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逃之夭夭 (合并至 第236章 运筹帷幄)
知北游 · vken · 3.5万 字
逃之夭夭
回到天娜的寨楼里,空空玄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就没停过,急不可耐地四处扫视。他凑到我身边,压低声音嘀咕:“老大,这娘们真靠得住吗?别是演我们,回头就把咱俩当祭品给献祭了。”
我瞥了一眼那个正慵懒地斜躺在兽皮大椅上的女人。天娜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皮甲,遮住了关键部位,却更突显出她那充满爆发力的身体曲线。她正用一小块兽骨剔着指甲,姿态高傲,仿佛之前在洞穴里被我操弄得像条母狗的人根本不是她。但只有我知道,在她看似随意的姿态下,那紧绷的肌肉和不敢与我对视的眼神,泄露了她内心的绝对顺从。
“演戏就要演全套。”我淡淡地回了空空玄一句,然后抬高音量,装出一副恭敬又带点好奇的样子,朝王座上的女族长问道:“天娜族长,我们这里……什么时候算是休息时间?您睡着的时候,需不需要我为您在外面警戒放哨?”
我的话成功地将天娜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她那双美丽的、属于正面人类形态的眼睛困惑地看了我一眼,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晚上?天缝里哪有白天、夜晚的分别?我们天精,累了就睡,饿了就去捕食搏杀。你……到底是从第几层来的?难道……你是从外面的世界来的?”
她随即又摇了摇头,那深褐色的长发如丝绸般在肮脏的兽皮上铺开,她按照我的剧本,自言自语道:“不可能,阿修罗岛的壁垒不可能让外人闯进来。你真是太奇怪了……不过这样也好,把你这么奇特的生物当作祭品,阿修罗神一定会非常满意,肯定会保佑我顺利登上第十一层的。”
听到“祭品”二字,我心里一动,正好顺着她的话往下套:“外人不能进来,那我们……可以去外面吗?我好像听说,有我们的同伴去了叫……罗生天的地方。”
“你脑子里怎么这么多奇怪的念头?”天娜不耐烦地摇摇头,但似乎并没有真的生气,反而像是对一只新奇的宠物表现出的有限耐心,“我们怎么可能去罗生天?一旦离开天缝,我们的力量就会被那方天地的法则严重削弱,甚至会陷入长久的沉睡,任人宰割。即使是更高层的那些强大天精,恐怕也不敢轻易尝试,否则早就出去,把那个传说中比我们这里美丽得多的世界搅个天翻地覆了。”
我心中暗忖,看来我的猜测没错。迷空岛上遇到的天精,必然是来自阿修罗岛的更高层,而眼前的天娜,说到底只是一个中层世界的族长,眼界和知识都有限,所以并不知道其中的隐秘。但光从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那股可怕的“质解力”,就足以想象迷空岛上那个天精全盛时期有多么恐怖。幸好穿越天缝会大幅消耗他们的力量,否则这些一生都在杀戮和吞噬中度过的怪物一旦涌入北境,必将是一场浩劫。
我和天娜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了许久,她似乎对我这个“奇怪的猎物”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好奇心,问了我许多关于“顶层”的生活习惯,我都胡编乱造地应付过去。渐渐地,她似乎有些厌倦了这种纯粹的语言交流,那双美丽的眼睛里,闪烁起一种我非常熟悉,却在此刻让我头皮发麻的光芒——那是混杂着食欲、占有欲和好奇心的原始欲望。
她没有像我预想的那样睡去,反而一个翻身,用手肘撑起上半身,那健美而充满爆发力的身体曲线在昏暗的光线下展露无遗。她背上那两只一直紧闭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睁开,正直勾勾地盯着我,闪动着奇诡而妖异的光。
“猎物,”她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点天真的好奇,而是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过来。”
空空玄浑身一僵,悄悄朝我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先找机会躲起来。我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知道眼下的局面,只能由我来应付。
我硬着生头皮,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还算镇定的笑容,朝她走了过去:“天娜族长,有什么吩咐?”
“我说过,你是我的猎物,唯一的猎物。”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自己丰润的嘴唇,这个动作充满了野性的诱惑和毫不掩饰的侵略性,“现在,我要享用我的猎物了。”
“享用?”我故作不解,心脏却在狂跳。
“别装傻了。”天娜咯咯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清脆,却让我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我能闻到你身体里那股和我们完全不同的气味,那种……脆弱的、温热的、充满了生命力的味道。自从前年的狩猎大会,我一口气杀了几百个族中最强大的勇士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让我提起这么大的兴趣了。”她说着,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手掌看似纤细,力量却大得惊人,如同铁钳一般,我根本无法挣脱。她稍微一用力,就把我整个人拽了过去,跌倒在她身前的兽皮上。一股浓烈的、混杂着血腥和某种奇特香料的野性气息扑面而来,几乎让我窒息。
“你怎么还穿着衣服?”她捏了捏我的脸,手指冰凉而有力,“冒充上层天精的手法真是太拙劣了。要不是你身上涂抹了那种药草汁,我早就把你当成传说中的人类或者妖怪,直接撕碎了。”她的手指顺着我的脸颊滑下,划过我的脖子,最终停在我的胸口,指尖带着一股奇异的能量,让我感觉那里的皮肤一阵阵发麻。
“天娜族長,我們願意跟著你。”一旁的空空玄见状,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双目放光地凑了上来,不说我也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想趁机浑水摸鱼。
“我要你干什么?”天娜头也不回,甜甜一笑,那笑容却冰冷刺骨,“你可以死了。”她看也没看,只是随意地反手一拍。
一股无形的、诡异的气流瞬间笼罩了空空玄。刹那间,空空玄四周的空间变得模糊扭曲,仿佛随时会化作袅袅青烟消散。空空玄那张总是挂着嬉皮笑脸的脸上第一次闪过真正痛苦的神色,他想要左冲右突,身影却变得越来越淡,仿佛正在被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不可!”我看得心头大骇,猛然挣扎着想冲向空空玄。但在接近他的一瞬间,我也感觉到一股无形的伟力袭来,身体一阵绵软无力,骨骼和肌肉都像是正在急速溶解。这就是“质解力”!一种直接从物质根本上进行瓦解的可怕力量!
天娜收回手,空空玄身边的空间扭曲才缓缓平复,他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如纸,显然是吃了大亏。天娜诧异地看着我:“猎物要服从主人的命令,你是在违抗我吗?难道你也想死?”
我几乎想立刻动手反抗,但理智强行压下了冲动。在色欲天这个鬼地方,我和天精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硬拼就是找死。我必须忍,至少要熬过剩下的时间,自动返回红尘天。“天娜族长,”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一种尽量顺从的语气说道,“他……他也是我唯一的猎物。您看,您享用我,总得有个人在旁边伺候着,对吧?留着他,可以伺候我,也就是间接伺候您。”
这个逻辑狗屁不通,但天娜似乎真的想了想,竟然点了点头:“好吧,这么弱小的东西,也确实不值得我亲自动手。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不要再违背我的任何意见了,不然的话,我会先杀死他,然后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吃掉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完全明白。”我点头如捣蒜。
“很好。”天娜满意地笑了,她转过头,四只眼睛——前面两只,背后两只——同时聚焦在我的身上,那种被全方位无死角锁定的感觉,让我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彻底钉在案板上的鱼。“现在,我们继续。你不是想去我家坐坐吗?我家里……现在可没有人哦。”
她再次把我拉到身前,这一次,她的动作更加直接和粗暴。她根本没有“脱”这个概念,手指只是在我的衣服上一划,一股无形的力量掠过,我身上的衣物便应声化为飞灰,寸缕不剩。
我的身体第一次如此赤裸地暴露在一个非人的、充满侵略性的目光之下。天娜的眼神就像是在审视一件新奇的收藏品,她用手指戳了戳我胸口的肌肉,又捏了捏我的大腿,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真奇怪的构造,肌肉这么软,皮肤这么薄,骨头也这么脆。这样的身体,是怎么在残酷的世界里活下来的?”
她完全无视我的羞耻和愤怒,自顾自地进行着她的“研究”。她的手掌抚过我的全身,带着一种冰冷的、探究的意味,所过之处,都让我泛起一层鸡皮疙瘩。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比任何战斗中的失败都更让我感到难堪。
“你这里……这是什么?”她的手最终停在了我的两腿之间,好奇地握住了我因紧张和屈辱而半勃的阴茎,像是在把玩一根没见过的骨头。
我浑身一震,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几乎就要不顾一切地反抗。但空空玄那虚弱的喘息声提醒着我,冲动的后果是什么。我只能咬紧牙关,闭上眼睛,任由她摆布。
“嗯……还会变大变硬,真是有趣的器官。”天娜似乎发现了新大陆,四只眼睛里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俯下身,将那张堪称美丽的脸凑了过来,深褐色的长发垂落在我的小腹上,痒痒的。她伸出舌头,像品尝什么珍馐一样,在我那已经完全昂扬起来的肉棒顶端舔了一下。
一股触电般的奇异感觉瞬间传遍全身。她的舌头冰凉而湿滑,带着一种淡淡的腥甜味。我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个非人生物以这种方式对待。屈辱、新奇、恐惧和一丝被压抑的生理快感,在我心中交织成一团乱麻。
“味道也不错。”天娜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她张开了那张小巧的嘴,一口将我的龟头含了进去。
“唔!”我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弓了起来。她的口腔内部和人类完全不同,布满了细小的、柔软的肉刺,每一次吸吮,都像是有无数个小刷子在刮擦着我最敏感的神经。那种感觉,既痛苦又带着难以言喻的刺激。
我能感觉到她在用一种笨拙而原始的方式模仿着某种交媾行为,她的喉咙深处发出满足的、野兽般的咕噜声。我的肉棒被她吞吐着,每一次深入,都似乎要被她吸进食道。我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喉结在我的柱身上滑动。
就在我快要被这种陌生的、屈辱的快感逼疯的时候,我眼角的余光瞥见,空空玄已经悄悄地爬了起来,他背对着我们,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摸出了那棵灯笼草。
我的心中燃起了一线希望。
我必须为他争取时间。
我强忍着恶心和即将喷发的欲望,伸出手,主动搂住了天娜的脖子,用一种豁出去的姿态回应着她的口交。我的另一只手,则在她光滑的、覆盖着细密鳞片的后背上抚摸着。
天娜似乎对我的“顺从”非常满意,她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潮红,嘴边还挂着晶亮的唾液。她看着我,四只眼睛里都流露出一种原始的、胜利者的光芒:“看来你开始喜欢上当我的猎物了。很好,这样才有趣。”
她翻身跨坐在我的身上,将我那沾满了她口水的肉棒对准了自己腿间那神秘的所在。我这才看清,她的下体结构也和人类女子迥异,那是一道竖直的裂缝,周围没有阴毛,只有光滑的、泛着幽光的深蓝色皮肤,裂缝开合之间,隐约能看到内部复杂而湿润的结构。
“现在,让我看看,你这个小东西,能不能取悦我。”她狞笑着,扶着我的阴茎,猛地向下一坐。
“啊!”我忍不住叫出了声。那是一种撕裂般的痛楚和一种被异物撑满的饱胀感。她的阴道内部远比我想象的要紧窄和灼热,而且同样布满了那种细小的、会蠕动的肉刺。我的阴茎像是被一张长满了牙齿的嘴给吞了进去,每一次轻微的挪动,都带来一阵刮骨般的刺痛和磨人的快感。
天娜在我身上剧烈地起伏着,她似乎完全不懂得什么叫温柔,只知道最原始、最狂野的冲撞。她的四肢不知何时又化作了四片边缘锋锐如刀的羽翼,将我牢牢地固定在地上,让我动弹不得。她背后的那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寨楼外神庙的方向,充满了警惕。
每一次撞击,都让我的身体和灵魂同时战栗。兽皮的腥臭,她身上奇异的体香,肉体碰撞的闷响,以及她喉咙里发出的满足的嘶吼,构成了一副光怪陆离的地狱春宫图。
我看到空空玄已经把嘴凑向了灯笼草,对着它轻轻吹气。灯笼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鼓胀,发出越来越耀眼的红色光芒,将整个寨楼都映得一片通红。
天娜背后的眼睛立刻紧张地眨动起来,她在我身上的动作也微微一顿。
时机到了!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乱。镇守神庙的天精们发出了大呼小叫的警报声,无数身影展翅追逐。
“你干了什么?”天娜瞬间反应过来,她低下头,四只眼睛里都迸发出灼热的杀意,死死地盯着我,一只羽翼化作的手掌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我不知道……”我艰难地说道,同时用尽全身力气,一拳狠狠地砸向她身下那棵已经鼓胀到极限的灯-笼草。
“你找死!”天娜发出一声尖厉的嘶吼,另一只羽翼化作的利刃横扫而来,将我整个人从她身下击飞出去。
灯笼草在我拳头接触的瞬间,“噗”地一声裂开,迸溅出无比刺眼的红光。
天崩地裂。
刹那间,我的耳朵仿佛被彻底震聋了,世界陷入一片死寂的白光。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毁灭性的力量从身后传来。火光冲天,灼烈的热浪像翻滚的岩浆,顷刻间淹没了整个寨楼,将我像一片树叶般狠狠地撞飞出去。
又是“轰”的一声巨响,一朵巨大无比的黑红色蘑菇状云雾在爆炸中心冉冉升起。大地剧烈地颤抖,坚硬的岩山像沙土堆成的模型一样簌簌粉碎,瞬间被夷为平地。远处的丛林、甚至那座看似坚固的神庙,都在一瞬间陷入了熊熊火海。天空中,无数天精如下饺子般纷纷坠落,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就在半空中被气化。地上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碎石和尘土弥漫成几丈高的滚滚浓烟。
爆炸的中心,无数天精瞬间烟消云散,尸骨无存。侥幸活下来的百来个天精,也个个浑身溃烂,痛苦地扑腾着残破的翅翼,在火海中抽搐翻滚。
我趴在地上,暗暗咋舌,没想到小小一棵灯笼草,竟然有如此可怖的爆炸威力,难怪空空玄说它是罕世奇珍了。我借助着浓浓的烟火掩护,挣扎着爬起来,向着神庙的方向摸去。
“是你……搞的鬼!”背后,蓦地响起一个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叫声。我回头一看,只见天娜满脸鲜血淋漓,正摇摇晃晃地向我飞来。她那四片美丽的翅翼已经残缺不全,浸透了污血的翎羽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哇靠,这都没死?我瞠目结舌,这个地穴族族长也太强悍了吧!爆炸发生时,灯笼草几乎就在她的身体里!天娜竭力挥动残破的翅翼,遥遥一掌拍向我,一股质解力在我左前方落实,地面立刻像黄油一样无声无息地消融下去一个大坑。虽然她身受重伤,准头大失,但那股力量的威力依然可怕。
“现在,我们差不多扯平了!”我不逃反进,嘶吼着冲向天娜,以魅舞“宽博”的身法在她周围不时变幻方位,险之又险地避开她胡乱拍出的质解力,再以“飞扬”猛然掠向空中,用尽全力击出一拳。
“砰”的一声闷响,我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中了天娜的额头。她的翅翼也同时扫过我的肩膀上方,只差那么几寸,便要将我的脑袋削掉。我闷哼一声,借着反震之力向下落去,就地一个翻滚,消去了大部分冲击力。饶是如此,肩头还是一阵火辣辣的剧痛,骨头仿佛裂开了一样。
天娜被我一拳打得直跌出去,在半空中强行翻转身体,再一次不顾一切地向我扑来。这时,我才看清她伤得有多重——她的背部几乎被完全炸空了,那两只诡异的眼睛早已荡然无存,紫红色的脊椎骨几乎完全暴露在外,两侧贴着烂糟糟的血肉,像挂在竹竿上摇晃的破抹布,惨不忍睹。
“砰砰砰!”我迎上天娜,变幻着魅舞的身法,双方再次以命搏命地硬拼了数记。我猛然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跌落在地。而天娜的脸也被我打得近乎塌陷,鼻子和嘴都成了一个血洞,却还是那么不依不饶地扑上来,那股顽强到令人心头发寒的生命力,简直匪夷所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斜刺里倏然飞出一个瑰丽鲜艳的大水母,那半透明的伞体下,无数触须如同离弦之箭,密集地刺中了天娜的小腹。天娜发出一声不甘的狂吼,残破的翅翼向下猛切。水母的触须却轻巧地一缩,随即从伞盖上暴射出无数个更小的水母,如同天女散花,铺天盖地地打在天娜身上。天娜那强悍的身体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如同一个破筛子一般。
“砰!”天娜重重地摔落在地,抽搐了片刻,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最后的光芒终于熄灭,彻底毙命。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空空玄翻着筋斗蹦了过来,那只大水母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他光溜溜的青皮头顶上,变回了那顶不起眼的斗笠。
我呆呆地看了他半晌,吐出一口血沫:“原来你是个秃子啊。”
“你不准告诉别人。”空空玄尴尬地摸了摸头上的笠帽,“说来也奇怪,我吃了那么多灵丹妙药,就是长不出头发来。”
“放心吧。一般人,我不告诉他。”我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挣扎着坐起来,“神庙里的宝贝到手了吗?没有被炸烂吧?”
“神庙的壁龛暗格里,的确有很多稀世珍宝。有些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的玩意。”空-空玄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
“连你也不知道?宝贝在哪儿?拿出来瞧瞧。”我急切地问。
“我没有取。”
我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开什么玩笑?我们费了那么大的劲,差点连小命都丢在这里。你竟然入宝山而空回?”
空空玄耸耸肩,道:“这次偷盗,中途被天精发现,其实我已经失败了。最后借助灯笼草爆炸的威力才能进入神庙,那是抢,不叫偷。所以我再三考虑,还是没有取宝。”
他遥望着远处在烟火中若隐若现的神庙废墟,一本正经地道:“有些事,虽然做了会有结果,但没有意义。”
我默然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在火光映照下,第一次显得如此严肃的脸,没有再说话。
直到飞升结束的那一刻,我依然在想空空玄的这句话。断魂桥畔,阴风沉沉,我感觉身上那股属于色欲天的法则之力正在飞速退去,全身的光羽逐渐消散,化作飞扬的尘埃。
“结果重要,还是意义更重要?”我凝视着身旁那道熟悉的身影,她静静地站在那里,雪白的道袍在阴风中微微拂动,宛如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我忍不住低声问道。
甘柠真转过头,清澈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关切和探寻:“你觉得呢?”
我摇头不语,想了片刻,道:“只有得到结果,才会知道究竟有没有意义。没有得到,又怎知哪一个更重要?”我徐徐起身,深深地望了一眼断魂桥的对面。随即,我不再犹豫,一把将甘柠真拉入怀中。
她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在我怀里软化下来。我低下头,粗暴而直接地吻住了她的嘴唇。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一个充满了占有、确认和劫后余生般宣泄的吻。我用舌头撬开她的贝齿,贪婪地索取着她口中的甘甜,一只手紧紧地扣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则毫不客气地在她挺翘的臀部上用力揉捏。
“唔……”甘柠真发出细微的呻吟,双手无力地推拒着我的胸膛,但那力道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邀请。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战栗,以及从我们紧贴的下腹处传来的、那熟悉的湿润暖意。
良久,我才放开她,看着她那双唇红肿、眼含春水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我用拇指擦去她嘴角的晶亮,低声道:“我们走吧。”
刚要起步,我心有所感,猛然抬头,目光投向天空。三朵流光溢彩的筋斗云正由远及近,急速飞落。
云气散去,现出三个麻衣麻鞋的男子,呈品字形,将我和甘柠真围在了中间。
“阁下可是林飞?”当先一人长发垂肩,面目清俊,双目开阖间,隐隐有出尘之态。他左侧之人高大魁梧,目光如电,凌厉逼人。另一人则矮胖如球,脸上始终挂着和气的笑容。在他们三人的衣襟处,都别着一朵小巧的金色莲花,光华灿烂,散发出浓郁的檀香。
我将甘柠真护在身后,点点头:“你们是?”
“我等是吉祥天的莲华使者。”那清俊男子淡然开口,声音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心中禁不住一寒。我自认为此行朱家,极为隐秘,没想到还是让吉祥天的人这么快就找上了门。难道他们一直派人在跟踪我?又或是隐无邪那边出了什么问题?我瞥了甘-柠真一眼,她对我微微摇头,示意我稍安勿躁。我定了定神,道:“在下和吉祥天素无来往,各位找我,有何要事?”
清俊男子淡然道:“既然阁下就是林飞,那么,就容我们领教一下阁下的法术造诣。”
我愣了一下,完全不明白对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莫非我是龙蝶转世的秘密已经暴露,所以吉祥天要杀我灭口?但转念一想,若真要如此,他们大可伏下暗兵,以雷霆手段偷袭刺杀,何必如此光明正大地现身。
“林公子不用心存疑虑,我们绝无恶意。较法只为切磋,不做生死相拼。”那矮胖的汉子笑容可掬地说道,让人如沐春风。
甘柠真对我含笑点头,示意我无妨。我心想,自己刚刚在阿修罗岛经历生死,又对力量有了新的领悟,加上妖力大进,臻至转态,也正有心一试自己的深浅,于是不再推托:“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清俊男子上前一步,其余两人立刻向后退出战圈。清俊男子长啸一声,左手屈指轻弹,动作潇洒写意,却无声无息。然而,一道凌厉无匹的劲气,却蓦地从我的背后袭来,刁钻狠辣。我立刻向旁闪去,那劲气却如影随形,紧追不舍。
“化!”我心中默念,施展出神识气象术的化字诀,劲气在逼近我身侧三尺时,犹如石沉大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矮胖汉子抚掌笑道:“林公子的法术果然与众不同,新奇玄奥,难怪能与那无痕战成平手。”
我心中一动,我与吉祥天如今只是互相利用的盟友,将来是敌是友还难说得很,没有必要将自己的神识气象术底子完全暴露。当下我身形屹立不动,只是专心运转“化”字诀,周身气机流转,绵绵不绝,将一道道从四面八方袭来的劲气尽数化解。
清俊男子面色微变,显然没想到我的法术如此诡异,他双手十指疾弹,空中劲气纵横交错。“叮叮咚咚”,无数劲气在空中互相撞击,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那些碰撞后激溅开来的劲气,竟化作漫天气雨,劈头盖脸地向我罩来。
我不动声色,“化”字诀的奥义被我发挥到极致,冥缈游移,忽刚忽柔,周身三丈之内,仿佛自成一界,任那气雨如何密集,一入此范围,便消散于无形。
“林公子好手段,恕在下要援手了!”矮胖汉子豪笑一声,加入战圈,他并不上前,只是俯身一拳,重重击在地面。
我顿时生出强烈的警兆,毫不犹豫地施展“刺”字诀远遁。“咻”的一声,一束雪亮耀眼的白芒从我原先立脚之处破石射出,灿若流星,那股锋锐无匹的厉芒宛如有形之剑,在空中久久凝聚不散。
这胖子好厉害的剑气!法力绝对在那清俊男子之上!他们两人一联手,我便不能再单单以“化”字诀应付。一时间,雪亮的剑气时而从地下射出,时而从天空飞流直下,再配合清俊男子那无孔不入的密集劲气,逼得我不得不连施“化”字诀、“封”字诀和“刺”字诀,身形飘忽,这才勉强不落下风。
矮胖汉子苦笑道:“林公子分明未尽全力。高兄,你还不出手,难道真要看我们的笑话吗?”
那一直未动的高大男子长叹一声:“加我一个也没用。林公子这套法术虽然脱胎于破坏岛的六字真诀,但早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单论法术本身的精妙,已然超越了当年的拓拔峰,堪称是北境的无上绝学。敢问林公子,这套法术可曾命名?”
矮胖汉子和清俊男子对视一眼,果然罢手停战。我心中暗忖,这高大男子的眼力当真厉害,这三人之中,恐怕以他的法术造诣为最强。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这是在下随意胡乱所创,名为‘神识气象术’。”
高大男子欣然道:“好一个神识气象术!公子创出此门绝学,足可开宗立派,位列北境一代宗师的行列。本届吉祥天莲华会,公子是当之无愧的受邀贵宾。”
清俊男子从怀中抽出一张碧绿色的请柬,双手递了过来。那请柬似荷叶剪裁而成,散发着清雅的香气,沁人心脾,触手滑润如丝缎。柬上用古篆书写着“吉祥天莲华会”六个大字,背后则只有一个大大的“道”字。那字迹圆润流畅,古拙中透出生动,内敛中又显出锋芒,竟然有种奇特的魔力,吸引得我的目光久久逗留,心神都为之所夺。
高大男子道:“光看公子凝神注视这个‘道’字,可见公子的道境修为,已经远在我们之上了。这个‘道’字,是我们吉祥天天刑宫的首座长老亲笔所书。”
矮胖汉子笑道:“这就可惜了。这请柬是用我们吉祥天独有的九华金莲荷叶所制,若是煎水服用,可平增一年法力。不过瞧公子的样子,是舍不得吃了。”
清俊男子正色道:“吉祥天莲华会,历来不定期举办,专门邀请北境的宗师巨匠论道谈法,堪称是我北境的最高盛会。所有贵宾皆由长老会亲自选定,再由我等莲华使者出手试艺,过关者方能得到请柬。”
甘柠真对我点点头,示意我收下。清俊我心头猛然一震,那瞬间的惊愕几乎要从眼神中泄露出去,但我强行按捺住了。原来如此!这哪里是什么莲华会,分明是吉祥天递给楚度的一封战书,一柄悬在魔刹天头顶的利剑!
他们不是在邀请,而是在宣告。宣告他们有能力在楚度的眼皮子底下,将罗生天最后的有生力量安然带走。这一手釜底抽薪,玩得实在高明。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脸上恢复了平静,对着那清俊男子微微颔首:“吉祥天的盛情,林某心领了。下月月圆之日,我定会准时赴会。”
见我应下,那三人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清俊男子一拱手:“如此,我等便回去复命了。林公子,告辞。”
话音未落,三人身形微晃,便如青烟般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那枚温润的玉简在我掌心,微微发烫。
我捏紧玉简,转身望向朱家小楼的方向。海姬、甘柠真她们还在等我。海风吹拂着我的衣衫,带着一丝咸腥的凉意,但我的内心却一片火热。吉祥天为我打开了一扇门,一扇通往魔刹天心脏地带的门。楚度,我们很快就要再见面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为所欲为。我的脚步变得沉稳而坚定,每一步都踏在了一个早已在心中成形的计划节点上。
激战长空
当我推开朱家小院的门时,甘柠真正临窗静坐,一卷古书摊在膝上,而海姬则在院中来回踱步,脸上写满了焦虑。见到我回来,她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急切地抓住我的手臂:“林飞,他们……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却越过她,与窗边的甘柠真对上。她已放下书卷,清澈如水的眼眸静静地看着我,似乎在探寻着什么。我能感觉到,她察觉到了我身上那股尚未平息的气息——一种混杂着危险、决断与兴奋的复杂气息。
整个院子的气氛因我的沉默而变得有些凝重。我缓缓走到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冰冷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胸中燃烧的火焰。
最终,我抬起头,迎着她们关切与探寻的目光,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语气,投下了一颗惊雷。
“我会在这个月圆之日进入魔刹天。”
此言一出,海姬瞬间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嘴唇微微颤抖,显然被这个决定吓得不轻。就连一向沉静如冰的甘柠真,那双美丽的凤目中也猝然闪过一丝惊诧,握着书卷的指节微微泛白,显露出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我将吉祥天那枚莲华会的邀请玉简放在桌上,然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吉祥天此时召开莲华会,摆明了是要正式插手魔刹天与罗生天最后的决战。如我所料无差,吉祥天的高手应该早已暗中潜入魔刹天,蓄势以待。”。”我赞赏地看了一眼甘柠真,她总能迅速领会我的意图,“除非楚度有同时硬抗吉祥天、清虚天、罗生天的自信,否则决不敢现在就翻脸。依我看,楚度这个哑巴亏是吃定了。”
海姬眼圈微红,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吉祥天为什么不早一点出手干预呢?那样的话,姐姐她……也不会死。”
我心中一虚,干笑几声,避开她悲伤的目光:“罗生天最早和魔刹天合谋,不就是为了想让楚度对付清虚天、吉祥天吗?吉祥天任凭魔刹天攻占罗生天,便是对罗生天最好的惩罚,也是对清虚天的一个警告。如今,罗生天的残兵剩将再也成不了气候,除了投靠吉祥天,还有第二条路可以走吗?吉祥天不花一兵一卒,就轻松接收了罗生天最后的势力,而现在偏偏是清虚天对魔刹天隐隐展开反击,楚度难以孤注一掷与吉祥天决战的微妙时刻。”
“所以莲华会召开的时机,掌控得妙到颠毫啊。”长叹一声,我道:“一石数鸟,却又兵不血刃,逼得楚度不得不忍气吞声。嘿嘿,楚度这一口强咽下的气,要如何一吐为快呢?本届莲华会定然精彩得很。”
甘柠真沉吟道:“所以你打算趁此良机进入魔刹天,救出脉经海殿的女武神。”
我淡淡一笑,心中的盘算却远不止于此。救人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帮一帮罗生天的那些丧家之犬也不错。反正吉祥天会暗中插手,我只是做一个顺水人情。在危难中为罗生天众掌门雪中送炭,好处实在太多了,这既是我向吉祥天巧妙示好的橄榄枝,也是我积累人脉,挑战楚度的重要资本。
“不行,太危险了。”海姬急切地拉住我的衣袖:“在下一个月圆前,楚度必然会尽起精锐,全力追剿罗生天各派。你好不容易从楚度手里逃出,怎么可以再自投罗网?”
“我怎能坐视脉经海殿的姐妹不理?”我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神情,声音铿锵有力,“海殿主已遭不测,剩下的女武神对吉祥天没有利用的价值,他们是不会管的。但我不能不管!”
女武神们闻言,顿时感激涕零,纷纷拜倒在地:“公子高义,我等誓死追随!”
我摇摇头,将她们扶起:“你们就不必去魔刹天冒险了,暂时留在这里,我和海姬、柠真一起去。”
海姬神色忡忡,还想再劝:“可你原本不是打算留在这里,暂避风头吗?”
“躲避只是为了等待时机。难得吉祥天出手,这是唯一救出女武神们的机会。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日夜兼程,在月圆之日赶到天壑。”不等海姬再说,我目光一寒,斩钉截铁地道:“我已经决定了。”
四日后的傍晚,我们终于抵达了魔刹天边境的香草峡。
从高空俯视,一轮妖异的血月悬挂山头,翠碧的山峰笼罩上一层朦胧的血色轻纱,草木在风中摇曳,如同鬼影。香草峡附近,妖风呼啸,卷起漫天尘土,无数妖兽的嘶吼声此起彼伏,汇成一片令人心悸的噪音。妖军的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无数旌旗在风中招展,把狭窄的峡口围得水泄不通。
今天,正是月圆之日。
“总算赶到了。”我一拍身下的绞杀,让它放慢速度,在云层中缓缓盘旋。
“我们硬闯?”海姬向我投来询问的目光,她那张美艳的脸庞在血月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挂在雪白玉颈上的璎珞在夜色中闪烁着冰冷的光。有了这件法宝,她和甘柠真也能在空中自如飞行。
“不用这么麻烦。”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念微动,无形无质的毒影像一张死亡大网,悄无声息地扑向香草峡。
毒影所过之处,生机瞬间断绝。青碧的草叶迅速发蔫,卷曲,泛出病态的枯黄。原本狂躁不安的妖兽们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哀叫,转着圈倒在地上,四肢抽搐,口吐白沫,有气无力地喘息着。“啪”,一杆高大的旌旗斜斜倒地,执旗的小妖抱着脑袋,像喝醉酒似的身躯剧烈摇晃,脚步趔趄,最终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再无声息。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峡口数万妖军就像被推倒的骨牌,纷纷跌坐躺倒,神态萎靡懒洋洋的。一些修为稍高、勉强站立的妖怪也是脸色潮红,剧烈地大声咳嗽,无精打采地四处张望,眼中充满了恐惧。
“这就是毒影的威力?”甘柠真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了骇然之色,望着下方宛如死域的峡谷,足足近万个妖怪,还能站着的不到千人。
我又惊又喜,心中豪情万丈:“空空玄说得一点没错,毒影的确胜过了千军万马。有了它,我一定能大展拳脚,在北境开辟出属于我自己的势力!”直到确认大部分妖军都已丧失战斗力,我才心满意足地收回了毒影。
甘柠真目光复杂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欲言又止。我故意忽略了她的神色,耐心等了一个多时辰,直到月上中天,月光最为皎洁之时,我才催动绞杀,如同一颗黑色的流星,直冲下去。
一路冲入峡口,如入无人之境。枯败的草丛里,一种名为纺织娘的虫子有气无力地鸣叫着,声音嘶哑而绝望。一头头体型庞大的妖兽横七竖八地卧倒在地,口吐黄沫,肢体不时地剧烈抽搐。那些妖怪们则趴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不住地咳嗽呕吐,裸露的皮肤上沁出大片白绿色的霉斑,散发着腐烂的气味。见到我们从天而降,一些妖怪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又无力地仆倒在地。
一轮金黄色的明月高悬于天际,对面的湖沟之上,一座巨大的龙门巍峨耸立,散发着空间传送的波动。一条条色彩斑斓的怪鱼跃出水面,奋力跳过龙门,随即消失在虚空中,被传送进魔刹天。
海姬骇然道:“鱼的数量怎么这么少?”
甘柠真望着四周厚厚堆积的纺织娘虫尸,叹了口气。毒影的杀伤力之大,近乎恐怖,连这片天地的生态都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湖沟前,几百个中毒较浅的妖怪勉强爬起身,双目赤红如血,嘶吼着向我们跌跌撞撞地扑来。
“一个不留!”我森然道,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绞杀会意,巨大的风翼猛力拍动,狂暴的气流犹如秋风扫落叶,瞬间将那几百个妖怪打得血肉横飞,骨断筋折,脑浆迸溅。转眼之间,尸横遍野,哀嚎不断,粘稠的血液汇聚成一条条小溪,将整片峡谷的土地都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甘柠真微微蹙眉,终于忍不住开口:“他们已经全无反抗之力,何必再增杀孽?”
“因为我需要。”我冷冷地道,不为所动,举步向前,一脚将地上一个挣扎欲起的妖怪脑袋踩得粉碎,温热的脑浆和血液溅满了我的靴子。我毫不在意,手指虚点,以妖力在旁边的山峰腰上刻下了一行金钩铁划、杀气腾腾的大字:“神识气象宗宗主林飞。”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林飞回来了。不用几天,我一人斩妖过万的赫赫声威就会传遍整个北境。
莲华会的召开,意味着吉祥天正式迈出了对付魔刹天的第一步。从今以后,楚度将被迫转为战略防御,这正是我落井下shí,趁势而起的天赐良机!
高高跃起,我踏上一条怪鱼的脊背,任由它带着我飞过了龙门。甫一穿过空间屏障,眼前的景象便豁然开朗。魔刹天的大地上,密密麻麻的妖怪早已守在湖边,刀山枪林,严阵以待。天空之上,无数妖兵的翅膀遮天蔽日,连成黑压压的乌云,掀起阵阵呼啸的狂风,杀气直冲云霄。
“杀出去!”我厉声长啸,声震四野,迎着如潮水般飞扑而来的妖群,一马当先。螭枪在我手中发出一声兴奋的怒吼,枪尖喷射出丈长的火焰,在昏暗的空中闪过一道道艳丽无匹的红芒。
鲜血如喷泉般飞溅,妖怪们发出凄厉的惨叫,如下饺子般纷纷从空中跌落。我一马当先,甘柠真、海姬紧随我的两侧,绞杀则在后方殿后,我们三人一兽形成一个锐不可当的梭形,如同一柄烧得赤红的利刃,狠狠地刺入了密集的妖群之中。
螭枪在我手中灵动吞吐,宛如羚羊挂角,变幻莫测,无迹可寻。时而凭空消失在视线之中,时而又从某个匪夷所思的虚空角度诡异地射出,一枪便能贯穿几十个妖怪的咽喉,带起漫天的血雨。自从在怨渊中悟通了“空”的境界,这些寻常妖怪在我眼中便如同土鸡瓦狗,再也难以对我形成真正的威胁。再加上甘柠真、海姬在左右两翼为我护航,使我得以毫无顾忌地专心向前猛冲猛杀,犹如一条在敌阵中横冲直撞的奔腾怒龙,将螭枪的威力施展得淋漓尽致。
甘柠真的三千弱水剑此刻已化作滔滔洪流,白色的剑光如同天河倒泄,席卷而过,无数妖怪被卷入其中,发出绝望的悲呼,在弱水的侵蚀下化为枯骨。海姬的金螺吹出无形的音波,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脉经网,当头罩向妖群。金光闪耀的网线纵横切割,所过之处,妖怪们被瞬间四分五裂,残肢断臂如同暴雨般横飞。
绞杀暴戾的厉叫响彻云霄,那声音尖锐刺耳,听得人毛骨悚然。我回头望去,只见一具具被吸干了血肉、干瘪如纸的妖尸从空中纷纷坠落。绞杀赤红的双目闪耀着兴奋而嗜血的光芒,全身的血色纹路像一条条苏醒的赤红毒蛇,诡异地蠕动爬行,仿佛随时要从它的皮肤内钻出,择人而噬,那景象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怖感觉。
妖怪们似乎被绞杀的凶残与诡异吓破了胆,纷纷尖叫着远远散开,避之唯恐不及。虽然绞杀的风翼一扫便能清空一大片敌人,但它似乎更喜欢那种原始的猎杀快感,用它那数不清的触须吸噬对方的血肉。一条条半透明的触须如同舞动的幽灵,索命的恶魂,在妖群中灵活地穿梭,刺进,拔出,凡是被触须沾染上的妖怪,无不中者立毙,瞬间被吸成干尸。
就在我们即将杀出重围之时,一阵高亢的号角声蓦地响起,数长数短,忽快忽慢,带着一种奇特的节奏和韵律。在号角的指挥下,原本有些混乱的妖群渐渐稳住了阵脚,不再像先前那般各自为战,而是在空中有序地分成了六支兵队。其中四队各自死死缠住我、甘柠真、海姬和绞杀,将我们分割包围。这些妖怪身手异常矫健,背上翅膀最少的也有三对,因此在空中飞翔转折异常灵活。它们并不与我们硬拼,而是采用游斗的方式,利用速度和数量优势,不断骚扰,目的只是尽量拖延、困住我们。
第五队妖兵则个个穿戴着厚重的盔甲,手执巨大的砍刀和长矛,骑在体型庞大的龙鹫、飞虎、豹鹰等飞行坐骑背上,像一驾驾移动的空中战车,在我们四人之间来回横冲直撞,强行切断我们之间的相互支援,把我们彼此慢慢分隔开来,彻底造成了各自为战的局面。
最后一队妖怪则趁机杀入,他们个个彪悍凶狠,妖力高强,显然是这支军队中的精锐。他们各持五花八门的凶器法宝,担当起了攻击我们的主力。一时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各种法术的光芒与爆炸的烟雾滚滚翻腾,烈焰与冰霜交织。在妖怪们井然有序、层次分明的围杀之中,我们渐渐陷入了苦战。
眼看海姬、甘柠真的形势越来越不妙,我长啸一声,心神沉入“空”的境界,将全身妖力凝聚于一点,全力击出了一记“轰”字诀。仿佛晴天霹雳当空炸响,那恐怖的音波猛然震荡开来,挡在我正前方的十多个妖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瞬间轰成了齑粉。轰字诀的余势不减,犹如一连串的密集天雷向外辐射波及,触者无不粉身碎骨,血肉横飞,硬生生地在前方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中,杀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我正要招呼海姬、甘nitro真,借此良机冲出妖群,两柄门板大小的紫金八角大锤便带着呼啸的恶风,从天而降,瞬间封住了那个缺口,向我当头猛砸下来。一个三眼金鹏妖手执双锤,挥舞如风,漫天缤纷的锤影几乎化作了实质,如同花炮般密集地向我砸来。
这个三眼金鹏妖妖力雄浑,锤法精妙,更兼额头上的那只竖眼不时喷出一束束能穿金裂石的闪闪金光,配合他狂风暴雨般的锤法,一时间竟将我死死压制,十分难对付。我不愿与他过多纠缠,身形倏然倒退,同时施展“刺”字诀,神识之枪无声无息地射出,将围住海姬的十多个妖怪同时击毙。就在那三眼金鹏妖以为我怯战,追击过来的一刻,我突然回身,螭枪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摇曳射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曲折离奇的轨迹,精妙地绕过了漫天锤影,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三眼金鹏妖的咽喉。
“昂!”螭发出一声激情高亢的龙吟,在半空中一个急旋折回,再次射穿了一个妖怪的胸膛。这一招“回马急旋枪”源自螭的第二代主人,如今被我使得得心应手,痛快酣畅。螭枪在我神识的操控下,不停地回旋急刺,配合我的神识气象术,简直是所向披靡,挡者立死。海姬附近的妖群被我杀得四散溃逃,我和她一前一后,背靠着背,又向着甘柠真的方向冲去。
妖怪的号角声再次有节奏地响起,妖群的阵型又一次发生了变化。大批妖力强横的妖怪从后方围向海姬,个个悍不畏死,发动了自杀式的凶狠搏杀。另一队妖怪则从斜向里插出,如同一道屏障,再次截断了我和甘柠真之间的通路。而那些飞行速度最快、长着多对翅膀的妖怪则死死地拖住我,用各种骚扰战术死缠烂打,逼得我们难以形成合力,不得不又一次陷入各自为战的绝境。
海姬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额头上香汗淋漓,金色的发丝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脸颊上,显然妖力消耗巨大,已经是强弩之末。甘柠真的情况稍好一些,但她的脸色也同样苍白,三千弱水剑的光芒黯淡了不少,被迫由攻转守。此刻,场上最威风八面的反倒是绞杀,它一味地逞强斗狠,在低阶妖兵中简直没有堪与匹敌的对手。然而指挥战斗的妖将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命令妖怪们远远地避开它,只围不攻,令它的威力无从有效发挥。一些狡猾的妖怪甚至故意在远处发出挑衅的呐喊,靠近一下又立刻逃开,引得心智不高的绞杀怒吼连连,在不知不觉中,被引得距离海姬和甘柠真越来越远。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迟早会被活活耗死在这里。我目光一转,向着号角声响起的方向俯望而去。在那飘摇的帅旗下,一个主帅模样的狐妖在众妖的层层护卫下,正手持一根白骨号角,沉着地吹奏着,遥控指挥着整片战场的妖兵作战。擒贼先擒王,要想冲出重围,必须先杀了这个狐妖,使妖军群龙无首,无法再形成有效的战术配合。
我毫不犹豫,身形猛然俯冲而下,螭枪瞄准那狐妖的脑袋,如同一道赤色的闪电,喷薄射出。“噗哧”一声,血花飞溅,几个忠心耿耿的妖兵同时扑到狐妖身前,竟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强行挡住了我这志在必得的一枪。我想要再射,一面面厚重的钢铁巨盾已经林立竖起,犹如一座移动的堡垒,把那狐妖遮挡得严严实实。
心神沉入“空”的境界,我施展“刺”字诀,身形如同鬼魅,神不知鬼不觉地悄然潜入到了那狐妖的身侧,正要暗施杀手。“丁零零!”狐妖旁边一个黄脸妖将手中的巨大铜铃突然剧烈鸣响,那怪异刺耳的铃声仿佛能直透人的灵魂,令人心悸神摇,魂震魄颤。我一时不察,心神失守,竟被这铃声硬生生从潜行状态中逼得现出了身形。
“他在这里!”周围的妖怪们纷纷大呼,不要命地向我围杀而来。那黄脸妖将更是得意地狂摇着手中的铜铃,一声声夺魂的铃音不断响起,听得我心神动荡不安,眉心内的妖丹急速跳动,仿佛整个灵魂都要被这铃声从身体里摇出来一般。
“是摄魂铃!”月魂在我脑中惊呼道,“这是出了名的歹毒法器。不但能对人、妖的魂魄产生灵敏的感应,一旦连摇九九八十一下,更能强行吸取人、妖的三魂七魄,对付那些根基不稳的对手,有奇效!”
我暗暗心惊,自己是龙蝶转世,严格说来魂魄并不完整。加上这几年虽然实力飞速增长,但终究是速成,导致我根基不稳,妖力的火候上有所欠缺。这摄魂铃,可以说正好是我的天生克星。电光火石之间,我立刻改变了目标,当前的重中之重,是必须先干掉这个摇铃的黄脸妖将!
我立刻运转紫府秘道术,凝神静气,苦苦守住心神,抵抗着那摄魂铃音的侵扰。同时,我脚下步伐变幻,以魅舞的灵妙姿势,假意继续向那狐妖主帅逼近。螭枪在我神识的操控下,一刻不停地向着狐妖的方向射出,数千次疾刺在短短瞬间完成,击碎了无数面钢盾,营造出一种不杀狐妖誓不甘休的虚假局面,以此来麻痹敌人。
妖兵们果然上当,前仆后继地疯狂挡在狐妖面前,为他组成了一道道人墙。就在此时,半空中,蓦地传来海姬的一声痛呼。我眼角余光瞥见,她的香肩已被鲜血染红,一头耀眼的金发散乱不堪,在数名妖将的轮番轰击下,娇躯摇摇欲坠,显然已经支撑不住了。
我心头一紧,却只能狠下心来,不去管她。我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赶去救援,只会再次陷入重围,到时候我们谁也走不掉,最终只能是力战而亡的凄惨结果。我大吼一声,状若疯狂,连施神识气象术中最刚烈威猛的“轰”、“裂”、“断”三字诀,迅如奔雷,强行杀出一条血路,不断地向着狐妖的方向接近,表演得更加逼真。
“丁零零,丁零零……”摄魂铃的摇动越来越急,已经连摇了七七四十九下,我的神识也开始微微动荡起来,意识出现了短暂的模糊。与此同时,海姬的身影已经被潮水般的妖怪彻底淹没,而远处甘柠真那三千弱水剑的剑光,也变得越来越暗淡。
就是现在!我突然脚步一错,身形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横向平移,瞬间闪到了那黄脸妖将的侧面位置。螭枪以一个异常缓慢的速度射出,在空中如同老牛拉破车一般,一点一点地逼向那被重重保护的狐妖。
没有一丝风,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被凝聚成了坚固的实质,整个空间都像变成了一个被密封的盒子。这是螭的第一代主人,昔日罗生天大光明境的掌教厉若天所创的绝学。枪速虽慢,然而却带起了强大而可怕的无形压力,仿佛一座沉重的山峰当头压顶,逼得人连气也喘不过来。
随着枪势慢慢吐出,赤红色的光焰不断暴涨,变得粗如桶柱,笼罩了方圆数丈的范围。所有的妖怪,包括那个黄脸妖将,都被这惊人的气势所吸引,纷纷涌上,紧张地围护在狐妖的四周。任谁也看得出,这必然是石破天惊、声势浩荡的最终一击。
枪到半途,那沉重如山的压力却倏然一折,消失得无影无踪。螭枪化作了飞舞的杨花,轻飘的柳絮,在空中连连改变方向,飘忽不定,最终却陡然掉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了那面摄魂铃!
“咣”的一声清脆巨响,那面歹毒的摄魂铃被射得粉碎,无数残片向四周乱飞。我身形飘然跃起,施展魅舞,在黄脸妖将惊愕的目光中,一脚踢爆了他的脑袋,随即翻身再次扑向那已然吓呆的狐妖。
在妖兵们不计生死的誓死护卫下,狐妖一边惊恐地后退,一边拼命地吹奏号角。无数妖怪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向我发动了滔天巨浪般的攻势。看来想要再杀这狐妖,似乎已经不太可能了。我心中憾然,只得抽身而退,向着天空飞逃,不甘心地最后望了一眼下方那个狐妖。
就在这一刹那,我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当初在怨渊中看到的,楚度击杀天精的那个画面。我猛然一震,整个人的意识仿佛被抽离了身体,回到了怨渊之中,在无数条不同的时光通道里急速飞驰。
又像是飞升开始、结束的那一刻,我置身于两条不同的光阴河流之中。
“我”,似乎只是联结过去与未来的一个“点”,而四周,是奔流不息的永恒时光。
螭枪,再次幻作一缕光影射出。
如同在不同的宇宙维度内进行变换,螭枪的速度时而快如闪电,时而又慢如蜗牛,令人生出一种玄异而矛盾的时间错位感。无数妖怪纷纷扑上,挥舞着刀盾企图阻截,却连螭枪的一点边都摸不到,仿佛那道赤红的枪焰只是一个存在于不同时间维度里的幻影。时光的错位,让妖怪们此起彼伏的拦挡尽数化作了徒劳。就像今天伸出的手,永远也无法采摘到昨天盛开的花。
“噗!”一声轻响,枪焰毫无阻碍地贯入了那狐妖的额头,从他的后脑勺穿出,拖起一腔滚烫的血雨。那狐妖惊恐地圆睁着双眼,脸上兀自带着不能置信的表情,那根白骨号角颓然从他失去力气的手中滑落。
我头也不回,转身杀入空中的妖群,以刚刚领悟的这时空变幻之法,犹如切菜砍瓜一般,连杀数百妖兵,硬冲硬撞,终于突破了封锁,靠近了摇摇欲坠的海姬。尽管体内的七情六欲怪物在源源不断地为我提供着力量,但在如此高强度的战斗和对心神的巨大消耗下,我还是感到微微气喘,心跳如鼓。
海姬已是浑身浴血,原本华丽的战甲破碎不堪,露出下面大片的雪白肌肤,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动作变得缓慢而无力。见到我杀到身前,她那勉强支撑着的一股气终于彻底消竭,娇躯一软,疲软地倒在了我的怀里。我左臂紧紧抱住海姬温热柔软的身体,再次掉头,杀出重围,与远处的甘柠真会合。
甘柠真的情形也好不到哪里去,那一身雪白的道袍早已被鲜血染得血迹斑斑,如同雪地里绽放的红梅,左臂上的一道伤口更是深可见骨,触目惊心。我长啸一声,唤来绞杀,由它在前方开道,我们向着妖群最为稀薄的方向奋力冲去。
主帅被杀,不但没有让妖兵们溃散,反而激起了他们骨子里的血性。无数妖兵嘶吼着,个个如狼似虎,更加凶悍地向我们扑来。当先一排妖兵齐声呐喊,向我们纷纷掷出了手中的利器,形成一片密集的死亡之雨。
我刚刚闪过,后排的妖兵立刻悍不畏死地上前,与我们展开贴身肉搏。等我们好不容易将他们杀散,后方又是一片密集如雨的枪矛再次掷来,迫得我不得不狼狈闪避,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突破。再加上我要分心维护已经昏迷的海姬和重伤的甘柠真,只能被死死地缠住,被动地迎接一波又一波无穷无尽的攻势。
激战之中,我左前方的妖群突兀地出现了一个缺口。一些妖怪不知是什么缘故,猛地撞在了一起,彼此牵制阻碍,瞬间乱成一团,使得原本紧密无缝的合围阵形,漏出了一个致命的破绽。
我来不及多想,立刻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螭枪呼啸射出,清开道路,我带着二女,催动绞杀,猛地冲过了那个缺口,向着高空急速飞逃。身后的妖兵们紧追不舍,无数道法术的光焰、剧毒的毒水、腐蚀性的烟雾从我们身侧呼啸擦过,映得天空忽明忽暗,五色斑斓,煞是好看。
一连追出了几十里,后方的妖群才陆续减少,最后只剩下寥寥几十个妖影,依旧锲而不舍地跟着。犹如附骨之疽,怎么也甩不掉。
下方是浓密苍莽的原始丛林,古树参天,密不透风,是绝佳的藏身和伏击地点。我招呼了甘柠真一声,陡然飞落,打算在这里彻底解决掉这些烦人的尾巴。
一落地,一股浓郁的草木和泥土气息便扑面而来。我将昏迷的海姬靠在一棵大树下,甘柠真也立刻盘膝坐下,抓紧时间调息疗伤。我则手持螭枪,警惕地望着那些跟下来的妖怪,准备迎接最后的战斗。
然而,那些妖怪落地后,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冲上来厮杀。我心中一凛,暗道不好,难道是楚度亲自来了?
可就在这时,我突然感到怀中海姬的身体一阵滚烫,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娇躯微微颤抖。我低头一看,只见她脸色潮红,呼吸急促,原本被鲜血浸染的战甲下,肌肤透出一种不正常的粉色。我心中一动,探手摸向她的额头,烫得惊人。
“她中了妖毒,还夹杂着催情的成分。”甘柠真睁开眼,声音虚弱地说道,“那些妖将的兵器上淬了毒,必须立刻逼出来,否则心脉受损,后果不堪设想。”
我看着海姬痛苦而迷离的样子,一股无名火从心底升起。这些该死的妖怪!再看看甘柠真,她虽然强撑着,但脸色同样苍白,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显然伤得也不轻。
这一刻,经历了连番血战,九死一生,看着两个绝色女子为我而重伤垂死,一种难以言喻的暴虐和占有欲疯狂地在我心中滋长。保护她们,拥有她们,让她们彻底成为我的一部分!这个念头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烧毁了我所有的理智。
我将海姬平放在铺满落叶的地上,她那破碎的战甲根本遮不住曼妙的春光,高耸丰满的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着,雪白的大腿在残破的甲叶间若隐若现。我俯下身,对着她肩上那道最深的伤口,毫不犹豫地吸了上去。
“嗯……”海姬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身体弓了起来。
腥甜的血液和毒素一同被我吸入口中,我运转妖力,将毒素化解,却将那股催情的药力保留了下来,任由它在我的四肢百骸中流淌。一股灼热的渴望从我的小腹升起,我感到我那沉寂已久的肉棒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苏醒、膨胀、变得滚烫而坚硬。
我抬起头,嘴唇上沾满了海姬的鲜血,眼中闪烁着赤裸裸的欲望。我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甘柠真,对她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微笑:“你也一样,过来。”
甘柠真脸色一变,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伤势过重,又跌坐了回去。她看着我,眼中充满了震惊、不解,还有一丝深深的恐惧。
我不再理会她,转而粗暴地撕扯着海姬身上那本就破碎不堪的战甲。金属与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格外刺耳。很快,一具完美无瑕的胴体便呈现在我的眼前。海姬的肌肤因为药力的作用,呈现出诱人的粉红色,高耸的双峰坚挺饱满,顶端的两点嫣红如同熟透的樱桃,随着她的喘息微微颤抖。平坦的小腹下,是一片神秘而茂密的黑色森林,隐约可见那诱人的缝隙。
“林飞……你……你要做什么……”海姬的神智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她惊恐地看着我,想要推开我,但浑身却使不出一丝力气,反而因为我的触摸而不断战栗。
“做什么?救你。”我低吼着,一把抓住她一只丰满的乳房,用力揉捏起来。那惊人的弹性和柔软的手感让我几乎要发狂。我低下头,将她胸前那颗颤抖的樱桃含入口中,用舌头和牙齿肆意地玩弄、吸吮。
“啊……不……不要……”海姬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口中发出破碎的呻吟,但那声音听起来却更像是欲拒还迎的邀请。她的身体比她的意志更加诚实,在我的挑逗下,一股股热流从她腿间涌出,将身下的落叶都浸湿了。
我的一只手滑向她的小腹,穿过那片神秘的丛林,准确地找到了那湿润的源头。我的手指在那紧闭的花唇上轻轻抚摸,感受着它的柔软和湿滑。海姬的身体猛地一僵,双腿不自觉地夹紧,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
我毫不理会她的抗拒,两根手指强行分开了那紧闭的花唇,探入了那温暖而紧致的蜜穴之中。里面早已是泥泞不堪,湿滑的穴壁不断地收缩、吮吸着我的手指,仿佛在渴望着什么。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在那甬道的深处,有一颗小小的凸起,正随着我的动作而不断地跳动。
“不……求你……放过我……”海...姬的眼角流下了屈辱的泪水,她扭动着身体,想要逃离这种陌生的快感,但我的手指却如同铁钳一般,牢牢地掌控着她身体最敏感的部位。
我俯下身,在她耳边用恶魔般的声音低语:“放过你?你为我流了这么多血,差点连命都丢了,现在,是你该回报我的时候了。用你的身体,好好地回报我!”
说着,我加快了手指抽插的速度,同时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在她的另一只乳房上肆虐。海姬的呻吟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淫荡,身体的快感已经完全压倒了她的理智。她的腰肢开始不自觉地迎合着我的动作,双腿也无力地分开了,将她最私密的部位完全向我敞开。
就在这时,我感到身后传来一阵衣袂破空之声。我头也不回,冷笑道:“怎么?想通了?”
甘柠真站在我的身后,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因为愤怒和羞耻而微微颤抖。她手中的三千弱水剑闪烁着不定的光芒,似乎随时都可能向我刺来。
“林飞!你这个畜生!快放开她!”甘柠真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转过头,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鲜血,邪魅地一笑:“畜生?或许吧。但在这种地方,只有畜生才能活下去。你以为你那套清虚天的仁义道德,在这里还有用吗?刚才如果不是我心狠手辣,我们三个早就成了那些妖怪的盘中餐了!现在,我救了你们,要一点小小的报酬,难道不应该吗?”
我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入了甘柠真的心中。她无力反驳,因为我说的都是事实。她的身体晃了晃,手中的剑也垂了下去。
我不再看她,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身下的海姬身上。此刻的海姬,已经完全沉浸在情欲的海洋中,口中不断地发出淫荡的呻吟,身体如同波浪般起伏,丰满的臀部高高翘起,似乎在渴求着我更进一步的侵犯。
我抽出已经沾满了她爱液的手指,然后解开了自己的裤子。我那根早已忍耐到极限的、青筋贲张的巨大肉棒,如同出笼的猛兽一般,弹了出来。它昂首挺立,顶端的龟头因为兴奋而呈现出深紫色,还在微微地跳动着,散发着灼人的热气。
我抓住海姬的双腿,将它们扛在我的肩膀上,这个姿势让她那湿滑的嫩穴完全暴露在我的眼前。那两片肥美的花唇已经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外翻,中间的缝隙里,正不断地涌出晶莹的爱液,顺着她的大腿根部滑落,在昏暗的林间闪烁着淫靡的光泽。
“小骚货,准备好了吗?”我狞笑着,扶着我那滚烫的阴茎,对准了那泥泞的穴口。
海姬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更多的却是期待。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发出了一连串诱人的呻吟。
我不再犹豫,腰部猛地一沉,那巨大的龟头便顶开了湿滑的穴口,狠狠地刺了进去。
“啊——!”海姬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那声音里既有痛苦,又有极致的快感。她从未经历过如此的充实感,那紧致的穴道被我的巨物撑到了极限,每一寸的穴肉都在被我那狰狞的肉棒无情地碾磨、贯穿。
我没有给她任何适应的时间,立刻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抽插。我的每一次挺进,都狠狠地撞击在她子宫口上,让她发出一声声销魂的哭喊。她的身体如同风中落叶般剧烈地颤抖,双臂紧紧地抱着我,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我的后背,划出了一道道血痕。
“嗯……啊……太……太深了……要……要坏掉了……啊……”海姬语无伦次地呻吟着,身体的快感一波接着一波,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的蜜穴中涌出了更多的淫水,将我们两人结合的部位弄得一片泥泞,每一次抽插都带出“咕啾咕啾”的淫靡水声。
我看着她那迷乱沉沦的样子,心中的征服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我俯下身,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嘴唇,将我的舌头伸进她的口中,与她的小舌疯狂地纠缠、吸吮,将她所有的呻吟和求饶都堵了回去。
就在我与海姬疯狂交合的时候,我用眼角的余光瞥见,甘柠真竟然一步一步地向我们走了过来。她的脸上充满了挣扎和痛苦,但最终,她还是走到了我们的身边,然后缓缓地跪了下来。
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海姬那因为痛苦和快感而扭曲的脸庞,眼中流露出一丝怜悯和……嫉妒?
然后,在我和海姬都震惊的目光中,甘柠真俯下身,用她那清冷的、从未沾染过尘世污秽的嘴唇,轻轻地含住了海姬那因为被我粗暴玩弄而红肿不堪的乳头。
“唔……”海姬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更加强烈的电流从她的胸口传遍全身。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甘柠真,眼中充满了迷茫。
甘柠真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她开始笨拙地、试探性地用舌头舔舐着海姬的乳头,仿佛是在品尝着什么绝世美味。两个女人的身体,在这一刻,通过一种奇特的方式连接在了一起。
我看着眼前这幅淫靡而诡异的画面,下身的动作变得更加狂野和猛烈。我能感觉到,海姬的穴道在甘柠真的刺激下,收缩得更加紧致,带给我无与伦比的快感。
“啊……啊……不行了……我要……我要去了……”海姬突然尖叫起来,她的身体猛烈地抽搐着,双腿死死地夹住我的腰,一股滚烫的暖流从她的穴道深处喷涌而出,浇灌在我那灼热的肉棒上。她达到了高潮。
就在海姬高潮的余韵中还未平复之时,我将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地上,露出了她那挺翘浑圆的臀部。我没有任何怜惜,扶着我那依旧坚硬如铁的肉棒,对准了她身后那从未有人涉足过的、紧闭的后庭。
“不……那里……不可以……”海姬终于从高潮的余韵中惊醒,她感受到了我那灼热的巨物正顶在她身后的禁地,发出了惊恐的哀求。
“我说过,这是你欠我的。”我冷酷地说道,然后猛地一挺,那巨大的龟头便强行挤入了那紧致的甬道。
“啊——!”撕裂般的剧痛让海姬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她的身体因为剧痛而猛烈地挣扎着,但却被我死死地按住,动弹不得。
我不管她的哭喊和挣扎,开始在她那紧窄的后庭中缓慢而坚定地开拓。每一次的深入,都伴随着她痛苦的呻吟和身体的颤抖。鲜血从那被撕裂的甬道中流出,将我的肉棒染成了红色。
我看着身下这个曾经高傲的女武神,如今却像一头待宰的羔羊一样,在我身下承受着最极致的痛苦和屈辱,我的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变态快感。
而一旁的甘柠真,则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她知道,下我喘着粗气,从她们交缠的身体上站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腥甜,是血、汗、精液和女人体香混合在一起的,属于征服者的味道。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杰作:海姬,那个曾经高傲如海上明月的女武神,此刻金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布满泪痕与浊液的脸颊上,丰腴的身体上遍布着我啃咬吮吸出的青紫印记,原本清澈的眼眸如今只剩下空洞的迷茫,微张的红唇间溢出无意识的呻吟。而一旁的甘柠真,清冷的仙子,道袍被撕得粉碎,雪白的肌肤上除了我的痕迹,还有她自己挣扎时抓出的血痕,她死死地咬着下唇,用一种混合着极致的恨与极致的恐惧的眼神瞪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即使肉体被玷污成泥,她的灵魂也绝不屈服。
很好。我喜欢这眼神。征服一个空壳毫无意义,只有连同这样顽固的灵魂一起碾碎,踩在脚下,看它在绝望中哀嚎,才能品尝到最顶级的快感。我心中的暴虐欲望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因为她们的残破与凄美而燃烧得更加旺盛。她们是我的了,是我林飞的战利品,是我可以随意摆弄、赏赐痛苦与欢愉的私有物。
正当我准备俯下身,用更进一步的行动来教导她们新身份的规矩时,一股阴冷、混杂着无数怨念的妖气从林子深处铺天盖地而来。这股气息我再熟悉不过。
我猛地转身,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像一头护食的凶兽。我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来得正好。正好让这些不开眼的杂碎们看看,谁敢觊觎我的东西。
运筹帷幄
数十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林中窜出,落在我们周围,正是那群追杀我们至此的妖怪。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它们并未像疯狗一样扑上。为首那头肥硕的猪妖,两颗小眼睛在我身上滴溜溜一转,随即视线落在我身后那两具几乎赤裸、遍体鳞伤的女人身上。它贪婪地嗅了嗅空气中那股淫靡而血腥的气味,眼神从最初的凶残,慢慢转变为一种混合着忌惮与原始崇拜的敬畏。它看懂了。它看懂了这里刚刚发生过什么,也看懂了我是怎样一头比它们更凶、更原始的雄性野兽。
猪妖咧开大嘴,露出一个可以被称之为“谄媚”的笑容,对着我笨拙地拱了拱手,然后朝身后那群小妖发出一连串低沉的咕噜声。那些妖怪立刻会意,迅速散开,有的攀上树梢,有的伏入草丛,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竟是主动为我们构建起了一个临时的警戒圈。
我心中冷笑,暂时没理会这群识时务的畜生。我转过身,重新将视线投向我的女人们。海姬和甘柠真正蜷缩在地上,微微发抖,显然也被这阵仗吓到了。看着她们为了我而负伤,又被我亲手推入更深的深渊,一股混杂着暴虐快感、愧疚和强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欲的火焰,在我胸膛里疯狂燃烧。我弄坏了她们,那么,也只能由我来修复。她们的一切,都将由我掌控。
我缓步走到海姬身边,蹲下身子。她浑身一颤,像受惊的兔子般向后缩了缩,眼神里满是恐惧。
“疼吗?”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沙哑,伸手抚上她受伤的香肩。掌心下的肌肤细腻滑嫩,却冰凉得吓人。我毫不犹豫地撕开她肩头仅存的破布,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狰狞地暴露出来,皮肉外翻,暗红的血迹已经有些凝固。
“别怕,有我呢。”我俯下头,在她惊恐的注视下,伸出舌头,在那道狰狞的伤口上轻轻一舔。铁锈般的血腥味和她肌肤上残留的、被我蹂躏过的馨香瞬间充斥我的口腔,这味道像最烈的春药,让我刚刚平息的欲望再次抬頭。
“啊……你……你干什么……”海姬浑身僵直,发出一声压抑着痛苦与羞耻的惊叫,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搞不明白,这个男人究竟是在为她疗伤,还是在用一种全新的方式折磨她、羞辱她。身体瞬间绷紧,但却没有推开我。我的舌头灵巧地卷走血珠,温热的唾液覆盖在伤口上,带着一丝丝麻痒的舒缓感。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不知是因疼痛还是别的什么。
我的手顺着她的肩膀滑下,抚过她优美的颈项,最终停留在她饱满的胸脯上。隔着湿透的衣料,我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和顶端已经悄然挺立的茱萸。
“我不仅要帮你疗伤,还要好好疼疼你这个不听话的小妖精。”我凑在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淫语道,“刚刚在天上,被那么多妖怪追杀,是不是吓坏了?现在,我要让你知道,只有我的怀里才是最安全的,只有我的鸡巴,才能给你真正的安慰。”
海姬的身体软了下来,像一滩春水般靠在我怀里,口中发出细微的、猫儿般的呻吟:“嗯……坏蛋……就知道欺负我……”
我的另一只手已经不老实地探入了她的大腿根部,隔着裤子都能感受到那里的湿热。我满意地笑了笑,目光转向一旁始终沉默不语、闭目调息的甘柠真。
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动,显然,她听到了我们之间的对话,内心正在经历着天人交战。她那身象征着清虚天弟子身份的道袍,此刻被血污沾染,反而增添了一种别样的、破碎而圣洁的诱惑。
我抱着怀里已经意乱情迷的海姬,挪到甘柠真面前。我的声音充满了蛊惑的力量:“小真真,你的伤也需要治。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我只疼爱海姬,把你冷落在一旁吗?”
甘柠真猛地睁开眼睛,眸子里满是羞愤和挣扎,她咬着下唇,冷声道:“林飞!你别太过分!我……我们只是朋友!”
“朋友?”我嗤笑一声,空着的那只手闪电般伸出,一把捏住她尖俏的下巴,强迫她看着我,“朋友会为你千里迢కి魔刹天?朋友会为你以命相搏?甘柠真,别自欺欺人了。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点别的想法?”
我的脸越靠越近,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我能闻到她身上清冷的处子幽香,能看到她清澈眼眸深处的慌乱和那一丝被她死死压抑的渴望。
“我……”她刚说出一个字,我就用嘴唇堵住了她的抗议。
“唔……嗯……放开……”她的反抗在我的深吻下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呻吟。
一旁的海姬看得双眼迷离,她非但没有嫉妒,反而主动地伸出舌头,舔舐着我的耳垂,用手在我身上四处点火,娇喘吁吁地道:“主人……我也要……快……快一起要了我们……”
这句话成了压垮甘柠真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感觉到我的身体因为海姬的挑逗而变得更加坚硬滚烫,那股雄性的、充满侵略性的气息将她彻底包裹。她的身体一软,放弃了所有抵抗,任由我的舌头在她口中肆虐,生涩地回应着我的吻。
我放开她已经红肿的嘴唇,一条晶莹的津液从我们唇角连接着,充满了色情的意味。我看着她迷离失神的双眼,满意地笑了:“这才乖……小真真,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做我的女人,比做什么清虚天的仙子要快活一万倍。”
我将她们两人都抱在怀里,大步走到林中一处铺满厚厚落叶的干燥地方。猪哥亮和他的手下很识趣地将警戒圈扩大,身影消失在更远处的黑暗中,将这片小天地完全留给了我们。
我粗暴地撕开海姬身上已经破烂的衣物,她那具成熟火爆的胴体便彻底暴露出来。高耸的双峰,平坦的小腹,浑圆的翘臀,每一寸都散发着惊人的魅力。她毫不羞涩地挺起胸膛,任由我欣赏,双腿主动地缠上我的腰,用她湿滑的蜜穴磨蹭着我早已硬得发紫的肉棒。
“主人……快进来……肏我……用你的大鸡巴狠狠地肏我……”她浪声叫着,完全是一副在床上予取予求的荡妇模样。
我没有理会她的催促,反而将目光投向了呆坐在一旁,满脸羞红,不知所措的甘柠真。她的道袍被我刚才的动作扯开了一半,露出了圆润的香肩和一小片雪白的胸脯,那圣洁与情欲交织的画面,让我下腹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我对着海姬命令道:“小妖精,去,把你师姐的衣服也脱了。我要看看,你们清虚天的仙子,身子是不是也和嘴巴一样硬。”
海-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她吃吃地笑着,扭动着赤裸的身体爬向甘柠真。“师姐,别害羞嘛,让我们一起伺候主人,这是多大的福分呀。”她的手灵巧地解开了甘-柠-真腰间的束带,那身雪白的道袍便应声滑落。
一具完美无瑕的玉体呈现在我面前。甘柠真的身材不像海姬那般火爆,却更显清丽匀称。肌肤白皙如雪,仿佛上好的羊脂美玉,双腿修长笔直,胸前的乳鸽虽然不大,但形状挺拔秀美,顶端的两点嫣红像是含苞待放的梅花,在微凉的夜风中微微颤抖。最让我惊艳的,是她那平坦小腹下,一片光洁如玉的草地,只有几根稀疏柔软的绒毛,显得无比纯洁而诱人。
“不……不要看……”甘柠真双手捂住自己的身体,羞得快要哭出来。她从未想过,自己引以为傲的道心和清白之躯,会在这样一个野外的夜晚,在一个男人和另一个女人面前,被如此彻底地剥开。
“现在才说不要,太晚了。”我冷笑着,一把将她拉进怀里,让她紧紧贴着我滚烫的胸膛。我的大手直接覆盖上她胸前那对挺拔的雪乳,肆意揉捏。
“啊!”甘柠真发出一声惊叫,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如同电流般传遍全身。她的乳房是如此敏感,被我粗糙的手掌揉捏着,顶端的乳头迅速充血变硬,传来阵阵酥麻。
我低下头,含住其中一粒红梅,用舌头反复地舔舐、吸吮。另一边,海姬也心领神会地爬了过来,张开小嘴,对着甘-柠-真另一边的乳房展开了攻击。
“嗯……啊……不……不要这样……海姬……你……”甘柠真彻底崩溃了,她的身体被两个最亲近的人同时侵犯,羞耻感和快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的理智在迅速瓦解,身体的本能却在苏醒。
我的一只手顺着她平滑的小腹一路向下,拨开那两片紧闭的花唇,探向了那片从未有人触碰过的神秘花园。指尖刚刚触碰到那湿润的入口,甘柠真就如同触电般浑身一抖,一股清澈的爱液瞬间涌了出来。
“呵呵,嘴上说不要,身体倒很诚实嘛。”我戏谑地笑着,手指在她泥泞的穴口画着圈,感受着那里的紧致和湿热。我没有急着进去,而是转而找到了那颗隐藏在花丛中的小珍珠——她的阴蒂。
我用指腹轻轻地、慢慢地揉搓着。
“呀啊——!”甘柠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那声音里充满了痛苦、羞耻,以及一种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极致快感。她的腰肢疯狂地扭动着,像是离了水的鱼,双腿无意识地夹紧,想要躲避,却又迎合着我的挑逗。
“喜欢吗?小真真,这就是你一直压抑着的东西。”我的手指加快了速度,时而轻捻,时而重压。她的呻吟变得支离破碎,再也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发出“嗯……嗯……啊……啊……”的浪叫。
海姬此时已经将甘柠真的双腿分开,将脸埋了下去,用她火热的舌头,在那片已经泛滥成灾的蜜穴上舔舐起来。两个女人的舌头和手指,一个在上方,一个在下方,同时对甘-柠-真发动了最猛烈的攻势。
甘柠真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双眼翻白,口中吐出白沫,一股股淫水如同开闸的洪水般从她腿间喷涌而出,将海姬的脸和我的手都浇得湿透。她竟然在进入正题之前,就这么被我玩弄到高潮迭起,甚至潮吹了。
看着在快感中失神的甘柠真,我心中的征服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我抽出手,将沾满她淫水的手指凑到她嘴边,命令道:“舔干净。”
甘-柠-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我的手指,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但身体的顺从已经压倒了一切。她伸出丁香小舌,将我手指上属于她自己的爱液,一滴不剩地舔舐干净。
“哈哈哈,好一个清虚天的仙子,现在还不是成了我的淫荡母狗!”我放声大笑,将她和海姬一起按倒在落叶上。
我先是分开海姬的双腿,将我那根早已忍耐到极限、青筋贲张的巨大阴茎,对准了她那同样饥渴难耐、不断收缩的嫩穴。
“噗嗤”一声,没有任何前戏,我的龟头便势如破竹地捅了进去。
“啊——!”海姬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她的穴道是如此的紧致而火热,内壁的嫩肉疯狂地蠕动、吮吸着我的肉棒,仿佛要将我榨干。
我扶着她的腰,开始大开大合地抽送起来。每一次都整根没入,再狠狠地拔出,带出“咕叽咕叽”的水声和她穴中更多的淫水。肉体碰撞的声音“啪啪啪”地在寂静的林中回响,显得格外淫靡。
“哦……哦……主人……你好大……好厉害……要被你肏死了……啊……用力……再用力一点……”海姬一边浪叫着,一边疯狂地扭动腰肢迎合我,一双美腿紧紧地盘在我的腰上。
我一边狂肏着海姬,一边转头看向一旁身体还在微微抽搐的甘柠真。她正用一种混杂着恐惧、羡慕和渴望的眼神看着我们交合的部位。
我邪笑着对她说:“小真真,看清楚了吗?等一下,我的这根大鸡巴,就要插进你那还没开过苞的小屄里,把你变成真正的女人。”
甘柠真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双腿却不由自主地张得更开了,似乎在期待着我的临幸。
在海姬的穴里冲刺了上百下后,我感觉她体内的快感已经积累到了顶点。我猛地抽出肉棒,在她即将高潮的惊呼声中,将那根沾满了她淫水、滚烫无比的阴茎,对准了甘-柠-真那片神圣的处女地。
没有丝毫怜惜,我挺腰一沉!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我的龟头感受到了那层坚韧的阻碍,但我没有停下,反而用尽全力,狠狠地捅了进去!
“嘶啦”一声,像是撕裂了上好的绸缎。我感觉自己的肉棒终于突破了那层薄膜,进入了一个从未有过的、紧致到极致的温暖所在。
甘柠真的身体猛地弓起,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泪水夺眶而出。她的双手死死地抓着身下的落叶,指甲都陷进了泥土里。
“疼……好疼……林飞……你这个魔鬼……我恨你……”她哭喊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很快你就会喜欢上这种感觉了。”我压在她身上,不给她任何挣扎的机会,开始缓缓地、研磨式地在她那紧窄的穴道里抽动。
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都让她疼得倒吸冷气,但那撕裂般的疼痛中,也夹杂着一丝丝异样的、麻痒的快感。她的穴壁被我的巨物撑开,内里的嫩肉被反复摩擦,一股股热流从下腹升起,让她感到既痛苦又空虚。
鲜红的落红顺着我们交合的缝隙流出,染红了她的大腿内侧和身下的落叶,像一朵朵在黑夜中绽放的血色梅花。
海姬此时也从刚才的失落中回过神来,她爬到甘柠真的头边,温柔地吻去她脸上的泪水,轻声安慰道:“师姐,别怕,放松点……第一次是会疼,但很快……很快就会舒服了……”
说着,她低下头,再次含住了甘-柠-真的乳头,用舌头和嘴唇安抚着她。
在海姬的帮助下,甘柠真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她穴中的紧涩感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填满的充实感。她开始分泌出更多的爱液,润滑着我的抽送。
我感觉到时机已到,便不再克制,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冲击。
“啊……啊……嗯……”甘柠真的惨叫渐渐变成了甜腻的呻吟,她的身体随着我的撞击而上下起伏,胸前的双乳晃动出诱人的波浪。疼痛已经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波强过一波的快感。
她的道心在我的鸡巴下被彻底撞碎,什么清规戒律,什么仙子仪态,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现在只是一个被欲望支配的女人,一个渴求着男人肏干的母狗。
“快……快一点……林飞……用力肏我……把你的东西……全都给我……”她主动地抬起双腿,缠住我的腰,用她那刚刚被开苞的嫩穴,疯狂地吮吸着我的肉棒。
我被她的转变刺激得兽性大发,将她翻过身来,让她跪趴在地上,从后面再次狠狠地插入。这个姿势让我的阴茎进入得更深,每一次都能直捣她的子宫口,撞得她浑身乱颤,浪叫连连。
海姬也没有闲着,她跪在我的面前,张开小嘴,将我那两颗因为兴奋而涨大的睾丸含入口中,用舌头和嘴唇仔细地舔弄着。
在这片原始的森林里,我同时享受着两个绝色女子的服侍,一个在后方承受我的狂肏,一个在前方取悦我的囊袋。我感觉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是真正的魔主!
“啊……要去了……要射了……”在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的疯狂交合后,我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洪流直冲龟头。
我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将积攒了许久的精液,如同火山爆发般,尽数射入了甘柠真那初经人事的子宫深处。
“咿呀——!”甘柠真的身体猛地僵直,然后剧烈地抽搐起来,一股比之前更加猛烈的潮水从她穴中喷涌而出,混合着我的精液,将地面都冲刷出一片泥泞。她瘫软在地,彻底昏死了过去。
我抽出已经有些疲软的肉棒,又一把将早已情欲焚身的海姬拉了过来,再次插入她湿滑的穴中,开始了新一轮的征伐。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林中的鸟儿开始发出第一声鸣叫时,这场荒唐而激烈的淫乱才终于结束。
海姬和甘柠真像两只被玩坏的布娃娃,浑身布满了青紫的吻痕和抓痕,瘫软在我身边,沉沉地睡去。她们的腿间一片狼藉,混合着我的精...液、她们的淫...水和甘柠真的落红,散发着浓郁的腥膻气味。
我看着怀中沉睡的两个绝色尤物,心中涌起无限的满足和征服感。轻轻将她们放下,为她们盖上破碎的衣物,我才转向林外,猪哥亮一直恭敬地等候在那里。他身后的妖怪们也都恢复了肃立的姿态,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淫乱从未发生过。
猪哥亮走上前来,他并没有去看地上的两个女人,而是对我弯腰行礼。我忽然发现,刚才正是这些妖怪挤成一团,自乱阵脚,才造出了突围的缺口。
心中一动,我问道:“你们这是何意?”
飞猪妖上前一步,态度恭谨,全无敌意:“奉龙眼君上之命,向林公子问好请安。公子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等愿效犬马之劳。”
“龙眼君上?是龙眼鸡这小子吗?”我恍然大悟,这些妖怪恐怕是龙眼鸡的忠实属下,才会刻意制造破绽,放出一条通道让我们逃出生天。
“是龙眼雀君上。君上曾经千叮万嘱,如果遇到林公子,无论何时何地,都要护得公子周全。”飞猪妖道,“先前公子深陷重围,我等十分担心,偏偏无法明里相助,还望公子恕罪。”言辞谦鄙,巧妙点出暗中援手一节,端的是一个心思灵巧的妖怪。
我心头一震:“原来是龙眼雀!”
飞猪妖点点头,也不多话,垂手站在一旁,眼角余光悄悄打量着我。我试探着问道:“你们今日对我暗中相助,就不怕惹怒楚度么?”
飞猪妖神色不变:“我等是高贵的龙眼族的世代家臣,自然要以龙眼君上的号令为尊。”指了指胸前,青铜甲胄上赫然镀烙着一对闪亮的金银双环。
我疑心尽去,满脸笑容:“这次多亏了你们,不然我早就力竭战死了。”
飞猪妖不卑不亢地道:“是公子神勇过人,才能杀出重围,小的们怎敢居功?”
我亲热地拍了拍飞猪妖:“阁下太过谦了,我林飞怎是不知好歹的人?以后有机会,定要报答诸位的救命之恩。”
飞猪妖弯下腰,惶恐地瞟了我一眼:“林公子身份尊贵,在下可配不上兄弟这个称呼,切莫折煞小的们了。”目光流露出来的惶恐,似乎有点刻意做作了。
“尊贵?我又是什么身份?”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飞猪妖垂目不语,让我无从套问口风。
好一个机警的猪妖,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愈发心痒痒的,急于搞清楚龙眼雀到底知道了些什么。想了想,我进一步试探:“麻烦兄弟一件事,能否为我画一张魔刹天的地图?最好能标出魔主军队的驻扎地,省得再被他们缠上,我小命不保。”
这是逼对方表明态度的一手。从他的回应我可以得知,在我和楚度之间,龙眼雀究竟选择了谁。
飞猪妖从怀中掏出一卷绘画山河的精美细致地图,摊在地上,俯身一边标志妖兵地点,一边解释道,“这卷魔刹天的地图,是龙眼雀大人两年前亲手绘制,让我等带在身边,以备公子急需。”
我的心忽地一跳,两年前,恰好是我初见龙眼雀之时。看来在那次会面后,她就做好了我重回魔刹天的准备。
难道以她灵异的龙眼,当时瞧出我才是天定的魔主?否则怎会轻易放过我这个绑架她亲弟弟的元凶,还让龙眼鸡追随我左右?
脸上不露声色,我笑道:“龙眼雀倒是颇有先见之明嘛。莫非她的龙眼能够预见未来?”
飞猪妖回答得滴水不漏:“君上和公子都是显贵人物,大人物的心思,小的们是猜不透的。”
我打了个哈哈:“四海之内皆兄弟,哪来什么显贵、卑微之分?你虽然是龙眼雀的家臣,却是我林飞的恩人。”
飞猪妖连称不敢,我瞥见他左翅上鲜血凝结的小伤口,立刻撕下衫角,亲自替他包扎,并让毒影吐出几件芳香扑鼻的丹草,不容推托地塞过去。
“公子,小的当不起。”飞猪妖低头瞧着珍贵的丹草,眼神里没有一丝喜贪,反倒似在思索什么。
我一摆手,朗声道:“你再口口声声小的小的,我可要翻脸了。”目光扫过四周的妖怪,颇有深意地道:“多年前,我林飞只是一个低微的小妖,也曾颠破流离,饱尝世间疾苦,出身和大家没什么两样,甚至还远远不如。更不是什么高高在上,装腔作势的大人物。看得起我,各位就称呼一声兄弟,别用那一套淡出鸟的礼节来客套。你们不烦,老子还嫌烦呢。”
最后几句话,说得妖怪们哄然大笑,不再像刚才那般拘谨了。飞猪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沉默许久,目光闪动,欲言又止。
我留心观察他每一个细微的神色变化:“龙眼雀还有什么话要你带给我的?直说吧。”
飞猪妖眼中闪过一丝钦佩之色,顿了顿,喝退左右妖怪,才压低声音,近乎耳语道:“君上让我牢记,要比效忠君上更忠心地效忠公子。君上还说,有几句话,需等时辰到了,才能让我对公子明言。”
“哦?要等到什么时候呢?”我好奇地追问。
“以在下刚才所闻所见,这个时候已经到了。”飞猪妖神色冷静,一字一顿地道:“君上言道,天命所定,人力难违,哪怕是北境第一高手也得认命。公子只管放手去做,君上定会鼎力支持。有朝一日,公子权掌天下,请不要忘记龙眼族。”
“哪怕是北境第一高手也得认命?你在说笑?”我双目精光暴闪,厉电般紧紧盯着他。这个飞猪妖心智颇深,从我笼络众妖的一番话里,瞧出了话锋暗中贬低楚度的用心。
飞猪妖坦然面对,脸上没有一丝慌乱,尽显从容不迫:“君上说出这番话之前,曾经携龙眼鸡大人,三上鲲鹏山的沙罗峰顶,远观沙罗铁树。”
我听得心潮澎湃,热血上冲脑门。龙眼鸡的龙眼才是货真价实的灵异之眼,龙眼雀特意带他登上沙罗峰顶,目的昭然若揭。而龙眼鸡也一定瞧出了沙罗铁树和我之间的神秘联系,才会让龙眼雀下定全力支持我的决心。
与飞猪妖对视片刻,我忽然单刀直入,赤裸裸地问道:“罗生天那批人现在何处?我要找到他们。”毋庸置疑,眼前的妖怪一定是龙眼雀的心腹死党,否则不会知晓那些隐秘。此妖颇多机智,如果我耍小聪明套话,被识破反倒不好,不如直言更显得胸怀坦荡。
“连月厮杀转战,罗生天十多万精英只剩万余。”飞猪妖指着地图左角,“根据前几日的消息,他们被困在云冈、烟丘一带。那里已被楚度的十万妖军包围,逐寸推进,不断缩小搜索范围,各条通道均被重兵卡死。如无意外,除了珠穆朗玛、无痕等几个有限的高手可以逃出,其余人必死无疑。”
我注意到他只提楚度,不谈魔主二字,沉思许久,问道:“有吉祥天的动向吗?”
飞猪妖苦笑一声:“吉祥天莲华会的事已经传开了,楚度、君上以及其他妖王都收到了请柬。照我看,莲华会只是一个噱头,想将罗生天最后的力量收为己用,顺便压制楚度才是吉祥天真正的目的。只是吉祥天的使者神出鬼没,行踪飘忽,至今查不到他们在魔刹天的下落。”
我点点头:“到了下个月圆之日,他们定会现身魔刹天。这一个月时间,其实是吉祥天与楚度之间的某种妥协。”
“不错。如果吉祥天现在就强行干预,带走罗生天众人,楚度拼着和对方开战,也绝对不会答应。这一个月的缓冲,给了楚度足够的颜面,才能逼得他不得不就范。如果在下一个月圆前无法消灭罗生天一行,楚度也无话可说,只好乖乖放行。”飞猪妖眯起细眼,瞳孔内仿佛有锐利的光芒闪动,“权势的斗争,有时需要双方各退一步,再做较量。本届莲华会相信会很精彩,楚度是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的,他会在吉祥天找回场子。”
我出神地看了他一会。刚开始,此妖在我心目中只是一个机敏的家臣,但深谈下去,越来越发现他是个不凡的人物:“龙眼雀的家臣中,你是最擅长计谋的一个。”
“公子何以见得?”
“若非如此,龙眼雀又怎会委派你作为传话之人?”
飞猪妖谦恭地道:“在下虽然愚钝,但如果公子有用得着的地方,我万死不辞。”指着地图,侃侃而谈:“为了一举覆灭罗生天的余孽,楚度并不急于展开决战,而是不断调兵遣将,从各地向云冈、烟丘一带慢慢合围。再过十天,那里的兵力将增至百万,连只苍蝇也休想飞出去。”看了看我,又道:“这恰好是公子进入的良机。”
我恍然道:“你的意思,是让我混入前去支援的妖军队伍里。”
飞猪妖欣然道:“公子玲珑心肝,一点就透。各方妖军鱼龙混杂,冒充妖怪混进去并不难,只需乔装打扮一番即可。难的是,公子如何要把人救出来。”
我眼角情不自禁地跳了跳,面上的笑容略微僵硬:“你怎么知道我打算救人?”
“公子打探罗生天众人动向,原因不过有二。一是救人,二是杀人。后者楚度自会代劳,那么理所当然就是前者了。公子与海武神交好,天下皆知,想必此行是为了救出失陷的脉经海殿门人。”飞猪妖语气平静,“公子为了那些女武神不惜以身犯险,无论出于何种目的,这份勇气豪胆都令在下钦佩不已。”
无论出于何种目的?我瞥了一眼仍在沉睡的海姬,涩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猪哥亮。”
“诸葛亮?”我一下子傻眼了。
“猪哥亮。”飞猪妖不解地望着我,“难道公子以前听说过区区陋名?”
我哭笑不得,反复瞧了他几遍。肥嘟嘟的脸孔白里透红,朝天鼻,招风耳,眼袋浮肿如水泡,哪有诸葛亮羽扇纶巾的儒雅派头?
“有些耳熟。依你看,我这个险值不值得冒?”虽然此猪哥亮非彼诸葛亮,但他的智计也让我刮目相看,忍不住开口问策。
“值!”猪哥亮毫不犹豫地道,“此事一旦做成,全天下的人都会知道,公子是一个肯为朋友赴汤蹈火,两肋插刀的人。谁不愿意和这样的人成为朋友呢?如果整个北境的人都想成为公子的朋友,那么公子一旦起事,必然响者云集,一呼百应。”
我犹豫了一下,望向沉睡中的海姬、甘柠真,对猪哥亮道:“我要和猪兄单独谈几句。”
我无声叹了口气,从什么时候起,我连她们都要隐瞒了。夜色晦沉,林木被风吹得黑影幢幢,两女的背影被密垂的藤萝一点点遮住。
猪哥亮一言不发地等待着,显得非常有耐心。
沉默半晌,我石破天惊般地道:“我同样可以令沙罗铁树开花。”
猪哥亮纹丝不动,脸上一闪而逝的震惊表情没有逃过我的视线。“您……您去过沙罗峰顶了?”他迟疑着问。
“你说呢?”
“自从您离开罗生天以后,楚度座下的云大郎、水六郎等人率一支精兵,满北境地搜寻公子的下落。”猪哥亮闭口不谈魔主一事,却婉转透露出楚度对我的重视。
我突然道:“在众妖面前,楚度会不会让我登上沙罗峰顶?”
“您太急躁了。”猪哥亮小心翼翼地瞧着我的神情,“楚度多年积威,在魔刹天的地位如同天神。即使您可以让铁树开花,也不见得能推倒重来。”
“我的时间不多了。只要吉祥天莲华会事了,楚度就会全力对付我。”
猪哥亮的眼袋微微颤抖:“看来楚度真的知道了。也由此可见,君上的判断没有错。”
“猪兄好高明的试探手段!”我心里一寒,这个妖怪越来越让我刮目相看。
猪哥亮略一踌躇,道:“魔主大人见谅,此事关系重大,亮不敢轻易置信。”
“魔主大人。”我默念了几声,苦笑:“我现在只是一个四处流浪,毫无根基的野小子罢了。我也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显赫的大人物,哪怕我真是传说中的魔主。我要争的,也不是一个威令天下的位置。”
握紧拳头,我望着夜空闪烁的星辰:“我只想证明,低贱的石头也不是可以被人一脚踢开的。”
猪哥亮沉吟有顷,正色道:“您比起楚度纵有千般不如,但有一点,您远胜于他。”
“楚度永远高高在上,俯视苍生。我会畏惧他,尊崇他,却不会把他当成一个亲密的朋友。他更像是一个难以接近的神。”
“但您不同。和您相处,我觉得很轻松,您具有一种天赋的亲和力。龙眼鸡、无颜、海龙王,最初都是您的敌人,结果却成了您的朋友。”他笑了笑,“无论人、妖,归根结底都是自私的,谁不希望权掌天下的魔主是自己的朋友呢?”
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这也是你的希望吗?”这个猪妖显然早把我的经历打听得一清二楚。
指了指翅膀上简陋的绷带,猪哥亮道:“我很清楚,您这是为了笼络我,可我还是觉得心里很舒服。这就是我的答案,因为楚度永远不会为我做这些。”
我仰天大笑:“我相信,你在魔刹天绝非一个寂寂无名的小人物。”
“过去是,但将来不会是了。”猪哥亮笑了笑,“战乱会为像我这样一直默默无闻的人、妖,提供一展所长的机会。”
我仔细咀嚼他话中的含意:“你是说,我要重视那些现在还没什么名望,但有真材实料,将在战乱中崛起的人、妖。”
“只有剥掉外层的石皮,才能看见深藏的美玉。”猪哥亮神色冷静,缓缓脱掉青铜甲胄,露出里面柔软的轻袍:“君上已把我作为礼物,赠送给了您。所以,请让我成为您的第一位臣子吧。”扑通跪倒,肃声道:“猪哥亮拜见魔主大人。”
黑暗中,我从猪哥亮幽亮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同样幽亮的眼睛。我意识到,我们是同一种人,都在等待机会,褪落外层粗陋的石皮。
“猪兄快快请起,我不习惯别人这样行礼。”
“会习惯的,您也必须习惯一些过去不曾习惯的东西。”
我沉思片刻,道:“请猪兄指教,我该拿什么和楚度斗呢?”
“您只要让他和别人去斗,到时落井下石便可。”猪哥亮不慌不忙地道,“您要建立自己的部属,自己的声望,然后耐心等待。楚度和吉祥天、清虚天的矛盾迟早会爆发,那就是您的机会。当楚度的军队无法抵抗北境最强大的吉祥天,当楚度连年征战,劳民伤财,却无法给妖怪们带来期望的自在天,当楚度的人气威望不断低落,才是您登上沙罗峰顶,给他重重一击打落谷底的大好时机。那时候,魔刹天绝对会相信你才是真正的魔主,楚度不过是一个欺世盗名之徒。”
“楚度并不蠢,他已胁迫我订下明年沙罗峰顶之约了。”我冷笑一声,“他是打算解决掉我这个后患。”
“胁迫之下的约定,您不必遵守。”
“我躲得了吗?我越是不敢前往沙罗峰顶,楚度就越是怀疑我的身份。何况此行牵扯到我的道境修为,我根本无法逃避。如果修为迟滞不前,哪怕我当上了魔主,也会死在楚度手里。”
“我明白了,您只有一年的时间。”猪哥亮皱眉苦思了一会,摇摇头,“可惜楚度孤家寡人,没什么亲人可以拿来胁迫。”
天空中夜枭飞过,尖厉的叫声令我的心一下子抽紧,手脚发僵。楚度的亲人?我竭力抹掉了这个充满诱惑的念头。
“还是先考虑眼前的事。我该如何在楚度的千军万马中,把罗生天众人救出来?”
“亮有一计,不知您是否听得?”猪哥亮重猪哥亮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我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地图边缘划过。四周万籁俱寂,夜风沁凉,那股子名为“霸业”的野心在胸中膨胀,却也带来了一丝高处不胜寒的空虚。这或许就是猪哥亮所说的,必须习惯的东西。
我转身推开内室的门。一股混杂着麝香、汗水与女子体香的靡靡气息扑面而来,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床榻之上,两具完美无瑕的雪白酮体横陈交错,海姬如同一只慵懒的波斯猫,侧身蜷缩着,丰腴的曲线在月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而甘柠真则仰面躺着,秀发凌乱地铺散在枕上,她那张往日里清冷圣洁的脸蛋,此刻带着一丝被彻底蹂躏后的潮红与茫然,双腿间依稀可见点点殷红,与雪白的大腿肌肤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
她们都醒着,只是累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听到我的脚步声,两双美眸同时望了过来。海姬的眼神是赤裸裸的占有与崇拜,而甘柠真的眼神则复杂得多,有屈辱,有迷惘,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道心被强行击溃、重塑后,不得不依附于我的宿命感。
我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抚上甘柠真光洁的小腹,那里的肌肤依旧滚烫。她浑身一颤,像受惊的兔子,却不敢躲闪。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人,你的道,你的心,你的身体,都只属于我。”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魔力,“忘了你那套匡扶正义的狗屁道理,追随我,你将看到一个全新的世界。”
甘柠真嘴唇翕动,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是”,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鬓发。这滴泪,是为她逝去的过往而流。
海姬从另一侧缠了上来,温热的胸脯紧紧贴着我的手臂,用带着浓重鼻音的魅惑嗓音说:“主人,我们去哪,海姬就去哪。”她伸出舌尖,轻轻舔舐着我手指上不小心沾染的甘柠真的血迹,眼神迷离而狂热。
我心中那丝空虚被这活色生香的画面瞬间填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快意。我将她们二人拥入怀中,感受着她们截然不同却同样温软的身体,低声道:“睡吧,养足精神。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要启程,去干一番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