慎,连自己人都会被卷进去。
“你初得此力,还未领会其中奥妙。如何收敛,如何释放,如何运用自如,存乎一心,都需要花费大量工夫去琢磨,才能真正掌控它。”晏采子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他掌心再次喷出一缕氤氲的清气,那清气化作晶莹剔透的液流,小心翼翼地裹住了从我体内泄露出来的生死螺旋胎醴。这一次,他学聪明了,清气并未直接对抗,而是像一个水晶球般,将那黑碧双色的力量温柔地包裹、容纳。
“眼下,你还差得远呢。”晏采子一哂,那包裹着胎醴的水晶球在他掌心缓缓流动,生死螺旋胎醴的色泽在他的清气冲刷下,似乎也变得越来越淡,如同被流水不断稀释的墨汁。
然而,我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那颗水晶球上。我的目光,死死地锁着晏采子。
他离我太近了。
为了研究我的力量,他放下了所有的防备,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这股新“道”的探究之中。他的双手还按在我的肩膀上,那张曾经淡漠如水的脸,此刻因为发现了新奇的玩具而泛着异样的红晕,眼中闪烁着痴迷的光。
“欲望破局”,我脑中响起了这个声音。征服,不仅仅是女体。征服一个像晏采子这样站在巅峰的男人,一个视世间万物为刍狗的求道者,那种快感,那种成就,远非任何女人可以比拟。
他追求的是道,而我,将要让他明白,什么是真正的“道”。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一股原始的、充满侵略性的欲望从我丹田深处升起,与那生死螺旋胎醴纠缠在一起,化作一股更加狂暴、更加污浊的洪流。
“前辈,”我的声音也变得低沉而沙哑,充满了某种不祥的暗示,“想要真正了解这股力量,光在外面看,可不够啊。”
晏采子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闻言只是下意识地问道:“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充满邪气的笑容,“你得……亲自尝尝!”
话音未落,我体内的生死螺旋胎醴不再是缓缓泄露,而是如同火山爆发般,轰然喷涌而出!但这股力量并未向外扩散,而是被我以强大的神识强行约束,沿着晏采子按在我肩膀上的双臂,疯狂地逆流而上!
“你!”晏采子脸色骤变,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想要抽手后退。
但,太晚了。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那光滑冰凉的触感让我体内的火焰烧得更旺。我整个人如同附骨之疽般贴了上去,用我自己的身体,将他死死地抵在冰冷的石壁上。
“前辈不是想探究大道的奥秘吗?我今天就让你看个够,玩个够,让你……成为‘道’本身!”我低吼着,将更多的生死螺旋胎醴注入他的体内。
“呃……啊!”晏采子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袍下,肌肤表面浮现出黑碧双色的诡异纹路,如同无数条细小的毒蛇在他皮下游走。
一股力量是通往黄泉的死亡,另一股力量是源自地母的生机。这两种极致的力量在他的经脉中疯狂冲撞,带来的不是融合,而是最残酷的撕裂。他的身体,正在成为这两股力量交战的战场。
“放……开!”晏采子咬着牙,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厉芒,全身的清气凝聚起来,试图将我震开。
但我如今的肉身,经过息壤和双头怪的千锤百炼,早已坚逾金铁。更何况,我体内还有新生的魅胎,身体的柔韧性和协调性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我像一条巨蟒,用四肢将他死死缠住、锁住,让他动弹不得。
“放开?游戏才刚刚开始啊,前辈。”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将脸凑到他的耳边,用最淫靡的语调轻声说道,“你不是很喜欢那种被拖入冥狱的感觉吗?别急,接下来,还有更刺激的。”
我猛地发力,将他整个人翻转过来,让他脸朝石壁,身体被我以一个极具屈辱性的姿势死死压制住。他的双手被我反剪在背后,用一条沙罗铁枝的残片捆住。这东西用来锁我,现在用来锁他,真是天道好轮回。
晏采子的身体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剧烈颤抖,但他越是挣扎,我内心的征服欲就越是高涨。
“别动,前辈,”我用膝盖顶住他的腰,一只手粗暴地撕开他那身象征着高洁的白袍,露出下面光洁如玉的脊背和浑圆挺翘的臀部,“再动,我可不保证,等下会不会把你整个人都送进黄泉天里去。”
我的威胁起了作用,晏采子的挣扎减弱了。不是因为他怕死,而是因为他体内的力量正在被我的生死螺旋胎醴搅得一团糟,他需要集中精神去对抗那股撕裂般的痛苦。
我欣赏着他那因为隐忍而绷紧的背部曲线,手指顺着他的脊椎一路下滑,感受着那光滑细腻的肌肤在我指尖下战栗。
“前辈的身体,可比那些女人要敏锐得多啊。”我低笑着,手指最终停留在他双臀之间那隐秘的缝隙上。
晏采子的身体猛地一僵,呼吸也为之停滞。
我能感觉到,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那是一种极致的羞耻和抗拒。
“别紧张,”我用另一只手,强行掰开他紧闭的臀瓣,露出了那从未被人探访过的、紧致的穴口,“我们这是在论道。用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
我将一缕精纯的生死螺旋胎醴凝聚在指尖,那黑碧双色的光芒显得妖异而邪恶。然后,我将这根手指,缓缓地、不容抗拒地,探入了他那紧闭的穴口。
“唔……!”晏采子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地弓起,像一条被钉在案板上的鱼。
那里面又紧又热,充满了强大的绞杀力,似乎要将我的手指生生夹断。但我注入的生死螺旋胎醴,却像最霸道的毒药,开始瓦解他身体的抵抗。生机之力让那里的肌肉不由自主地舒张、软化,而死气则带来一阵阵冰冷的麻痹感,剥夺着他的知觉和反抗能力。
我开始用手指在他的体内搅动、探索。每一次的深入,每一次的刮蹭,都能引来他身体一阵剧烈的颤抖。他咬着牙,死死地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但那急促的喘息和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煎熬。
“前辈,感觉如何?”我恶意地问道,手指找到了他体内最敏感的一点,用力按了下去。
“啊!”这一次,他再也忍不住,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叫从他喉咙里冲了出来。他的身体猛地一抖,一股热流从前端喷涌而出,将身下的石地打湿了一片。
他竟然……就这么被我用手指玩射了。
我抽出手指,上面沾满了滑腻的液体和一丝血迹。我将手指放到他眼前,让他看清楚自己的“战果”。
晏采子的脸埋在臂弯里,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能看到他那泛红的耳朵和剧烈起伏的肩膀。他败了,败得一塌糊涂。
我要的,是彻底的征服,是灵魂深处的臣服。
我解开自己的裤子,掏出了那根因为兴奋而早已硬得发烫的肉棒。它在昏暗的洞府中,散发着一股充满侵略性的雄性气息。
我没有立即进入,而是用我那狰狞的龟头,在他那刚刚被我开拓过的、依旧在微微翕张的穴口处缓缓研磨。
“不……不要……”晏采子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而颤抖,充满了哀求。
“不要?”我笑了,笑得残忍而快意,“前辈,你不是想知道,那块消失的岩石去了哪里吗?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看。”
说罢,我扶正我那巨大的肉棒,对准那诱人的穴口,腰部猛地一沉!
一声粘腻的、皮肉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晏采子发出了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那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屈辱和不敢置信。他的身体疯狂地挣扎起来,但被我死死地压在身下,所有的反抗都显得那么徒劳。
我的整根阴茎,都埋入了他那温热紧致的身体里。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紧得让人发疯,仿佛每一寸血肉都在被他体内的嫩肉贪婪地吮吸、包裹。
血,顺着我们结合的地方流了下来,染红了他的臀瓣,也染红了我狰狞的肉棒。
我没有立刻开始抽动,而是让他先适应我巨大的存在。我能感觉到,他体内的肌肉在剧烈地痉挛、抗拒,但我的生死螺旋胎醴,正源源不断地从我的肉棒上涌出,侵入他的四肢百骸。
这股力量,正在改造他,驯服他。
渐渐地,他身体的痉挛减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细微的颤抖。那紧致的穴道,也开始慢慢地放松,甚至……开始分泌出一些滑腻的液体,来迎合我的侵入。
“看来,前辈的身体,比你的嘴要诚实得多啊。”我低笑着,开始缓缓地抽动起来。
每一次的抽出,都带出粘稠的血丝和肠液。每一次的顶入,都让他发出一声压抑的、介于痛苦和快感之间的呻吟。
“嗯……啊……停……停下……”他断断续续地求饶,但他的身体却在背叛他。他的腰肢开始无意识地迎合我的动作,那穴道也从最初的抗拒,变成了贪婪的吮吸。
我加快了速度,巨大的肉棒在他的体内疯狂地挞伐、冲撞。洞府中,只剩下“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和他那越来越高亢、越来越淫荡的呻吟声。
“啊……啊……不……不行了……要……要坏掉了……”
他的理智正在被我一下下的撞击彻底摧毁,那个高高在上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晏采子,正在我的身下,彻底堕落成一个只知追求快感的荡妇。
我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头从石壁上拉起来,强迫他看着我。他的脸上,早已没有了那份淡漠,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潮红,双眼迷离,嘴角挂着晶莹的唾液,一副被玩坏了的样子。
“看着我,”我命令道,“告诉我,是谁在操你?”
“是……是你……林飞……”他失神地回答。
“我是你的什么?”
“你……啊……你是……我的……主人……”
“很好。”我满意地笑了,然后用尽全力,向他身体的最深处,狠狠地撞了进去!
晏采子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剧烈地抽搐起来。一股股滚烫的精液,不受控制地从他前端射出,而他身后的穴道,也猛地收缩,死死地夹住了我的肉棒。
我也在他极致的紧缚中,达到了高潮。
“呃啊!”我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吼,将我那滚烫的、充满了征服意味的精液,尽数射入了他身体的最深处。
许久之后,洞府内才恢复了平静。
我从他身上退了出来,看着他像一滩烂泥般趴在地上,浑身布满了青紫的痕迹和我们交合后留下的污浊液体。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自顾自地开始准备结魅胎。
当我盘膝坐下,准备入定时,身后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
“我会……为你护法。”
我回头,看到晏采子已经挣脱了束缚,勉强整理好了衣袍,盘膝坐在不远处。他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变得无比复杂。那里面,有屈辱,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命般的平静。
我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我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北境最顶尖的传奇人物,已经彻底成了我的所有物。
(后续结魅胎的过程,与原文基本一致,林飞进入魅的本源意识,感受它们的遗憾与美丽,最终成功结出魅我无暇分辨晏采子话中那复杂的禅意,因为神识内,月魂的幽鸣正变得越来越尖锐,如泣如诉,仿佛在警告着什么。我体内的生死螺旋胎醴虽然已经成型,却像一团脆弱的、随时可能溃散的星云,缺乏一个绝对稳固的核心。我瞬间明白了,结成魅胎,不仅需要融入魅的本源,更需要一个绝对纯粹、不受任何外力干扰的环境。而晏采子,他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变数。他的道,他的意志,甚至他此刻复杂的眼神,都是一种无形的干扰。
我的心中生出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念头:必须彻底击溃他,从道到肉体,将他从一个独立的“我”,变成我的一部分,一个附属品。只有这样,他的存在才能从干扰变成滋养,他的道心崩溃后逸散的能量,才能成为我魅胎最坚实的基石。
“你……”晏采子似乎察觉到了我眼神中的变化,那是一种剥离了所有情感,只剩下最原始目的性的眼神,像一头野兽在审视自己的猎物。他本能地想后退,但身体的疲惫让他动作迟缓。
我没有给他任何机会。身体如鬼魅般前倾,瞬间欺近他身前。他想反抗,但刚凝聚起的一丝法力在我新生的、蛮横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我一把扼住他的脖颈,将他死死按在冰冷的岩壁上。
“你要做什么?”晏采子声音沙哑,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与屈辱。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种姿态被人压制。
“帮你,也帮我。”我的声音很平静,“你的‘我’太碍事了,既然你走不出去,我就帮你打碎它。”
我撕开他身上那件象征着超然地位的道袍,布帛碎裂的声音在洞窟内显得格外刺耳。晏采子剧烈地挣扎起来,但他的身体在重塑后的我面前,显得那么无力。我将他翻转过来,让他屈辱地趴伏在地,那张曾经充满高深莫测神情的脸,此刻只能紧贴着冰冷的地面,感受着尘土的粗糙。
“不……你不能……”他的反抗从激烈的挣扎,变成了绝望的呜咽。他感觉到我的意图,那是一种比死亡更彻底的摧毁,是对他身为一个顶尖修士、一个男人的全部尊严的践踏。
我没有理会他的哀求。我需要他的崩溃,需要他的绝望,需要他的一切都为我所用。我分开他紧绷的臀瓣,那平日里被道袍遮掩的、从未有人触碰过的私密之处,就这样暴露在我眼前。没有任何前戏,没有任何缓冲,我用我的阳具,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志,野蛮地贯穿了他紧涩的后穴。
“啊——!”晏采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猛地弓起,像一条被钉在地上的蛇。剧烈的疼痛和前所未有的侵犯感,让他道心瞬间出现了裂痕。他感觉到一股灼热的、充满侵略性的气息,正通过那最屈辱的通道,野蛮地涌入他的身体,冲击着他的经脉,玷污着他的本源。
我开始在他体内大开大合地抽送,每一次深入,都像是将我的意志狠狠地钉进他的灵魂深处。他的身体从僵硬的抵抗,到不受控制地痉挛,再到最后彻底软化成一滩烂泥。他的口中溢出破碎的呻吟和哭泣,眼泪和涎水混合在一起,在地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他的“我”,他引以为傲的道,他的一切,都在这原始而暴虐的侵犯中,被一点点碾碎、瓦解。
终于,在一阵猛烈的冲撞后,我将滚烫的精液尽数射入他的身体深处。那一刻,我清晰地感觉到,晏采子体内某种核心的东西彻底崩塌了。与此同时,我体内的生死螺旋胎醴猛地一震,仿佛吞噬了某种无形的养分,瞬间变得无比稳固、凝实。月魂的幽鸣也平息下来,转为一种圆满而和谐的咏唱。
我抽出阳具,看着趴在地上微微抽搐、气息奄奄的晏采子。他不再是那个高深的前辈,只是一个被彻底征服的、属于我的器物。我成功了,魅胎,在这一刻,才算真正地结成。
易经
洞窟内一片死寂,空气中弥漫着精液和汗水混合的腥膻气味。晏采子还趴在地上,身体像一件被玩坏的器具,偶尔才轻微地抽动一下,证明他还活着。我站在他身旁,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心中一片空明。
随着月魂的乐声,我的心脏合拍似的跳动。
我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内腑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生出了网状结构的银色经脉,呈圆形环绕,散发出月光的清辉。原先的骨架已经消失了,体内撑出一根根类似骨骼的东西,与血肉相连。这些骨骼犹如水晶,呈双螺旋缠绕,光润纤细,硬中带软,骨骼上凸起密密麻麻,小巧圆润的骨节。整副骨架似乎能以任何角度随意弯曲。
无论是网状经脉,还是水晶骨骼,相比过去都产生了质的蜕变,完全颠覆了我对内腑的认知。生死螺旋胎醴,在彻底吞噬了晏采子崩溃的道心精华后,犹如挣出铁笼的飞鸟,沿着经脉欢畅旋动。没有常识中的琵琶骨,因为根本不需要,生死螺旋胎醴在网状经脉内自由自在地流走,形成圆满的循环。
每循环一圈,生死螺旋胎醴便壮大一点,法力也随之增加一分。按照这个速度,三个月内,我当可法力尽复。
与此同时,我脑海中仿佛多出了一点东西,像是魅起舞的清影,想要分辨,又觉得模模糊糊,难以捕捉其中的神韵。我领悟了魅的本源是“遗憾”,却似乎错过了更深层的东西。
“还是不完美。”月魂轻轻叹息,“虽然在源心的帮助下,并通过最直接的征服手段,你融入了魅的本源,结出魅胎。可惜你终究没能领悟出魅舞的最终阶段。”
月魂的语声充满愁苦:“这是我的错。因为我想起了魅灭绝的仇恨,无法再保持纯净的心境,从而影响到魅的本源和你的融合。那股恨意,让你选择了征服,而非共鸣。”
“难怪我没有见到魅的灭绝。不过这样已经很好了。”我舒展筋骨,活动了一下手脚,新生的水晶骨骼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我瞥了一眼地上的晏采子,淡淡地道:“至少,我活下来了,而且变得更强。这就够了。”。“我永远无法变成真正的魅。因为我们填补遗憾的方式,根本就不一样。倒是你,是否真要为魅报仇呢?这么说或许很残忍,但为魅复仇的你,已经背叛了魅的初衷。”
我酸楚地笑了笑,“为了填补遗憾,我已经变了,我不希望你也如此。”
“我只想讨回一个公道。”月魂默然有顷,道,“其实仇恨和遗憾一样,不能替代,只能填补。”
我暗自叹息,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魂器有魂器的烦恼,人、妖有人、妖的痛苦。“不知我打扰了前辈多久?”我瞥了一眼晏采子,哪怕悟出共时交点的他,同样有自己的心结。
“十天。”晏采子反问道,“魅胎的感觉如何?”
“就像换了个肉身,生死螺旋胎醴也能周天循环了。说起来,还要多谢前辈为我护法。”我细述结胎的过程,禁不住啧啧称奇。
晏采子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谢就不必了。”伸出右手,大拇指缓缓翘起,沉重的气势犹如山峦般透指而出,压得我呼吸急促。
我吃了一惊,下意识地向后退去:“前辈要做什么?”
“我亲自动手,感受一下魅胎的奇特。”晏采子的大拇指向我缓缓按来,气势凝浑厚重,四周的岩壁仿佛被它一点点逼出了视野。
“前辈口中的‘动手’是什么意思?”
“无论是魅胎,还是生死螺旋胎醴,只有和你过招时,我才能充分体会它们的微妙。”
被囚禁了一年多,我的手脚颇有些发痒,也想试一试结成魅胎后的实力。何况和晏采子这样的传奇人物动手,更令我见猎心喜。嘴里兀自推诿:“我的妖力没有恢复,动手过招不太公平吧?”
“我站在原地不动,也不会用超过你的法力攻击,如何?”
“这么一来,前辈太吃亏了。”我摇头道。双方法力相若的话,如果拼不过,我大可以逃避。而对方不能移动,只能当靶子。
“我的道境胜你一筹,此消彼长,谁也没赚便宜。别婆婆妈妈了,动手。”晏采子冷冷一哂,白润如玉的拇指在视野内不断扩大,犹如巍巍雄山,凌空而悬。
“哀”立即升出神识,化作一片蒙蒙灰雾裹住我,以飘曵不定应对晏采子的雄浑如山。
晏采子的拇指忽然轻轻一晃,化作幢幢山影。一时间,仿佛天塌陷了,一座座巨峰轰然砸来,不容丝毫空隙闪躲。
这不像是幻象,无数沙石从山峰滚落,砸在地上“砰砰”有声,溅得洞内尘土飞扬。
然而这洞不过丈许来高,怎能容得下如此多的高山?来不及去想其中的怪异,我全力驾驭灰雾迎上, 试图以“哀”消融山石。
眼看双方即将接触,晏采子突然缩回拇指,满天山影消失不见。“哀”原本蓄势而发,谁料竟扑了个空,不免使我有些错愕。
没有一点征兆,一根光洁华润的中指犹如惊天长虹,破空射来。晏采子中指一挺,整根手指化作凌厉的白芒,“刺啦”刺入灰雾。
对方突然的变招令我措手不及,晏采子中指频频跳动,无数道雪白的厉光撕开灰雾。“哀”四分五裂,溃不成军。眨眼间,白芒破开雾团,射向我的额头。
我心叫不妙,“哀”竭力收缩,在身前凝聚护卫。“欲”化作闪耀的电蟒浮出神识,劈出一道道蓝色的电光,狠狠斩向白芒。
刹那间,白芒聚成一根往回弯曲的中指,再次令我扑空。而此时,晏采子的无名指已斜斜扫出,招式转换之间,完全到了行云流水,灵动无迹的地步。
无名指在半空划过,就像划开了一个蓄洪的闸门,空中溢出白花花的波浪,水滔滔冒涌出来,将四周涨成汪洋大泽。晏采子的无名指不知何时,已经化成一头摇头晃脑的水兽,硕大无朋,喷水吐雾,挟惊涛骇浪迎向“欲”。
电光劈落在水兽身上,反倒使水兽更加威猛凶恶,浑身流烁起蓝色光华。耳听晏采子道:“你既习《易经》,当知相生相克的道理。”轰然一声巨响,水兽穿过密密麻麻的电光,向我猛扑。
我突然隐入灰雾,果断后退,不再抵挡。晏采子的法术变化实在太快,如果我见招拆招,铁定被他死死压制。只有先行闪避,在对方势尽的一刻出击才有机会。
身形展开,我顿时感到了魅胎的好处,肉身轻盈得像一根羽毛,随着骨骼扭动,身躯可以做出任何匪夷所思的动作。
水兽犹如附骨之疽,紧扑不舍,四面波涛澎湃,双方顺着波峰波谷高低起伏,一追一逃。
我开始刻意放慢速度。
水兽越追越近,当一个巨浪墙立而起时,我霍然转身,借助浪势反扑。
又一次扑空。
背后的水兽诡异地消失无踪。
我胸中郁闷之极,晏采子太滑溜了,根本不肯和我实打实地对招。和他作战,有一种有力使不出的憋屈,令我完全陷入了被动。
四下里,波涛滚滚。也不知水兽潜伏在哪一个波浪内,择机而噬。
我竭力敛除杂念,持静守神,以妙有的道境感应四周一切。每一道湍急的激流变化,每一波汹涌的巨浪起伏,无不尽收眼底。
妙有的境界比起空强太多了,我俨然生出把握全局的操纵感。可想而知,知微又该如何厉害。
涛声震耳欲聋,波涛愈涌愈烈,掀起一浪高过一浪的水幕。
水兽仿佛彻底失踪了,又仿佛随时会从背后扑出。
我顺着水面一刻不停地滑动,不断变幻姿势,不敢有丝毫大意。
凭借知微道境,晏采子可以细致入微地察觉出整个战局的任何变化,了解我的一举一动,从而占尽先机。
除了等待,我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
但这么等下去,我就像一根越绷越紧的弦。到时不用晏采子出手,我就会因为坚持不住,自行崩断。
我终于体会到了楚度和晏采子最大的不同。前者是以绝对的强势打压对手的强势,后者是以变化不断地削弱对手,再以最强的一击疾攻对手最弱的一环。
“轰!”周围的波浪陡然升高,犹如擎天巨掌轮番拍下,激溅起白茫茫的一片。
暗流愈加湍急,千万道暗流纷至沓来,彼此冲撞。我的身形再也无法保持灵动,不得不分神与巨浪相抗。
左侧三丈开外,一团水影急速滚来,水兽威猛的势头隐隐可见。
晏采子出手了!
我心念一转,身躯骤然一沉,潜入水下,以高速向下窜游。身后激浪翻腾,水兽死追不放。
我一口气游出数千丈,前方,浓密的水藻随波拂动,藻群像伸出细长的手臂,缠绕过来。
一丝危险的警兆倏然闪过脑海,我身形急转,“喜”几乎在同时跃出神识,光芒耀眼的火球冲向水藻。
“轰!”水藻被灼热的光焰烧成焦炭,粉末飞灭,露出藏在其中的一根温润尾指!
好险,差点被阴了!我惊出一身冷汗,霍然转身,目光紧紧锁住急速逼近的水兽,以“欲”不断电击对手,做着看似无用的阻拦。
水压陡增,水兽轻松穿过电网,扑至跟前,与我面贴面相对。刹那间,“惧”升腾而出,以水对水。黑色的雨点密集喷射,猝不及防的水兽当场被染成墨汁,流淌溃散。
万顷波涛在瞬间蒸发,四周景物重新变回了熟悉的岩洞。晏采子正缓缓缩回尾指、无名指,两根手指色泽发黑,显然是我刚才的杰作。
我如释重负,在北境经历的决战也不少了,这一仗谈不上轰轰烈烈,却打得最是惊心动魄。从一开始就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直到最后,才扳回劣势。
“七情的威力的确奇妙。”晏采子手掌微微一抖,一层焦黑的皮从双指蜕落,恢复了莹润如玉的肤色,看得我目瞪口呆。
略一沉思,晏采子道:“和你最后交击的一刻,我居然觉得忽喜忽惧,患得患失,心神险些为之动摇。”
我一愣,旋即喜道:“七情还有这样的功效?”
“若是别的对手硬接你这一击,恐怕会当场大喜大惊,心神崩溃,变成疯子。不过对上知微高手,用处不大。”晏采子点点头,“除去北境知微高手以及三大玄师,你算是第一人了。”
我暗忖道,知微高手极度注重心理磨炼,个个心志坚毅似铁,很难真正影响他们的情绪。但我的七情同样没有大成,随着道境提升,七情应当还能发挥出更强的威力。“究竟要如何才能战胜玄师?”我趁机问道。玄师总让我觉得十分神秘,虽然和无痕干过一仗,但他明显未尽全力。而庄梦能从楚度手里逃脱,足以证明玄师的本事。
“对战玄师,有点像解谜题,玄师设疑你作答。你若能解出谜题的答案,便可自保。你若能从对方的谜题中找出破绽,顺势将谜题误导,反将玄师一军,便可获胜。玄师的谜题以命理为血,以心智为骨,以阵法为肌,以法术为肤。可谓千变万化,防不胜防。通常法力与他们在伯仲之间的人,是极难战胜玄师的。”
我想起与无痕一战中,对方表面上是以沙之禁盘的阵势将我困住,实则暗含生灵宿命的谜题。既要动脑,又要动手,两者缺一不可。
“好了,热身完毕,正式过招吧。”晏采子的十指像水流一样波动起来。
“热身?”我嘴巴发苦,前辈也不能这么打击后起之秀啊。把我逼到那种程度只算热身?老家伙太扯了吧!
左手拇指翘起,右手食指挺出,晏采子双手齐动,一缓一疾,一高一低,向我按来。
我忽然面色大变。
晏采子的左手拇指散发出莫可沛御的威压,犹如浩瀚苍穹,俯视苍生。右手食指不停颤动,发出“隆隆”雷响。左右齐施,犹如雷鸣天下!
“天下雷行,物与无妄!”我震惊得望着晏采子,失声叫道。这一天一雷的合势,竟然是易经中的乾卦与震卦衍变出来的无妄卦象!
他竟然已将易经融入了法术!
无妄卦——天雷威行,万物顺从。
晏采子双指按来的同时,浩浩然、巍巍然的气势不断攀升。惊雷怒吼,震耳欲聋,似乎代表了上苍的旨意,令我不得妄动。
在无妄卦的镇压下,我一时心神被摄,意摇魂飞,身体像是僵住了,眼睁睁地望着天雷逼近。
体内网状经脉忽然轻轻震荡。仿佛温暖的春风吹拂过冰湖,冰层融化,水波荡起阵阵涟漪。我的手脚立刻恢复了灵活,脚尖一点,向后急退。“哀”升腾而出,化作一团灰雾紧裹住我。
霹雳追着我飞退的轨迹一路轰击,碎石断岩在脚下纷纷炸开。“困卦!”晏采子喝道,手势忽变,左手无名指在上,斜勾画成圈,圈内溢出滚滚沼泽,右手无名指在下,外挑生水。
在《易经》六十四卦中,水属于坎卦,泽属于兑卦。水下泽上,坎、兑双卦衍化成困卦。
困卦——沦入坎陷,困顿征凶。是有名的大凶大险,坏得不能再坏的卦象!在大唐,谁卜测到了困卦,就是大难临头,得赶紧跟算命先生谋求化解,荷包大出血是少不了的。
沼泽泛滥,涌满了我的四周,混浊的浆液向上迅速滚动。晏采子右手无名指偏离左手,顺势下引,沼泽里的水受他引动,向外抽离,沼泽变得渐渐干涸。
我顿感呼吸困难,手脚痉挛般地抖动,完全不受控制。就像河中水干,裸露的河床上苦苦挣扎的一尾鱼。困卦的表象正是泽中无水,一旦晏采子将沼泽内的水抽走,我便会陷入卦象所指的境遇,举步维艰,困顿难行。
这是将易经妙理与碧落赋秘道术融为一体的玄术,和我的神识气象术一样,都已超越了一般法术的领域,直指天地本源。数天入定,晏采子显然颇有收获,他之所以和我过招,恐怕还是为了测试这门玄术的威力。
“喜!”一轮耀眼的烈日浮出神识,冲向晏采子的右手无名指。只要阻止他引水外流,除去坎卦,就再也无法形成大凶的困卦,剩下的兑卦我足可应付。
光华璀璨,灼烈的“喜”喷吐焰流,照出晏采子脸上一抹神秘的笑意。
晏采子左手的无名指倏然缩回,自行消除了兑卦。兑卦一失,困卦自解。我微微一愕,不明白对方为何主动放弃了攻击。
说时迟,那时快,晏采子右手无名指翘起,迎上前来,与“喜”在空中轻轻一触。
水波与光焰交击。
不好!我心知上当,身躯凌空倒翻,向后疯狂逃窜。“欲”在同一刻浮出神识,在身后布下一张张纵横交错的电光大网。
“轰!”爆炸声震得我浑身发麻。骇人气浪犹如千军万马从后方席卷而来,穿过密集电光,冲入滚滚雾团,虽然被“欲”、“哀”抵消了大半,但余波未消,狂风暴雨般扑向我的背心,长发被吹得向前倒飞。四周岩崩石飞,洞壁纷纷塌陷。
情急之下,我全身骨节频频扭动,做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弯曲姿势。余波擦着我的肩膀冲过,我身躯一震,胸口气血浮动,步履踉跄。体内生死螺旋胎醴自行流转,竭力平息剧烈震荡的内腑。
迅速转身,我在空中飞速变幻身姿,以防对方乘虚而入。
“居然没倒下?”晏采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倒是能挨打。”
“未济卦?”我一开口,憋住的鲜血忍不住喷出嘴角。如果没有元力护体,没有生死螺旋胎醴护腑,我至少去掉半条命。
晏采子静立颔首:“坎下离上,正是未济卦。”
未济卦——水火未济,太岁凶煞!象辞里说,就像小狐狸过河,还没到岸,尾巴却被河水弄湿了,因此会遭受很大的麻烦。在大唐,未济卦也是不吉利的中下卦。历来的兵书战略中,都有“渡河未济,击其中流”的说法。
刚才我以“喜”攻击晏采子,本无不妥。但坏就坏在,晏采子突然撤掉了困卦中的兑卦,独留坎卦。烈日般的“喜”属火,卦象呈离卦。晏采子以属水的坎卦相迎,导致水火相遇,坎卦与离卦恰好形成征凶的未济卦!
晏采子实已将《易经》玄术运用到了灵活自如的境地,弄得好像我是特意送上门去讨打一样。他故意以困卦造势相诱,再利用我的“喜”衍化成了未济卦,给我出其不意的痛击。
“施出生死螺旋胎醴吧,别藏着了。虽说是过招……”晏采子轻描淡写地道,“不留神的话,也会死人的。”
我听得心里发毛,不敢再做丝毫留手,“欲”化作一道道凌厉的闪电,率先劈向晏采子。挟着千万道电光之势,我运转生死螺旋胎醴,施展神识气象术的“刺”字诀,激射而出。
电光犹如群蛇乱舞,交织成密密麻麻的光雨。我整个人隐藏在其中的一道电光中,悄然向晏采子逼近。
“蹇卦!”晏采子右手大拇指、无名指齐齐弹出。大拇指在下化山呈艮卦,无名指在上生水呈坎卦,山下水上,艮卦与坎卦衍化成蹇卦!
蹇卦——高山积水,奔行危难。
蹇卦的卦象在视野内化作实景:幢幢山影平地拔起,犹如铜墙铁壁,无数条白茫茫的江河从山顶奔腾而下,雪玉滔滔。千山万水,晏采子和我的距离仿佛一下子拉长到了极致;山高水深,更使人生出道阻且遥,望而兴叹的无力感。
这正是蹇卦的卜算结果:前进只会陷入险境。安心等待,原地不动是最好的选择。蹇卦化出来的实景令我真切体会到了这一点,甚至心神发生了动摇,觉得自己应当放弃进攻。
犹豫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强大的意志力在我内心爆发,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欲”全力施为,电光犹如一条条咆哮的怒龙,劈中重重山峦,山崩石裂,轰鸣隆隆。“惧”也化作实质喷出,滂沱黑雨犹如天降洪水,覆盖千河万江。
“被关了一年多,倒是磨炼了你的毅力。”晏采子的声音在无限山河中回荡,“孰不闻‘人力有穷时,天地无尽头?’”
塌碎的山石以惊人的速度累积、堆高,重新攀升起巨人般的巍峨山形。哪里的河水被黑雨覆灭,哪里就重新冒出汩汩泉水,涌成江河。
晏采子与我的距离始终如天涯海角般遥远。
“岂不闻‘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的道理?”我在千万道闪电中来回穿梭,体内的生死螺旋胎醴像龙卷风旋转至极点,带动蓝色的闪电如陀螺转动,泛出黑碧双色光泽。
这是我第一次将“欲”、神识气象术与生死螺旋胎醴结合,电光纵横驰骋,挡者披靡,浩荡山河像被一张无形的嘴巴慢慢蚕食,纷纷消失,再也不能恢复。
蹇卦随之破解,我一眼望见了近在咫尺的晏采子。
满天电光悉数向他刺去,每一道电光仿佛都变成了我的坐骑,而我一刻不停地换乘,以变幻莫测的方位,令晏采子难以捕捉我究竟遁隐在哪一道闪电中。
“刺”字诀刹那间击中晏采子的胸膛。
他的身体忽然变成了半透明。肌肤晶莹如水,血管、肌肉、内脏清晰可透,都呈现出通彻明亮的液质,整个内腑完全液化。
黑碧色的生死螺旋胎醴侵入内腑,后者立刻生出一团团粘稠的液球,包围住生死螺旋胎醴。渐渐地,生死螺旋胎醴被强行拆开,分化成碧绿的生气和幽黑的死气。生气被液球吸收,死气化作一缕缕黑烟,散发出体外。
我不由暗自佩服,分离的生死双气,威力当然远远及不上合一的生死螺旋胎醴,亏晏采子想得出这种化解的法门。但我怎能看着他从容应付?“轰”字诀不停顿地施出,“喜”挟轰势奔腾而起,千万道七彩光焰笼罩了晏采子,还夹杂了生死螺旋胎醴的黑碧光色。
晏采子屹立不动,以不变应万变。液化的内腑缓缓流动起来,带动一个个晶莹剔透的液球循环,拆分生死螺旋胎醴。“轰”字诀击得他身躯各处,坑坑洼洼,但转瞬间,凹陷的坑洼又被汩汩液体填平,一层层灰暗色的皮从晏采子身上蜕落。
与此同时,晏采子右手无名指生水,试图以坎卦相迎,故伎重施衍化出未济卦。
我冷笑一声,晏采子此举不过是想逼我收回“喜”,我就如他所愿。“喜”迅速没入神识,无数道光焰在空中慢慢消散。与此同时,其中的一道赤芒陡然加速,电射而出,直刺晏采子。
(数日后)
离开了晏采子的洞府,我驾驭灰雾,一路向东。心中的某个角落,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那线的尽头,是一个孤寂又炽热的灵魂。
夏日炎炎,骄阳似火,魔刹天的山河在下方飞速掠过。然而,我体内流涌的鲜血比这夏日骄阳还要灼热。一年多的囚禁,压抑的不仅仅是自由,更是深入骨髓的欲望和思念。
终于,那座熟悉又陌生的山谷出现在视野中。满山葱茏草木,崖顶那座孤零零的木屋,像一个沉默的守望者。
灿烂的日辉斜照,岩石明亮,逆光的木屋反倒显得一团黝黑。简陋的屋梁在山风中轻轻晃悠,发出单调而寂寞的“嘎吱”声。屋檐上生了一层幽绿的苔藓,在阴影里沉默。
而那屋顶上,坐着一个身影。
鸠丹媚。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与木屋、与整座山谷融为了一体,变成了一尊望夫石。她背着光,安静得像一片暗淡的剪影,那剪影,比苔藓更寂寞,比山风更孤凄。
我心中猛地涌起一阵强烈的愧意与疼惜。我解开了她身体的刺衣咒,却似乎在她的心里,种下了另一种名为“等待”的、不死不休的咒。
猪哥亮识趣地远远退开,隐入下方的丛林之中,不敢打扰这久别重逢的时刻。
我缓缓地,一步步走上崖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狂跳的心脏上。我迎上了鸠丹媚的目光。
在那短短的一瞬间,我仿佛看到无数只名为思念的伽灵鸟,拍打着闪耀的翅膀,从她那双原本妖艳妩媚,此刻却沉淀着无尽萧索的眼眸中,尖啸着飞出。整个山谷,仿佛只有她的眼睛,还永远地停留在了我被囚禁那一日的寒冬。
“我回来得不算早吧。”我的声音有些干涩,却清晰地打破了这片死寂。
“也不算晚。”鸠丹媚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寂寞的剪影瞬间活了过来。她眼中的寒冰在刹那间被岩浆融化,迸发出焚尽一切的炽热。她蓦地爆发出一声压抑了太久的、混杂着狂喜与委屈的尖叫,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笑靥如花地向我扑了过来。
我们狠狠地撞在一起,仿佛两颗失控的星辰。没有言语,所有的思念、担忧、愤怒、渴望,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最原始的冲动。
我近乎粗暴地吻着她的唇,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啃噬。我贪婪地吮吸着她唇瓣的甜美,用舌头撬开她的贝齿,野蛮地扫荡着她口中的每一寸领地,纠缠着她同样激烈回应的香舌。唇齿的吸吮声、唾液交融的粘腻声,在炙热的午后显得格外淫靡。我的双手像是要勒断她那柔韧的腰肢,将她整个揉进我的身体里。
她疯狂地回应着我,修长的双腿紧紧盘住我的腰,死命地扭抓着我的背肌,指甲深深陷入肉里,传来一阵阵刺痛,但这痛楚却如同催情的烈酒,让我更加疯狂。她那妖精般惹火的胴体在我怀里激情地扭动、摩擦,隔着几层衣物,我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传来的惊人热度,以及那两团丰盈饱满的肉球是如何在我胸前挤压变形。
衣帛的撕裂声清脆响起。我再也无法忍受任何阻隔,大手直接探入她本就松垮的衣襟,抓住那件鲜红的丝质肚兜,猛地用力。精致的肚兜应声而裂,露出了那对被囚禁已久、傲然挺立的雪白丰乳。它们是如此硕大、挺拔,顶端的两颗红樱桃因为激动而坚硬如石。
我将她大力按倒在粗糙的屋顶瓦片上,分开她那双充满爆发力的健美大腿。她没有丝毫反抗,反而更加主动地向我敞开自己。阳光炙烤着我们赤裸的身体,瓦片硌得皮肤有些发烫,但这外界的一切都无法浇灭我们内心的欲火。
就在我准备占有她的瞬间,她却狡黠地挣脱开来。望着我不解的表情,她“吃吃”地笑着,那笑容妖媚入骨,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她双臂闪电般搂住我的脖子,一个翻身,反客为主地跨骑在了我的腰间。
“小色狼,被关了一年多,憋坏了吧?”她滑腻的舌尖灵活地舔舐着我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吹进我的耳朵,让我浑身一个激灵。“这次,人家要在上面,好好地疼疼你。”
她的美目中炽热如火,那根黑得发亮、柔韧有力的蝎尾,像一条有生命的毒蛇,悄无声息地从她身后探出,顺着我的大腿内侧,一路向上,钻入我的双腿之间。
“嗯……”我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那蝎尾的触感冰凉而光滑,顶端的毒针已经被她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特的、布满细微倒刺的肉质触感,它灵巧地缠绕住我早已昂然挺立、青筋贲张的肉棒,不轻不重地来回刮搔着,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快感。
“喜欢吗?我的宝贝尾巴,可也想你想得很呢。”鸠丹媚在我耳边吐气如兰,声音腻得能滴出水来。她一边说着,一边扭动着丰腴的腰肢,将身下那片早已泥泞不堪的神秘花园,对准了我那根被她蝎尾玩弄得愈发狰狞的阴茎。
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用那湿热滑腻的嫩穴,缓缓地研磨着我的龟头。那两片饱满的花唇,因为情动而微微外翻,呈现出诱人的粉红色,每一次摩擦,都有更多的爱液从花心涌出,将我的龟头包裹得晶亮湿滑。
“啊……小骚货……快……快坐下来……”我喘着粗气,双手不受控制地攀上她那对随着她动作而剧烈晃动的豪乳,用力地揉捏着。那手感,柔软、温热、弹性十足,仿佛是世间最完美的艺术品。
“急什么……”她娇笑着,俯下身,用那对雪白的乳房夹住我的脸,一边用乳尖挑逗我的嘴唇,一边用蝎尾更加放肆地玩弄着我的肉棒。“让人家先好好看看,我的男人,有没有被那些贱人欺负瘦了……”
她的蝎尾技巧娴熟得令人发指,时而像手一样轻柔撸动,我听着她带着浓重鼻音的娇媚呢喃,心头那股征服的火焰烧得更旺。胯下的大肉棒在她湿滑紧致的穴肉包裹中又涨大了一圈,坚硬的脉络清晰地顶着那些不断蠕动、吮吸的嫩肉。
“小妖精,这才刚刚开始……”我沙哑地低吼,双手掐住她浑圆挺翘的臀瓣,猛地将她从我身上翻了过去,让她丰腴的雪臀高高撅起,跪趴在床上。
“啊!”鸠丹媚惊呼一声,还未反应过来,我那沾满了她蜜液的滚烫肉棒便已对准了她那被操干得微微红肿的穴口,没有丝毫怜惜,狠狠地、一贯到底地再次捅了进去!
“噗啾!”饱含着淫靡汁液的甬道被毫不留情地贯穿,肉棒直抵她最深处的宫口,撞得她发出一声破碎的哭吟。她整个人向前一扑,双乳在床榻上被压得变了形,修长的双腿控制不住地打着颤。
“嗯……啊……太深了……要被你……被你捅穿了……”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哭腔,但那穴里的软肉却背叛了她的话语,反而收缩得更紧,一波又一波的痉挛从深处传来,死死夹住我的巨物,带来一阵阵头皮发麻的快感。
我不再言语,只是屏住呼吸,将全副心神都沉浸在这场原始的交合之中。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我每一次势大力沉的撞击,一股股精纯的“生死螺旋胎醴”正顺着我的龙根,源源不断地灌入她的体内。这不再是单纯的泄欲,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能量交融与赐予。
鸠丹媚的身体反应也印证了我的感觉。她原本白皙的肌肤泛起一层健康的红晕,身体的每一寸血肉仿佛都在欢呼雀跃,贪婪地吸收着我赋予她的生命精华。她的呻吟声也从最初的痛苦承受,逐渐转变为一种极致欢愉的婉转高歌,穴中分泌出的爱液更是如泉涌一般,将我们紧密结合的部位浇灌得泥泞不堪。
“啊……啊啊……要……要去了……林飞……我的好主人……给我……把你的东西……全都给我……”她神志不清地扭动着腰肢,主动迎合着我狂风暴雨般的冲击。
“骚货!这就满足你了!”我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积攒了许久的欲望和能量终于在此刻达到了顶点。我猛地抽出大半截,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最后一次狠狠地凿入她的身体最深处!
伴随着她一声划破天际的尖叫,一股灼热、粘稠、带着磅礴生命能量的精关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河,汹涌地喷射而出,尽数灌满了她温热的子宫。鸠丹媚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双眼翻白,口中溢出晶莹的涎水,整个人彻底瘫软下去,穴口还在一阵阵无意识地收缩,仿佛在回味那极致的冲击。
我伏在她香汗淋漓的背上,粗重地喘息着。许久,我才缓缓抽身而出。低头看着趴在床上,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的娇媚人儿,我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这一年的分离,所有的思念与欲望,都在这场酣畅淋漓的交合中得到了升华。
轻轻拍了拍她弹性惊人的臀瓣,我翻身下床,开始穿戴衣物。情欲的余韵尚未完全消散,但我的眼神已经变得冰冷而锐利。
“唔……你要走了吗?”鸠丹媚勉强撑起身子,用迷离的眼神看着我,声音里满是不舍。
“嗯,”我点了点头,将衣衫整理妥当,“跟晏采子的约战,就在今夜。我必须去了。”
“……那你,一定要小心。”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着我,眼中的柔情与信赖,是我最坚实的后盾。
我走到她面前,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出。门外的夜色如墨,杀机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