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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节

第267章 森罗万象魔煞玄劫 (合并至 第269章 尸斑)

知北游 · vken · 2.7万 字

森罗万象魔煞玄劫

深红色的劫云迅速聚拢,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乍看,仿佛宇宙尽头一片凝固的、正在滴落的厚实血块。我甚至能清晰地嗅到,那血云之内散发出的、浓烈到化不开的肃杀血腥气。

我大口喘着粗气,感受着四肢久违的自由,以及体内那股螺旋生死气带来的、撕裂般的剧痛。原来,这就是打破樊笼的代价。我才刚刚挣脱一个囚笼,老天就迫不及待地为我准备好了一座更大的坟墓。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月魂的声音在我神识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与惊恐,“强行融合生死二气,这是逆天之举!引来的根本不是寻常玄劫,它的威力……你这副几乎油尽灯枯的身子骨,碰一下就会魂飞魄散!”

“魂飞魄散,也比被活活困死强。”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但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彻骨的狠劲,“再惨痛的打击我也经历了,老天爷想收我,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嘴上说得轻松,我心里却比谁都明白,这次是真的九死一生。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狂暴无比,根本不受控制,而我的身体早已是强弩之末。硬抗,无异于螳臂当车。唯一的生机,便是我对天象那超乎常人的卓绝领悟,以及……那七情六欲镜赋予我的、连我自己都未能完全勘破的诡异功效。

没有丝毫犹豫,意念一动,“哀”无声无息地从我神识的深海中浮出,化作一片滚滚的灰雾,瞬间将我周身三丈之内完全覆盖。雾气之中,万籁俱寂,仿佛一切生机都被这无尽的悲哀所吞噬。

也就在此刻,半空的劫云越堆越多,云层与云层之间彼此疯狂地渗透、挤压、吞噬,就像无数头饥饿的洪荒凶兽在进行一场血腥的盛宴。每一次吞噬之后,劫云的体积便会缩小一圈,但那血色却更加浓烈、深邃,如同被反复浸染了亿万生灵鲜血的布匹。渐渐地,云层不再是杂乱无章的浪潮,而是融合、凝聚成了一片平滑如镜、却又诡秘无比的完整血幕。一股窒息般的、磅礴的威势从天而降,压得四周的空气都发出了“毕剥”的、不堪重负的哀鸣。

我心中暗叫不妙,这次玄劫的声势,似乎并不比鸠丹媚那次弱上分毫,其中的奇诡之处,甚至犹有过之。那整片血色劫云如同拥有生命的巨兽,正慢腾腾地蠕动着,仿佛一头沉睡了万古的可怕恶魔刚刚苏醒,正舒展着筋骨,准备露出它足以撕裂天地的獠牙利爪。

约莫半炷香后,劫云深处陡然剧烈涌动,向外翻开了两块巨大的云团,就像一双紧闭的眼睑缓缓睁开。那“眼皮”不带任何感情地眨动了几下,“唰”的一声,两束妖艳到极致的紫红色厉光猛地从“眼球”中射出,带着俯瞰蝼蚁般的冷漠与残忍,锁定了下方渺小如尘埃的我。那目光,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狰狞恶目。

“嗷!”一张难以形容的血盆大口从劫云中央猛然张开,发出了一声凶怖绝伦的吼叫。吼声中充满了最原始、最纯粹的残暴戾气,一瞬间震得风云变色,地动山摇,整个蚀魂壑都在这声咆哮下瑟瑟发抖。

我瞠目结舌,这劫云竟然真的变成了一头有生命的凶物,这究竟是玄劫,还是我的心魔幻觉?

“咦?居然是森罗万象魔煞玄劫。”就在这时,前方的虚空骤然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悲喜和尚的身影从裂缝内不疾不徐地从容走出,他仰望上空那头狰狞的劫云凶兽,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了一丝诧异。

“刚遭祸事,就遇贵人。前辈是被玄劫引来的吗?看来我这次可以高枕无忧了。”我咧嘴含笑,冲他打着招呼,内心深处却是一阵难以抑制的窃喜。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想不到这老家伙竟然会主动送上门来,我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向他讨教那“共时交点”的无上秘密。

“高枕无憂?”悲喜和尚闻言,转过头,用一种近乎嘲弄的眼神瞥了我一眼,“森罗万象魔煞玄劫,据传乃是域外煞魔的意志所化,我这一生,也仅仅只见过两次。第一次,是我刚刚迈入知微境界的时候,那森罗万象魔煞玄劫,让我当场昏迷不醒,差点就此去掉半条性命。”

“那第二次呢?”我故作轻松地问道,心里却在直呼倒霉。这么变态的玄劫,怎么会偏偏落到我的头上?十有八九,是我体内那道刚刚诞生的“螺旋生死气”惹出的天大祸事。

“第二次,恰逢楚度出世,一统魔刹天。我曾亲眼目睹,强如楚度,亦在受劫时口吐鲜血,从山坡上滚落,那副狼狈样子,至今记忆犹新。”悲喜和尚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域外煞魔千变万化,无孔不入,受劫之人会被它们吸髓蚀骨,吞得连点渣子都不会剩下。你的运气倒算不错,一般的人,根本还没资格迎接这森罗万象魔煞玄劫。”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那头凶魔般的劫云已经失去了所有耐心,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轰然扑下。

眼前骤然一暗,我仿佛瞬间被拖入了一个无比邪恶、混乱的异度天地。四周滚涌着紫红色的、宛如岩浆般黏稠的液体,咕嘟咕嘟地冒着灼热的气泡。无数条滑腻的血色长舌从液体内闪电般钻出,带着贪婪的渴望,向我全身上下舔舐而来。在那些热气腾腾的舌头上,还站着一个个拳头大小、面目丑陋的小恶魔,它们欢呼着,腾跃着,张牙舞爪,发出“嘎嘎桀桀”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狞笑声。

我神识一动,“哀”立刻凝聚成一团无比浓密的雾团,将我层层包裹进去,封得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一时间,灰雾汹涌翻滚,外面“噼里啪啦”的撞击声乱成一团,也不知“哀”与那些血舌在瞬息之间交击了多少次,耳畔充斥着小恶魔们被悲哀气息腐蚀后发出的凄厉尖叫。

突然间,一直固若金汤的灰雾猛地向两旁激散开来,斜向里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雾浪迅速弥漫,正要闭合那道缺口,一只覆盖着寒霜般皮癣、布满丑陋鳞疤的巨掌,已经强横地伸了进来。

这只手大得出奇,肌肉厚实得像一团团高高凸起的肉瘤,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手指粗长得如同五根黑铁柱,指甲漆黑如墨,闪着幽光。当巨掌伸动时,一条条碗口粗的青筋在手背上疯狂暴绽而起,竟化作一条条通体碧绿的狰狞蟒蛇,勾曲着身体,在他手背的皮肤下游走。

“啪!”那只巨掌猛地抓住了我的身体,毫不留情地用力一捏,手背上的那些巨蟒也随即嘶吼着扑出,冰冷的蛇躯死死地缠绕住我的四肢百骸。

“噗!”我当场口喷鲜血,眼珠因为巨大的压力而向外凸出,浑身上下的骨骼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肚子里的五脏六腑都要被这恐怖的巨掌给生生挤爆出来。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我体内的螺旋生死气猛地自行旋转起来。

“滋滋!”一声轻响,那只恐怖的巨掌像是被无形的烈焰灼烧,忽然冒出滚滚青烟,瞬息之间就化作了一堆腥臭无比的焦炭,灰飞烟灭。四周的景象一下子恢复了光线明朗,血舌与小恶魔也消失不见,我仍然置身在蚀魂壑之内。

半空中的劫云,颜色却比之前更加浓厚,浓得触目惊心,仿佛随时会滴下血来。云层中,时不时变幻出各种妖诡、狞恶的嘴脸,无声地对我进行着精神上的恫吓。

“这么轻松就应付了两道森罗万象魔煞玄劫?”悲喜和尚的声音传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

轻松?我简直有苦说不出,腥甜的血沫还在不停地从嘴角喷溅出来,浑身上下皮开肉绽,多处骨骼都出现了裂痕。要知道,以我今时今日的元力强度,就算让那成百上千的双头怪忙活大半宿,也顶多只能在我的皮肤上咬破一点小伤口,可刚才那只巨掌,却差一点就将我生生捏爆,可见这煞魔的厉害。要是没有螺旋生死气护体,没有这几个月来双头怪日夜不停的打磨淬炼我的元力,我恐怕早就死翘翘了。

“嗷……呼……嘎……”空中的血盆大口再次爆发出了一阵阵毛骨悚然的怪音,那声音混合了无数种情绪,仿佛是妖魔临死前的哀嚎,又像是厉鬼不甘的啼哭。一根根白森森的、如同巨剑般的犬牙,缓缓地从那血口之内刺出,牙尖之上喷射出一道道阴冷的寒光,如同狂风骤雨一般,密集地向我射来。

“哀”再次拼死守护住我,灰色的雾浪剧烈震荡,像一道道柔软而坚韧的屏障,不断地隔绝、腐蚀着那些射来的寒光。“扑通扑通”,那些犬牙在半空中突然纷纷掉落,在坠落的过程中,它们竟变成了一个个森白的骷髅。这些骷髅的动作异常敏捷,骨节扭动间灵活无比,像是一只只巨大的跳蚤般疯狂纵跃,每一次弹跳,就是几十尺的距离,悍不畏死地朝我扑来。

我将神识催动到了极致,把“哀”的力量发挥到了前所未有的境地。那些骷髅们只要一触及到灰雾的边缘,立刻就像冰雪遇上了烈阳,被腐蚀成一蓬蓬骨粉。但是,骷髅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成千上万的犬牙就像永不停歇的密集雪花,从劫云中不断落下,前仆后继地变成骷髏,一时间,四下里白茫茫一片,尽是跳跃的死亡。

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灰雾渐渐变得稀薄,雾浪的范围也不住地向我收缩。“哀”的力量,已经被耗费得七七八八,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了。

也恰好在此时,空中的劫云似乎完成了这一波的攻击,暂时消散了。耗尽力量的“哀”也化作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淡雾,飘回到我的神识之中,再也无力凝聚成实质。

正当我暗自庆幸自己又逃过一劫时,我的背脊之上,倏然传来了一丝痒酥酥、麻飕飕的奇特感觉。那感觉,就像有一只美妙得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温柔巧手,正在我的脊椎上轻轻地搔动,那力道,那节奏,搔得我心神荡漾,甜美畅快,浑身上下都泛起了一阵阵又酥又软的战栗。

太舒服了!我忍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呻吟,全身的血肉仿佛都瘫软成了烂泥,每一个毛孔都像是喝醉了酒一般,如痴如醉。

丹田内的螺旋生死气却陡然间疯狂窜动起来,暴躁无比地在我体内横冲直撞。我蓦地一惊,瞬间从那酥软甜美的滋味里清醒过来。目光艰难地向后瞥去,只见一条毛茸茸的、类似狐狸尾巴的东西,正鬼魅般地缠绕着我的身体,在我的周身上下时隐时现。这条尾巴通体色泽雪白,看不到它的头,也瞧不见它的尾部末端,那细密无比的茸毛,洁白得如同最上等的丝缎,滑腻得如同凝固的羊脂,此刻,这些看似美好的茸毛,正化作无数根细小的尖刺,钻入我的皮肉,贪婪地吸食着我的骨髓。

我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的骨髓正被一点一点地吸走时,那种顺着脊椎向上流动的诡异感觉。可偏偏,我的身体却觉得无比的畅美,甚至在内心深处,还巴不得对方多吸食一点,好让自己能更舒服一些。

这么下去,我一定会被活活吸成一具干尸。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我的双手却根本不听使唤,完全不愿意推开这条诡异的尾巴,更不想动用元力去伤害它。我的肉身,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完全迷醉在了这种被吸噬的美妙感受之中。

焦急之下,我不顾一切地催逼神识内的“喜”。一轮光芒耀眼、宛如初升的红日猛然从神识中跃出,试图凝聚成实质,悬浮在我的身前。“轰”的一声,几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这股还半生不熟的“喜”之情,就被那雪白尾巴散发出的诡异力量给打回了原形,散溅成无数凌乱的光点,重新落入了我的神识深处。

全身的骨头传来一阵阵更加强烈的酥痒,那感觉,实在是舒适到了极点。我情不自禁地再次发出满足的叹息,心里却越来越害怕。那雪白的尾巴像一条拥有生命的毒蛇,在我身上蜿(缠)绕滑动,我的骨骼仿佛正在融化,变成了软绵绵、暖洋洋的春水,整个人痉挛般地剧烈战栗起来。

在肉体即将彻底沉沦的最后一刻,我的心中猛然爆发出了一股强烈无比的恐惧。“轰”的一声,一头全新的七情怪,应着我此刻的心境,从神识内升腾而起。“惧!”,它通体乌黑发亮,形似一条肥硕的毛毛虫,慢吞吞地蠕动着,那锯齿状的口器里,正不停地向外喷吐着粘稠的汁水。

俨然是我此刻心中最极致的恐惧所化,“惧”在一瞬间就跃出了我的神识,强行凝聚成了实体。浓黑的、带着腐蚀性气息的汁水,如同下了一场密集的黑雨,从“惧”的口器内疯狂喷出,尽数溅落在那条雪白的尾巴上。后者立刻发出了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仿佛被泼了浓硫酸一般,从我身上滚落在地,转眼间就化成了一摊湿乎乎的、散发着恶臭的黑汁。“惧”也在喷出所有墨汁后,耗尽了刚刚诞生的力量,退入到了神识之中。

还未等我喘口气,空中的劫云再次发生了变化,开始变得色彩斑斓,似霞若锦,云层的深处,隐隐约约传来了勾魂摄魄的靡靡之音。

四周,袅袅地浮起了一阵阵粉红色的烟雾,那烟雾芬芳醉人,只是轻轻一嗅,就让人感觉头脑发晕,小腹升起一团燥热的火焰。氤氲的香雾之内,环佩叮当之声不绝于耳,丝竹弦乐之声洋洋盈耳,偶尔,能从雾中惊鸿一瞥到滑腻如玉的臂膀和修长笔直的美腿;偶尔,又能看到丰满如雪的乳房和挺翘圆润的香臀在眼前一晃而过……这种若即若离、乍隐乍现的景象,并不令人一窥全貌,但烟雾内却时时传来一阵阵或娇媚、或压抑的动情呻吟,比直接看到赤裸的肉体,更加撩拨男人的心弦。

原来是色诱,我心中冷笑一声,反倒不怕了。和鸠丹媚那样的天生尤物颠鸾倒凤,我都能牢牢地控制住自己的情欲,更何况是这些由玄劫幻化出来的女煞魔?我漠然地望着四周的香雾,犹如老僧坐禅,心平如水,不起波澜。

就在这时,我的怀里忽然一热,毫无征兆地多出了一具香馥馥、软绵绵的完美胴体。这是一个妖媚艳丽到了极点的女煞魔,她的一双眉眼,春意荡漾,仿佛能滴出水来,眼波流转之间,却又似闪耀着灼热的火苗,充满了侵略性。金红色的、如同鱼鳞般的金属片,被串连成了两条精美无比的长链,分别从她雪白高耸的双乳之上绕过,深深地嵌入了她滑腻如脂的肌肤之中,将那一对本就挺拔高耸的乳峰,勒得愈加饱满凸起,仿佛随时要从那束缚中挣脱出来。闪烁着妖异光芒的鱼鳞链,在她平坦光滑、只有一道浅浅凹痕的香脐处交汇,然后一路向下,延伸至那片芳草鲜美的神秘腹沟,再从两条饱满圆润、曲线完美的玉腿上反向缠绕上去,充满了野性与诱惑,极易勾动男人心中最原始、最狂野的征服欲望。

我将元力蓄满,毫不留情地一拳朝着对方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击去。

女煞魔却发出了一阵银铃般销魂蚀骨的荡笑,她的身体柔若无骨,像一条美女蛇一般,在我的怀里灵巧地滑动,不但轻轻松松地躲开了我的攻击,反而利用身体的扭动,让她的每一寸肌肤都与我的身体进行着最大面积的厮磨,那滑腻的触感,那惊人的弹性,无时无刻不在撩拨着我体内渐渐升腾的欲火。

我眼观鼻,鼻观心,将六欲元力运转到极致,牢牢地控制住自己的感官,强行把怀里的这个绝世尤物当作一尊没有生命的泥塑木雕。

女煞魔见我不为所动,忽然吃吃一笑,伏下了她那柔软的身体,一条温热潮湿的香舌,带着一股奇异的甜香,沿着我的脖子一路向下舔舐。那舌头灵巧无比,时而轻柔,时而用力,在我胸口的皮肤上打着圈,留下了一道道湿漉漉的痕迹。当她的舌头来到我的小腹时,她猛地抬起头,冲我眨了眨眼,那眼神,既天真又淫荡。下一刻,她温热的红唇已经包裹住了我那早已因为生理本能而变得坚硬如铁的肉棒。

我心中暗叫不妙,这女煞魔的口技简直出神入化,她的舌头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时而舔舐顶端的马眼,时而深深地吞吐,喉咙处传来的吸力,让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她吸出去了。就在我快要失守的刹那,女煞魔猛地抬起了身子,两条修长的大腿闪电般地勾住了我的腰,丰腴挺翘的臀部对准我那昂扬的阴茎,腰肢一沉,便坐了下来。

“啊……”我忍不住闷哼一声,只感觉自己的分身被一个滚烫、潮热、紧致得不可思议的腔体给完全吞没了。那嫩穴的内壁,布满了细密的、如同砂纸般的褶皱,正以一种惊人的频率收缩、蠕动、吮吸着我的肉棒,每一次的蠕动,都给我带来一阵阵直冲天灵盖的强烈快感。

我欲哭无泪,这玄劫未免也太霸道了,竟然还能这么霸王硬上弓的吗?女煞魔在我身上疯狂地上下起伏、扭动腰肢,口中发出了一阵阵销魂蚀骨的呻吟声。她的每一次撞击,都仿佛要将我的灵魂撞出体外。不知不觉中,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那美妙的呻吟声,也渐渐变成了“吱吱”的、像是骨骼摩擦的怪异叫声。我强行睁开迷离的双眼,再看怀里的女煞魔,哪里还有什么美艳妖娆的模样,分明就是一具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森森白骨!

我又惊又骇,一股前所未有的虚弱感瞬间席卷了全身。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精、气、神,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通过我们两者结合的部位,源源不断地涌入到怀中那具白骨的体内。那具白骨,在吸收了我的生命能量后,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重新生肌长肉。不一会儿,她就恢复成了之前那女煞魔的模样,只是比先前显得更加光彩照人,容光焕发了。

这显然是魔道中最顶级的采阳补阴的邪术!如果我的妖力未失,我倒是不介意和对方好好“交流”一下,取长补短。可眼下,我却只能任凭这女煞魔在我的身上予取予求,毫无半点反抗之力。

片刻之后,女煞魔在我体内泄了一股滚烫的淫液后,又再次变回了白骨,开始了新一轮的吸取。我心知肚明,再这么搞上几回,我今天真要做个牡丹花下的风流鬼了。在绝望与不甘之下,我下意识地,疯狂地运转起体内的螺旋生死气。像是受到了那具白骨身上浓郁死亡气息的吸引,我体内的死气猛然间疯狂暴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带动着生气剧烈地旋转起来。随着那股幽黑的、代表着黄泉幽冥的死气,完全覆盖住了那股碧绿的、代表着生命活力的生气,我的身体,竟然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我身上的血肉,竟然以飞快的速度消失、剥落,转眼之间,我也变成了一具白骨!而此时,那女煞魔,刚好完成了能量的吸收,重新变回了血肉丰满的绝美原貌。

倒采补,在这一刻,正式开始!

对方体内那刚刚从我这里夺走的精、气、神,此刻仿佛找到了回家的路,如同决堤的潮水一般,疯狂地倒灌回我的体内。我的骨骼之上,血肉开始迅速滋生。那女煞魔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万状的神色,她尖叫着,抽身欲逃,却被我那已经化为白骨的手臂,死死地搂住了她那柔软的腰肢,动弹不得。不到半个时辰,不可一世的女煞魔,她那娇美的血肉,就在我的怀中迅速地干瘪下去,最后,在一声不甘的哀嚎中,彻底化成了一堆雪白的骨粉,从我的指缝间簌簌飞扬,散落一地。

第六道森罗万象魔煞玄劫,几乎是紧接着就接踵而来。

劫云凝聚成一个无比怪异的煞魔形状,它有九个生着狰狞犄角的脑袋,十八条密布着不同鳞甲、粗毛、花纹的手臂,以及三十六根长满了倒钩尖刺的尾巴。那煞魔肥胖的大肚腩突然裂开,从里面蹦出了一只类似青蛙的煞魔,那蛙形煞魔“呱”地厉叫一声,它那高高鼓起的左眼球内,缓缓地游出了一条赤红色的蛇形煞魔。后者张开嘴,吐出了一只圆溜溜的蛋,“砰”地一声砸落在了蚀魂壑之内,“噼里啪啦”地碎裂成了一块块。

空气里,顿时弥漫开了一股刺鼻到极点的恶臭。那蛋的碎块,有的变成了黏糊糊、还在蠕动的内脏,有的化成了一颗颗黄白色的、流淌着脓液的脓包,有的如同一条条恶心的蝌蚪在地上跳动,有的则像一沱新鲜的粪便,还冒着腾腾的热气……

那腥臭的气味,简直能令人当场昏眩过去,我立刻施展元力,封闭了自己的口鼻。然而,这股令人难以忍受的臭味,却怎么也挡不住,它仿佛无孔不入,就像是从我的灵魂深处直接泛滥出来的一样。

整个蚀魂壑仿佛都受到了这股恶臭的感染,从山壁的缝隙、岩石的表层,不断地渗淌出臭烘烘的浓稠液体,那原本汹涌的黑水之内,也开始冒出一个个油腻腻、散发着难闻气味的泡沫。

臭气愈来愈浓烈,简直到了看得见、摸得着的程度,仿佛整座山壑都在以惊人的速度腐烂。我再也忍受不住,张开嘴,大肆地呕吐起来。

最先吐出来的,是唾沫,接着,是胃里的酸水,再后来,呕出来的,是淋漓的鲜血。我觉得不对劲了,想要强行止住呕吐,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停不下来。

“哇!”一块黄色的、不知是什么的内脏碎片,从我的嘴里猛地喷了出来。我的内腑,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在猛烈地搅动,那种翻江倒海一般的恶心感,直冲我的咽喉,让我情不自禁地张开了嘴。我试图运转螺旋生死气来压制,却不想,这气息一动,肠胃反而翻涌得更加剧烈了。

当一截还带着血丝、花花绿绿的肠子,被我亲口呕吐出来的时候,我浑身冰冷,心知自己恐怕难逃此劫。悲喜和尚说得没错,这森罗万象魔煞玄劫,千变万化,无孔不入,远远超过了一般的玄劫。

就在我即将绝望之际,一记暴戾而凄厉的啼叫,突然从我的耳朵孔里传了出来,那声音尖锐无比,刺得我的耳膜都感到了阵阵胀痛。

绞杀苏醒了!

没有任何的停顿,我的乖女儿便从我的耳孔中猛地扑了出来,她的身形在半空中迎风膨胀,一双眼睛里闪动着嗜血的、兴奋的光芒。她就像一头嗅到了鲜血味道的绝世凶兽,毫不犹豫地冲向了四周那些由煞魔幻化而成的垢秽之物。无数的触手眼花缭乱地疯狂飞舞,以一种风卷残云般的惊人速度,绞杀将那些臭气扑鼻的垢污,吸噬得干干净净。

腐臭的气味一扫而空,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心里充满了绝处逢生的喜悦。只是我心中充满了疑惑不解,玄劫只能依靠自身的力量来化解,连法宝都毫无作用,凭什么绞杀可以替我抵挡?

“它真是来自血戮林吗?”不知何时,悲喜和尚已经站在了我的身旁,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奇异的光芒,正死死地凝视着半空中的绞杀。

我点点头:“在那些土著妖怪的眼中,绞杀就是血戮林的守护妖神。”

悲喜和尚却露出了沉思之色:“我看未必。”

“前辈的意思是?”

“如果它仅仅是一头血戮林的普通妖兽,哪来的本事吞噬域外煞魔?何况,这还是你的玄劫!”悲喜和尚缓缓地道,“你且拭目以待吧,森罗万象魔煞玄劫的最后三道,威力最是可怖。但有了它,你也许就真的不用再花半点力气去抵抗了。”

我抬起头,只见半空中的绞杀,正用一种贪婪无比的眼神,盯着那片由煞魔浮现而成的劫云,突然,她展开了背后的风翼,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飞扑而去。

出乎我意料的一幕发生了,那片凶神恶煞般的劫云,在看到绞杀扑来时,居然瑟瑟发抖起来,云“域外煞魔!而且还是血统最凶残、最顶尖的域外煞魔!”悲喜和尚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连他都无法掩饰的惊骇,“绞杀和你一样,都来自另一个世界。”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绞杀是……域外煞魔?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开了我所有的认知。我呆呆地望着半空中那个小小的身影,她此刻已经不再是单纯地吞噬,而是在进行一场血腥的盛宴。无数黑色的触手从她体内疯狂爆出,如同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将残存的劫云死死缠住。那些之前还凶神恶煞的煞魔,此刻在她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玩偶,被触手轻易洞穿、撕裂,然后化作最精纯的能量,被贪婪地扯入她的体内。

凄厉的惨嚎与绝望的悲鸣响彻云霄,那不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与吸收。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绞杀那娇小的身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诡异的变化。她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血色光晕,那光晕越来越浓,最后变得如同粘稠的血液,在她体表缓缓流淌。她的气息也变得越来越恐怖,越来越深邃,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最原始的暴戾与邪恶,仿佛一头沉睡了亿万年的太古凶兽,正在我的面前缓缓苏醒。

我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心脏狂跳不止。这股气息,我并不完全陌生。在我施展“倒采补”之术,吸取那些女煞魔的精元时,也曾感受过类似的力量,但与绞杀此刻爆发出的相比,简直是萤火与皓月之别。我们……难道真的是同类?

就在我心神剧震之际,最后一片劫云被彻底撕碎,最后一个煞魔发出不甘的嘶吼,被绞杀一口吞下。天地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她那被浓稠血光包裹的小小身影,悬浮在空中,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

共时交点

死寂的天空下,那片粘稠的血光开始收敛,如同潮水般退回绞杀的体内,露出了她全新的模样。

我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的脸蛋依旧是那般天真娇憨,粉雕玉琢,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清澈见底,闪烁着纯真的光芒。可这份纯真,却成了最极致的恐怖点缀。在她雪白修长的脖颈之下,整个娇小的身躯,都被一层活物般的血色外衣所覆盖。那是由最精纯的煞魔之血凝聚而成,厚重而粘稠,像是有生命般在她柔嫩的肌肤上缓缓蠕动、盘绕。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蠕动的血液之中,时不时会挣扎着浮现出一张张煞魔的面孔,有的妖媚入骨,有的狰狞可怖,它们无声地张合着嘴,扭曲的表情充满了痛苦与绝望,仿佛被囚禁在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而在每一张面孔的额头上,都烙印着一个相同的、血红色的扭曲符文,那是属于奴隶与祭品的印记。

“爸爸,我吃得好饱哦。”绞杀舔了舔粉嫩的嘴唇,发出了一声慵懒而满足的猫叫,身后的触手愉悦地舒展摇摆。随着她的动作,一股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暴戾、阴邪、绝望的气息,如同风暴般向四周扩散开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污染,带上了一股甜腻的血腥味。

“幸、幸亏你醒得及时,不然老爸……老爸就真交代在这了。”我的声音有些干涩,喉咙发紧,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本能地想后退,想离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儿”远一些。我知道她不会伤害我,但那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却像是无数只冰冷的小手,死死攥住了我的心脏。

“谁敢动爸爸,我就把它也变成我身上的衣服。”绞杀甜甜一笑,身形一晃,轻飘飘地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就在她接触到我皮肤的瞬间,我猛地打了一连串剧烈的寒颤。一股无比奇诡、无比精纯的煞魔气息,仿佛无数根冰冷的毒针,瞬间穿透我的肩头,蛮横地渗入我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这股气息变化多端,复杂到了极致。前一刻,它还像是来自九幽之下的恶魔地狱,充满了血腥、残暴、杀戮的意志,让我瞬间产生恐怖、痛楚、迷乱等无数负面情绪,脑海中几乎要浮现出尸山血海的可怕景象。可下一刻,这股气息又毫无征兆地化作一道暖洋洋的春日溪流,温柔地流淌过我的每一寸经脉,那种极致的舒爽醉得我五脏六腑都又酥又麻,整个人仿佛要融化在这股暖流之中,飘飘欲仙,眼前甚至开始生出无数活色生香、声色犬马的美妙幻象,诱得我不由自主地想要手舞足蹈,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流下了口水。

这冰火两重天的诡异感受,几乎要将我的神智撕裂。

也就在这时,丹田内的螺旋生死气像是受到了最严重的挑衅,自动生出狂暴的感应。黑白二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瞬间就在我体内形成了一道毁天灭地般的龙卷飓风,以摧枯拉朽之势,将那股侵入体内的驳杂煞魔之气彻底绞灭、吞噬。

我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浑身冷汗淋漓,心中充满了后怕。吞噬了如此之多的域外煞魔之后,绞杀明显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进化。要不是这神奇无比的生死双气护体,恐怕我只要一碰她,就会被那恐怖的煞魔气息彻底侵蚀,心神失守,沦为只知享乐或恐惧的行尸走肉。

她,已经变成了最致命的毒药,也是最诱人的蜜糖。

“爸爸,我要看那本书。”绞杀忽然用一种介于天真与妩媚之间的语气央求道,“就是上次爸爸读给我听的那本书。”

她仰起那张完美无瑕的小脸,眼神迷离,仿佛在出神地回忆着什么:“《悲喜换身秘笈》。我……需要它!”

我心头猛地一震。这短短的几个字,她说的老练、流利,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欲望,全然没有了过去的懵懂与稚嫩。仿佛吞噬那些煞魔,不仅让她获得了力量,也让她继承了无数灵魂的记忆与智慧。

虽然《悲喜换身秘笈》早被双头怪咬得粉碎,但其内容早已被我牢牢记在心里。面对她那双闪烁着期待与命令光芒的星眸,我鬼使神差地,还是凭借记忆,将那秘笈的内容一字一句地慢慢复述了出来。

“阴阳互根,悲喜同源,欲为鼎,情为火,炼神化体,换位于心……”

随着我念出的每一个字,绞杀的身体都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她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中,射出妖异的厉芒,覆盖在她身上的血水像是被煮沸了一般,化作怒浪汹涌起伏,那无数被奴役的煞魔面孔在血水中疯狂咆哮、乱舞,随着我口中的法诀,变幻出种种淫靡、暴虐、欢愉、痛苦的形态。

血水开始褪去,并非消失,而是如同有生命的颜料,在她娇嫩的肌肤上重新“绘制”出一具新的身体。她的身形在拉长,原本女童般的身材迅速变得玲珑有致,胸前的两点蓓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饱满、挺翘,腰肢变得纤细不堪一握,而臀部则圆润挺翘,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转眼之间,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儿”,就变成了一个妖媚艳丽到极点的女煞魔,与之前在玄劫中引诱我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但又更加活色生香,更加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魔性魅力。她眉眼间春意荡漾,眼波流转间,仿佛有灼热的火苗在燃烧,能轻易点燃任何雄性生物最原始的欲望。

“爸爸,你看……我长大了哦。”她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清脆的童音,而是变得甜腻、娇媚,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每一个字都像羽毛般搔刮在我的心尖上。

她柔若无骨的身体在我怀中轻轻扭动,那层薄薄的血水外衣下,完美的胴体若隐若现,肌肤的每一次摩擦,都带来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战栗。

我体内的六欲元力疯狂运转,试图控制住自己不受控制的感官,想要将怀里的尤物当成泥塑木雕。可这根本是徒劳,她就是欲望的化身,是所有七情六欲的集合体。

女煞魔形态的绞杀发出吃吃的荡笑,她潮湿温热的香舌,如同一条灵巧的蛇,沿着我的脖颈一路向下舔舐。那触感,混合着血的微腥和一种奇异的甜香,所过之处,我的皮肤立刻升起一片细密的疙瘩,一股电流从脊椎直冲大脑。

我暗叫不妙,想要推开她,但被沙罗铁枝洞穿的身体根本使不出力气。

她的舌头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了我早已因为她的挑逗而苏醒的欲望之源。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柔软的唇瓣包裹住我的瞬间,那是一种极致的温热与湿滑。她似乎对这个新“玩具”充满了好奇,先是伸出丁香小舌,小心翼翼地在我已经肿胀的龟头上画着圈。每一次舔舐,都像是在我灵魂深处点燃一把火。

“嗯……爸爸……这里好烫……好硬……”她抬起头,那张妖媚的脸上,却依然带着一丝孩童般的好奇与天真。这种极致的反差,比任何春药都更加致命。

她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再次低下头,这一次,她张开了小嘴,将我整个吞了进去。我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如同山洪暴发,瞬间冲垮了我所有的理智防线。她的口腔是如此的温热、紧致、湿滑,柔软的内壁和灵巧的舌头不知疲倦地吮吸着、舔舐着、包裹着我的阴茎。我能感觉到她喉咙的每一次吞咽,都让我的肉棒被更深地吞入,直抵她温暖的喉底。

“唔……嗯……啊……”我无法控制地发出了粗重的喘息,身体因为极致的快感而剧烈颤抖。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口交了,这是一种吞噬,一种掠夺。我感觉到自己的精气、神识,甚至灵魂,都在随着她的每一次吸吮而疯狂流逝,被她贪婪地吸入体内。但与之前玄劫中的白骨不同,绞杀在吸取的同时,又将一股更加精纯、更加狂暴的煞魔之力反馈给我。

这股力量在我体内横冲直撞,与我的螺旋生死气纠缠、碰撞、融合。痛苦与快感交织,毁灭与新生并存。我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战场,一个熔炉。我被她吸得头晕目眩,却又因为她反馈的力量而感到前所未有的强大。

“爸爸……你的味道……真好闻……”她含糊不清地呢喃着,动作越发娴熟和大胆。她甚至开始用她那雪白整齐的牙齿,轻轻地啃咬着我肉棒的根部,那种轻微的刺痛感,反而将快感推向了新的高峰。

我彻底失控了,双手不受控制地抓住了她的头发,那是一头如瀑布般柔顺的黑发,触感冰凉。我本想将她推开,但手指却不由自主地变成了抚摸。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自己即将到达顶峰,一股热流直冲下腹。就在我即将喷薄而出的瞬间,绞杀猛地抬起了身子。

她的大腿如同水蛇般勾住了我的腰,以一个绝对主宰的姿态,将我那根被她玩弄得硬如铁杵、前端已经溢出清液的肉棒,对准了她自己身下那片神秘的幽谷。

那片芳草地同样被血水覆盖,但能看到,在血水的中心,一道粉嫩的缝隙正在微微开合,从中流淌出晶莹剔นอก的淫液,显然,她在为我口交的同时,自己也已经动情到了极点。

“爸爸,现在……换我来‘吃’你了。”她娇笑着,腰肢轻轻一沉。

“噗嗤”一声轻响,伴随着我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我那滚烫粗大的龟头瞬间就被她温热紧致的嫩穴吞没了进去。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太紧了……简直就像是陷入了温暖的、会呼吸的、布满了细密触手的活体陷阱里。她的阴道内壁是如此的火热、湿滑,并且充满了弹性,一层层的媚肉如同拥有自己的意识一般,疯狂地绞紧、吮吸着我的阴茎,仿佛要将我榨干。

我欲哭无泪,玄劫能霸王硬上弓,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也学会了这一套,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绞杀似乎对我的反应极为满意,她开始在我身上缓缓地上下起伏。每一次坐下,都将我的整根肉棒吞入最深处,我能感觉到我的龟头重重地撞击在她子宫口那块柔软而坚韧的凸起上,每一次抬起,又带着无尽的吸力,几乎要将我的灵魂都一同抽走。

“嗯……啊……爸爸……你好大……把绞杀……填满了……”她在我耳边发出销魂蚀骨的呻吟声,那声音充满了满足与极致的快感。

我看着她,那张脸时而是妖媚的魔女,时而是天真的女童。她身上的血水随着她的动作而荡漾,那些煞魔的脸孔也在血水中扭曲、呻吟,仿佛也在分享着这场禁忌的狂欢。

我的理智早已被焚烧殆尽,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我被动地承受着她的侵犯,却又在这种被动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征服感。她是我创造的,她是我孵化的,她的一切,都源于我。现在,她以这种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向我展示着她的成长,她的力量,她的……爱?

不知不含中,她口中的呻吟变成了“吱吱”的奇异叫声,再看她的脸,哪里是什么美艳妖娆,分明又变回了那张天真无邪的童颜。但她身下的动作却越发狂野、凶猛,每一次撞击都仿佛要将我的骨头撞碎。

我再次感觉到了精气神的飞速流逝,但这一次,我没有恐慌。因为我知道,她会把更强大的力量还给我。

这不再是采阳补阴,这是……共生。

我们以这种最禁忌、最原始的方式,完成了力量的交换与融合。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声高亢而满足的尖叫声中,绞杀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一股股滚烫的淫液从我们结合的部位喷涌而出,浇灌在我的小腹上。与此同时,我也再也无法忍耐,积蓄已久的欲望化作一股灼热的精髓,尽数喷射进了她温暖湿热的身体最深处。

她软软地趴在了我的身上,身体还在微微地颤抖。那女煞魔的形态渐渐褪去,又变回了那个娇小的、被血水包裹的女童。

“爸爸……我好像……又想睡觉了……”她打了个哈欠,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满足。

也就在此时,前方的虚空骤然裂开,一个身影从裂缝内从容走出,神色诧异地仰望着我们。

是悲喜和尚。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落在我怀里刚刚结束了狂欢、浑身还散发着情欲气息的绞杀身上,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果然是域外煞魔。”悲喜和尚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绞杀,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忌惮,“所谓血戮林里的妖神种子,可能是远古年间,域外煞魔进入北境时无意留下来的卵,凑巧被你孵化。”

我恍然道,心中却是一片冰凉:“难怪楚度为了她不惜杀光血戮林的土著。他一定感应到了妖籽的煞魔气息,想要占为己有。”

悲喜和尚道:“只有经历过森罗万象魔煞玄劫,并且……亲身体验过它们力量的人,才会知道域外煞魔有多么可怖。你的运气不错,白捡了楚度的便宜,也……承受了这份便宜带来的所有后果。”

我有自知之明,如果没有绞杀,我早已死在玄劫之下。可刚刚那一场惊心动魄的交合,让我深刻地意识到,我得到的,远比我想象的要多,要付出的代价,也远比我想象的要沉重。

“一旦绞杀进化成最顶尖的煞魔,整个北境将变得哀鸿遍野,尸骨累累。”悲喜和尚的声音冰冷如铁。

从悲喜的言辞中,我嗅到了一丝危机,讪讪笑道:“前辈未免有些危言耸听了吧。”心中却在疯狂转念,刚才那一幕,他到底看到了多少?

悲喜和尚冷笑一声:“无论哪一种域外煞魔,活着的唯一目的便是吞噬与交合,在无尽的杀戮与欲望中汲取力量。绞杀的煞魔血脉,注定了它会灭绝北境所有的生灵!除了你,我、楚度等几个顶尖高手,无人可以幸免。”

“不可能!绞杀不会滥杀!她认我为父,一定会听我的话!”我强行大声辩解,脑海中却闪现出刚才她在我身上疯狂索取,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的,是混杂了依恋、占有和无尽食欲的恐怖光芒。

“听你的话,活活饿死吗?还是说,你打算用自己的身体,永远喂养这头永不知足的怪物?”悲喜和尚的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我最恐惧的地方,压得我喘不过气来,“这是域外煞魔生存的方式,是绞杀的宿命!”

我如遭雷击,心里一片混乱,不由自主地望向怀中已经沉睡的绞杀。她睡着的样子是如此天真无害,可我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她体内的煞魔之力正在消化着我刚刚射入的精元,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成长、在变强。

悲喜和尚缓缓地道:“或者现在杀了它,根除后患。或者任由它成长,直到毁灭北境。”

我大惊失色:“前辈要杀她?”如果悲喜和尚动了杀机,我只有拼死和他一搏了。

悲喜和尚微微摇头:“就算北境洪水滔天,生灵涂炭,也和我无关。”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旋即心中生出一丝明悟:“是否前辈一旦干涉,便自动卷入了因果的命运,会对前辈所持的另一种规律产生阻碍?”

“你不用费尽心思套取我的修炼心得。”悲喜和尚一哂,又道,“其实北境灾难的真正根源,应该是你。”

这话说得我差点要跳起来,耳听悲喜和尚道:“难道你没有发觉吗?楚度、绞杀、魅、天精这些乱世的东西都和你密切相关,你就像一根无形的命运之线,将他们串联在了一起。依我看,你——才是北境覆灭的祸根!”

我嘴唇发麻,想要分辩又无从说起。没有我,楚度也许不会生出代替魔主之意;没有我,绞杀至今还在血戮林沉眠;没有我,魅的传承已经中断;没有我,阿修罗岛对人妖永远是一块禁地。

难道真像庄梦卜算的一样,我是个灾星?

悲喜和尚目光中闪过一丝讥诮:“你和楚度两人很有意思,你们比拼的,是谁先毁掉北境。”

我默然许久,道:“路遥方知马力,水落才见石出。前辈不是我,又怎知我不能走出另一条路?”

“我拭目以待。”悲喜和尚和我对视片刻,话锋一转,问道,“你体内想必生出了一番新的变化,居然将手脚的沙罗铁枝也弄断了。这才是你招来森罗万象魔煞玄劫的原因吧?”

“前辈这次又拿什么来交换我的秘密呢?还是说,前辈对我刚才和……和我女儿之间的‘交流’,更感兴趣?”我故意提起刚才的禁忌之事,试图掌握谈话的主动权。

悲喜和尚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刚才看到的只是一阵风吹过。这种定力让我心惊。

我索性不再遮掩,把螺旋生死气的缘由说得明明白白,没有一分一毫的隐瞒。说罢,我朝悲喜和尚微微一笑,甜头你不吃也吃了,总不能赖账了吧?

“一因一果谓之命,因果难测谓之神。寂然不动心之体,感而遂通神之用。”悲喜和尚轻哼一声,终究还是不得不吐露真言。我立刻竖起耳朵,凝神倾听受教。

“每个人一生中,或多或少会遇到几件难以用因果常理解释的事。当你苦苦思念一个人时,也许她会突然出现在眼前。当你步入某个场合时,你会发觉,在梦里有过似曾相识的经历。当你面临劫难,惶惶不可终日时,佩戴的美玉会莫名其妙地碎裂……世人往往称之为巧合。”悲喜和尚的声音飘忽不定,仿佛一点幽暗的烛光,在浓雾弥漫的荒野小路中闪烁,若隐若现的路尽头,通向一个神秘莫测的世界。

巧合,不正是一个交点吗?我忍不住心潮澎湃,两个完全不同的天地陡然交汇,发生了意料之外,却又意料之中的事。

“第一次接触到那个神秘的交点,是在一万年前。”悲喜和尚缓缓地道,“当时,我已臻至妙有道境多年,始终难以迈入知微,就像隔了一层模模糊糊的薄纱,似乎伸手可触,但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我还清晰记得,那是一个夏天的夜晚,天气炎热湿闷,黑暗无光,仿佛酝酿着一场雷雨,却迟迟悬而不下。我打坐至半夜,忽然觉得心浮气躁,再也不愿意继续修炼下去,索性出屋,在山中漫无目的地走。”悲喜和尚露出深思之色,“修炼半途而止,这对我来说是极为罕见的事。平时哪怕再苦闷,我都会凭借意志坚持下去。可是那一晚,竟然犹如鬼使神差一般,令我无法控制自己,总感觉要有什么事发生。”

“当我走到后山时,漆黑的夜空忽然被星光照亮,我就像坠入了一个美妙的梦境,无数颗璀璨的流星从头顶上空掠过。”悲喜和尚的眼中仿佛闪耀着流星的光芒,“我不经意地想起了门中一段流传已久的戏言。当流星划过夜空的时候,后山的石头会唱歌,有幸听到歌声的人,能永远快乐。”

“对当时的我而言,迈入知微便是快乐。我突然着了魔一般在山间狂奔,寻找传说中会唱歌的石头。找到它!我一定能找到它!我一定能迈入知微!”悲喜和尚的声音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响亮,犹如漫山遍野的脚步声,将我带入了那个神秘的深夜。

“我全部的身心,都被这个念头涨满得发抖发颤。仿佛除了这个兴奋而疯狂的念头,我就只剩下一具空壳!我几乎把后山掘地三尺,翻遍每一个角落旮旯。”

“找到了?”我忍不住问道。

“没有。我找遍了山上所有的石头,还是一无所获。”悲喜和尚忽然平静下来,“我孤零零地站在山巅,虽然形影相吊,两手空空,但这个念头自始至终在我心中燃烧不熄——我一定会找到!”

“就在此时,流星雨消失了。一块冒着火花的石头从高空坠落,仿佛冥冥之中的感应契合,我摊开手,接住了它。”

“那是流星的碎片,落在掌心,它发出了奇妙幽玄的声音,犹如大自然的神秘之歌。”悲喜和尚闭上眼,回味般地微笑,“也是在这一刻,我进入了交点,迈入了知微。”

我怔怔地望着他,千百种复杂的滋味交缠心头:悲喜和尚,清虚天的名宿,后山会唱歌的石头,碧落赋……甘柠真凄然地说“我的父亲,是晏采子。”

“原来如此。”我竭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我早该想到了,除了那个消失无踪的晏采子,天下还有谁能与楚度分庭抗礼?

踌躇再三,我还是难以决定是否要道破对方的身份。

“其实神秘的交点无处不在,能否随时随地进入,才是把握这一天地规律的关键。”晏采子接道,“这条因果之外的崭新规律,我把它称作共时交点。”

我喃喃地道:“内心感应的天地,与外界的天地在同时出现交汇。简单地说,就是在某一个时刻,心想与事成之间的凑巧,情与景之间的完美契合,梦与现实之间的相互对应,对么?上次你的神识,无不展现出这一种奇特的规律。”

“交点变化无穷。”晏采子颔首道:“屋漏逢夜雨,久旱逢甘霖。不同的心境和相同的外物,交点也各自巧妙不同。”

我道:“我在大唐听过一个故事。有人梦见自己被一只金绿色的甲虫啃咬,尸骨无存。梦醒后,他为此担心不已,不久忧虑成疾。家人请了一位有名的相士为他解梦,恰好此时,窗纸窸窸窣窣响个不停,原来在屋外,一只飞虫正贴着窗纸飞舞。相士撕破窗纸,一把抓住了这只飞虫。说来古怪,飞虫正是一只黄绿色的金龟子,与此人梦中的甲虫极为相似。”

晏采子欣然道:“看似巧合,实则自有意味深长之处。共时交点,与因果迥然不同。”

“这就是啃咬你血肉的甲虫。相士对此人说道,随后让他亲手捏死了金龟子。几天后,病人痊愈了。”我深深地望着晏采子,一语双关地道,“对我来说,开花的沙罗铁树,便是我梦中的甲虫。敢问前辈,日夜困扰你的甲虫,又是哪一只呢?”

晏采子不动声色:“你如今自身难保,还有闲工夫打探别人?”

我一咬牙,终于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柠真是别人吗?你眼睁睁地看着她浴血闯山,危在旦夕,如何狠得下心肠袖手旁观?晏采子前辈,找到了会唱歌的石头,你真的快乐了吗?”

空气仿佛骤然滞重,夏日正午的炎风说不出的燥闷。

“你不也为了魔主之位,抛下了甘柠真吗?”晏采子缓缓地道。“何况她是为了救你,才自投险地,这是你制造的因果,理应由你了结。别说是区区一个甘柠真,就算碧落赋所有的弟子都倒在鲲鹏山上,也和我没有半点干系。”

“可柠真毕竟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怎能这么对她!”

“她连最不愿意提及我心头剧震,一种彻骨的寒意顺着脊椎攀爬。为了求道,亲手斩杀血脉至亲,晏采子那张无悲无喜的脸下,究竟藏着何等样的疯狂与决绝?我不知道,也不敢深想。就在这时,一股远比晏采子的冷酷更加粘稠、更加滚烫的气息,从我身后悄然无声地漫了上来。

“爸爸……”

那声音不再是过去那种懵懂的模仿,而是带着一种初生的、令人心头发麻的魅惑。我猛地回头,只见“绞杀”不知何时已脱离了我的身体,悬浮在半空。她不再是那一团混沌的血光,吞噬了海量的域外煞魔后,她的形体变得前所未有的凝聚。无数怨魂与煞气被强行糅合成一具玲珑浮凸的女性轮廓,虽然表面依旧是流动的暗红血液,不时浮现出一张张或痛苦或痴迷的脸孔,但那腰肢、那胸脯、那双腿的曲线,却完美得如同出自最顶尖的魔神工匠之手,散发着原始而野蛮的生命力。

更让我心神摇曳的是,她似乎感受到了我因晏采子而起的内心波澜。那具由血液构成的身体轻轻一扭,仿佛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在情人面前无意识地展现着自己的美好。她那甜美又妖诡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心疼,在我耳边响起:“爸爸,你心里好冷……那个和尚让你不开心了,对不对?你的心跳得好乱……绞杀能感觉到,你很‘饿’,也很‘渴’……”

“绞杀,别胡闹!”我厉声喝道,却发现自己的声音竟有些干涩。我试图用“父亲”的威严来压制这股正在失控的邪异,但我的身体却背叛了我。在她那灼热、充满生命精气的气息笼罩下,我因战斗和心神激荡而亏空的身体,竟本能地生出一股被滋养的渴望。

“我没有胡闹呀,爸爸。”她“咯咯”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清脆又淫靡,仿佛有无数女妖在我元神深处同时吟唱。她那血肉之躯缓缓飘近,两条由粘稠血液构成的修长手臂,带着一股温热的腥甜,轻轻环上了我的脖子。那触感……冰凉又滚烫,柔软又充满力量,无数细小的魂魄在我皮肤上舔舐、撕咬,带来一阵阵既痛苦又舒爽的战栗。

“爸爸的‘饿’,和我的‘饿’,不是一样的吗?”她的脸贴了上来,那张由煞气凝聚的脸上,五官变幻不定,时而是某个被吞噬的绝色女修,时而又是狰狞的魔女,但那一双眼睛,却始终是纯粹的、倒映着我欲望的血色漩涡。她湿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上,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条滑腻的毒蛇,钻进我的脑髓:“他们都想‘吃’了爸爸,爸爸也想‘吃’了他们……可绞杀不想‘吃’爸爸,绞杀只想……被爸爸‘吃’,也想和爸爸一起……‘吃’掉整个世界。”

“我们……合为一体吧,爸爸。这样,你就再也不会冷,再也不会饿了……”

话音未落,她那具充满魔性魅力的身体便如融化的血色蜡烛,瞬间将我包裹。我最后的意识,只剩下被无边欲望和力量彻底吞没的眩晕,以及一声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极乐的叹息。

尸斑

饲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和另一种更加浓郁、更加原始的麝香般的味道。两种气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既神圣又堕落的诡异芬芳。我躺在冰冷的岩石上,浑身赤裸,皮肤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血色粘液,仿佛刚从某个魔物的子宫中重生。身体深处,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奔涌、咆哮,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但我的元神,却像是被浸泡在万年寒冰之中,一片死寂。

一具温热、滑腻的躯体正八爪鱼般地紧紧缠绕着我。是绞杀。她那由煞魔与血液构成的身体,此刻已经完全凝实,触手可及的肌肤光滑得不似凡物,带着一种惊人的弹性。她将头枕在我的胸口,那张不断变幻着绝色容颜的脸庞上,流露出一股饕足后的慵懒与惬意,像一只吃饱了的猫。不,更像一头刚刚享用完祭品的、心满意足的远古魔神。

“爸爸,”她懒洋洋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餍足的沙哑,用那鲜红的舌尖,轻轻舔舐着我的胸膛,留下一道湿热的痕迹,“刚才那个人……他身上的味道,一定很好吃哦。”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我体内刚刚升腾起的力量感。我心中不自觉地一寒,这种感觉比面对楚度的杀意时更加纯粹,更加原始。这是一种在最亲密的交合之后,发现枕边人正用看待食物的眼神打量你的恐惧。我看着缠绕在我身上的“女儿”,她已不再是那个懵懂的妖籽,更不是什么兵器。她是一个独立的、拥有自我意志和恐怖欲望的共生体。我们刚刚用最禁忌的方式融为一体,而她,却在回味着别人的“味道”。

“乖女儿……以后想吃什么,都要先问问爸爸,好吗?”我强行压下心头那丝混杂着惊惧与屈辱的悸动,试图用过去那种温和的语气来重新定义我们的关系,但这话一出口,连我自己都觉得虚弱无力。

“可是,我不吃,别人也会吃呀。”绞杀抬起头,血色的眼眸天真又残忍地看着我,她的逻辑清晰得令人心惊,“大家不都是这样的吗?爸爸想吃了楚度,楚度也想吃爸爸,妖怪想吃人,人也想吃妖怪。这个世界,谁厉害,谁就吃别人,谁弱小,就被别人吃。”她说着,忽然顽皮地一笑,伸出舌头在我的嘴唇上轻轻一卷,带起一阵让我灵魂都为之颤抖的酥麻,“就像刚才,爸爸不也把绞杀‘吃’得好开心吗?我们……是一样的呀。”

我愈发感到不安。她的话语像一把尖刀,不仅剖开了这个世界弱肉强食的本质,更将我们之间那场禁忌的、以力量交换为名的性爱,与最原始的捕食画上了等号。等到煞魔的灵智彻底开启,我还能不能控制住她?或者说,我们之间还存在“控制”这种关系吗?当她变得比我更强时,她会不会觉得,作为“饲主”的爸爸,也是一道美味的、可以被“吃”掉的点心?

这个念头如同一条在她刚刚注入我体内的、带着她气息的毒蛇,猛地咬住了我的心脏。,瞬间缠住了我的心脏。不行,我绝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她是我孵化的,是我的女儿,更是我未来对抗楚度、称霸北境的最大底牌!我必须彻底占有她,不只是名义上的父亲,而是从灵魂到肉体,让她成为我欲望的延伸,我力量的一部分。我需要一种比血脉和养育之恩更深刻、更原始的羁绊,一种能将她的本能与我的意志彻底捆绑在一起的仪式。

我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父亲看女儿的眼神,而是雄性看待一件珍贵、强大、却又充满野性,必须被彻底驯服的“所有物”的眼神。七情中的“欲”,那条咬住自己尾巴的蓝色电光巨蟒,在我的神识之海中猛然抬头,四对眼睛闪烁着贪婪与征服的光芒。

“这个……东西不能乱吃,会……会吃坏肚子的。”我用哄骗小孩子的口气敷衍着,同时一步步向她靠近。我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听爸爸的话,爸爸不会害你的。”

绞杀偏着头,似乎在思考我话里的逻辑,那张娇嫩的女童脸庞上露出困惑的神情。她想了想,欣然道:“哦,我晓得了。爸爸的敌人可以吃,爸爸的朋友不能吃。”

“这么说……也对。”我暗忖道,心中那股炽热的念头却愈发强烈。一旦绞杀成长为顶级的域外煞魔,北境还有谁是我的对手?就连楚度、晏采子,也能正面相抗。有了她,我甚至可以横扫天下,予取予求。说不定还能将神识气象术与绞杀结合,人为地制造出森罗万象煞魔玄劫,成为北境真正的“天意”!想到这里,我的心热乎起来,下腹也跟着升起一股熟悉的燥热。

像是感应到了我心中那不可告人的野心,绞杀“咯咯”地笑起来,她身体里的无数煞魔也跟着千呼百应,群起乱舞,仿佛在为我即将要做的事情而欢呼雀跃。

我走到了她的面前,伸出手,不再有丝毫犹豫。我的指尖,触碰到了她那蠕动着的、由粘稠血液构成的“皮肤”。

“爸爸?”绞杀的笑声停了,她似乎有些不解我的举动。

我的手指陷入那蠕动的血肉之中,感觉到的不是温热的肌肤,而是一种粘稠、冰冷、仿佛无数怨魂在指尖下扭动的诡异触感。那些镶嵌在血水里的脸孔,有的对我露出媚笑,有的则发出无声的尖叫,她们的眼睛空洞地望着我,仿佛在围观一场献祭。我的手掌顺着她身体的曲线缓缓滑下,那并非人类的曲线,而是一种充满力量与毁灭感的妖异弧度。

“爸爸……你的味道……和那些被我吃掉的魔物不一样……”绞杀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不知道是恐惧还是兴奋,她用那甜美的声音在我耳边低语,“更……更香……让我……好想把你整个吞下去……”

“吞下去?”我低声笑了,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那看似柔软无骨,实则蕴含着恐怖力量的身体拉向我。我能感觉到,我的肉体与她那诡异的身体接触的地方,一股股精纯的煞气正试图钻进我的皮肤,但都被我体内的螺旋生死气挡在了外面。“在被你吞下去之前,爸爸要先‘吃’了你。让你彻彻底底地,成为爸爸的东西。”

我低下头,吻上了她那张娇嫩女童的嘴唇。那唇瓣冰冷而柔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我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探了进去。她的口腔里没有人类的温度,只有一片深渊般的冰冷,我能感觉到我的舌头在与一些无形的、滑腻的东西纠缠,那是她体内煞魔逸散出的精纯能量。

绞杀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身上那些煞魔的脸孔表情变得更加扭曲,有的发出满足的呻吟,有的则露出嫉妒的神色。她那血水构成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涌动,仿佛要将我吞噬。她的触手无意识地舞动着,其中一根轻轻地缠上了我的脖子,冰冷的触感让我汗毛倒竖,但我没有退缩,反而更深地吻了下去,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宣告着我的占有。

“嗯……啊……”绞杀的喉咙里发出了模糊不清的、介于痛苦和欢愉之间的声音。她似乎正在理解这种全新的“交流”方式。

我的一只手开始在她身上游走,抚摸着那些蠕动的血肉,感受着那些煞魔脸孔的起伏。这具身体,是世间最污秽、最邪恶的聚合体,却也蕴含着最纯粹、最强大的力量。我忽然产生了一个疯狂的念头,我要在这片污秽之中,开辟出一片属于我的领地。

我的手掌停在了她的下体。那里并没有人类女性的构造,而是一个不断旋转、开合的血色漩涡,漩涡中心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连接着另一个次元。无数细小的、血红色的触须在漩涡边缘舞动,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爸爸……那里……好奇怪……”绞杀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她的身体开始发热,不再是之前的冰冷。

“很快你就会习惯的。”我喘着粗气,欲望已经让我忘记了恐惧,也忘记了她是我“女儿”这个可笑的设定。此刻,她只是一个能为我所用的强大雌性,一个我必须征服的猎物。

我分开她的双腿,这个动作对她那可以随意变形的身体来说毫无意义,但这是一种仪式,一种属于雄性的、宣告主权的仪式。我看着那个血色的漩(涡),毫不犹豫地将我那早已坚硬如铁、青筋贲张的肉棒对准了它。

在我挺身刺入的瞬间,绞杀发出了一声尖锐的、不似人类的叫声。我感觉我的阴茎仿佛刺入了一个由无数张嘴巴组成的温暖洞穴,那些滑腻的内壁疯狂地蠕动、吮吸着我,每一寸都在贪婪地吞噬着我的阳气。同时,一股股精纯到极致的煞魔之力也通过我们交合的地方,疯狂地涌入我的体内。

螺旋生死气在丹田内疯狂旋转,将这股外来的煞魔之力绞碎、炼化,转化为我自己的力量。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强大,仿佛每一次抽插,都在进行一场最高效的修炼。

“原来……是这样……吃……”绞杀在我身下断断续续地呻吟着,她的意识似乎陷入了某种混乱。她身上的血水翻涌得更加厉害,那些煞魔的脸孔一个个都露出了极度欢愉与痛苦交织的神情。

“没错,就是这样!”我疯狂地在她体内冲撞着,每一次深入,都感觉自己征服的不仅仅是一具肉体,而是一个由无数怨魂和恶魔构成的世界。我能听到那些煞魔在我耳边发出的或淫荡、或凄厉的叫声,它们仿佛都在为这场发生在它们身体里的交合而疯狂。

绞杀的触手紧紧地缠绕在我的背上,冰冷的触手表面分泌出粘滑的液体,将我们两人紧密地黏合在一起。她的双腿,或者说那类似腿的结构,也缠上了我的腰,用一种近乎绞杀的力度,回应着我的侵犯。

这个过程没有丝毫温情可言,这是一场最原始的、关于吞噬与被吞噬、征服与被臣服的战争。我的每一次撞击,都像是在将我的意志烙印进她的灵魂深处。而她每一次收缩吮吸,也像是在汲取我的生命本质,将我与她彻底融为一体。

“爸爸……我……我要……不行了……”绞杀的声音变得尖利而高亢,她那血色的漩涡开始剧烈地收缩,一股股更加庞大、更加精纯的煞魔本源能量从深处喷涌而出,如同潮水般涌向我的肉棒。

我感觉我的龟头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牢牢吸住,仿佛要将我的灵魂都一并吸走。我知道她要“高潮”了,一个域外煞魔的高潮。

随着她一声长长的尖啸,一股冰冷刺骨,却又带着奇异快感的能量洪流从她的下体猛然喷射而出,尽数灌入我的体内。与此同时,我也到达了顶点,在一声低吼中,将积蓄已久的、充满我生命精元的滚烫精液,尽数射入了那个深不见底的血色漩涡之中。

我的精液和她的煞魔本源能量在她的体内猛烈地碰撞、交融。一瞬间,她整个身体都爆发出刺眼欲盲的血色光芒,光芒中,那些煞魔的脸孔一个个炸裂开来,又重新凝聚,最终,所有的血水和脸孔都向内收缩,仿佛在进行着某种剧烈的重组。

当光芒散去,绞杀的身体形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蠕动的血水变得平滑了一些,仿佛一层真正的皮肤,虽然依旧是血红色,但多了几分质感。而她那张娇嫩的女童脸庞上,多了一丝属于女人的妩媚和……臣服。

她软软地瘫倒在我怀里,身上的触手也无力地垂了下来。她看着我,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懵懂和好奇,而是一种复杂的、混杂着敬畏、依赖和一丝丝占有欲的情感。

“爸爸……”她舔了舔嘴唇,仿佛在回味着什么,“我好像……更喜欢你了。”

我喘着粗气,看着怀里的她,心中涌起的不是征服的快感,而是一阵更深的寒意。我不知道我刚才做的事情,究竟是成功地驯服了她,还是打开了一个更加可怕的潘多拉魔盒。

我将她从我身上推开,看着我们交合处流淌出的、混合着我的白色精液和她血红色能量的粘稠液体,心中一片混乱。

“呐咔哩咯嗒……”随着绞杀嘴里念出一连串古怪字节,她身体的变化渐渐平息,最终,那些凶气腾腾的血纹蚯蚓般钻入她体内,无数煞魔也随之消失不见。

我心中一动:“乖女儿,《悲喜换身秘笈》练成了吗?”

绞杀傲然道:“我可没有完全照着它修炼,不过这套功法,会让我想起一些藏在心里的东西,它们可比《悲喜换身秘笈》有用多了。等我慢慢想起来,会变得很厉害呢。”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她似乎真的累了,“爸爸,我吃得太饱,想睡觉了。”

“等等,能帮爸爸弄断沙罗铁枝吗?”我急切地问道,只要断开穿过琵琶骨的铁枝,我就能脱困逃出,重获自由了。

绞杀探出触手,缠住沙罗铁枝,不断拧紧。“滋滋”,坚硬的铁枝发出一丝轻微的声响,却始终不见裂痕。

绞杀似是被激起了凶性,厉叫一声,张嘴向沙罗铁枝咬去。影影绰绰的煞魔在她雪白的牙齿间舞动,张牙探爪,凶相毕露。

忙活了半天,还是白费功夫。我已经痛得死去活来,沙罗铁枝牵动着肩胛,像两柄搅动的利刃。连带着螺旋生死气也大受影响,在体内横冲直撞。

“算了,把它弄碎也一样!”我忍痛咬牙,指了指身下这块灰白色的岩石。然而结果更令我目瞪口呆,岩石被绞杀咬崩的一刹那,豁口又重新弥合,仿佛拥有奇异的再生能力。试了几十次,都是如此。仔细察看,我才发觉,岩石与沙罗铁枝的交接处,紧密无隙,像是融为了一体。

“这块石头很奇怪啊,大爷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材质。”螭忍不住飞出神识,化作一道赤焰射向岩石。

“砰!”石屑飞溅,岩石的裂缺处当即分泌出新生的石料,在同时恢复了原样。

“难道是肉菌石?”月魂怀疑道,“我也只是听说过,但从来没有见过。传闻肉菌石是北境初成时,大地精华凝缩而化。它并不坚硬,也没有什么宝光瑞气,却世代不灭,永生不损,具有一种神奇的生命力。”

永生不损?我无言苦笑,难怪楚度会特意把我锁绑在此处。不得已,我只能收起绞杀,以后再想办法。

暂时打消了逃走的念头,我又沉浸在修炼中。夏秋更替,日起月落,转眼又是一季。

“惧”已经被我熟练操控,炼化成了雨幕形状的实质。浮出体外时,“惧”犹如密密麻麻的黑色雨滴,跳动喷吐。我曾用双头怪试验“惧”的威力,它们一旦沾上黑雨,就会不断萎缩,直至缩小成一滴腥臭的黑汁。

相比之下,“喜”的进步不大。虽然也能实质化,但远远没有烈日光耀万丈,焰流喷射的威力。想想也是,以我阶下囚的处境,怎能体会出发自内心的喜悦?

至于共时交点,更让我头痛。越是刻意去琢磨,越是难以进入交点。它仿佛只存在于冥冥中的感应,然而感应这种东西,是最缥缈不定的了。

唯一脱困的希望,被我寄予在了螺旋生死气上面。妄想有一天,螺旋生死气继续变异,可以冲断肩胛处的沙罗铁枝。然而,我万万没有想到,救命的螺旋生死气,竟然变成了我的催命符!

大概是在重阳左右,我的手背上,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块灰黑色的斑纹。黑斑犹如指甲盖大小,乍一看,像是无意中染上的污渍。

刚开始,我并没有在意。渐渐地,手掌、大腿、胸口都生出了灰黑色的斑块。它们散发出腐败的气息,蔓延全身肌肤。到了子夜,双头怪也不敢靠近我了,仿佛我变成了一个恐怖的妖魔。

我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弱,常做噩梦。在梦中,血河滔滔,冥气荡荡,无数白骨载浮载沉,四周响彻着冤魂恶鬼的哀嚎。

“黄泉天!”我浑身冒出冷汗,又惊又骇。对共时交点的体悟,让我预感到了一丝不妙。回想起与绞杀那场疯狂的交合,她体内那精纯无比的煞魔之力,本质上就是一种死亡与毁灭的力量。难道……

“像是……像是尸斑。”螭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道。

仿佛被触痛了隐患,我厉声吼道:“你说什么?什么尸斑?”

螭白白眼:“就是你身上生出来的黑斑,它们像尸斑。你……你看看你的手。”

我仓皇低头一瞧,手背上最先长出的黑斑,已经开始流出黄色的脓水。黄黑混杂,和死人皮肤上出现的斑纹一模一样。

“怎么……怎么会这样?死人身上才会有尸斑,我怎么会有?”我慌乱地大喊,似乎叫得越响,越能遮掩心中的恐惧。“我怎么会死呢?不可能的!我还要逃出去,我还要重振旗鼓,称霸天下!我是域外煞魔的主人,我是转世轮回的独特存在,我是天定的魔主!我不可能会死,决不可能!”

“活人,是不应该有死气的。”月魂字字如巨石,压在我的心头。“你恐怕是被死气反噬了。”

我如遭电击,张大了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我要死了,我要去黄泉天了。”

这个声音如同无数个惊天霹雳,在耳畔爆炸,震得我四肢发软,脑海一片空白。

“死气不但被留在了你的体内,还滋生出螺旋生死气,慢慢与你的血肉、经脉、精、气、神彻底融合。”月魂沉重地道。“死气是属于黄泉天的,它会一天天侵蚀你,把你变成真正的孤魂野鬼,带入黄泉天。”

螭没心没肺地嚷道:“要散伙了吗?唉,倒霉的小子,大爷会陪你到最后一刻的。”

我犹如虚脱一般,被抽光了所有的精力。想要开口,唇齿哆嗦个不停,一句辩驳的话也说不出。在我炼化七情,接触了共时交点,滋生出一丝希望的时候,却被更大的绝望迎头痛击。

秋风萧索,我就像凋零的树叶一样,等待慢慢枯黄。

“不会的,我不会死,我不会这样默默无闻地死。”我喃喃地道,慢慢握紧拳头。“我不会死,因为老天爷不会让我死!”

抬起头,望着浩瀚无际的苍穹,我的叫喊越来越疯狂:“我不会死,因为我是你指定的魔主!只要活下去,我愿意相信你!什么唯我本心,什么逆天改命,都是没用的屁话!只要天命能让我活下去,只要天命能让我变得更强,我什么都不在乎!”

“轰”,神识内,七情中的“欲”腾跃而起,它形似一条蓝鳞密布的巨蟒,生有四眼,头顶四角、背生四翅,腹探四爪,蛇口咬着自己的尾巴,相连成环。一道道凌厉的闪电从“欲”全身劈出,犹如曲曲折折的电蛇,将神识变成蓝光纵横的海洋。

下一刻,“欲”已破体而出,实质化的电光此起彼伏地劈斩虚空,照耀得四周犹如白昼。

“这样会影响你的道境啊!”月魂变色道,“还记得晏采子的忠告吗?你不能变成天意的囚徒!你是我见过的法术天赋最好的人,别说迈入知微,就是突破知微也大有可能!一旦屈从天命,知微就是你的极限了。”

我狂笑道:“如果不能活下去,还谈什么道境?如果命都没了,还谈什么抗命?天意能令我沦落至此,同样也能令我起死回生!它或许是最大的阻力,但也是最大的助力!”既然以我目前的力量,不足以破除因果的命运,那么只有选择相信。

相信天命,相信它能为我所用!何时阻碍了我,再将它一脚踹开!

“欲”在上空腾跃,明耀的电光仿佛闪现出生命与天地之间微妙的一丝矛盾至理:相互依存,却又彼此争斗。生命要生存,就不得不依赖大自然的资源,生命要发展,又必须改变自然。

没有一味的顺,也没有一味的抗。进退收放,取决于“我”。

“你这么想,倒也可以。”月魂沉吟道,“不过你要记住,相信天命,并不代表屈服。稍有偏差,反会被天意奴役。”

螭嘿然道:“按照人类的说法,就是能屈能伸呗。小子,这才是你的本心啊。”

月魂苦笑:“也不知天命如何医治你的死气?”

螭挤眉弄眼:“最好天上掉下来一颗逆生丸,刚好砸进你小子的嘴巴。”

“没错,逆生丸!只有起死回生的逆生丸,才能改变死气的反噬!”迎向螭看白痴似的眼神,我沉声道,“天地为鉴,《太清金液华》,铁定会落到我的手里!”

一个多月后,尸斑更严重了,犹如浓黑的墨团,散发出刺鼻的腐味。黄脓已经扩散全身,皮肤都溃烂了。我开始整日高烧不退,脑子迷迷糊糊,几乎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绪。

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在苦苦支撑:我一定能活下去,我一定能得到《太清金液华》,起死回生。

就在这半梦半醒,半迷糊半执着的心境中,虚空陡然一颤,像是呈现十字形裂开,两个迥然不同的天地碰撞了。

我进入了一个神秘的交点,时光停留在这一瞬间。

无限的距离被拉近,有限的一点被延伸。仿佛万象纷呈,五光十色,又浩渺虚无,空空荡荡。这是最幽深、最晦涩、最玄妙的世界,也是一眼洞穿,一览无遗,一触即灭的光尘。

晏采子的身影从交点内“吐”了出来,面目栩栩生动。我几乎分不清,他到底是我心中的幻象,还是一具真实的肉躯。

“《太清金液华》,在你的手里!”犹如醐醍灌顶,灵光迸现,我用尽全力地对着他喊道。几乎在同时,我退出了交点。

蚀魂壑的半空中,晏采子悬浮而立,遥遥凝视着我,和交点内的形象姿态一模一样。

这种玄之又玄的现象,让我一阵恍惚,仿佛捕捉到了共时交点的一点点奥秘。

“你居然没有死?”晏采子讶然挑眉,“死气滋生了这么久,你还活着?”

“你早就算到了?”我惨然一笑,“原来上次离开时,前辈就知道螺旋生死气会致我于死地。嘿嘿,我没有死,前辈很失望吗?看来我猜得没错,第一次见面时,前辈就有了杀我的念头。”

晏采子神色漠然,一言不发。

“是为了亲生女儿吗?杀了我,柠真就不会犯傻冒险?杀了我,柠真就能得到安宁?”我嘲弄地望着他,“前辈你错了,你根本就不了解自己的女儿。我若死了,柠真会不顾一切地为我报仇。她……会为我陪葬的。”

我的冷笑仿佛毒蛇“嘶嘶”喷吐毒芯:“或者说,在前辈的内心深处,期盼柠真的死可以斩断你唯一的因果?真是痛苦不堪的矛盾啊,父女之情,天道诱惑,孰轻孰重?只是前辈你不要忘了,无论你是为了保全柠真而杀我,还是为了毁掉柠真而杀我,都会牵涉更多的因果。这种刻意的机心,并非悟道的上乘手段,与共时交点的玄妙通灵背道而驰。”

晏采子的表情波澜不兴:“你对共时交点也算是有了一点感悟。”

我侃侃续道:“前辈与其强行斩断心结,不如将共时交点修至圆满,自然而然地摆脱最后的因果,成就北境有史以来的第一人。”

“修至圆满,谈何容易?”晏采子乜斜了我一眼:“你想要救柠真?”

我坦然相告:“既是为了柠真,也是为了保全我自己。这些天来,我反复揣摩共时交点,颇有一些心得,愿与前辈共享。”

晏采子不为所动,我说得口干舌燥:“前辈定然在想,以你万年来的感悟,怎会在乎我这一点心得?可蚂蚁虽小,也是肉,何况还是另一世界的智慧呢?”

晏采子神色微动:“另一个世界?大唐吗?”

“不错。相传伏羲大神开创,周朝文王衍化的《易经》。它参天地变化之妙,合阴阳八卦之性。上穷天理,下悉人事。”我展开如簧之舌,竭力勾起晏采子的好奇心,“最重要的是,《易经》与共时交点有异曲同工之妙!”这并非诳言,对共时交点的感悟,常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易经》之理。当年在大唐,为了想算命骗钱,我对易经还下过一番工夫研究。

晏采子双目暴闪出灼热的光芒:“你想要什么?”

“《太清金液华》!”我死死盯着他,“我知道,这本秘笈一定在你的手里!否则你决不会出现在共时交点内!”

如果共时交点的规律无误,那么对太清金液华充满执念的我,构成了一个心灵天地,而与这个心灵天地交汇的,必然是另一个和太清金液华相关的天地。

晏采子微微蹙眉:“我没有这本秘笈,换个条件吧。”

我心头骤然下沉,仿佛在悬崖边一脚踏空。晏采子不会骗我,难道共时交点出了差错?

“当年我手里,倒是有一枚太清金液丹。”晏采子沉思道,“后来当作妖王对魔主的贡品交给了楚度,为了收服孙思妙,楚度将太清金液丹转交给了夜流冰。孙思妙归顺楚度以后,这枚太清金液丹,最终应该落在了孙思妙的手里。”

“太清金液华,太清金液丹……”我反复默念,忽然想起昔日葫芦岛的一幕。

“你看到了什么?”目视绽开的桑树嫩芽,楚度问我。

“因为阿凡提。他要为天定的魔主,也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啊!”我大笑,仰头,一口吞下了太清金液丹。

丹丸入喉,并未化作想象中的温润暖流,而是一团极致的烈火,轰然炸开!那股精纯到极致的阳和生气,如天雷勾动地火,瞬间引爆了我体内早已腐朽溃烂的死气!

剧痛!撕心裂肺的剧痛!我的笑声戛然而止,化作野兽般的嘶吼。我能清晰地“看”到,金色的药力洪流在我腐败的经脉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非但没有修复,反而激起了更猛烈的反噬。一块块黑紫色的斑点,如同墨汁滴入清水,在我残破的皮肤上疯狂蔓延开来,那不是普通的尸斑,而是我与绞杀交合时,从她体内吸纳的精纯煞魔之力被丹气引爆后,显化出的死亡道痕!

那禁忌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在我脑海中炸开。绞杀那既痛苦又臣服的眼神,她身上冰冷又滚烫的触感,那扭曲的、源自绝望与恐惧的欲望……这一切都化作了最恶毒的诅咒,此刻正借助太清金液丹的力量,要将我的神魂彻底拖入腐朽的深渊。

我的身体在生与死两种极致的力量撕扯下剧烈地抽搐着,金色的生气与黑紫的死气在我体内疯狂绞杀,每一寸血肉都在被反复地摧毁与重塑。意识在无边的痛苦中渐渐模糊,就在我以为自己将要彻底湮灭,化作一滩毫无意义的脓水时,那一瞬间的妙悟,那片飘落的叶子,再次浮现在我即将消散的心头。

流动……万物皆在流动。生是流向死,顺流而下。那……死呢?死,能否逆流而上,重归于生?

我不是要驱散这死气,我是要……驾驭它!利用它!将这死亡本身,化作我逆死归生的……鼎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