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铁树为谁开 (合并至 第263章 背水一战)
知北游 · vken · 4.0万 字
铁树为谁开
铁树为谁开
晨光熹微,山洞里依旧弥漫着一股浓郁而糜烂的气息,那是汗水、酒气与男女交媾后特有的味道混合而成,是过去三个月里此地唯一的主调。
“你真舍得放它们走?”鸠丹媚慵懒地趴在我的胸口,声音沙哑中带着一丝餍足的媚意。她的指尖在我汗湿的胸膛上轻轻划过,每一次撩拨都像是在我心底的欲火上浇了一勺热油。
整整三个月,我们几乎寸步未离这座山谷。在这张由兽皮铺就的简陋石床上,我们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探索着彼此的身体与力量。我将新生的元力一遍遍灌入她的体内,助她稳固那来之不易的第十尾;她则用她那妖精般的身子,将我一次次榨干,又一次次把我推向新的高峰。我的元力,就在这日复一日的疯狂交媾中,接连迈过了举重若轻、举轻若重、轻重如意的三重关口,达到了不知轻重的全新境界。
我睁开眼,目光穿过洞口,望向谷中。那上万名山魈,早已脱胎换骨。它们静立在晨雾中,不再是当初的乌合之众,每一个身上都缭绕着精纯的妖气,那是三个月来,日夜沐浴我们交合时逸散的元气所致。它们是我的信徒,也是我力量的延伸。
“魔刹天太静了,该让它们去闹一闹了。”我抓住她作乱的小手,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沉声说道,“它们将踏遍魔刹天的每一个角落,收服所有的同类,为我建立第一支班底。”
“你也要走了?”鸠丹媚的双腿熟练地缠上我的腰,她凝视着我的眼睛,里面没有不舍,只有洞悉一切的了然。她知道,这小小的山谷,困不住我。
我点点头,没有回答。山风萧瑟,天空澄澈如洗。绞杀在头顶飞旋,发出声声催促,提醒我征途就在前方。
“小色狼,我就不送你了。”鸠丹媚吃吃一笑,从我身下钻了出来,随手抓过一件外袍松松垮垮地披上,里面依旧是真空的,饱满的轮廓若隐若现。她拿起旁边的一只酒坛,猛灌了一大口,然后递给我。酒液顺着她雪白的脖颈滑落,没入深邃的乳沟,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我一言不发,接过酒坛,仰头直倒入喉。她为我奉献了所有,肉体、忠诚,乃至灵魂的一部分,又深知我心,挽留的话一句不提。除了感激和愧疚,我实在不知说什么才好。好在进化后,鸠丹媚不但迈入末那态,还奇迹般达到了末那态的巅峰,一身妖力不下于四大妖王,足够保护自己了。
这些变化,我隐隐觉得是第十根蝎尾带来的。这根金光灿耀的蝎尾似乎蕴藏了神妙的力量,气势宏然,变化万象,连我都觉得深深忌惮。在床笫之间,这根金色的蝎尾更是能带来销魂蚀骨的刺激,时而如灵蛇般缠绕在我的腰腹,时而用温热的尾尖轻轻搔刮我的睾丸,总能让我欲仙欲死。
“砰!”扔掉酒坛,我默立半晌,柔声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等你回来以后说,也来得及。”鸠丹媚的眼神平静,但平静之下是翻涌的岩浆。
“我一定会回来的。”七情六欲在我身心激荡,仿佛生出无穷无尽的力量与信心。
“我等你。”鸠丹媚双目喷出灼热的情焰,她扔掉酒坛,一步步向我走来,身上的外袍随着她的动作滑落,露出那具被我疼爱了无数个日夜的完美胴体。肌肤在阳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双峰挺拔,乳晕是诱人的深褐色,腰肢纤细,而臀部却异常丰腴饱满,形成惊心动魄的曲线。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后的九根漆黑蝎尾,以及那一根灿烂如烈日的金色蝎尾,此刻正不安地轻轻摇摆着,仿佛在诉说着主人的渴望。
“在你离开以前,”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带着命令口吻的娇媚声音说道,“好好地爱我一次。用尽你所有的力气,让我记住你的味道,直到你回来为止。”
情欲在刹那间沸腾,我甚至不需要任何言语的回应。一个箭步上前,在她惊呼声中,将她拦腰抱起。她轻车熟路地用双腿盘住我的腰,双臂紧紧环绕我的脖颈,丰满的胸脯紧贴着我的胸膛,熟悉而惊人的弹性让我浑身燥热。
我大步流星地走向我们共同搭建的木屋,一脚踹开房门,将她狠狠地抛在大床上。床铺因为剧烈的冲击而发出一声呻吟,鸠丹媚的身体在柔软的兽皮上弹了两下,黑色的长发如海藻般散开,衬着她雪白的肌肤,构成一幅冲击力极强的淫靡画卷。
“小色狼,就这么等不及了么?”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吃吃地笑了起来,眼波流转,风情万种。她伸出一条腿,用脚尖轻轻勾了勾我的裤子,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吐出湿热的香气。
我的手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衣物,目光如同饥饿的野兽,死死地锁定着她。我的阴茎早已硬得发烫,青筋贲张,像一根烧红的铁棍,在布料的束缚下愤怒地跳动着。
“嘶啦”一声,最后一点遮蔽物被我扯碎,我赤裸着,带着一身征战和修炼留下的伤疤,像一座小山般压了上去。
“嗯……”鸠丹媚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张开双臂迎接我。我将她柔软的身体完全笼罩在自己的身下,疯狂地吻上她的嘴唇,舌头粗暴地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与她的软舌纠缠、吮吸、卷动。她的口中充满了野果酒的甘醇和她独有的甜香,我贪婪地吞咽着我们混合在一起的唾液,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吸入腹中。
我的手也没有闲着。一只手掌覆盖上她高耸的乳峰,那尺寸惊人,手感饱满而富有弹性,我用尽全力地揉捏着,感受着它在我掌中变成各种形状。指尖找到了那颗早已挺立的乳头,如同捻动一颗熟透的紫葡萄,引来她一阵阵剧烈的战栗。另一只手则顺着她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毫不犹豫地探入了那片湿润茂密的草径。
“啊!”鸠丹媚尖叫一声,腰肢猛地弓起。我的手指轻易地就找到了那颗藏在花唇间的阴蒂,那里早已充血肿胀,敏感到极致。我用指腹在上面打着圈,时而轻柔,时而用力,感受着它在我的指下急剧地变硬、颤抖。同时,中指已经探入了她泥泞湿滑的嫩穴。
她的蜜穴内壁紧致而温热,无数的褶皱如同贪婪的小嘴,一被侵入就立刻开始吮吸、收缩。爱液多得惊人,我的手指在里面搅动,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她的身体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疯狂地扭动着,臀部不受控制地迎合着我手指的抽插。
“小色狼……嗯啊……就是那里……再……再用力一点……”她的声音已经破碎不堪,充满了情欲的沙哑。
我俯下身,嘴唇离开了她的唇,一路向下,在她的脖颈、肩头留下一个个紫红色的吻痕。然后,我含住了她另一边的乳头,用舌头、牙齿交替着玩弄。舌尖绕着乳晕画圈,然后猛地一口将整个乳头连同大半个乳房吸入口中,用力吮吸。
“咿呀——!”她发出高亢的尖叫,双腿夹得更紧了,下身的蜜穴收缩得如同痉挛一般。一股股温热的淫水从穴口涌出,将我的手指和她的大腿内侧彻底浸湿。
“这就受不了了?”我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嘴边还沾着她的口水和奶香。“我们还有一整天的时间。”
“你这个……折磨人的……小坏蛋……”她喘息着,眼中水光潋滟,既有情欲的迷离,也有一丝哀求。
我笑了笑,抽出手指,带出一长串晶亮的淫液。然后,我翻身下床,将她整个人翻了过来,让她跪趴在床上,丰满圆润的臀部高高翘起,正对着我。这个姿势让她那被玩弄得红肿湿透的嫩穴和紧闭的菊穴一览无余地暴露在我眼前。
“不……不要看……”她羞耻地叫道,试图并拢双腿。
“为什么不?”我用膝盖顶开她的腿,用手掌在她肥美的臀瓣上狠狠拍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留下一个鲜红的掌印。“你的每一寸都是我的,我想怎么看,就怎么看,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我俯下身,将脸埋在她两片臀瓣之间。一股混合着女人体香和淫靡水汽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让我更加兴奋。我伸出舌头,从她紧闭的菊穴开始,一路向上舔舐,经过会阴,最终抵达了那片泥泞的桃源。
“啊……啊……林飞……别……别舔那里……”她彻底崩溃了,声音带着哭腔。舌头直接舔舐在花穴上,这种直接而湿热的刺激比手指要强烈百倍。我用舌尖撬开她的花唇,找到了那颗小小的阴蒂,然后用尽技巧地舔舐、吸吮、挑逗。
她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臀部疯狂地画着圈,想要更多,却又因为羞耻而想逃。九根黑色的蝎尾和一根金色的蝎尾在空中狂乱地舞动,有的胡乱地抽打着床铺,有的则缠绕上我赤裸的背脊,冰凉的触感和火热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噗嗤……”一声轻响,伴随着她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呻吟,一股清澈的液体从她的穴口喷射而出,溅在床单上,也溅了我一脸。她潮吹了。
高潮后的她浑身脱力,软软地趴在床上,只有臀部还倔强地翘着。
但我并没有就此罢休。我扶住她柔软的腰肢,将自己那根早已忍耐到极限、前端不断渗出前列腺液的灼热阴茎,对准了她那刚刚喷涌过、还在微微翕张的嫩穴。
“我来了。”我低吼一声,腰部用力一沉。
“啊啊啊——!”鸠丹媚发出一声痛并快乐的极致尖叫。我那尺寸惊人的肉棒毫无保留地、一插到底,瞬间填满了她紧致的蜜穴。饱胀、撕裂般的快感让她浑身剧震,十根蝎尾猛地绷直,然后无力地垂落。
我进入了情欲分离的状态。
我的心灵犹如一点清冷的冰雪,操控着六欲,将这具滚烫的尤物当作战场。没有爱抚,没有亲吻,只有最原始、最粗暴的冲撞。我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双手抓着她丰腴的臀部,将阴茎一次次地从她的蜜穴深处抽出,又狠狠地顶入。每一次撞击都势大力沉,让她的身体随之剧烈地前后摇晃。肉体碰撞发出“啪啪啪”的淫靡声响,混合着她断断续续的呻吟和淫水被搅动的“咕啾”声,在小小的木屋里回荡。
“啊……小色狼……慢点……要被你……干死了……啊……子宫……顶到子宫了……”鸠丹媚声嘶力竭地叫喊,指甲深深掐进床单,美目闪耀着欢喜和悲伤的泪光。在纯粹的肉欲冲击下,她的意识已经模糊,只能本能地承受着、迎合着。
我清楚地感受到她对我浓烈的爱意,即使在这样纯粹的肉体交合中,她的身体依然在为我而欢歌。
神识猛地震荡,七情怪物焕发出狂潮般的激情,而六欲悄然遁去。不知不觉,我转换成了有情无欲的状态。
动作瞬间变得温柔起来。我俯下身,从背后拥住她,嘴唇贴着她的耳朵,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丹媚……我的丹媚……”
下身的抽插不再是狂风暴雨,而是变成了温柔的潮汐,一次次地、缱绻地研磨着她穴内的每一寸软肉。我操控七情,将满腔的爱怜吻遍她的后背、脖颈,舌头舔去她额角的汗水和泪水。
“林飞……”她迷茫地回过头,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充满了爱意和依恋。
两人灵魂交融,分享喜怒哀乐,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在心湖中闪现。肉欲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最纯粹的情感交流。
“我爱你。”我在她耳边低语。
她浑身一颤,泪水再次涌出,但这一次,是幸福的泪水。她转过身,与我面对面,我们交换了一个深情的、缠绵的吻。
如此情欲交替,不知持续了多久。鸠丹媚早已如醉如痴如狂,时而在极致的肉欲中尖叫高潮,时而在无尽的温情中泣不成声。而我对七情六欲的驾驭也不断趋向圆满。
在两人的情爱攀至巅峰的一刻,七情又转换成六欲,我感受到一股无法抑制的冲动。
“丹媚,我要射了!”我嘶吼着,加快了最后冲刺的速度。
“射进来……全都……全都给我……啊……”
我大吼一声,一股滚烫、浓稠的精液,带着我全部的力量和欲望,尽数喷射在她温热的子宫深处。
我们在高潮的余韵中紧紧相拥,身体不住地战栗。许久之后,我才从她瘫软如泥的体内退出。
整整七天七夜,我们几乎没有离开过这间木屋。我们尝试了各种姿势,在床上,在地板上,在木屋外的草地上,甚至在清澈的溪水里。我将她彻底地变成了只属于我的母兽,而她也心甘情愿地承受着我的一切。
直到第七天清晨,我才终于穿上衣服,准备离开。
七天后,我进入了血戮林。从这里向东而去,便是鲲鹏山脉。
虽然时近严冬,雨林里的树木依然生机勃勃,满目滴翠,丝毫看不出当年盲豚鼠留下的荒芜迹象。
回到老家,绞杀发出欢快的叫声。我索性放开了她,任由乖女儿在枝叶间上下扑腾,时而一个猛子跃入翡翠河,溅起响亮的浪花。
河水潺潺,浓密遮天的藤木更添幽静。土著妖怪早已迁徙,我的心境也与那时不同。但唯有这片雨林,一如从前。
此时,正是旭日初生,朝霞满天的晨曦。水面上波彩粼粼,光色绚丽。沿着空旷无人的翡翠河畔前行,我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享受着生死之战前,这一份难得的平静。
昔日和甘柠真逃命的一幕幕,宛如磷光,浮映水面。恍惚中,我又伏在她温暖的香背上,生死相依,不离不弃。也在这样彩霞辉映的曙光中,我说过,要记取现在。
然而,能记取的永远只是过去。弯下腰,捧起一掌流水,我慢慢地走,水从指缝间一点点渗出。走出血戮林时,我已经泪流满面。
前方,一袭雪白的道袍在晨风中飞扬。
“我想,你也许会从这条路去鲲鹏山。”俏生生地立在河畔,甘柠真的语声仿佛顺着流水飘过来。
呆呆地看着她,就像一个不会醒来的梦。我张口欲言,唇间却满是泪水的咸涩。霞光染上她的脸颊,宛如雪地里的娇艳红梅。
“为什么来呢?“我掉过头去,抹了一把脸。
“我也不知道呢。”她低声回答。
隔了许久,她走到我身边,静静地看着我:“就像你为什么从这里走一样。”
“你等了多久?”
“一百三十九天。每一天,我都在想,我为什么会来这里。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你。”甘柠真声音颤抖,漆黑的眼眸却像是发着光,“但这不重要,不是吗?”
“柠真,我……”我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酸楚与爱怜。这个傻姑娘,这个清冷如仙子的姑娘,竟然在这里苦等了我四个多月。
“不用说什么。”她苍白的手掌轻轻掩上我的嘴唇,绵软而微凉。“这样就很好。就像你说的,只需记取最美丽动人的一刻,便已足够。”
我抓住她冰凉的手,紧紧握在掌心,深深地凝视着她,涩声道:“不,不够。对我来说,远远不够。即使我们忘记了,但这滔滔不绝的翡翠河会记住,这片雨林会记住。”
风吹得树叶簌簌作响,太阳慢慢爬到头顶,又一点点落下。我们坐在河边,望着明朗的光线被流水带走,四周渐渐黯淡。
散开长发,甘柠真倾侧着身子,任一袭青瀑垂荡入波。“小时候,母亲常陪我坐在湖边,一边低哼着歌,一边替我洗梳。”幽深的河水里,她浓密的发丝犹如清美闪亮的水藻,在白玉的手指间拂动。
“那是我觉得最安宁,最幸福的时刻。”她柔声道。
“这一次,让我来替小真真梳洗吧。”我展颜一笑,伸手撩动水波,指尖缓缓擦过光滑似缎的乌发,轻轻揉搓。细密的发丝,仿佛将我的心也缠住。时而两人双手相触,温暖而又冰凉。每一次触碰,都像有电流穿过我的身体。我闻着她发间清雅的香气,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毫无防备的绝美侧脸,心中的欲望之火,伴随着无尽的爱意,再也无法压抑。
天终于黑了。
她湿淋淋的长发也被晚风吹干了,最后一滴水珠,闪着光,慢悠悠从发尖滑入我的掌心。
漫天明灿的星光坠落河面。
“我要走了。”我艰难地站起身,这句话,仿佛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如果那一晚,没有大雨和洪水,尾生能等到心爱的女子吗?”甘柠真忽然幽幽问道。
我默立半晌,道:“可哪有如果呢?柠真,世间本多风雨,碧落赋才是你最好的安居之所。”
我转过身,准备离开。但这一次,我没能走掉。
一只柔软的手从背后抓住了我的衣角。
“林飞,”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的颤抖,“带我走。”
我浑身一震,猛地回过身。
“或者,”她抬起头,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中,此刻燃烧着我从未见过的火焰,“今晚,留下来。”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紧紧地、用尽全力地拥抱着,仿佛要将她揉进我的骨血里。她的身体在我的怀中微微颤抖,却沒有一丝抗拒,反而用双臂回抱着我,那么用力。
“柠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我知道。”她在我怀里仰起头,主动吻上了我的嘴唇。
那是一个青涩的、带着泪水咸味的吻,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心中所有欲望的闸门。我反客为主,疯狂地回应着她,舌头撬开她从未被侵犯过的唇齿,品尝着她独有的甘甜。
我将她拦腰抱起,走向河边一处柔软的草地。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我们周围形成斑驳的光影。
我轻轻地将她放在草地上,开始亲吻她的眼睛、鼻子、脸颊,最后又回到她的唇上。我的手,带着一丝颤抖,开始解她身上那件圣洁的白色道袍。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显示出她内心的紧张与期待。
当道袍被完全解开,一具完美无瑕的、从未被任何男性见过的胴体,就这样在月光下呈现在我眼前。她的肌肤比最上等的白玉还要莹润,身材不像鸠丹媚那般丰腴火爆,却匀称得恰到好处。胸前的双乳虽然不大,但形状挺拔秀美,顶端的两点嫣红如同含苞待放的梅花。平坦的小腹下,是神秘而圣洁的幽谷。
“美……你真美……”我由衷地赞叹,声音嘶哑。
我的手轻轻地抚上她的肌肤,那触感滑腻而温热,让我爱不释手。我俯下身,用嘴唇代替了手指,从她的锁骨开始,一路向下,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流连。
“嗯……”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小猫般的呻吟,身体微微弓起。
我分开了她修长笔直的双腿,看到了那片从未有人踏足过的圣地。那里干净得不可思议,只有一层薄薄的、细软的绒毛。我能看到那紧闭的花唇,和更深处那代表着她纯洁的薄膜。
我抬起头,看到她脸上充满了羞涩、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将自己完全交付的决然。
“别怕。”我柔声说着,再次吻住她的唇,同时,我的手指轻轻地拨开了她的花唇,找到了那颗敏感的阴蒂。
“啊!”她浑身一颤,一股陌生的、强烈的快感瞬间传遍全身。
我耐心地、温柔地用指腹揉搓着那颗小小的珍珠,感受着它在我的指下慢慢充血、变硬。然后,我用另一只手的手指,沾染了她因为兴奋而分泌出的清澈爱液,缓缓地探向她的穴口。
“林飞……我……我怕……”她在我身下不安地扭动着。
“有我在。”我用一个深吻让她安心,然后,我的手指找到了那层薄薄的阻碍,用了一点力气。
“唔!”她发出一声闷哼,眉头紧紧皱起,显然是感到了疼痛。
我停了下来,温柔地舔舐着她的耳垂,等她慢慢适应。许久之后,她才放松下来,用细若蚊呐的声音说:“……可以了。”
我不再犹豫,手指猛地捅破了那层象征着少女身份的屏障。
“啊……”她痛呼出声,眼角滑下两行清泪。
我心疼地吻去她的泪水,手指在她紧致的、还带着一丝血迹的嫩穴里轻轻搅动,让她慢慢适应被侵入的感觉。她的穴道是如此的窄小、紧致,内壁的嫩肉不断地收缩,夹得我手指发麻。
很快,疼痛就被一阵阵陌生的、更加强烈的快感所取代。她的眉头舒展开来,取而代之的是迷离的神情,口中也开始发出甜腻的呻吟。
“林飞……好奇怪……嗯啊……”
我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我褪去自己的衣物,将那根早已狰狞毕露的肉棒抵在了她湿润的穴口。
她顺从地睁开眼睛,那双迷蒙的眸子里倒映着我充满欲望的脸。
“从今晚开始,你就是我的女人了。”我一字一句地说着,然后,腰部用力,将我的阴茎狠狠地、一寸一寸地顶入了她那从未接受过男人的、紧致到极致的身体里。
“啊啊啊——!”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划破了宁静的夜空。这是破身的剧痛,也是灵魂被贯穿的战栗。
我停在她的身体里,感受着她内部的每一寸紧致和温热。她的嫩穴拼命地收缩,仿佛要将我活活夹断。我能感受到她剧烈的疼痛,但我同样能感受到,一股更强大的、名为“爱”的力量,让她完全接纳了我。
我开始缓缓地抽动,每一次都只退出一点点,然后又深深地顶入。我用最温柔的动作,引导着她感受这份灵肉合一的快乐。
她的哭泣渐渐变成了呻吟,身体也从僵硬变得柔软。她开始笨拙地迎合我的动作,双腿盘上我的腰,双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背,指甲在上面划出一道道红痕。
“林飞……我爱你……啊……好深……要被你……填满了……”
星光下,月色中,在这片见证了我们生死的雨林里,我将我最爱的女人,这位清虚天的圣女,彻底地变成了属于我的荡妇。她的呻吟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放浪,身体的反应也越来越激烈。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尖叫一声,身体猛地绷直,一股股温热的爱液从我们紧密结合的地方喷涌而出,浇灌着我灼热的阴茎。她达到了第一次高潮,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瘫软在我身下,只有身体还在不住地抽搐。
而我,也在她高潮的余韵中,在她紧致穴肉的疯狂绞杀下,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吼,将亿万的生命种子,深深地射入了她的体内。
半个月后,我踏上了鲲鹏山脉。
鲲鹏山脉,是魔刹天妖怪心目中的神山。主脉走向如同一尾高高跃起,甩头向天冲刺的巨鱼,鱼尾雄朴厚壮,生满苍莽丛林,绵延数万里形成坚实的山基。峥嵘的鱼身倾斜向上,高达十万丈,长约百万丈,山势陡峭险峻,怪石嵯峨嶙峋,崖角峰头犹如锋锐枪林刀山,直插云霄。湖瀑溪涧错落分布,奇兽异禽不计其数。鱼侧两面展开隆起的山翼,向南北延伸,好像一对振动欲飞的庞然大翅。鱼头线条流畅而玄妙,隐隐透出古拙深冥,幽不可测的气息,翘起的鱼唇赫然便是鲲鹏山的最高处——沙罗峰。
沿着险峻的山势,一条蜿蜒向上的阶梯犹如长虹,攀向峰顶,似欲与天宵比高。每一级阶梯都以整块的岩石铺成,也不知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
“锵……锵……锵……锵!”眼前掠起千万重森寒的刀光剑影,无数妖兵妖将把守山道,虎视眈眈地盯着我。
“林飞前来拜山,还不赶快通报楚度?”我瞧也不瞧他们一眼,负手仰望山巅。四周瑟瑟有声,天空白茫茫一片,正飘着鹅毛大雪。群山银装素裹,粉妆玉砌,自有皑皑不绝,一仰难尽的巍峨气势。
也不知站在峰巅,俯视天下,究竟是何滋味。隐隐中,我感觉到沙罗峰顶似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
“大胆毛贼,魔主大人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吗?”妖怪们龇牙咧嘴,咆哮呼吼,枪尖矛头绕着我吞吐不定,想要给我一个下马威。
我淡淡一哂,气息流转,仰天长啸。啸声瞬间压过了妖怪的叫嚷,宛如一条奔腾的怒龙,直冲沙罗峰顶,在天际雄浑回荡。
“放行。”高处倏然传来楚度淡漠的语声,声音并不响亮,却环绕山梁,飘忽不定。“行”字的余音袅袅不绝,在每一处细僻的角落都清晰可闻。
我毅然举步,啸声不停,以恶龙扑羊的猛烈势头压向“行”字的余音。此举等于是在削楚度的颜面,立即引来妖怪们不满的怒吼。然而决定了前来赴约,我自当放开手脚,一逞快意。何况,引啸挑衅还包藏了我的一点深意。
对我来说,较量从这一刻就开始了。
毫无疑问,楚度已先吃了一个暗亏。我是有备而发,酝酿充足,啸声自然滔滔不绝。而楚度的“行”字已到了尾音,要与啸声抗争,只能强行拖长。如果换气再发,中间难免出现空隙,便输了我一筹。
众目睽睽之下,以楚度自傲的性子,怎肯一上来就栽个跟头?既然他丢不起这个人,就只能和我硬拼下去。
一切如我所料。“行”字的余音猛然铿锵,犹如宝剑出鞘,金裂石崩,直击啸音。
我微微一笑,啸声当即转为守势,锋芒毕露的气势化作坚韧抵挡。这便是我和楚度最大的不同。自小孤弱的我会进,但更懂得退。易身相处,我就决不会强争这一口闲气。
楚度的确强悍无比,即使仓促应战,余音仍如惊涛怒波拍岸,连绵不绝。到后来,居然一浪高过一浪,声势完全压制住了啸音。
不慌不忙,我徐徐拾级而上。不住收缩退防的啸声采取游斗战略,避实就虚,尽量绕开楚度怒潮般的冲击。体内精气加速循环,双脚踩过的地方,厚实的积雪顷刻融化。
楚度的余音突兀一震,犹如钢弦激烈崩起,再度拔高,掀起新一轮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刹那间,四周的每一棵林木,每一块岩石,甚至空中飞舞的每一片雪花也被余音浸透,竟似齐齐共鸣。犹如千军万马,将啸声围困成一座深海中的孤岛,再也无法躲避。
“轰!”余音抓住机会,与啸声正面交击。我内腑剧震,喉头发甜得想吐血。这是毫无花巧的妖力比拼,世态的我顿时吃了一个大亏。
旧气未消,新息已生。我体内的生气自然而然地运转至极点,与天地形成周而复始的循环,令啸音弱而不灭。
我迈上石阶的步子,逐渐变得沉重起来。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动用六欲的元力。但我并不急于暴露实力,只是咬牙苦撑。
妖怪们屏息收声,全神贯注地聆听双方的较量。投向我的嘲讽、轻蔑目光渐渐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惊异,甚至还有一点点钦佩。
也不知过了多久,楚度的余音出现了一丝急躁,攻势愈加猛烈。啸音仿佛风中残烛,几欲熄灭。然而每次要被余音击灭的时候,总能硬生生地挺过来。
一张张妖怪的脸像是在眼前晃动,有些看不清了,脚下的路也变得模糊。我的精气急剧消耗,快撑不住了。脚步重如灌铅,却又晃悠悠地像在打飘。
前方白茫茫一片,好大的雪。
好大,好冷的雪,如同洛阳每一个冻死许多乞丐的酷冬。冰寒的雪地里,我疯狂地奔跑,用尽全力地奔跑,狂呼大叫地奔跑。不能停下,不能睡过去!
我早已习惯了无休无止的奔跑,从大唐,到北境。
不能停下,不能睡过去!
“砰……啪……轰!”草木在楚度余音的攻势下纷纷炸开,山石迸裂,大雪激飞,打得我满头满脸。我心里不惊反喜,楚度明显控制不住余音了,他坚持不住了!
与此同时,我枯竭的精气猛震,内腑喷出一缕蓬勃生气,游走全身。啸声轰然大作,高亢入云,展开了绝地反击。
妖怪们齐齐色变。啸声如同咆哮出海的怒龙,掀起不断高涨的惊涛骇浪,将余音冲撞得支离破碎,凌乱不堪。
“轰!”啸声挟雷霆万钧之势,一举击灭余音,四下里一片木然。只剩滚滚如雷的啸声,震得风云变色。
金碧辉煌的魔主宫已在眼前,檐梁殿瓦五光十色,宏伟壮丽。而陡直的沙罗峰正在上方不远处。
“多谢楚度你口下留情了。”仰望云霄深处那个孤傲笔直的身影,我平静地道。输在我的处心积虑之下,楚度并不冤枉。
这番较量从一开始,我便占尽优势。声音相抗,最终靠的是气。比起气脉悠长,气机玄奥,天下又有谁能胜过我?神识气象术的本源就是气,而犹如苍穹灵藤的生气,令我真正做到了生生不息!
以己之长,攻敌之短,偏又令楚度不得不应战,战略可谓被我发挥到了极致。如今楚度颜面无光,必然心情烦闷,接下来的交锋我又赢得了心理优势。
四周鸦雀无声,五大妖王伫立在沙罗峰脚的魔主宫前,遥视我的表情各不相同。夜流冰又惊又怒,碧潮戈满脸欣慰,龙眼雀平静中暗藏一丝欣喜,阿凡提冷漠木然,悲喜和尚露出深思之色。
“你果然来了,总算未令楚某失望。”站在魔刹天的最高处,楚度淡淡地道。目光仿佛穿越了数百丈的距离,直射我的双目。
“你盛情相邀,我怎能不来?”我不动声色地道,“林飞虽然势单力孤,但这点胆色还是有的。”
“上来吧。”楚度的身影倏然消失在视野中。
相比魔主宫,光秃秃的沙罗峰似乎显得寒酸,但自有一种古朴玄异,凌驾万物的超然气韵。越靠近沙罗峰,我的心跳就忍不住加快,仿佛重回到怨渊幻境的那一刻。
通向峰顶的山径极其狭窄,仅余一人通过。我尽量放慢脚步,调匀气息。刚才的较量令我损耗了不少妖力,必须抓紧时间恢复。
距离峰顶越来越近,我的心态反倒愈加从容镇定。一步一步,走向白雪皑皑的孤高山巅,一步一步,走向俯视大地的天空。
高耸入云的沙罗铁树映入眼帘。
我忽然仰天长笑,热泪滚滚。
我终于走到了。
二十多年的辛酸悲苦尽化作一声带泪的长笑。
无论将来生死祸福,无论此行是凶是吉,无论付出了多少代价,我终于站在了最高处。
下方的妖怪犹如点点蝼蚁。
距离沙罗铁树十丈开外,楚度盘膝而坐。身前一几一炉,炉上茶沸,几上放着两只圆盏。雪花飘近周遭,立刻被无形的力量弹开,消逝得无影无踪。
“这些年来,你是第二个登上沙罗峰顶的人。”楚度神色恬静,提壶斟茶,“无论如何,你当得起楚某这一杯茶。”
“山路陡狭,只容一人而上。”我缓缓坐下,从容不迫地举盏一饮而尽。“永远不会有第二个登上沙罗峰顶的人。”言辞锋锐,试图激怒楚度。
楚度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神情无忧无喜:“走上此峰,你是否感到过后悔?”
“高处自然不胜寒。”我默默地道,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悲伤。鸠丹媚、海姬和甘柠真的容颜在眼前闪过。
目视远方,楚度忽然道:“跟我说说阿萝的事。”
我冷笑:“难道你还挂念师父?真是天大的笑话。”
“你我有什么不同吗?”楚度意味深长地道,“海妃的死,并非是我魔刹天下的手。”
我心头一跳:“我不懂你的意思。”
“吉祥天毫无必要杀害海妃,除非是为了更大的图谋。而你,与吉祥天的关系似乎匪浅。海妃一死,你得到的好处最大。”楚度森然道:“还需要我说得更明白吗?”
我一时心中惴惴不安。想不到楚度心细如发,连这等隐秘的勾当也被他查出。不知我和龙眼雀的暗通款曲,他是否清楚?
楚度冷笑一声:“论起心狠手辣,你并不比楚某差。”
我木坐良久,颓然道:“不错,你我没有什么不同。”一言既出,已知不妙。我本是挟初战的胜威而来,气势正盛,却被楚度三言两语,撩乱了心境。
“听说甘柠真几个月前离开了清虚天?”楚度看似轻描淡写地道。
我心中又是一颤,再也不能任由楚度掌控话题说下去了。当下反唇相讥:“师父在龙鲸腹内的日子,可谓生不如死。楚度你可感到满意么?斩草当除根,以你的势力,找出她应该易如反掌吧?需不需要我帮忙呢?”
“住口!”楚度厉喝道:“阿萝是你的师父!”
“她更是你的妻子!”我毫不畏惧地与楚度四目相对。
炉火忽地熄灭了,茶壶已凉,迅速被白雪覆盖。
沉默许久,楚度涩声道:“是我辜负了她,所以我时常感到后悔。”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呼呼风声。我愕然地看着他,心中泛起复杂的滋味。这样的话,我是不会,不愿,也没有勇气说出口的。
原来我比楚度更狠,更能舍弃。
“瞧在阿萝的份上,楚某给你一个机会。”楚度缓缓起身,出神地望着沙罗铁树,“只要你就此离山,觅地隐居,我便放过你。”
我笑了笑,不说话。楚度森然道:“以你世态的妖力,在楚某手下没有半点机会。”
“机会不是别人给的,也不需要别人给。”我站起来,冷冷地道,“我想要的东西,自会凭双手拿到。”
楚度神色一寒,庞大的气势瞬间遍及峰顶。漫天雪花似被狂风席卷,忽地消散。积雪无声融化成水,山顶变得光亮如镜。
“说千道万,终究还是要动手一战。”我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展颜一笑,“在此之前,请容我验证一下。”
“验证什么?”
“验证怨渊是否真的那般神奇。”
楚度面色一变,四周的空间顿时坚如壁垒,令人举步维艰。
“害怕了吗?还是你一直都清楚,天定的魔主并不是你楚度!”我声如爆雷,气息震荡,数丈的距离被倏地缩短,来到了沙罗树旁。
仿佛是期待,又像是恐惧,楚度木立不动,眼睁睁地望着我的手掌抚上沙罗树干。
刹那间,花开似雪,竞相怒放。
楚度的神情似已僵硬,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他身上,须发皆白。这一刻,我觉得他仿佛被掏空了魂魄,只剩下一个空空荡荡的躯壳。
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你看,这就是天命,我才是魔刹天真正的魔主。”我毫不留情地打击他,“哪怕抛弃了师父,你也成不了魔主。”
“天命?”楚度喃喃地道,蓦地爆发出一声激愤的怒吼,“什么是天命?楚某从来不信!沙罗铁树,只为自己盛开!”
他全身气势猛然暴涨,妖力像呼啸的风雪疯狂攀升。奇诡的一幕出现了,沙罗铁树一阵摇晃,盛放的白花剧烈抖动,一朵接着一朵收拢花瓣。
我瞠目结舌,这不可能!除了天定的魔主,谁能操控沙罗铁树?除非魔刹天亿万年的传说只是个谎言,除非神奇的怨渊示错了未来!
这绝不可能!我仰天狂叫,双手全都贴紧了沙罗铁树。铁树抗拒般地抖索,却又忍不住迎合。满树白花时而盛放,时而收拢,似在苦苦挣扎。
为什么?我又惊又骇,疑云重重。为什么我能令沙罗铁树盛开,而楚度却能使它闭合?
魔刹天怎么可能会有两个魔主?
我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在沙罗树身根部,缠绕着一根极细的藤萝。长长的藤萝色泽幽碧,仿佛纤细的弱草一折便断。藤萝上,肉眼可辨的深绿色黏液正慢慢向上流淌,又一点点褪落。
藤萝!
阿萝!
深绿色的黏液!
粘乎乎的墨绿色液体顺着师父的双腿向上蠕动!
“这是师父!这是师父的本体!”我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完全不能置信眼前的一幕。
楚度凝视藤萝的眼神浓烈得化不开。
震惊地看着楚度,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你……你……你难道是沙罗铁树?”
冷冷地回望我,楚度宛如一尊亘古伫立的石像。楚度的怒吼在群山间回荡,像是要将这苍天撕开一道裂口。我怔怔地望着他癫狂的身影,心中却出奇地平静。
他的命,被天所定,是一株无法为自己盛开的铁树。
而我呢?
我的命,又该由谁来定?
山巅的风雪愈发狂暴,冰冷的雪花打在脸上,激起一阵寒意。但这股寒意,却瞬间被心底涌起的一股滚烫热流所冲散。
那股热流,源于血戮林中七日七夜的缠绵,源于鸠丹媚那熟透了的妖娆身姿在我身下彻底绽放的媚态。
那股热流,更源于翡翠河畔,那个本该圣洁如仙的女子,在我身下从抗拒到沉沦,最终道心崩塌,灵肉合一的彻底征服。
楚度,你为天命所困,不甘为他人做嫁衣。
而我罗征,所见之美,所遇之佳人,皆要一一摘取,化为我道途中最绚烂的风景。她们的盛开,只能为我一人!
天命?若有天命,那便是我来执掌这天命!
想到这里,我眼中的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楚度的悲剧,反而成了我道心最坚实的磨刀石。
我转身,迎着风雪,一步步走下沙罗峰。身后的咆哮渐渐远去,而我脑海中,却清晰地浮现出甘柠真在月下那张既羞且怯,又充满渴望的绝美脸庞。
小真真,你的歌声,我可还记着呢。
斗心
斗心
耳畔似乎还充斥着楚度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天地山河都在他的不甘中战栗。整个魔刹天的风雪,仿佛都汇聚于沙罗峰巅,带着刺骨的寒意,要将一切都冰封。
雪水湿透了我的衣衫,紧贴着皮肤,冰冷刺骨。
但这股冷,却怎么也压不住我体内那股仿佛要焚尽四海的灼热。那股灼热,是在离开血戮林时,被两个绝色女子深深烙印在灵魂与肉体深处的印记。
尤其是甘柠真。
我曾以为,我们之间会像两条相交后便渐行渐远的线,在翡翠河畔的重逢,会以一声叹息,一个转身,和一曲忧伤的歌谣作结。我甚至想过,要像个世俗眼中的英雄一样,为了她那虚无缥缈的道心,故作潇洒地将她推开,从此相忘于江湖。
但我错了。大错特错。
当我真的转身离去,身后却响起了她那如泣如诉的歌声时,我体内的血液就在一瞬间被点燃了。
“维海茫茫,我心思惘……”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打在我灵魂深处那面名为欲望的巨鼓上。那歌声里的迷惘、不舍、幽怨,以及深藏其后,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渴求,像最烈的春药,瞬间瓦解了我所有的伪装。
为她好?狗屁的为她好!懦夫才会用这种借口来掩饰自己的无能和胆怯!
她是我的!从九疑宝窟生死与共的那一刻起,从她为我流下第一滴泪的那一刻起,她的身,她的心,她的道,她的一切,就注定要被我踩在脚下,彻底占有!
所以,我停下了脚步。
在静谧的夜色与婉转的歌声中,我猛然转身。
身后的歌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惊呼。甘柠真显然没料到我会去而复返,她那双在星光下亮得惊人的眸子里,瞬间被慌乱、羞涩,以及一丝内心最深处的渴望被悍然揭穿的战栗所填满。
“维海茫茫,我心思惘……”我一步步走回到她的面前,灼热的目光像是要将她身上那件单薄的衣衫烧成灰烬。我刻意压低了声音,让其带着不容抗拒的沙哑和侵略性,“小真真,告诉我,你心里在迷惘什么?是迷惘我为何要走,还是在惘然,为何我没有在你这片圣洁的雪地上,留下我独一无二的印记,就这么走了?”
“我……”她的嘴唇哆嗦着,脸色在月光下忽明忽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没有……”她苍白的脸颊瞬间染上血色,那抹红晕比雪地里的红梅更加娇艳,也更加诱人。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雪白的道袍在晚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只受惊的白鹤。
“没有?”我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残忍的温柔。我一把抓住她冰凉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她的身体很软,带着一丝幽兰般的香气,却在微微发抖。“你的歌声,你的眼泪,你的等待,都在告诉我,你想要我。你修的是无情道吗?不是。你既然有情,就必然有欲。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要诚实得多。”
“林飞……不要……我们不能……”她还在做着最后的抵抗,但那声音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而非拒绝。她的双手抵在我的胸口,却没有用力推开,那触感更像是邀请。
“为什么不能?”我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一样颤抖。“因为你是清虚天的弟子?因为你的道法不允许?还是因为,你害怕自己会沉沦在欲望里,变成一个连自己都看不起的……荡妇?”
“荡妇”两个字,我说的极轻,却像一道惊雷在她耳边炸响。她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羞愤几乎要溢出来。
“你胡说!”她终于鼓起一丝力气,却被我更紧地搂住。
“我胡说?”我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抚上她光滑如缎的脸颊,指尖感受着她皮肤下血液的奔流。“那就证明给我看。证明你对我没有欲望,证明你的身体不会因为我的触碰而战栗,证明你的心,不会因为我的靠近而狂跳。”
我的手指顺着她的下颌线滑下,划过她优美而脆弱的脖颈,最终停留在她道袍的衣襟上。那里,隔着薄薄的布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心脏剧烈的跳动,一声声,一下下,都像是在为我擂鼓助威。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胸口急促地起伏着,一双美目里水光潋滟,充满了挣扎与迷离。她看着我,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所有的话语都被我吞没了。
我吻住了她。
这个吻,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它不再是试探,不再是安抚,而是彻头彻尾的掠夺与宣告。我用嘴唇碾磨着她柔软的唇瓣,舌头霸道地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勾住她那根惊慌失措的小舌,与它追逐、纠缠、吮吸。
“唔……嗯……”她发出了破碎的呜咽,身体彻底软在了我的怀里,那点微不足道的抵抗力早已烟消云散。泪水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带着咸涩的味道,混入我们的唾液中,被我一并吞下。这泪水里,有羞耻,有委屈,有对过去的告别,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得到释放的狂喜。
我能感觉到,她那原本青涩笨拙的小舌,开始试探性地回应我,模仿着我的动作,与我共舞。这是一个信号,是她灵魂深处彻底投降的信号。
一吻终了,我们都气喘吁吁。她靠在我的怀里,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眼神迷离,失去了焦点,像一个刚刚从溺水中被拯救上岸的人。
“小真真,”我贴着她的耳朵,用最淫靡的语调轻声说,“现在,还觉得我们不能吗?”
她没有回答,只是身体又是一阵战栗。我轻笑一声,不再给她任何思考和犹豫的机会。我的手,已经顺着她道袍的缝隙,探了进去。
那件象征着她身份与圣洁的雪白道袍,此刻成了我们之间最后的,也是最诱人的障碍。我没有粗暴地撕开它,而是用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耐心,一颗颗解开衣带。随着每一条衣带的松开,她白皙如玉的肌肤便多一分暴露在清冷的月光与我灼热的视线之下。
她的身体绷得紧紧的,像一张即将被拉满的弓。当道袍终于从她肩头滑落,堆叠在她脚边时,她发出了一声认命般的轻叹。
一具完美无瑕的胴体,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面前。月光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清辉,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尊不容亵渎的女神雕像。平坦的小腹,纤细的腰肢,修长笔直的双腿,以及那微微隆起,如同倒扣玉碗般的双峰。峰顶上,两点娇嫩的红梅在寒冷的夜风中微微颤抖着,仿佛在无声地乞求着爱抚。
这就是甘柠真,床下的圣女,即将在我身下,绽放出她最淫荡的一面。
“真美。”我由衷地赞叹,声音沙哑。我的目光像是有实质的温度,在她身上每一寸肌肤上游走,所到之处,都激起她一阵细密的战栗。
我跪了下来,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亲吻着她的脚背。她浑身一颤,脚趾下意识地蜷缩起来。我抬起头,对上她羞涩又迷茫的目光,笑了笑,舌尖轻轻舔过她精致的脚踝。
“啊……”她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身体向后仰去,被我顺势揽住,轻轻地放在了河畔柔软的草地上。
冰凉的草地与她滚烫的肌肤接触,让她又是一阵哆嗦。我俯下身,用我的身体覆盖住她,用我的体温为她驱散寒意。
“小真真,从现在开始,忘记你的身份,忘记你的道法,忘记一切。”我的唇舌开始在她身上旅行,从她光洁的额头,到挺翘的鼻尖,再到她敏感的耳垂。“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你是一个女人,一个渴望被男人狠狠疼爱的女人。而我,就是那个男人。”
我含住她的耳垂,用舌尖轻轻打着圈,同时能感受到她在我身下的身体,是如何一寸寸软化,一寸寸升温。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喉咙里发出了细碎的,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呻吟。
我的吻一路向下,经过她修长的脖颈,在她精致的锁骨上流连。我用牙齿轻轻啃噬着那里的皮肤,留下一个个暧昧的红痕。她的双手无意识地抓住了我的头发,手指深深地插入其中,像是在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终于,我的唇舌来到了那片高耸的圣地。我没有立刻含住那诱人的红樱,而是像品尝最美味的佳肴一样,先用舌尖绕着那粉嫩的乳晕画圈。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弄得浑身乱颤,腰肢不受控制地向上挺起,嘴里发出了“咿咿呀呀”的叫声。
“想要吗?”我抬起头,戏谑地看着她。
她的眼中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水雾,神智不清地呢喃着:“嗯……想要……给我……”
“求我。”
“求……求你……林飞……求你……”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我满意地笑了,一口将那颗早已硬挺如石的红樱吞入口中。舌头、牙齿、嘴唇,我用尽了一切手段去吮吸、舔舐、啃咬。另一只手也没闲着,覆上了另一侧的丰盈,肆意地揉捏着,将它变成各种形状。
“啊!啊——!”甘柠真彻底失控了,尖锐的叫声划破了静谧的夜空。她的身体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在草地上疯狂地扭动着,双腿胡乱地踢蹬,却被我用膝盖牢牢压住。一股股热流从她身体深处涌出,将身下的草地都打湿了一片。
仅仅是乳头的刺激,就让她达到了第一次高潮。
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痉挛,能听到她因为极致快感而发出的哭泣声。但我没有停下,我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我的吻继续向下,滑过她平坦紧致的小腹,来到那片神秘的幽谷。她似乎意识到了我接下来要做什么,身体瞬间僵硬,双腿下意识地并拢,想要阻止我的入侵。
“不……不要……那里……脏……”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哀求着。
“脏?”我抬起头,看着她羞愤欲死的表情,笑了。“小真真,你的身体,是这个世界上最干净,最美味的圣地。对我来说,能品尝你的每一寸,是我的荣幸。”
说完,我不再理会她徒劳的挣扎,用双手强硬地分开了她紧闭的双腿,将那隐藏在稀疏芳草下的绝美风景,彻底暴露在我眼前。
那是一道粉嫩的缝隙,花唇紧闭,如同最娇羞的蚌壳。而在顶端,一颗小小的,如红豆般大小的阴蒂,因为刚才的高潮而微微颤抖着,显得格外可爱。一丝晶莹的爱液正从缝隙中缓缓渗出,散发着甜腻而诱人的香气。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这独属于甘柠真的体香吸入肺中,感觉自己的欲望又膨胀了几分。然后,我低下头,伸出舌头,在那颗颤抖的红豆上,轻轻地舔了一下。
“呀啊啊啊啊——!”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的尖叫,从甘柠真口中爆发出来。她的身体猛地向上弹起,仿佛被电流击中。那一瞬间的快感,远比她想象的要强烈百倍,千倍。羞耻感、罪恶感,在这一刻被纯粹的、原始的快感彻底冲垮。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清虚天,什么道法,什么公子樱,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我舌尖带来的,一波又一波,永无止境的快感浪潮。
我的舌头变得更加灵活,时而轻柔舔舐,时而用力吸吮,时而用舌尖在那小小的阴蒂上快速打着圈。我能清楚地感觉到,她腿间的蜜汁越来越多,从一开始的涓涓细流,变成了汹涌的溪水,将我的下巴都弄得一片湿滑。
“不……不行了……要……要死了……啊……林飞……我……我要……”她语无伦次地叫喊着,双手死死地抓着身下的青草,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没有理会她的求饶,反而加快了速度。同时,我的手指也没有闲着,两根手指探入了那湿滑泥泞的蜜穴之中。
“呃啊!”她又是一声惊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她的穴内紧致而温热,穴壁上的媚肉一收一缩,像一张贪婪的小嘴,拼命地吮吸着我的手指。我能感觉到她在发抖,全身都在发抖,抖得像是秋风中的落叶。
我用手指在她的穴内或深或浅地抽插着,寻找着能让她更加疯狂的敏感点。很快,我就找到了那块销魂的凸起。我用指腹在那上面用力地按压、揉搓。
“就是那里!啊!对……就是那里……用力……再用力一点……啊啊啊啊!”
她彻底疯了,圣女的矜持荡然无存。她开始主动地扭动腰肢,迎合着我手指的动作,嘴里发出了连最放荡的妓女都自愧不如的淫叫声。
终于,在她又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中,一股汹涌的潮水从她的穴内喷涌而出,带着滚烫的温度,尽数浇灌在我的脸上、嘴里。
那带着一丝腥甜的爱液,是我收到的最甜美的战利品。我贪婪地吞咽着,一滴都不愿浪费。
高潮过后的甘柠真像一滩烂泥,瘫软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的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我褪下自己的衣物,将那根早已硬得发紫,青筋贲张的巨大肉棒,暴露在清冷的月光下。龟头上,已经溢出了一滴滴清亮的液体,散发着浓烈的雄性气息。
我分开她无力的大腿,将我那狰狞的龟头,抵在了她那片被爱液和潮水弄得一片泥泞的嫩穴口。
她空洞的眼神慢慢聚焦,当她看清我抵在她身体里的那根巨物时,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露出了惊恐和不敢置信的神情。
“不……太……太大了……会……会坏掉的……”她用微弱的声音说。
“不会坏的。”我俯下身,亲了亲她的嘴唇,柔声道,“它只会让你更快乐。现在,把你完完整整地交给我。”
说完,我扶住她的腰,猛地向下一沉。
一声痛苦与快感交织的尖叫,响彻云霄。
我的肉棒突破了那层薄薄的阻碍,势如破竹地闯进了她那片从未有外物入侵过的圣地。紧,太紧了。她的嫩穴像是有生命一般,疯狂地绞着我的阴茎,每一寸媚肉都在拼命地抵抗,却又在不由自主地接纳。
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撕裂,也能感觉到她因为疼痛而剧烈地颤抖。豆大的汗珠从她额头滚落,泪水再次涌出眼眶。
“疼……”她哭着说。
我没有立刻开始动作,而是停了下来,让她有时间适应我的巨大。我低下头,温柔地吻去她的泪水,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她的脸颊、脖颈,用行动安抚着她。
“别怕……很快……很快就不疼了……”
渐渐地,她紧绷的身体开始放松,穴内的媚肉也不再那么抗拒,反而开始分泌出更多的爱液,试图包裹、容纳我这根入侵的巨物。
我开始缓缓地抽动起来。每一次的抽出,都带出大片的淫水,每一次的插入,都更深一分。
“嗯……啊……好……好深……要……要顶到最里面了……”她的痛呼渐渐被细碎的呻吟所取代。
我能感觉到,我的龟头已经碾过了那块让她疯狂的媚肉,每一次的摩擦,都让她浑身触电般地颤抖。快感,如同潮水一般,再次将她淹没。
“啊……啊……林飞……你好厉害……好大的肉棒……把我的小穴……都撑满了……嗯啊……”
曾经的圣女,此刻已经彻底沦为了欲望的奴隶。她开始主动地抬起双腿,盘在我的腰上,让我的肉棒能插得更深。她扭动着纤细的腰肢,主动迎合着我的每一次撞击,仿佛想要将我整个人都吞进她的身体里。
“快……再快一点……用力……用力肏我……把我肏烂……肏死……啊……”
我满足了她的要求,腰部猛地发力,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冲刺。
肉体撞击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淫靡。混合着她高亢入云的呻叫声,和淫水被搅动时发出的“咕叽咕叽”声,谱写出了一曲最原始,也最动人的交响乐。
我将她翻过身,让她跪趴在草地上,高高地撅起那圆润的翘臀。从这个角度看去,我那根粗大的肉棒,正毫不留情地在她那粉嫩的穴口进进出出,每一次都带出大股白色的淫液,将她的大腿根都弄得一片狼藉。
“啊……不要……这个姿势……太……太羞人了……嗯啊……”她一边叫着,一边回头看,那眼神,媚得能滴出水来。
我抓住她的腰,更加猛烈地冲撞起来,每一次都狠狠地顶在她的子宫口上,让她发出一声声濒死的悲鸣。
不知过了多久,在我又一次狠狠的撞击下,她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剧烈地抽搐起来。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汹涌的潮水,从她的嫩穴中喷射而出,浇了我一肚子。
“高潮了……啊……又要高潮了……林飞……射给我……把你的精液……全都射在我的子宫里……让我怀上你的孩子……”
在她高潮的余韵还未消退时,我也终于达到了顶点。一声低沉的嘶吼,滚烫的、带着浓烈腥气的精液,如同决堤的洪水,尽数喷射进了她温暖湿热的子宫深处。
我趴在她香汗淋漓的背上,大口地喘着气。而她,则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倒在了草地上,一动不动。
良久,我才从她体内退出。我们两人交合的地方,已经是一片泥泞,青草上沾满了我们混合在一起的体液——她的爱液,她的潮水,还有我的精液。
我将她抱在怀里,用道袍擦拭着她身上的狼藉。她靠在我的胸口,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脸上带着满足而疲惫的红晕。
“现在,你还会让我走吗?”我低头问她。
她摇了摇头,用微弱但坚定的声音说:“不走了。你去哪,我就去哪。碧落赋……我回不去了。”
我笑了,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好。”
那一夜,我们就在翡翠河畔,在漫天星光下,做了一次又一次。我们尝试了各种各un羞耻的姿势,她的叫声,也从一开始的压抑,变成了后来的肆无忌惮。她彻底被我开发了,变成了一个只属于我的,无可救药的荡妇。
而这段记忆,这份征服的快感,此刻正是我对抗楚度的最大底气。
冰冷的雪湿透全身,却浇不灭我心中的火焰。
我立刻意识到自己处境不妙。之所以敢来鲲鹏山,是因为当日楚度亲口许诺决不杀我。按我原先算计,楚度一言九鼎,赴约的最坏结果是被他痛殴一顿,受些重伤。而我却能捞到不少好处:一是利用这次赴约,在魔刹天打响自己的威望,在众妖面前树立自己与楚度分庭抗礼的声势;二来与楚度这等知微高手较技,了解双方差距,可令我获益良多,提升自身实力。三来,我可操控沙罗铁树开花,验证自己的魔主身份,从而狠狠打击楚度的信心,为日后真正的生死相搏埋下一颗种子。
然而眼下形势突变,知晓了楚度的惊人秘密,我多半会被他不顾一切地斩杀灭口。早知如此,我拼着道心受损,也不会白白来送死。
不知过了多久,楚度发烫的目光恢复了冰雪的寒冽:“今日,你我只有一人可以走下此峰。”言辞决绝,不容置疑。
我的心骤然一沉,听楚度的口气,摆明是要杀我了。脑中急思对策,我冷静发问:“楚度你是否还记得在脉经海殿的许诺?”
楚度唇角抿出一个讥嘲的弧度:“你在害怕?怕我杀了你?”
我慢吞吞地道:“你若反悔失信,我也无话可说,权当碧大哥的铮铮傲骨白跪了一次。”
楚度冷笑:“当日潮戈下跪为你乞命,你满脸激愤不甘。如今死到临头,却又把潮戈推出来保命。上苍指定的魔主,居然是一个贪生怕死、厚颜乞饶之徒!”
“你错了。碧大哥既然为我忍受奇耻大辱,我便要保全此命,方才对得起他的牺牲。”我坦然辩驳,“没有贪生怕死,哪来抗天争命?至于乞命求饶,那是你做出的承诺,我从未求过。”
楚度漠然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换作是你,难道会被一句口头承诺束缚住?”
此时,我胸中已有了应对。略一沉吟,我从容不迫地道:“你不会杀我。”
楚度神色一厉:“楚某行事,向来随心所欲,为何不敢杀你?”巍巍森森的气势霎时笼罩山顶,凌厉的杀气潮水般向我压迫而来。
我运转神识气象术,气机牵动,卸去四周一波波杀气:“你杀我,等于毁了你自己。”
楚度微微一哂:“凭你世态巅峰的妖力想与楚某同归于尽,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我当然没有这个本事。”我不紧不慢地道:“但你的对手从来都不是我。正因为你的心志太高,所以才不会杀我。”
几句不明不白的话,终于令楚度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你究竟想说什么?”
“你的对手是它!”我指向白茫茫,浩荡荡的苍穹,“你若不惜悔诺而杀了我,便代表你怕了它!你怕魔刹天千万年流传的预言成真!你怕主宰芸芸苍生的天命同样主宰着你!”
“所以纵然你杀了我,你也完了。你心中将永远留下对天命恐惧的阴影,你的道境将迟滞甚至倒退,你再也不会有突破知微的机会!”我的语气越来越沉着,在楚度不知不觉下,渐渐掌握了对话的主动。
“你的言辞可笑之极。”楚度厉声道:“杀了你,楚某便能逆天改命,成为真正的魔主!”
我静静地看着他:“原来在你心里,也认为天命是存在的。”
楚度身躯剧震,如遭重击。我嘴角渗出一丝冷笑,绕来绕去,终于将他绕入了进退两难的陷阱!
如果楚度不信命,不信什么天定魔主,就不该生出杀我之意。如果楚度杀我,就证明他相信天命,既然如此,他的抗争还有什么意义?
换作夜流冰之徒,根本不会理睬这些攻心之语,杀了我再说。但楚度这样的知微高手不一样,任何心理障碍,都会影响追寻的道。
“何况你之所以要杀我,是出于恐惧。”我淡淡地道,“你……害怕了。算上破坏岛与公子樱的一战,这已经是你第二次感到害怕了。”
“原来你也只是个普通人。”我的语声犹如一柄柄利刃,狠狠刺向楚度。楚度不是神仙,道心并非无懈可击,关键是如何击中他的弱点。在这一方面,我甚至比师父更了解楚度。
瞧着楚度变幻不定的面色,我的笑声充满了嘲弄:“你觉得不服,觉得不公平,所以你要抢了魔主的位子,向上苍挑战。那么,谁来给我要的公平呢?你登上魔主之位,拿走原本属于我的一切,还要想法子对付我。我能服么?你挑战天命,却拿我来当垫脚石,我能服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口口声声不愿为了魔主的存在而存在,但如今魔刹天所有的妖怪都变成了你的附庸木偶,为了你的存在而存在。我能服么?”
“天命若是给了狼,羊就要被捕食;若是给了羊,狼就要饿死。如果能够选择,我并不想和你为敌。可惜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推动:如果你没有伤害师父,她就不会躲入龙鲸,也就不会遇到我,传我法术。而我恰好就是魔主。”我言辞咄咄逼人,发起了最致命的一击,“命运的因果循环实在玄妙,说到底,是你自己造就了我!就像沙罗铁树注定要为魔主盛开一样!”
“这就是命,谁也逃不掉!早在怨渊的那一刻,你便已明白了!”我放声厉喝,楚度蓦地一震,散发出来的杀气犹如冰消雪融。
电光火石之间,我全力运转神识气象术的刺字诀,向上空飞蹿。趁楚度被我弄得心思混乱,进退两难之际,再不逃走,更待何时?
“砰!”眼前溅出七彩光芒,我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壁障,难以寸进。我暗叫糟糕,刚要唤出螭枪强行突破,背后猛然传来一股莫可沛御的大力,似轰击似拉扯,把我的身形硬生生拦住。
“话还没说完,何必急着走?”楚度缓缓收拳,狂风卷得长发激扬,碎雪顺着发丝四散飞溅。遥望着我,他脸上浮出一丝捉摸不定的神色:“一日前,沙罗峰上空已被悲喜设下阵法禁制,能进不能出。”
我恨得咬牙,心知已失去了逃走的良机,只好无奈落下,涩声道:“原来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让我活着离开。”
楚度似笑非笑:“我何时说过要杀你?自始至终,都是魔主你在自说自话而已。”
魔主?楚度为何称呼我为“魔主”?我心头一震,陡然生出一丝落入圈套的直觉。回忆楚度前后言辞,的确没有说过一句要杀我的话。
“你也算是好手段,好心计了,一席话几乎令楚某束手无策!杀了你,坏了楚某的道心。不杀你,楚某一样寝食难安。看来赴约之前,你早把一切想通透了。”
楚度的话愈发令我不安,强笑一声道:“所以我自行告辞,省得你左右为难。”
楚度悠然道:“可惜,不止你一人想通透了。对‘魔主’的执念,楚某早在数月前就彻底放下了。”
我心中一个激灵,耳听楚度道:“魔主仅仅是一个称呼罢了。楚某既然决定与天争命,天定的魔主对我又有何意义?充其量是一块磨刀石,根本没有杀你的必要。”
我顿时胸口发闷,仿佛被重锤猛击了一下,瞬间明白了过来:“你先前说只有一人可以走下沙罗峰,原来是诓我的!你释放杀气,故意营造出杀我灭口的假象,令我斗志尽消,一心只求逃命,哪还有和你争锋的信心?”
“你明白得倒快。”楚度洒然一笑:“你算计我的道心,我自然要以牙还牙。你来时满怀雄心壮志,最终却不战溃逃,心中将永远留下对楚某的恐惧。如此一来,除非发生奇迹,否则你的道就永远停顿在今日今时了。”
“你占尽地利人和,我能不逃么?”我表面上振振有词,心里却一片颓然。如果说第一场音啸较量,我出其不意地拔得头筹,那么第二场道心的争斗,我输得一败涂地。楚度一句话便令我心态动摇,疲于奔命,一腔锐气消失得干干净净。
“到现在还不死心么?”楚度哑然失笑:“你既是天定魔主,沙罗峰也算是你的地利,楚某何尝赚了便宜?至于人和,这里千万妖怪,哪一个为难过你?说到底,是你自己心虚。楚某向来一诺千金,当日做出的承诺,又怎会失信?”
我闷哼一声,装出懊丧消沉的表情。楚度讥讽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怎会听不出来?然而,楚度也犯了一个错。我修炼的情欲之道与众不同,怕死逃走是遵循欲望而行,根本不会阻碍我的道心。更何况,我的道心刚刚才被甘柠真的身心彻底浇灌、巩固过,前所未有的坚韧。
“我现在可以走了吗?”默然片刻,我故意忍气吞声地道。楚度误认为我的道迟滞不前,反倒会消除戒心而放过我。
楚度奇道:“你连和楚某切磋一番都不敢了么?”
我心知肚明,双方局面此刻倒转,我初战的心理优势荡然无存,反而助长了楚度的气势。此消彼长之下,我哪还有机会?不如暗藏实力,留待日后卷土重来。当下摇头道:“我必败无疑,何必再丢人呢?”举步欲行。
“且慢。”楚度跨出一步,庞大的气机紧紧锁住了我:“楚某刚才说过,今日你我只有一人可以走下此峰。”
我浑身一震:“你还是要杀我?”
楚度淡淡一笑:“我不杀你,可也没答应过放你走。一人独闯鲲鹏山,千军万马中安然脱身。这是你想要的声望?你觉得,楚某会平白送给你这份大礼么?”
我脑中“嗡”的一声,几乎乱了方寸。楚度遥指后山,缓缓地道:“那里景致奇特,魔主大人不妨长期居住,颐养天年。”
我呆若木鸡,半晌,惨然一笑:“好手段,好心计!将我沦为你的阶下囚,既不会影响你的道心,也不会对你造成威胁。你早就打算好了吧?”
楚度不动声色:“你不愿留下,大可一战。”
我郁闷得要吐血,这分明是一环扣一-环的毒计。楚度先故意摆出要杀我的姿态,挫掉我的锐气。然后声称什么千金一诺,诱我心存活命侥幸,战意全消。最后来一个终生囚禁的闷棍,把我从希望的高空敲下绝望的深渊。这么反复折腾,我哪还有半点决战的状态?
不战而屈人之兵,楚度发挥得淋漓尽致。我已被逼入绝境,除了一战,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沙罗铁树的白花早已闭合,傲然伫立的树干,仿佛是对我的绝妙讽刺。凝视着盘绕根部的藤萝,我似已出神。
“绝巅处的风雪,果然够劲。”沉默许久,我忽然展颜一笑,抹去脸上的雪水。“多谢你的赐教。下一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楚度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你还有下一次?”
“我当然有下一次,除非你不在乎师父的性命。”我指了指藤萝:“情到浓时自转薄。你对师父的情意,恐怕只有我一个人明白。”心中暗叫,师父啊,徒儿如今危难,只好把你扯出来做挡箭牌了。
楚度面无表情:“我不明白。”
“龙鲸的心脏,其实并不能缓解师父的毒咒吧?”捕捉到楚度神色的细微变化,我沉吟道:“修成解结咒后,我对咒术的理解也深了一层,便觉得其中有些古怪。身中毒咒,只能以咒法或是施咒者自身的精气救治,灵丹妙药毫无用处。龙鲸的心脏再神奇,也不可能对毒咒起作用。”
楚度森然道:“那是你孤陋寡闻。”
我微微一笑:“就算龙鲸的心脏可以缓解毒咒,可是大海茫茫,你怎能确保师父会找到龙鲸呢?何况你想杀师父,有的是法子,何必要用毒咒?所以,你的用意只是想把师父逼走。因为你知道,你逆天而行,生死难料,与其连累心爱的女人,不如相忘于江湖。”
楚度默然无语,我长叹一声:“这种情意,我也是最近才明白的。”此刻我已清楚,在我内心深处,最爱的人是甘柠真。而我,绝不会把她推开。我要将她牢牢地绑在我身边,让她成为我后宫的一部分,让她看着我征服天下,与我共享荣光。
“登上沙罗峰,见到萝绕铁树,我终于明白了。”我唏嘘道,“一直在缓解毒咒的不是龙鲸,而是你!是沙罗铁树的精气在养护师父的本体!”
楚度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不必绕弯子了,有话直说。”
我冷冷地道:“按照常理,师父已经化形成妖,毁掉本体对她毫无作用。可她偏偏中了毒咒,你想用精气护养,就不得不保存她的本体。”
“你在威胁我?”楚度厉喝道:“有楚某在此,你动得了她?”
我笑了笑:“你听说过毒影吗?驻守香草峡的妖兵,就是死在我的毒影之下。嗯,面对毒影,师父的本体有多少存活的希望?”
楚度眼角抽搐,四周的积雪疯狂飞舞,旋转成一条条咆哮的怒龙,声势骇人之极:“你在逼我杀你。”
“你逼我,我也只好逼你。”我缓缓地道,“输光了的赌徒,什么都敢押。”
楚度怒极反笑:“阿萝收的好徒弟!你真对得起你师父!”
“现在,我可以离开了吗?”我神色平静,心里却忐忑不安。说归说,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出毒影,危害师父的。不谈师父的恩情,光是情欲之道的修炼,就不容我如此行事。情欲之道讲究的是控制,如果为了活命而丧心病狂,反会被情欲所控,彻底迷失。
一步步远离楚度,我几乎冷汗湿透后背。尽管没有开打,已把我折腾得够呛。好在我几乎可以确定,能活着逃离此地。
师父是楚度最致命的弱点,也是唯一的弱点。
“你走不了的。”楚度的目光仿佛从幽深的魔狱射出,从沙罗铁树的树身上,一点点浮现出楚度朦胧的身影。乍看之下,似有两个楚度同时现身。一个与我对峙,另一个护住了藤萝。
“身外身?”神识内的月魂惊声呼叫。
我一下子如坠冰窖:“经脉化身?海沁颜的绝学?”
楚度缓缓颔首:“经脉化身的秘笈,本就藏在脉经海殿,最终自然落入楚某之手。有身外身护住阿萝,毒影也休想动她一分一毫。”
逃跑的希望被彻底断绝,我嘴唇发苦,涩声道:“不愧是楚度,真能隐忍。在吉祥天你若是施出身外身,早就轻而易举击败梵摩了吧。”
楚度淡然道:“楚某怎会轻易亮出自己的底子?能把我逼到这个份上,你足以自傲了。”
我叹息一声:“不管怎样,我还是替师父欣慰。”
楚度微微蹙眉:“欣慰?你怎不放出毒影?”
我大笑:“我何时说过要杀师父?自始至终,是你自己心虚,妄加揣测罢了!”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我终于扳回了一点小小的心理优势。
眉心的内丹骤然跳动,龙蝶似是感受到了我的心意。恍惚中,一条黑暗洪流滚滚奔来,融入全身,我仿佛化作了无穷无尽,深不可测的黑暗。天地变色,风雪倒卷,莫可沛御的力长笑声中,楚度飘然跃起,“今日,楚某让你心服口服!”那一拳击出,看似平平无奇,却仿佛将整片天穹的重量都凝聚于一握。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种返璞归真的、足以碾碎一切法则的绝对力量。我的气场在这股力量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被瞬间洞穿。
我与龙蝶的意志在这一刻彻底熔为一炉,神识深处再无彼此之分。面对这无可匹敌的一拳,退缩和闪避都成了笑话,唯一的生路,便是在这绝境中轰开一条血路!那融合了龙蝶幽冥之力的双拳,裹挟着我所有的不甘、愤怒与被囚禁的屈辱,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逆流,悍不畏死地迎了上去。
没有声音。
在拳爪相接的刹那,时间与空间都仿佛凝固了。我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沿着我的手臂疯狂涌入,摧枯拉朽般地要将我的骨骼、经脉、乃至神魂都碾成齑粉。剧痛!难以言喻的剧痛让我眼前一黑,身体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溃。
但就在这时,我的道心深处,那因彻底征服甘柠真而变得坚不可摧的意志,猛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那圣女最后的哭泣与臣服,那翡翠河畔的彻底占有,化作了我此刻最坚实的根基。楚度的力量能摧毁我的肉身,却无法撼动我这颗因情欲与征服而圆满的道心!
“给我……破!”
龙蝶的力量仿佛也感受到了我意志的沸腾,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不再仅仅是外借的力量,而是化作了我身体的一部分,疯狂地吞噬、转化着那侵入体内的恐怖气劲。黑暗的幽冥之力与楚度阳刚霸道的拳劲在我体内展开了最原始的绞杀。
“咔嚓——!”
一声清晰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终于打破了这死寂的瞬间。那声音不知是来自我的臂骨,还是来自对方的拳锋,又或是来自我们脚下再也无法承受这股力量的沙罗峰顶。
背水一战
一声仿佛能将苍穹都炸开裂缝的巨响,终于在死寂之后轰然引爆。那不是雷鸣,而是两个当世至强者的肉身与意志,在进行最原始、最纯粹的对撞后,能量彻底失控的怒吼。震耳欲聋的巨鸣声浪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环,疯狂地向四周扩散,将漫天风雪一扫而空,露出下方被震得龟裂塌陷的黑色山岩。
我的身躯剧烈地一晃,整条右臂软软垂下,血肉模糊,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肤,显然已是彻底废了。脚下的岩石更是“喀啦啦”地向下塌陷了一大片,差点让我跌落下去。然而,我的目光却死死地盯着前方,因为楚度,那个在我眼中如同神魔般不可战胜的男人,竟然后退了。
虽然仅仅是一小步,但他确确实实地后退了。他那只与我对撼的拳头上,衣袖已然化为飞灰,露出的手背上,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正缓缓渗出金色的血液。这一小步,这一道伤痕,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他一直以来维持的、那份云淡风轻的无敌神话上。
妖力正面对抗的结果,竟然是我,林飞,这个刚刚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阶下囚”,以一条手臂的代价,换来了他寸步的后退与一道创伤!
“痛快!哈哈哈哈!痛快!”
神识深处,龙蝶那邪异而狂放的意志与我自身的战意完美重合,化作一声响彻天地的咆哮。这声狂吼并非单纯的发泄,而是将我体内被压抑到极致的屈辱、愤怒、不甘,全部转化为了最精纯的战斗欲望。我不再去想什么后果,什么生路,此刻我就是一头尝到了神魔鲜血的野兽,唯一的念头,就是将眼前这个敌人彻底撕成碎片!
我纵身扑上,融合了龙蝶幽冥之力的双翼在我身后猛然展开,卷起浓稠如墨的黑色风云。那股来自黄泉天的力量,此刻再也不是什么需要警惕的毒药,而是最甘美的琼浆玉液。它在我四肢百骸、奇经八脉中酣畅淋漓地奔腾着,迅速修复着我破碎的右臂,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充满了毁天灭地的爆炸性力量。这种感觉太过瘾了,举手投足之间,仿佛就能捏碎星辰,踏裂大地。
我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息之机,挟着这股初胜的气势,第二拳已经呼啸而至。然而,楚度的反应快得超乎想象。不等我的拳风及体,他的拳头已经后发先至,再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烟火气,简单,直接,却蕴含着某种大道的至理,仿佛整个天地的重量都凝聚在了他那一拳之上。
又是一次硬碰硬的对撞。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沙罗峰顶,两道身影化作了模糊的残影。我步步紧逼,他步步后退。我的攻势狂野如怒涛,他的拳头像是一道永不溃败的堤坝,又像是呼啸的海潮,连绵不绝,永无止尽。无数纷乱的拳影在我们之间炸开,每一次撞击,都爆发出一次山崩地裂般的轰鸣。
无数道毁灭性的气浪向四周疯狂肆虐,将山顶的岩石成片成片地削平。隆隆的爆破声连成一片,形成了一个完全由狂暴与轰鸣构筑的独立天地,在这片领域之内,连光线都仿佛被扭曲,方圆数里,再无一片雪花能够落下。
我的妖力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但神识深处,那条连接着黄泉天的黑色洪流,像一条永不枯竭的诡秘脐带,源源不断地为我输送着冰冷、死寂却又无比强大的幽冥气息。
“感觉到了吗?这就是黄泉天的力量!这才是真正的夺天地之造化!这才是逆天改命的真谛!”龙蝶的呐喊在我脑海中回响,充满了妖魔般的蛊惑与诱惑,“强大吗?你喜欢这种感觉吗?尽情地宣泄吧!恣意地践踏吧!这是属于黑暗,属于死亡,属于幽冥的无上伟力!”
“来吧!接受它!与我融为一体!你,天生就属于这里!”龙蝶赤红的双目,犹如两团邪恶的火球,在我神识的海洋中熊熊燃烧。
在它的蛊惑下,我几乎要迷失了。骨骼和经脉仿佛都液化了,变成了一条条黑暗奔涌的洪流,充满了所向披靡的破坏欲。我体内的妖力,被推升到了一个连我自己都无法想象的恐怖顶峰。站在这座力量的顶峰之上,我感觉自己就是神,就是魔,天地万物在我眼中,皆为可以随意碾碎的刍狗!这种畅快淋-漓,几近癫狂的迷醉感,让我沉沦。
楚度被我一拳接一拳地逼退,转眼间,他已经退到了悬崖的边缘,再后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我仰天发出一声非人的狂吼,将体内所有沸腾的幽冥之力,将所有的愤怒与杀意,尽数灌注于右拳之上,击出了我此生最强、最巅峰的一拳!
拳未至,拳风已经将空间压迫得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黑色的气焰在我的拳锋上燃烧,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点燃,留下一道漆黑的真空轨迹。
“好。”
面对这足以毁天灭地的一击,楚度的眼中,竟然闪过了一丝……赞赏?他停下后退的脚步,同样举起了他的拳头。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但是,在他的拳锋之上,一团白亮的光芒骤然绽放。
那光芒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耀眼,灿烂得让世间万物都黯然失色。刹那之间,他那由肌肉和骨骼组成的拳头,仿佛已经消失了,彻底化作了一团凝练到极致的、不可直视的光!
“轰——!!!”
黑色的毁灭与白色的光明,在沙罗峰的悬崖边缘,轰然相撞。
地动山摇,整个峰顶都在剧烈地颤抖,无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缝从我们脚下蔓延开来,巨大的岩石崩裂、坠落,发出沉闷的巨响。
然而,楚度那挺立的身躯,却像是亘古长存的沙罗铁树,双脚仿佛穿透了山体,深深地扎根在了大地深处,竟是岿然不动!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倾尽全力,融合了龙蝶之力,自以为天崩地裂的强悍一击,竟然就这么被他风轻云淡地接住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窜入我的脑海。
难道从一开始,他就没有使出全力?我猛然想起他在清虚天的那场决战,每一次,他都是任由对手将所有本领施展殆尽,然后再以一种泰山压顶般的、令人绝望的绝对优势,将对手彻底击败。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完胜,不仅在法术上,更是在精神上,彻底击溃对手所有的信心与骄傲。
“能引导黄泉天的死气,并将其化为己用,楚某也不得不对你说一句佩-服。”楚度微微摇头,他那已经完全光化的拳头,依旧闪烁流转,光芒吞吐不定,“只是,你的道境终究太差,根本控制不了这种来自幽冥的力量。你每使用一分,死气就会吞噬你一分精气,长此以往,不用我动手,你也会被自己拖入真正的黄泉。”
我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我何尝不知道沉迷于龙蝶的幽冥力量是饮鸩止渴?但面对眼前的危局,我别无选择。我死死盯着楚度那光芒万丈的拳头,试探着问道:“大光明境的甲御术?”
罗生天各大名门被他扫荡一空,那些典藏的法术秘笈,毫无疑问都落入了他的手中。
“不完全是,只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而已。”楚度向前踏出一步,仅仅是一步,他整个人的气势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说刚才他是坚不可摧的堤坝,那么现在,他就是蕴含着无尽能量的狂涛。他那只光拳微微晃动,白炽的耀芒让周围的空间都产生了一丝丝奇异的、仿佛要被撕裂的波动。
一股深沉的无力感,从我心底涌起。楚度此人,简直是个妖孽。他集清虚天、罗生天、吉祥天、魔刹天、红尘天众家之长于一身,实力的提升速度快得令人发指。我在进步,他同样在以更快的速度水涨船高。
“接我一拳试试。”
楚度的光拳闪电般砸来,速度快到我的神识几乎无法捕捉。一拳接着一拳,快似一拳,我的视野中,只剩下亮晃晃、白茫茫的一片光斑。
来不及多想,我怒吼一声,调动体内残余的幽冥之力,全力迎上。
我从悬崖边,被他一拳一拳地硬生生砸了回来。我不断倒退,完全陷入了他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节奏之中,被迫由攻转防。
双方不知在瞬息之间交击了多少下,我的双臂几乎失去了知觉,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全凭着那股不屈的意志和黄泉天的死气在苦苦支撑。我知道这种硬碰硬的方式愚蠢至极,但我无法退缩,楚度根本没有给我留下哪怕一丝一毫喘息和反击的机会。
楚度再次将我震退,我脚下的山岩寸寸碎裂。他欺身而上,又一拳逼了上来。
就在这时,四面八方,那些之前被我们交手余波震散的气劲,忽然动荡起来。在楚度的气机牵引下,空中竟然浮现出一个又一个清晰的拳影。所有的拳影都在刹那间光化,跟随着楚度那光芒万丈的实体拳头,形成了一场密集到令人绝望的、呼啸的流星雨,铺天盖地地将我彻底淹没。
“噗——”
一股莫可沛御的、叠加了成百上千次的力量,顺着我的双臂,狂暴地冲入我的五脏六腑。我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人在半空,一口鲜血便狂喷而出。龙蝶那赤红的目光瞬间变得黯淡,发出一声如同受伤猛兽般的愤怒嘶吼。
楚度没有追击,只是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我。
“你……你每击出一拳,都留有余力……这些余力……暗藏在空中……一旦你发动气机牵引,就能引爆所有的余力,形成……千万拳的叠加……”我挣扎着从碎石中爬起,大声地咳嗽着,血沫顺着嘴角蜿蜒流下,很快就被山顶的严寒冻结成暗红色的冰块。
楚度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你倒是明白得快。能硬接下我这一招‘千重光’,你也让我颇感意外。”
我心知肚明,若非有六欲元力和息壤在最后关头护住了心脉,我早已被那密集如雨的光拳打得千疮百孔,神魂俱灭。知微高手对于力量的运用,其精妙程度,比我高明了太多太多。
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像是刀子一样刮着我的肺。我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振奋自己几乎要熄灭的斗志。面对楚度这种压迫性到了极点的攻击,一旦我心中产生丝毫的畏惧,那结果便只有败亡一途。
我的拳头,指向了天空。
我整个人冲天而起。
神识气象术毫无保留地流转不休,头顶那片白茫茫的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暗,浓厚如铅的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云层之中,竟然捧出了一轮太阳。
一轮乌黑色的、散发着不祥与死寂气息的太阳!
四周瞬间被黑暗笼罩,幽深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芒,环绕着我的拳头奔涌流动。那轮黑色的太阳,仿佛被我生生托举在了半空。
楚度的脸上,终于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震惊的神情:“‘破坏’六字真诀!你居然能将‘轰’字诀练到引动天象的地步!”
来自黄泉天的黑暗洪流,滔滔不绝地涌入那轮黑日,与我的神识气象术发生了奇妙的、水乳交融般的结合。融合了龙蝶的力量,我不但能引动天象,我甚至能将天象完全改变!
这已经近似于传说中,那些呼风唤雨的仙神才拥有的力量!
我发出最后的怒吼,挟着那轮凝聚了我所有力量与意志的乌黑太阳,如同一颗陨落的魔星,狠狠地冲向楚度。
“镜法!”
楚度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的身后,凭空浮现出一面清澈如水的菱形镜子。一根白皙如玉、完美无瑕的手指,从镜中缓缓地探了出来。那根手指的指尖,以一种超越了神识感知的频率急速颤动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玄奥奇异的线条。
那轮乌黑的太阳,在接触到那些线条的瞬间,竟无声无息地裂开了。它被镜法切割成了几十个大小不一的残块,纷乱地向下方坠落。“轰”字诀的威力,顿时被削减了大半。楚度左拳微动,目光如同鹰隼,紧紧锁住了我下扑的轨迹,显然是在寻觅一击必杀的最佳时机。
我可以断定,一旦“轰”字诀的威势耗尽,等待我的,绝不是什么好果子。
电光火石之间,我下轰的势头骤然一变!体内气息疯狂震荡,强行拉短气波,整个人如同幽灵一般,瞬间出现在了楚度的背后!下坠的“轰”字诀,顺势转成了更为凌厉的“刺”字诀!
四周那些坠落的太阳残片,像是受到了无形的牵引,猛然激溅开来,碎成了无数根漆黑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利箭,铺天盖地地刺向楚度的后心!
这一记变招,完全出乎了楚度的意料。但他的反应快得惊人,头也不回,身形便轻飘飘地向前跃去。
我犹如附骨之疽,衔尾紧追,神识死死锁定着他,逼得他根本无法转身。
楚度的大袖“呼”地一声张开,向后甩出,赫然是袖里乾坤甲御术!他那不断膨胀的袖口,如同一个无底的黑洞,将大部分的黑箭吞噬了进去。与此同时,楚度十指在身前轻巧地弹出,以柔巧至极的蝶恋花秘道术,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绚烂的轨迹,将追击而来的剩余黑箭,眼花缭乱地尽数卸开。
就在这同一时刻,楚度的步伐忽然一变,斜向迈出,一腿竟悄无声息地向后反踢而来,角度刁钻狠辣,直取我的小腹丹田!
我一咬牙,心头涌起一股狠劲,不闪不避,将所有的六欲元力都凝聚于腹部硬抗!哪怕是硬吃楚度这一腿,我也决不能给他哪怕一刹那的喘息机会!
我结结实实地中了一脚,小腹传来一阵剧痛,仿佛五脏六腑都错了位,疼得我瞬间痉挛。但就在这同一刻,我的螭枪也已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绚丽的赤色火焰,直刺楚度后背。楚度始终无法转身,被迫向前急掠,双掌化刀,在身后布下层层叠叠的金色的脉经刀气,试图挡住螭枪的追击。
我口中飞快地默念千千结咒,无数晶莹的丝线在楚度的前方结成一张大网。“刺”字诀再次变化,化作了范围更广的“卷”字诀,远处的冰雪受到感召,铺天盖地,如同雪崩一般卷向楚度。
一匹晶莹剔透的水流瀑布,凭空从楚度周遭浮现,形成了一道柔软而坚韧的屏障。水波轻柔地荡漾起伏,看似柔弱,却将漫天冰雪尽数消融,同时也将坚韧的晶丝一一破开。
眼看楚度就要转身反击,我心念电转,“卷”字诀在顷刻之间又变成了“化”字诀,强行将那道水瀑化作无形的水汽。螭枪趁此良机,以惊人的高速疾刺数百下,枪尖带起尖锐的破空声,死死地将楚度压制在原地。
“花法!”
楚度的身形骤然一顿,一根枯枝从虚空中探出。花开,花谢,荣与枯的流转,在一刹那间完成。那根看似脆弱的花枝,却在刹那间精准无比地挡住了螭枪所有的攻击。
我心头大叫不妙,楚度已经从容地转过身来,被动的局面,立刻被他扭转。
“裂!”、“缠!”、“封!”、“断!”
我几乎是破釜沉舟,一口气将神识气象术的字诀连换数种,不要命地向他疯狂进攻。山顶的天象随之变幻,时而狂风暴雨,时而电闪雷鸣,时而冰封千里。楚度却始终屹立不动,见招拆招,各种被他融会贯通的法术信手拈来,千姿百态,跟随着我的神识气象术相应变化,将我的所有攻击都化解于无形。
一时间,我不由得心急如焚。再这么相持下去,我的力量迟早耗尽,到时候,便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
“衡!”
我孤注一掷,施展出了神识气象术中最为奥妙,也最为消耗心神的一式。
我的心灵在霎时间变得空灵清寂,仿佛超脱了这场生死之战,立于整个天地的核心。我悠悠地拍出了一掌,这一掌似快似慢,至柔至微,仿佛从不同的时光维度中穿越而来,与那玄妙的花法正面交锋。
花枝,寸寸化作了粉末,随风飘散。
螭枪立刻化作一道红光射向楚度,不给他有施展月法的时间。我体内气息疯狂震荡,将气波压缩到了极致,身形一闪,如同闪电般出现在了楚度的身侧,一拳捣向他的太阳穴。
楚度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我这一手,他忽然跃起,整个身躯如同龙卷风一般,在原地急速旋转起来。无数个凝实的拳头,从那道灰色的飓风内探出,凌厉披靡的劲气瞬间将我完全笼罩。耳畔,只剩下密集如暴雨般的爆裂声。
我心知肚明,此时此刻,无论是招架还是闪避,我都将彻底陷入被动,再无翻盘的可能。
一股疯狂的血性涌上心头,我横下一条心,不管不顾地迎着那漫天拳影冲了上去。在楚度那诧异不解的眼神中,我张开了双臂,用我那伤痕累累的身体,全力抱住了他!
“砰砰砰砰砰!”
短短的一息之间,我身中数百拳。每一拳都像是攻城的重锤,狠狠砸在我的身上。鲜血从我的七窍中狂喷而出,全身的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血肉模糊一片。但我的一双铁臂,却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地箍住了楚度的两肋,绝不松开分毫。六欲元力疯狂发动!
“喀嚓!喀嚓!”
楚度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
“我说过……输光了的赌徒……什么都敢押!”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声吼道,手臂还在不断地加力。望着楚-度那双第一次流露出震惊与错愕的眼睛,我唤出了我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杀手锏。
绞杀!
从我踏入鲲鹏山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保持着蚂蚁般的大小,悄无声息地潜伏在我的衣衫之内,紧紧贴着我的背肉。
这是我最后的,以命换命的赌注。
绞杀那冰冷的触手刺得我背心生疼,但我兀自死死地抱紧了楚度,不给他任何挣脱的机会。
冰冷、邪异、粘滑的触手,无声无息地从我后背的肩胛骨处钻入,它穿过了我的皮肤、我的肌肉、我的血液,然后,再从我的右胸前狠狠地射出!以一种快到连知微高手都无法反应的速度,刺进了楚度的胸膛!
这是我与绞杀演练了无数次的,以我自己的身体为跳板和掩护,玉石俱焚的绝杀一击!
绞杀的触手,像是刺中了坚韧的败革。我怀中的楚度,身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但在倒下的瞬间,却化作了一段焦黑僵硬的木头。
“李代桃僵!”
刹那之间,我心如死灰。
楚度真正的拳头,从我的背后袭来,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我的背心。龙蝶的痛吼声撕心裂肺,那条汹涌的、连接着黄泉天的幽冥长河,也被这惊天动地的一拳,硬生生打断成了两截。昏迷过去的龙蝶,在那半截洪流中载浮载沉,飞快地退逝,消失在了另一个天地。而另外半段黑暗的洪流,还残留在我的体内,如同无根之萍,一点一点地消散。
“实在可惜了。”楚度的声音,听起来好像离我非常遥远。我像条死狗一样趴倒在地,挣扎着抬起头,浓稠的血水顺着我的眼皮不断流淌,模糊了我的视线。
楚度的身影有些模糊,仿佛在不停地晃动。在他的衣衫胸口处,一朵鲜艳的血花,正在缓缓地渗染开来。
“不愧是阿萝的弟子,居然差一点……就真的杀了我。”他一把抓起我的衣领,如同拖着一具尸体,飘然走下了沙罗峰。
直到此刻,我才真正明白,那句“今日你我只有一人可以走下此峰”,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是被楚度一路拖着下山的,身后,在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了一条蜿吞蜒蜒的、触目惊心的血渍。
魔主宫前,五大妖王面面相觑。他们显然听到了山顶那惊天动地的动静,每个人的神情都显得局促而不安。
楚度就像丢一只破麻袋一样,把我扔到了那座巍峨辉煌的宫门前。他那冰冷凌厉的目光,从五大妖王的身上一一扫过,仿佛要将他们内心深处隐藏的所有想法,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人,”楚度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据说是天定的魔主。”
纷扬的雪花,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在了半空。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
五大妖王的神色,犹如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泛起了剧烈的波澜。惊愕、怀疑、恐惧、贪婪……种种情绪在他们脸上急剧变幻,但最终,一切都沉淀了下去,变得面无表情。就像是被踩踏了无数遍的积雪,冷厚,而又僵硬。
我躺在冰冷刺骨的雪地上,一动不动,感觉自己只剩下一具被掏空了的、绝望的躯壳。体内的精气被楚度那一拳彻底震散,经脉、内腑,各处都遭受了毁灭性的重创,一时半会儿,我休想恢复过来。绞杀也在楚度那最后一击下元气大伤,逃进我的耳朵后,立刻就陷入了深度的昏睡。
幸好,丹田深处,那一点由息壤孕育的生气仍在缓慢流动,保持着与天地的最后一丝微弱感应。这生生不息的循环,如同沙漠中的甘霖,缓慢而微弱地疗愈着我这具疮痍遍布的身体。最幸运的是,我的六欲未损,元力仍旧可以发挥出七、八成的威力。因此,我看似病恹恹,奄奄一息,其实,还有最后一搏之力。
“这不可能!”夜流冰像是突然从噩梦中惊醒,第一个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无稽之谈!太可笑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怎么可能是魔主?”
其他的妖王并没有开口,四周死寂得只剩下风雪单调的呼啸声。
夜流冰面目狰狞地指着我,眼中闪动着既愤怒又恐惧的凶光:“魔刹天的千古神话,会被打得像一滩烂泥?这样的人也配称为魔主?谁能相信?这分明是他怕死,故意编造出来玷污魔主威名的借口!”
他猛地转头,直直地瞪着龙眼雀、阿凡提和碧潮戈,厉声喝问:“你们呢?难道也听信这种鬼话?天地间最杰出的、最完美的,为我们所有妖怪带来希望的传说,怎么能让这样的人来玷污?”
四个妖王瞧了瞧面无表情的楚度,又瞧了瞧如死狗般的我,都是欲言又止。我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丝侥幸的心理,如果阿凡提、龙眼雀和碧大哥能够在此刻挺身而出,公开支持我对抗楚度,未必……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夜妖王不必这么激动。”阿凡提那双小眼睛转了转,轻咳一声,率先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依老夫的愚见,什么亘古传说,都是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当不得真,不足为信。无论是谁,只要是魔刹天的最强者,那他就有资格做我们的魔主,否则,如何号令天下群妖?”
我心里暗骂一句老狐狸。他的话模棱两可,滑不留手。表面上,他旗帜鲜明地拥戴了魔刹天公认的第一强者楚度;但暗地里,又为我这个“天定魔主”留下了一点余地。他无非是在暗示,哪怕我是真正的魔主,但如果没有与之匹配的强横实力作为保障,说什么都是白费功夫。这么看来,即使我与阿凡提早有协议,但他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在形势彻底明朗之前,他绝不会明着站出来帮我。
“阿凡提!你尽扯些废话!什么叫不足为信?魔刹天的魔主,永远都只有一个!”夜流冰猛地转向楚度,姿态虔诚地伏倒在地,眼中闪耀着近乎疯狂的崇慕异彩:“只有魔主大人您,才是魔刹天最完美的神话!也只有您,才能统帅我们魔刹天的千军万马,为我们寻找到那传说中的……自在天!”
他转过头,望着我的目光里,透出了毫不掩饰的、冰冷的杀意:“杀了他!杀了这个胆敢玷污魔主清誉的贱徒!”
“他不是叫林飞吗?怎么一下子又变成了魔主?唉,我这脑子都糊涂了。”龙眼雀从怀里摸出几颗酸溜溜的梅子,津津有味地咀嚼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道,“反正我是搞不明白的,也没那个本事去搞明白。”
悲喜和尚发出一声怪笑,阴阳怪气地插口问道:“桀桀,连你的龙眼,也搞不明白吗?”
龙眼雀幽幽地叹了口气:“身处这红尘俗世之中,我的龙眼,也早就成了世俗之眼,看到的东西,自然也只是些世俗之物了。”
她那张妩媚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目光缓缓地从我脸上移开,仿佛带着一丝悲哀。“再说了,既然是天定的魔主,又怎么会……倒在这里呢?”
我心头一沉,知道大势已去。在楚度那深不可测的积威之下,这些妖王,根本没有一个敢违逆他的意思。指望他们出头,实在是我的痴心妄想。
“嘎嘎嘎嘎!”悲喜和尚迈着他那慢吞吞的步子,走到我的跟前,蹲下身子,像是看什么新奇的玩意儿一样,好奇地打量了我许久,才开口问道:“这个人,代表了天意?”
楚度冷冷一哂,不置可否。
“有趣!有趣!天塌下来了!桀桀桀桀!”悲喜和尚突然手舞足蹈起来,似疯似癫。他忽然又面色一寒,伸出干枯的手掌,轻轻拍了拍我的脑门:“可是,天意……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我心头猛地一震!在悲喜和尚那干枯的手掌触及我脑门的瞬间,一股清幽、纯粹到了极点的气息,悄无声息地流入了我的体内。这股气息精纯得骇人,不带丝毫杂质,仿佛是经过了无数岁月的凝练与锻造,清醇澄厚,近似于汩汩流淌的液体。它一进入我的内腑,立刻化作一张无形的网,环护住了我受损最严重的心脉要害,让我那几乎要涣散的精神,为之一振。
这个变故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我怎么也想不通,这个神秘莫测的悲喜和尚,为什么要暗中帮我。能在楚度的眼皮子底下玩出这一手,还没有被丝毫察觉,这悲喜和尚的法术,其玄妙程度可想而知。
这样的绝顶高手,无论到哪一重天,都能呼风唤雨,为什么要冒充一个疯疯癫癫的悲喜和尚,心甘情愿地追随在楚度的身后?如果他想算计楚度,眼下的魔主之争,便是最好的借口和机会,他又为什么对此视若无睹?
耳畔,传来了悲喜和尚那鬼哭狼嚎般的叫声:“请魔主大人亲手杀了他吧!也让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亲眼看一看,什么是所谓的天意!”
我蓦地又是一震,我明白了。在悲喜和尚那笑嘻嘻的、疯癫的表情深处,掩藏着一丝彻骨的、漠然旁观的清冷。仿佛我和楚度,只是两只被关在笼子里的斗鸡,而他,则是那个超然物外的看客。
只有同为知微境界的高手,才会明白,这真假魔主之争,牵涉到的道心之争,究竟有多么玄妙。无论结果如何,我和楚度的这场争斗,都能为他这个求道之人,提供无比珍贵的借鉴。这,才是悲喜和尚要楚度亲手杀我的真正用意!他把我们,当成了他证道的试验品!
我不由得暗呼厉害,这家伙,到底是谁?这样的人物,在过去,一定拥有着辉煌显赫到极点的身份!
楚度深深地望了一眼兀自手舞足蹈的悲喜和尚,最后,将目光投向了始终沉默不语的碧潮戈。
狂风卷起漫天雪花,碧潮戈那一身白色的衣衫翻飞如雪,在灰暗的天地间,犹如一棵孤傲挺立的玉树。
“海龙王,只剩下你了。”夜流冰的语气中充满了怨毒,他嘲弄地努了努嘴,“莫非,你相信他是魔主?”
碧潮戈的神色极其复杂,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仿佛交织着茫然、疑惑、挣扎、悲哀……我有些愧疚地偏过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告诉过他,我自己是魔主的这个秘密。
“我相信。”
碧潮戈的声音,清冽如冰,又如一柄不可折断的、雪亮的刀锋。
“我相信,飞弟他,才是天定的魔主。因为,沙罗峰上的那些话,我听得很清楚。”
我的胸口猛地一热,喉头瞬间哽咽。我知道,在这种时候,也只有碧大哥,才会不顾一切地为我挺身而出。
“碧潮戈!你好大的胆子!”夜流冰色厉内荏地尖叫道。
“其实,以在场诸位的法力,都听得很清楚。”碧潮戈淡淡地一哂,目光扫过众人,“夜流冰,你一心沉醉在自己为楚兄编织的完美梦幻中,所以你不愿意相信。阿凡提,你心思玲珑,惯于左右逢源,所以你不能相信。龙眼雀,你的那双龙眼,有了太多的顾虑和牵绊,所以你不敢相信。至于悲喜大师的心思,碧某……倒是看不大透。”
几大妖王都不自然地避开了他那坦荡的目光。楚度依旧不动声色:“潮戈,你的意思,是要奉他林飞为主了?”
碧潮戈却毅然地摇了摇头,一字一句,斩钉截铁般地道:“魔刹天的魔主,只能是楚兄!”
“为什么?!”我如同负伤濒死的野兽,忍不住嘶声吼了出来,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最信任的人,狠狠地捅上了一刀,疼痛得无以复加。难道,连碧大哥也要弃我而去?
碧潮戈望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无奈,涩声道:“飞弟,你可曾想过,一旦你今日成为魔主,魔刹天会立刻陷入四分五裂,自相残杀的混战之中!到那时,我们拿什么去抵挡虎视眈眈的吉祥天大军?所有的妖怪,都会沦为人类的奴隶,甚至被屠戮一空!飞弟,魔刹天,需要一个实实在在的、能镇得住场面的王者,而不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天意。”
我呆若木鸡,脑中一片空白。碧潮戈的这番话,几乎击碎了我心中最后的那一层硬壳。
“你都听见了?”楚度那讥诮的眼神,仿佛在这么对我说。哪怕他亲口承认了我是魔主,也没有第二个人敢承认。哪怕是铁铮铮的事实,在他的绝对实力面前,也会化作幻沫泡影。
“既然大家都发了话,那就赶紧处死这小子吧!”夜流冰狞笑着,再次叫嚣道。
碧潮戈忽然跨出一步,拦在了我的身前,一股凛冽无匹的刀气,逼得夜流冰连连后退。“还请魔主大人记得,您曾答应过碧某,决不伤害飞弟的性命。”他的目光,毫不畏惧地直视着楚度,“还望魔主,信守承诺。”
楚度凝视了碧潮戈许久,才缓缓开口:“潮戈,你之所以拥立楚某,是否……就是为了保全这林飞?”
碧潮戈默然不语,我心头猛地一震,瞬间恍然大悟,明白了碧大哥委曲求全的良苦用心。他若是撕破脸皮支持我,只会立刻招来楚度的猜忌和杀意。反其道而行之,拥立楚度,反而能为我争得那一线生机。
“楚某对你的那份惺惺相惜,终究,还是抵不过你们所谓的兄弟私情。”楚度发出了一声苍凉的冷笑,那笑声,宛如巍巍山岳崩塌,带着无匹的威压,震得碧潮戈气血浮动,身躯微微摇晃。
“请魔主……信守承诺。”碧潮戈的面色苍白如纸,但他依旧咬着牙,硬生生挺住了楚度那狂涛怒浪般的气势压迫。
“如果,楚某不答应呢?”楚度满脸阴霾,那隐隐的杀气,几乎要化为实质,呼之欲出。
碧潮戈忽然微微一笑,那笑容,苍白,却又无比的骄傲:“魔主可知,冰海深处的那种琅玕树么?它,只能折,不能弯。”
楚度沉默了片刻,那潮水般恐怖的气势,倏地收敛了回去。
“多谢魔主成全。”碧潮戈低声道,一缕殷红的血丝,缓缓从他的嘴角渗出。
“楚某,不会取他的性命。”楚度冷冷地说道,看也不再看碧潮戈一眼,探出手,抓向了我的肩胛。
我只觉得两边肩头传来一阵无法形容的剧痛,那两块对于修行者来说至关重要的琵琶骨,竟被他硬生生地捏成了粉末!痛!痛得我几乎要昏死过去!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体内那奔腾汹涌的妖力,像是冲破了闸门的洪水,疯狂地向外宣泄而出。
“一个废人,自然也就不值得楚某再下手了。”楚度漠然地说道。
我吓得魂飞魄散,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辛苦修炼得来的一身妖力,在转眼之间,便点滴不剩,全部流散到了天地之间。被捏碎了琵琶骨,妖力立破,我从一个拥有千万家财的富翁,瞬间又变回了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碧潮戈神色惨淡,嘴唇不住地战栗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想必也清楚,他越是为我求情,我遭受的苦难便会越多。
楚度的手,兀自按在我的肩头,一缕冷硬似铁的精气,从他的指尖射出,穿透我血肉模糊的肩胛,竟化作了沙罗铁树那乌黑发亮的树枝。
“此乃楚某的本体精气所化,比那昆吾石还要坚硬百倍。”楚度缓缓地说道,那树枝就像一条拥有生命的毒蛇,牢牢地锁住了我的双肩,又向两侧钻出,刺断了我的手筋、脚筋,最终将我整个人五花大绑地缠绕了起来。
我像一团没有骨头的绵软肉泥,匍匐在地,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凄厉的嚎叫,终于,心如死灰。那沙罗铁树的铁枝,竟然将我与天地之间的最后一丝感应,也彻底割断了!无论我如何运转,体内的那点生气,始终死气沉沉,僵硬不动。
彻底的、无边无际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我彻底淹没。我最后一点翻身的机会,也被他无情地掐灭了。我茫然地望着灰暗的苍天,我的心,空空荡荡,像一片在寒风中无根飘浮的雪絮。
“此人,将被终生囚禁在鲲鹏后山的蚀魂壑。”楚度淡淡地对众人宣布,“魔刹天任何人,若对他有兴趣,都可以前去‘探望’,楚某,决不阻拦。”
虽然我不清楚那蚀魂壑究竟是什么地方,但从夜流冰那幸灾乐祸的狞笑,以及其他几位妖王脸上那悚然寒栗的表情,便可猜出一二。
我却恍若未闻。无论楚度说什么,要如何处置我,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了。我被打回了原形,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真正的废人。就算这世上再有一颗逆生丸,也救不了我了。
“听凭魔主大人决断。”妖王们恭顺的话音,很快便被风雪吞噬。楚度一把提起我,飘然远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以为自己会在这种无尽的黑暗与痛苦中彻底沉沦,化为一具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时,一道微弱的光,却突兀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这片绝望的黑暗。
那是一道剑光。
清冽,纯粹,带着一股决绝的、义无反顾的凛然之气。
剑光在蚀魂壑的上空一闪而逝,紧接着,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被狂风吹落的梨花,从空中坠落了下来。
她跌落在离我不远处的黑水之中,溅起的水花,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挣扎着从水中站起,那一身本该是雪白无瑕的道袍,此刻已经变得污秽不堪,沾满了泥泞与血迹,好几处地方都被利器划破,露出了内里白皙的肌肤。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气息紊乱,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可她的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如星辰。
她看到了我,看到了被沙罗铁枝捆缚在岩石上,形如废人的我。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轻声呼唤着我的名字,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哭腔。
她竟然来了。
她怎么会来?她怎么能来?!
我呆呆地望着她,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忘了自己所有的痛苦与绝望。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一步一步地,艰难地趟过那冰冷刺骨的、能腐蚀魂魄的黑水,向我走来。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终于,她走到了我的面前,在我身前跪了下来。
她伸出那双微微颤抖的手,想要触摸我的脸颊,却又像怕弄疼我一样,悬停在了半空。
晶莹的泪珠,从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滚落,滴落在冰冷的岩石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你……你怎么……这么傻……”她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是啊,我怎么这么傻?我为什么要来?我为什么要跟楚度斗?如果我不来,是不是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可是,看到她,看到她不顾一切地出现在我面前,我忽然觉得,之前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悔恨,都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
“你……快走……”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这里是蚀魂壑,是连妖王都为之色变的绝地,她一个清虚天的弟子,怎么可能在这里活下去?
甘柠真却只是摇了摇头,她那双含着泪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让我心疼的倔强和执拗。
“我不走。”她轻声说,“我来,就是为了带你走。”
带我走?我惨然一笑。我现在这个样子,手筋脚筋被挑断,琵琶骨被捏碎,一身修为尽废,还被楚度用本体精气所化的沙罗铁枝锁住,连动一动都做不到,怎么走?
“你走不了的……也带不走我……这里是……楚度的地盘……”我绝望地说道。
“我能。”甘柠真却异常坚定地说道。她俯下身,那张梨花带雨的绝美脸庞,缓缓向我靠近。她的呼吸,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甜的梅香,轻轻地吹拂在我的脸上。
“林飞,你信我吗?”她凝视着我的眼睛,柔声问道。
我还能说什么呢?到了这个地步,除了相信她,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我艰难地点了点头。
甘柠真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凄美的笑容。她闭上了眼睛,那两排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微微颤动着。然后,她那柔软、微凉的嘴唇,轻轻地印在了我的嘴唇上。
这并非一个充满情欲的吻,它纯粹,干净,带着一丝神圣的、悲壮的意味。
一股精纯到了极点,充满了生命气息的暖流,从她的唇间,缓缓地渡入我的口中。那股暖流,顺着我的喉咙,流遍我的四肢百骸,所过之处,我那因为妖力尽失而变得冰冷的身体,开始重新恢复了温度。我那因为重创而几近枯竭的丹田,也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开始重新焕发出生机。
我震惊地睁大了眼睛。我知道这是什么,这是她的本源精气!是她作为清虚天弟子的道法根基!她竟然在用自己的修为,来为我疗伤!
我想要挣扎,想要推开她,但我根本动弹不得。我只能被动地接受着她的给予,感受着她的生命,一点一点地融入我的身体。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很久。
当她的嘴唇终于离开我的时候,她的脸色,已经变得像雪一样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她的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你……”我心痛如绞,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甘柠真却只是对我虚弱地笑了笑。她没有说话,而是伸出她那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地解开了自己身上那件已经污秽不堪的道袍。
道袍滑落,露出了她那完美无瑕的、如同上等羊脂美玉雕琢而成的玲珑胴体。
在蚀魂壑这片阴暗、污秽、充满了死亡气息的绝地之中,她那圣洁、美好的身体,就像是黑夜里唯一的一盏明灯,散发着让人不敢逼视的光芒。
她赤裸着身体,缓缓地爬上了我身下的这块岩石。她跨坐在我的身上,将我那已经因为她的本源精气而重新抬起头的、象征着男性尊严的肉棒,握在了她那温软的小手中。
“林飞,”她俯下身,在我的耳边,用一种近乎于梦呓般的声音,轻声说道,“别放弃……你是魔主……你是我的男人……就算是在这地狱里,你也要……要了我……”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一丝羞涩,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豁出一切的决绝。
她扶着我那根已经因为她的触摸而变得滚烫坚硬的阴茎,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将它送入了自己的身体。
当我的龟头,顶开她那紧致、湿热的花唇,刺入她那从未有外物侵入过的、神圣的蜜穴深处时,她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她的身体,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撕裂般的疼痛,而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一缕殷红的鲜血,顺着我们结合的地方,缓缓流下,滴落在冰冷的岩石上,绽放出了一朵妖异而凄美的红梅。
但她没有停下。
她咬着牙,忍着痛,继续缓缓地向下坐。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的整根肉棒,是如何被她那紧窄、湿滑的嫩屄,一寸一寸地吞没。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紧致,温热,充满了弹性和生命力。她体内的每一寸软肉,都在用尽全力地包裹着我,吮吸着我,仿佛要将我整个人都融入她的身体里。
当我的阴茎,完全没入她的身体最深处,重重地顶在了她那从未被触碰过的子宫口上时,我们两人,同时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疼痛,与快感,在这一刻,交织在了一起。
甘柠真开始缓缓地、生涩地,上下起伏。
她的动作,一开始很慢,很笨拙。每一次的抬起和坐下,都像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但她没有停下,她那双含着泪的眼睛,始终定定地看着我,充满了鼓励和爱意。
蚀魂壑的黑水,在我们身下静静地流淌。那些能吞噬魂魄的异物,似乎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充满了生命力的交合,而远远地避开了我们。
在这片充满了死亡与绝望的土地上,一场最原始、最神圣的生命仪式,正在进行着。
随着她身体的起伏,越来越多的爱液,从我们结合的地方,不断地涌出。那原本紧涩的甬道,也变得越来越湿滑,越来越泥泞。她动作的幅度,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快。
“嗯……啊……林飞……你的……你的东西……好大……好烫……要……要把我……弄坏了……”
她的口中,开始发出断断续续的、诱人至极的呻吟。她那张圣洁的脸上,也因为极致的情欲,而染上了一层迷人的红晕。
床下不食人间烟火的圣洁仙子,在我的身下,在此刻,终于化作了一个纵情声色的、只为我一人绽放的绝世尤物。
我看着她在我身上起伏,看着她为我而沉沦,我那颗已经死去的心,仿佛又重新开始跳动了起来。一股久违的、名为“希望”的东西,开始在我的心底,悄然滋生。
突然,甘柠真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她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剧烈地抽搐了起来。一股股滚烫的、带着一丝腥甜味的淫水,从她的蜜穴深处,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浇灌在了我的小腹上。
她,竟然就这么达到了高潮。
高潮的余韵,让她的身体变得无比的敏感。我的每一次轻微的挺动,都能让她发出一连串娇媚入骨的呻吟。
“不……不要了……林飞……我……我不行了……啊……好舒服……再……再快一点……对……就是那里……用力……用你的大鸡巴……狠狠地……肏我的嫩屄……”
她的口中,开始说出一些连她自己都觉得羞耻的、淫荡至极的骚话。
我怒吼一声,调动起体内那股由她的本源精气和我自身的生气融合而成的新生力量,腰部猛地发力,狠狠地向上一个挺送!
甘柠真再次发出一声穿云裂石般的尖叫,她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趴在了我的身上。
而我,也在这最后一次的猛烈撞击中,将我那积攒了许久的、充满了生命与希望的精液,尽数射入了她那温暖、湿滑的子宫深处。
许久之后,甘柠真才从高潮的余韵中,缓缓地回过神来。
她趴在我的胸口,轻轻地喘息着,脸上,还残留着高潮后的潮红。
“林飞,”她抬起头,用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深情地望着我,“答应我,活下去。”
我看着她,看着她那苍白的脸色,看着她那充满爱意的眼神,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为了她,我也要活下去。
我一定要,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
甘柠真欣慰地笑了。她从我躺在冰冷的岩石上,紧紧地握着手中那枚梅花发簪。发簪上,似乎还残留着她惊心动魄的体温,鼻尖,也萦绕着她若有若无的处子幽香。我的心里,不再有绝望。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斗志和希望。
然而,那温热感却在飞速消退,快得如同指间的流沙。那股幽香也变得飘忽不定,仿佛从未真实存在过。
我猛地睁开眼,想要看清手中的发簪,可掌心之中,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梅花发簪?只有一块尖锐的、冻得能刺穿骨髓的碎石。
甘柠真……那温暖的胴体,那湿润的亲吻,那能点燃我灵魂的温柔……全都是假的?
一个幻觉?一个在我神识即将崩溃时,自己骗自己的美梦?
不!
楚度!一定是你!一定是你用妖法制造了幻境!你毁我修为,夺我所爱,如今还要用这最残忍的方式,来践踏我最后的尊严!
我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那刚刚被点燃的希望之火,瞬间就被更深、更冷的绝望冰海所吞没。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那虚假的美好记忆被撕成碎片,露出了蚀魂壑狰狞的本来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