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逆天 (合并至 第227章 偷得浮生数日闲)
知北游 · vken · 3.1万 字
逆天
逆天
没有所谓的逃无可逃,因为“逃”这个念头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当那团蓝色雷火砸在我胸口的瞬间,我感受到的是一种纯粹的、不讲任何道理的毁灭。
剧痛甚至没来得及传遍全身,一种更加恐怖的感觉就攫住了我。那不是单纯的灼烧,而是一种“抹除”。雷火中蕴含的玄劫之力像亿万根滚烫的钢针,扎进我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疯狂地瓦解着我的存在。我的法力被瞬间蒸发,神识被死死压在颅内,就连与我性命交修的息壤,也在这股霸道的力量面前彻底沉寂,断开了所有联系。
皮肉“滋滋”作响,迅速焦黑、碳化,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我痛苦地蜷缩起来,感觉身体里的每一滴水分都在瞬间被榨干,骨骼在高温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意识在无边的痛苦中渐渐模糊,沉入一片黑暗的深渊。就在我以为自己将要彻底消散之际,几幅画面却猛地在脑海中炸开。
是甘柠真在我身下婉转承欢时,那迷离又羞怯的眼神;是海姬被我征服后,那既狂野又顺从的喘息;是她们二人在我的主导下,肌肤相亲时那动人心魄的旖旎风光……这些刚刚发生过的一幕幕,带着最原始的温度和触感,成了我对抗这片虚无黑暗的唯一武器。她们是我的!这种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占有欲,化作一丝微弱却顽固的火苗,在毁灭的风暴中死死支撑着。
“林飞……林飞!”
不知过了多久,两道带着哭腔的呼唤穿透了层层叠叠的痛苦,将我涣散的意识重新拉拢。我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掀开好似被焊死的眼皮。视线中,两张美绝人寰的俏脸梨花带雨,写满了焦急与心疼,正是甘柠真与海姬。
“玄劫……过了吗?”我舔了舔干裂得像树皮一样的嘴唇,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带着灼烧般的刺痛。
“还没!这才第一道!你千万要坚持住啊!”甘柠真紧紧握着我焦黑的手,泪水滴落在我滚烫的皮肤上,瞬间蒸发。她的话音未落,俏脸上的血色再度褪去,猛地抬头望向天空,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不……第二道……它来了!”力量拉开。
又一道刺目的蓝光闪耀,一只庞大的巨爪从天而降,每一根手指都是水桶般粗细的扭曲电光,曲曲折折,像五条愤怒的毒龙昂首扑来。我连痛吼的力气都没有,眼睁睁看着那电光巨爪狠狠地攥住了我的身体。
“滋啦——!”
难以言喻的剧痛贯穿全身,我浑身被狂暴的电芒穿透,每一寸肌肤都被照得蓝汪汪一片,甚至能看清皮下正在抽搐的肌肉和青色的血管。
“噗——”我猛然喷出一大口鲜血,只觉得身躯仿佛要被这狂暴的力量撕成四分五裂。那恐怖的电光就像无数把锋利至极的刀刃,疯狂地切割着我的肌肉、筋膜、骨骼,疼得我汗浆如雨,瞬间湿透了早已破烂不堪的背脊。
天为刀俎,我为鱼肉。这一刻,我终于切身体会到了天劫的真正含义。
电爪一闪而逝,不等我喘上一口气,空中猛然炸开一个接一个的霹雳。“轰隆!”第一声,震得我手脚发软;第二声,震得我筋骨欲裂;第三声,震得我魂飞魄散;第四声,第五声,第六声……一声比一声猛烈,如同无形的巨锤,毫不停顿地疯狂敲打,打在我的肉身上,痛彻我的灵魂。我只能徒劳地捂住耳朵,任凭温热的血水缓缓地从七窍中渗出。
霹雳声终于隐没,天地间化作一片灰蒙蒙,开始飘起了细雨。那密集的雨丝打在身上,却不如想象中清凉,反而犹如万千根淬了毒的钢针,带来一种深入骨髓的腐蚀性酸痛,一直酸到了骨子里。雨点越来越大,如同无数条沾了盐水的皮鞭,狠狠地抽打着我全身的每一寸皮肉。“哗啦!”天空仿佛漏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洪水倾泻而下,没过多久,四周已是一片汪洋,将我彻底席卷,随着浑浊的波涛奔涌。
浸泡在这锥肉蚀骨的“弱水”之中,我几番痛得昏死过去,又被新一轮更剧烈的痛苦唤醒。水越来越阴寒,冻得我肌肉一寸寸僵硬,皮肤发青发紫,渐渐地,水流凝结成冰,将我彻底冻成了一座无法动弹的冰雕,连思维都仿佛要被冻结。
我又一次昏了过去。
“窸窸窣窣……”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细碎声音将我惊醒。我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到周遭的冰块正在碎裂,莹白的冰屑到处散扬。从一道道裂开的冰缝里,爬出密密麻麻、难以计数的怪虫。它们通体漆黑,满身是刺,牙鄂尖长锐利,散发着金属般的光泽,纷纷咬开冰块,爬到我的身上,张开利嘴狠狠地咬噬。
蠕动的虫群看得我胃里翻江倒海,一时之间,全身又痒又痛,简直死去活来。这种折磨远比单一的疼痛更让人无法忍受。虫群爬满了我的全身,一点点将我淹没,塞住了我的口鼻,钻进我的耳朵……
又像是过去了很久很久,我又一次看到了那朦胧的身影,依稀感觉到有温热的泪珠,滴落在我的脸颊上。“林飞,你觉得怎么样了?”我还没分清这是甘柠真还是海姬在说话,那声音和身影又变得悄不可闻了。
天地变成了一片荒芜的沙漠。
我匍匐在一座高大的沙丘上,口鼻里灌满了粗砺的黄沙,脸上好像堆了一层厚厚的粉,稍微一动,沙尘便簌簌地滚落下来。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勉强支撑着爬起来。身上早已是伤痕累累,体无完肤,被干涸的血液和黄沙混合,结成了一层厚厚的血垢硬壳。
狂风猛烈地刮过,“噗”的一声,我双腿一软,膝盖深深地跪陷在沙堆里。四周的沙尘急速滚动起来,一阵又一阵狂暴的旋风卷过,几百道沙柱冲天而起,滚滚的沙团遮天盖地,犹如千军万马从遥远的天际直冲而来。
眼前一片模糊,空气中像是炸开了惊涛骇浪。黄沙狂烈地翻滚,重重地涌动,层层叠叠地压在我的身上。我吃力地伸出手,扒开埋住头脸的黄沙,旋即又被新一轮扑来的沙浪彻底没顶。
我的身体在沙丘中渐渐向下陷落。
“被吞没吧,这样就能安静地休息了,永远地休息。”沙丘的深处,仿佛有一个靡靡之音在轻柔地诱惑着我。
是心魔?我记得老太婆师父以前说过:渡劫时,人因为痛苦不堪,最容易产生心魔。一旦被心魔乘虚而入,主宰了自己的神智,就代表渡劫彻底失败,要去黄泉天报到了。
我心中忽然生出一股狠劲,奋力扒开压在身上的沙丘,探出头脸,大口大口地喘息。无情的沙浪不断猛扑过来,我一次又一次地扒开粗砾的沙粒,双手早已鲜血淋淋,指甲掀飞,指肉磨烂,甚至露出了惨白的骨节。
“我不能被吞没,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我咬紧牙关,用裸露的指骨疯狂地扒拉着沙丘,那种骨头摩擦沙砾的疼痛直连心脏。
天空中,忽然鼓乐齐鸣,洋洋洒洒。无数鲜花纷纷飘落,数不清的绝色天女脚踏七彩莺燕,周身龙凤环绕,向我冉冉飞来。
天女们满头璎珞,脚踏檀香木屐,鲜艳的裙袂是彩霞裁成,金色的阳光环绕在她们周身,化作荡漾的飘带。她们向我伸出比最上等的美玉还要光润细腻的手臂,撩起的阵阵熏风,令人闻之欲醉。
“跟她们去吧,去一个美轮美奂的仙境。那里没有痛苦,没有不幸,只有永恒的快乐与满足。”心魔的声音不停地在我脑中响起,与天女们银铃般的娇笑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我闭上眼睛,但天女们曼妙的身影依然在脑海中萦绕,挥之不去。我狠狠咬破舌尖,用剧烈的疼痛让自己保持最后一丝清醒,死死抵抗着这份足以毁灭一切的诱惑……
当我发现自己正躺在绞杀宽阔的背上时,四周依然是深沉的夜。甘柠真和海姬一左一右地守在我身边,两双美丽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写满了血丝与憔悴。
夜风虽然柔和,但吹在我身上,却带来针扎般的疼痛。我全身血肉模糊,根本动弹不得,四肢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般打着哆嗦。我就像一条病入膏肓、被丢在路边的野狗,满身是伤,只能苟延残喘。
“我……渡过玄劫了。”我虚弱地吐出几个字,如释重负,“这是第几天了?怎么还没有到百花涧?”
“还没有。”海姬的泪水瞬间决堤,语声哽咽,似乎不忍心再说下去。
“没有什么?”我心头猛地一沉,目光费力地扫向天空,那里的浓云依旧低垂,而且……云层竟然是诡异的血红色的!
“你的玄劫……还没有过去。”甘柠真颤抖着声音说道:“不过应该快了,你一定要挺住。看天兆,应该还有最后一道天威,也是最猛烈的一道。”
我如坠冰窖,原来我刚刚经历的一切,都只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的幻象。我只是从无尽的痛苦中短暂地清醒了片刻。今夜,还是那个我离开金乌海的深夜。我还没有渡过玄劫。
“日他奶奶的。”我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连骂人的力气都快没了。
海姬泣不成声,甘柠真也声如呜咽:“你一定可以平安渡劫的。我们还要去百花涧,去红尘天,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你一定可以的,林飞,你一定可以!”
蓦地,雷电再次轰鸣,血红色的光芒刺眼无比,我又一次被隔绝在了那个孤寂的世界里。
天地苍茫,浩瀚空寂,我孤独地悬浮在半空,等待着最后审判的时刻。
整个空间陡然剧烈地震荡起来,将我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高高抛起,又猛烈地甩下,再旋转着飞扔出去,再一次狠狠抛起……我的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搅成了一锅稀烂的粥,“哇”的一声,我先是吐出满嘴的酸水,然后开始大口大口地吐血。
轰然巨震,在我急速坠落的时候,下方猛然耸起一道道暴烈的空间震波,狠狠地顶在了我的腰背上。“咯吱——”一声清晰无比的脆响,我的腰椎像一根被巨力折断的树枝,那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我的脑海。
此时此刻,我几乎快要失去了知觉。痛得太多,痛到了极致,反倒麻木了。这个身体已经不像是我的了,只是一具行尸走肉,任凭这方天地肆意摆布。
浑浑噩噩中,我仿佛听到在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了一声充满不甘与痛苦的吼叫。这吼声,穿透了空间的阻隔,充满了不屈的意志,似是灵魂深处爆发出来的最后呐喊。
这是……龙蝶的怒吼。
原来,并不仅仅是我一个人在抗劫。原来,此时此刻,龙蝶也在另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承受着与我完全相同的痛苦。
这是天地对我们“合二为一”的惩罚。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我忽然狂笑起来,对着这不公的天地狂笑。
嘶哑、干枯的笑声轻得像蚊子的嗡鸣,但我的笑声没有停止。这是我唯一能够做到的对抗。
因为我的身体已经彻底瘫痪了。
但我的笑声没有停。
你无法击败我!
我从不倒下!
我仿佛看到,在那个遥远的地方,龙蝶也和我一样在狂笑,对这狗屁的天地狂笑。我们的笑声,遮不住,淹不灭,因为生命的抗争从来、从来都不会停止!也许,我和龙蝶有太多的不同,但至少在这一点上,我们是如此的相像。
我们,从不倒下!
倏然,四周的一切都静止了下来。朦朦胧胧中,一道微弱的光线从天际透出,照在了我的脸上。那温暖的、明亮的光芒不断扩散,驱散了血色的阴云,在我眼中闪烁。
晨曦的光斑在眼中跳跃,玄劫……终于结束了!曙光洒满了罗生天的大地,拂晓的风吹来,空气清新而潮湿。绞杀穿过绚烂的玫瑰色朝霞,兴奋地拍动着风翼,在晴朗的天空中划过一连串欢快的鸣叫。
“林飞,你成功渡劫了!你渡过了连千年修为的大妖都未必挡得住的玄劫!”海姬一双美目红肿得像桃子,大概是想对我微笑,可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怎么笑得这么难看?”我艰难地牵动了一下嘴角,想要回她一个笑容,面部的肌肉却近乎僵硬,根本做不出任何表情。
海姬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泪水却不争气地滚落下来。
“我瘫痪了,所以你才笑不出来,是吗?”我柔声问道,用眼角的余光乜斜过自己被鲜血染红的胸口。虽然在玄劫中侥幸保住一命,但我全身皮开肉绽,没有一块好肉,如同一个刚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血人。躯干的骨骼几乎都碎了,筋脉寸寸断裂,腰腿软绵绵的,没有任何知觉。
日他奶奶的,老子的脉络可是灵犀脉啊,竟然也断了。但我心里清楚,如果不是灵犀脉的坚韧,我多半在玄劫的第一波攻击中就已经化为飞灰了。
“不是的,不是的。”海姬泣声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你,永远陪着你。”
“尽胡说。我会变成什么样?我还是像从前一样英俊神武,玉树临风。”我冲她眨了眨眼,竭力做出一个轻松的表情。虽然我变成了一个残废,但我绝不需要任何怜悯的眼神。
我还没有被击败呢。
“嗯,嗯。”海姬一个劲地点头,又是心疼又是爱怜,“你永远是我的小无赖,是我的俏郎君。”
“你真的很了不起。”甘柠真凝视着我,用她柔软的袖角,轻轻拭去我唇边的血块。
“柠真已经喂你服下了碧落赋秘制的九野环舒丹,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海姬安慰我道。
“该歇息了。白天我们必须找个地方藏起来,以免暴露行踪,晚上再赶路。如果遇到大队的妖怪就避开,零散的妖怪就杀了灭口,尽量不要使用遵行令。”我垂下眼皮,避开有些刺眼的旭日。现在,我连转一下头颈都做不到了,只有几根手指还可以稍稍弯动。
在一座三面环山的小湖洲上,我们暂时停下歇脚。洲岸长满了高高的芦苇,绵密如纱帐,白色的芦花映在碧波中,银光灿灿,仿佛曙光正顺着芦秆流淌进河里。
洲上嵩草丛生,荒无人烟。一头水獭受惊从草丛里窜出,一溜烟逃到岸边,又扭过头,用黑豆般的小眼睛好奇地盯着我们这些不速之客。
海姬无比轻柔地抱起我,小心翼翼地让我躺在柔软的草地上,让我的头枕在她温软而富有弹性的小腹上。这里四周被茂密的芦苇丛包围,野草又深,除非妖兵亲自上洲搜查,否则很难发现我们的踪迹。
按照我的吩咐,绞杀潜入了水下,绕着湖洲巡游,一旦发现有妖怪靠近,立刻格杀。
“你们的黄金盔甲太醒目了,必须换掉。”我目光扫过那些依旧英姿飒爽的女武神,开口道,“阳光照在盔甲上,反光太强烈,在很远的地方都能看得很清楚。”
“你别操心了,这些交给我们来做,你需要好好休息。”甘柠真柔声道。
海姬对我向来是百依百顺,立刻动手卸去身上的金甲,只穿一袭贴身的鹅黄色单衣。其余的女武神们也纷纷照做,一时间,湖洲上春色无边。那些薄薄的丝帛紧紧贴着一个个丰润饱满的胴体,将她们惊心动魄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裸露出来的臂膀和长腿,雪白如新藕,在阳光下闪耀着象牙般的光泽。
甘柠真瞥了我一眼,沉吟道:“你如今受了这么重的伤,我们最好改变计划,尽快返回红尘天,去龙蝶洞府休养。那里地势隐秘,除了我和海姬、鸠丹媚之外,没有外人知道。”
我沉默了一会儿,道:“小真真,你这是要我在龙蝶洞府里住一辈子了。好一个‘休养’,在你们看来,我这个废人,也只能休养了吧。”
海姬心疼地伸出玉手,轻轻捂住我的嘴:“不许你胡说,你怎么会是废人呢?你别怪柠真,这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商量的结果。现在外面兵荒马乱的,我们在龙蝶府里住上一辈子不是很好吗?躲开那些战乱,躲开那些争斗杀戮,我们三个人快快乐乐、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
甘柠真背过身去,不敢看我,纤柔的香肩轻轻地抽动着:“我不想瞒你……林飞,你的伤势……太……太重了,去龙蝶洞府是最好的选择。我们……我们永远陪着你。”
我默然了许久,一字一顿地道:“这不是我的选择。你知道的。”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我毅然道,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在我的腰间,系着一个白色的如意袋,你帮我打开它。还有我怀中的那个小火炉、以及装燃料粉的紫色鳞鱼皮袋,全都拿出来。”
如意袋被解开后,从里面倒出的奇珍异宝瞬间堆积如山,霞辉瑞气照得众人都花了眼。海姬惊讶地一吐舌头:“哇,小无赖,想不到你这么有钱啊。”
我打趣道:“要娶脉经海殿的首席女武神,当然要提前攒够老婆本。”
“嘻嘻,可惜娶一个是够了,不过想娶两个,怕是还不够哦。”海姬冲着一旁的甘柠真做了个俏皮的鬼脸,我心头涌起一阵暖意,知道她是在故意逗我开心,想让我振作起来。
“把鳞鱼皮袋打开,再把小火炉放在我的手边。”我颤颤巍巍地张开还能动弹的右手手掌,接住甘柠真倒出来的燃料粉,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控制着手一寸一寸地挪向小火炉。
“我来帮你。”海姬刚要动手,就被我用严厉的目光阻止了。
“我能行的,我可以。”我沉声道,手腕在碰到炉边的瞬间,还是忍不住一抖,珍贵的燃料粉洒落在草丛里。这个连三岁小孩子都能轻易完成的动作,我做起来却如此的笨拙和艰难。
“再倒。”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重新摊开掌心。
“再倒。”
一次又一次,我重复着这个对我而言无比艰难的动作,痛苦万分。不是药粉洒在地上,就是不小心把小火炉碰倒。海姬再也忍不住,猛然埋下头,压抑地放声大哭。
在第十一次尝试时,我终于将一捧燃料粉完整地倒入火炉。又耗费了差不多半个多时辰,我才用两根手指夹着火石,成功点着了火炉。这时候,那些女武神们望向我的目光已经充满了由衷的敬意。
小火炉红彤彤地亮了起来,炉口喷出一缕青烟,绕着火炉急速旋转,最终化作了那个熟悉的、上蹿下跳的小精怪——空空玄。
一连翻了十多个漂亮的筋斗,空空玄稳稳地站在炉尖上,兴奋得手舞足蹈:“老兄,我们是不是已经到了灵宝天,要和芝麻那个臭丫头比试了?”
“比你个大头鬼。”我没好气地道,“如果小火炉一直在我手里,你是很难再见到芝麻了。”
空空玄一呆,随即才仔细地察看了我一番,立刻大呼小叫起来,“骨骼尽断?肌肉僵化?经脉全毁?不可能啊!你有息壤护体,怎么可能被人打成一摊烂泥?”
我奇道:“你怎么知道我拿到了九疑宝窟里的息壤?”
空空玄贼兮兮地一笑:“嘿嘿,我很早就闻到了你身上息壤特有的土腥味,本来还想着等你将来死了之后,把它偷偷扒下来自己收藏呢。不过现在我和你情投意合,我空空玄堂堂的未来盗贼大宗师,怎能做出如此下作之事?”他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地上那堆积如山的珍宝,灼灼贼亮,又频频地扭过头,强行克制自己不去看,脸上急促变化的表情十分好笑。
我苦笑一声:“可惜我林飞福薄,不能亲眼目睹堂堂一代盗贼大宗师的诞生了。唉。”我故作长叹,“无法看到北境最璀璨的一颗星辰升起的那一刻,是我生平最大的憾事。可惜,可惜啊,将来你开宗立派,风光无限,而我这个唯一的知音人,却只能在黄泉天为你默默祝福了。”
“为啥看不到啊?”空空玄被我描绘的美好前景说得心痒难搔,像个猴子一样不停地在原地翻着筋斗。
“我刚刚渡过一场玄劫,受了这么重的伤,已经变成一个废人了,还能活多久呢?”
“不行,老兄你一定要亲眼看到我成为盗贼大宗师!不然这也会是我生平最大的憾事啊。”空空玄急道,一下子跳到那堆奇珍异宝前,伸出小手探了进去。
“嗖嗖嗖”几声轻响,三十多种奇花异草、灵丹妙药被他精准地挑了出来,送到我跟前,整齐地分成了三堆。他又钻进火炉里,叮叮当当地掏出了十多种奇珍,分别加入其中,然后老练地侃侃而谈:“左面这堆是‘双麟芝’、‘六合葵’、‘万根藤’……加无根水煮上半个时辰,熬成汤汁服用,再按摩全身的要穴一天,可治你的肌肉僵化。中间这堆是‘黑蜂胶’、‘玉獭髓’、‘龙骨草’……用猛火炼成丹丸,一半吞服,一半混合五色露捣成糊状,涂抹全身,包你三十天之内骨骼重续。右边这堆则是‘碧纹黄精’、‘万年琼脂’……直接服用,可以治好你内腑的那些暗伤。”
我心中暗道,这家伙真是一个天生的贼胚子,仅仅是瞟了那堆珍宝几眼,就分毫不差地挑出了治愈我伤势的良药。
顿了顿,空空玄一脸为难地道:“至于你那断裂的经脉,就比较难办了。”他飞快地溜了我一眼,然后紧紧地捂住了头上的笠帽,颇有些做贼心虚的模样。
我心中一动,瞧他这副神色,似乎还有办法治好我的经脉。我当下一声长叹:“经脉已断,我就算骨肉复生,也无法再修炼法术,自然也就去不了灵宝天了。唉,那个叫芝麻的丫头,一定会以为你心生畏惧,不敢再和她比试,说不定正在背后怎么偷偷嘲笑你哩。”
“谁不敢!”空-空玄被我一激,小脸涨得通红,猛地一把掀开笠帽,从里面摸出了一颗鸽蛋大小、通体流光溢彩的丹丸。
霎时间,整个湖洲异香扑鼻,芬芳熏人欲醉。空中奇异地凝结出七彩的香雾,氤氲环绕,遮蔽了方圆数里的天空。草丛中的蚁虫闻香而动,纷纷涌来,四周的嵩草更是“唰唰”地疯长,很快就漫过了人的头顶。
“天下第一丹——逆生丸!”神识中,月魂一脸震惊地惊呼道。
甘柠真也吃惊地看着空空玄手里的丹药:“难道是……逆生-丸?”
空空玄得意地一扬头:“正是昔日丹鼎流的掌门玉皇真人,倾尽一生心血,收集了无数奇花异草才炼制而成,可医死人,肉白骨,令腐木生芽,死灰复燃的逆生丸!整个北境,仅此一枚,别无分号。”他陶醉般地捧着那颗丹丸,反复地摩挲。
月魂道:“传说逆生丸炼成的那天,天现奇象,玉皇真人也因此遭劫暴毙。没过多久,整个丹鼎流就无比奇诡地烟消云散了。”
“太好了,小无赖你有救了!”海姬喜上眉梢,立刻伸手去抢那颗逆生丸。空空玄却死死地攥紧了,眼巴巴地瞅着我,就是不肯放手。
“海姬,住手。”我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表面上不露声色:“君子不夺人之美,何况空空玄还是我的知己好友,我怎能强要他的护身宝贝?空空玄,多谢你的好意,你还是把逆生-丸收回去吧。”
空空玄哭丧着一张脸:“拿都拿出来了,我这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收回去了啊。天下除了这枚逆生丸,也再没有可以医治你经脉的灵丹妙药了。”话虽这么说,可他的手仍然是舍不得松开那颗逆生丸。
海姬情急地去扳空空玄的手指:“你是男人吗?怎么这么婆婆妈妈地不痛快?”
“我这盗贼生涯风险极高,逆生丸可是我留着用来保命的啊!”空空玄挣扎了半天,才可怜兮兮地道:“逆生丸送给你也行,不过,你要答应帮我三个忙。”
我立刻正色道:“此言差矣。你空空玄开口,别说是三个忙,就是三百个,三千个,我林飞也义无反顾,但这和逆生丸无关。朋友之间,不存在任何交换。”
“听听,听听!我们家林飞多么够男人!”海姬一边咬牙切齿地猛扳空空玄的手指,一边教训他,“你这个小气鬼,难道就不觉得羞愧吗?”
空空玄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须臾,又忽然委屈地大声嚷道:“明明是我吃了大亏,怎么反倒变成我理亏了啊?”那颗逆生-丸终于被海姬一把夺了过去,喜滋滋地送到了我的跟前。
空空玄露出一副肉痛到极点的神情,伸长了脖子死死地瞪着那颗逆生丸,直到被我一口吞咽下肚,他才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地坐倒在地。
逆生丸一入喉,立刻化作一道冰津津的液汁,直冲丹田。空中的七彩香雾也随之化作甘霖,纷纷扬扬地洒落在我身上。
我浑身一个激灵,霍然间觉得神清气爽,遍体都被彩色的雾气缭绕,每一个毛孔都散发出浓郁的香气。忽而,那道液汁转热,像一道奔腾的火焰流转全身,顷刻后,又迅速转为冰凉。如此忽冷忽热,反复循环,我那早已断裂得毫无知觉的经脉,竟然渐渐有了一丝丝针扎般的疼痛感。
“有感觉了!”我兴奋地望着甘柠真和海姬,逆生-丸不愧被誉为北境第一丹,我那破碎的经脉仿佛枯木逢春,正在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缓慢地滋长、连接。一股久违的生命力,伴随着原始的欲望,从我身体的最深处,无可抑制地升腾起来。
那不仅仅是活下去的欲望,更是身为一个男人,最本能的,对女人身体的渴望。
空空玄兀自絮絮叨叨地道:“老兄,你千万记得,一定要帮我三个忙啊。第一,我要你将来飞升色欲天的时候,带我去阿修罗岛。第二,有机会你去吉祥天,一定要放我出来,去天刑宫转转。第三嘛,嘿嘿,你要帮我打败芝麻那个丫头。”
我一愣:“你去阿修罗岛和天刑宫干什么?”
空空玄双目放光:“阿修罗岛和天刑宫藏珍无数,绝对不在九疑宝窟之下。我当然是要去参观一番,顺便拿点纪念品回来。”他又苦着脸,“这次救你,我可是亏了大血本,总得想办法捞回一些损失。”
吃人的嘴软,我只好一口应承下来。空空玄走后,海姬小心翼翼地收好了地上的三堆药草,放入金螺,又把小火炉藏进我怀里。
“各位需要什么,请随便挑吧。”我用嘴努了努那堆灿灿生辉的珍宝,对那些女武神们殷勤备至,“红粉赠佳人,宝剑配英雄。这些奇宝灵药,只有被英姿飒爽的脉经海殿女武神所用,才算得上是物有所值,不被埋没。”
女武神们纷纷望向海姬。不待她提出异议,我便柔声道:“海姬,我的就是你的。何况大家为了保护脉经海殿吃了这么多苦头,理应犒赏一番。日后与魔刹天作战,这些东西也是用得着的。”
海姬眉花眼笑,当即应允:“都听他的。以后林飞的话,就是我的命令。”
女武神们欣然称是,我微微一笑,耀眼的阳光洒满草间。我知道,今日我所付出的,来日必将得到更为丰厚的回报。
随着逆生丸的药力不断化开,我能感觉到身体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那种从瘫痪状态中一点点恢复知觉的过程,无比的清晰。先是手指,然后是手臂,接着是胸腔,最后是双腿。每一条神经的重新连接,都伴随着一阵阵酸麻的剧痛,但这种痛,却让我欣喜若狂。
更重要的是,随着身体机能的恢复,一股燥热的洪流在我丹田处汇聚,然后不受控制地涌向我的下半身。我那原本在玄劫中毫无生气的肉棒,此刻竟然像是响应着生命的号角,缓缓地、坚定地抬起了头,青筋贲张,变得滚烫而坚硬。
我的身体,活过来了。我的欲望,也跟着活过来了。
我看着身边正悉心照料我的海姬和甘柠真,一个丰腴火辣,一个清丽婉约,心中那团欲望的火焰烧得我口干舌燥。我需要她们,不仅仅是情感上的慰藉,更是肉体上的结合。
我忽然想起师父曾传授我的一部奇功——《阴阳采补妖术》。那功法讲究“将欲养性,延命却期”,通过男女交合,吸取元阴精气,可以疏通内脏、筋骨、关节、脉络、气血,从而极大地增长妖力,加速伤势的恢复。
这简直是为我眼下的情况量身定做的!
我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对海姬说道:“海姬,你过来,我……我有个法子,能让我的伤好得更快。”
海姬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拂在我脸上,她那丰腴饱满的胸脯隔着薄薄的单衣,几乎要贴到我的脸上,散发着诱人的奶香。“什么法-子?”她关切地问道,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降临。
我凝视着她的眼睛,缓缓说道:“师父曾传我一部《阴阳采补妖术》,此法有‘将欲养性,延命却期’之神效,能疏通内脏、筋骨、关节、脉络、气血各部分,从而增长妖力。只要……只要我们行阴阳双修之法,我吸取你的元阴精气,不出七日,便可通筋活血,行走自如。难道,你不希望我的伤快点好么?”
海姬的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雪白的脖颈,她又羞又惊,结结巴巴地道:“你……你尽胡说!你伤得这么重……怎么……怎么可以……”
“将欲养性,延命却期。审思后末,当虑其先。乾坤刚柔,配合相包。阳秉阴受,雌雄相须……”我缓缓念出那晦涩的口诀,同时用我那刚刚恢复些许力气的手,轻轻抓住了她放在我胸口的柔荑,然后引导着它,一路向下,最终覆盖在了我那早已硬得发烫的肉棒上。
隔着一层裤子,海姬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惊人的尺寸和灼热的温度。她的身体猛地一僵,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我在她耳边用充满诱惑的声音吹气:“这不仅仅是为了我,也是为了我们大家。我早一日恢复,我们便早一日安全。海姬,帮我,也帮你自己。”
听到最后一句,感受到我手掌下那不容抗拒的坚硬,海姬眼中的犹豫终于被情欲和爱意所融化。她紧咬着下唇,眉梢眼角泛出艳丽的春潮,手也忍不住松开了,任由我引导着她,轻轻地握住了那根象征着她男人生命力的巨物。
“可是……别在这里……啊……这里不行……我们换个地方……”她发出蚊子般的呻吟,做着最后的抵抗。
“幕天席地,再好不过。以天地元气为导,男女阴阳为源,方能形成体外体内的双重循环,效果最佳。”我不由分说,用尽力气,将她柔软的娇躯拉到我的胯上。虽然我无法起身,但我可以让她自己动。
海姬嘤咛一声,彻底放弃了抵抗,俯下头,金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散乱地披洒下来,遮住了我们交合的面庞。她狂热地吻着我的脸颊,双手开始笨拙而急切地解开我的裤带。
当那根青筋盘绕、狰狞昂扬的肉棒从束缚中弹跳出来时,海姬和一旁偷看的甘柠真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它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肉色光泽,顶端的龟头饱满紫红,马眼处已经溢出了一丝清亮的液体。
海姬羞红着脸,扶着那根巨物,缓缓地对准了自己早已泥泞不堪的蜜穴。她分开丰腴的雪臀,慢慢地向下坐去。
一声满足而又痛苦的呻吟从她唇间溢出。那巨大的龟头撑开她紧致的穴口,然后一寸一寸地向里深入。整个过程缓慢而清晰,我能感觉到她湿热紧窄的嫩穴是如何一层层地包裹、吞没我的阴茎。她的穴壁不断地收缩、蠕动,仿佛有生命一般,贪婪地吮吸着。
终于,噗嗤一声闷响,整根肉棒完全没入了她的身体最深处。海姬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丰腴的身体完全趴在了我的身上,剧烈地喘息着。
“坎男为月,离女为日。日以施德,月以舒光。”我心中默运口诀,双手托住海姬那圆润如满月的雪臀,引导着她,开始有节奏地上下耸动。
幽庭滴花露,月丘流香脂,此际最是销魂。海姬满脸潮红,一头金发随着她身体的动作而狂乱舞动。她白腻的乳浪在我眼前炫目地动荡,那被汗水浸湿的鹅黄色单衣紧紧贴在她身上,两点熟透的樱桃状的乳头清晰地凸显出来。她死死咬着嘴唇,压抑的呻吟声从喉咙深处发出,听起来分外刺激。
我体内的精血在逆生丸的药力和她元阴的催动下,开始急速地涌动,周转全身,形成了一个高速的小循环。等到要诀运至“淫淫若春泽,液液象解冰。从头流达足,究竟复上升。”时,我感觉体内的精气猛然暴涨,一股热流从头顶的百会穴高速喷薄而出,与周遭的天地元气瞬间融会,在我的体外,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圆转流动的金色大循环。
这一刻,海姬情浓如火,香汗淋漓,早已沉浸在纯粹的肉欲之中。我却倏然冷静下来,整个人仿佛与天地相通,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清寂空冥的玄妙状态。
“雌雄交媾之时,刚柔相结而不可解,得其节符,非有工巧以制御之。”阴阳采补妖术的最后一句心法在我的脑海中闪过,我豁然明悟,立刻按照法诀运转,反客为主。虽然我身处下方,动弹不得,但我依然通过对能量的掌控,牢牢地控制着主动权,将海-姬一次又一次地抛入一重高过一重的情欲激浪之中。
我控制着体内的阳气,在她的蜜穴内时而冲撞,时而研磨,时而搅动。每一次撞击,都精准地顶在她的子宫口上,让她发出一声声失控的尖叫。
“啊!小无赖……你……你要弄死我了……嗯……啊……太深了……不行了……”海姬语无伦次地呻吟着,双手在我身上胡乱地抓挠,留下一道道红痕。
她的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被炼化的元阴精气,像无数条温暖的小蛇,在我体内游走,修复着我断裂的经脉,滋养着我破碎的骨骼。我的身体,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着。
我缓缓地从海姬温热湿滑的身体里退出,带出一股粘稠的爱液。她浑身轻颤,迷离的眼眸慢慢恢复一丝清明,满足而慵懒地望着我,正要说些什么,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房间阴影里的两道人影。
“啊!”海姬一声短促的惊叫,羞意瞬间涌上脸颊,烧得她耳根都红透了,手忙脚乱地扯过一旁的锦被,将我们两人赤裸的身体紧紧裹住。她又羞又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角落里,甘柠真俏脸煞白,嘴唇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厌恶,以及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情绪,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看穿。而她身旁的空空玄,则是一脸的尴尬,眼神游移,不停地干咳着,不知该看哪里才好。
我却毫不在意,甚至懒得坐起身,就这么赤裸地躺在海姬温软的怀里,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光滑的脊背,安抚着她。我迎着甘柠真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甚至可以说是残忍的笑容,用只有我们几人能听到的声音,懒洋洋地开口道:“怎么?我的疗伤功法,两位看得可还过瘾?”
阴阳双修
阴阳双修
我的话语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房间里激起无形的波澜。甘柠真被我那毫不掩饰的挑衅眼神和话语激得浑身一颤,脸颊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最终别过头去,不愿再看这让她心神大乱的淫靡景象。
“咳……咳咳!”空空玄的干咳声更响了,他满脸涨红,像是要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尴尬,“林飞兄弟,你……你这疗伤的法子,未免也太……太有伤天和了!这采阴补阳的妖术,终究是旁门左道,对你自身根基也有损害!要治好你的伤,不必如此,不必如此啊!”
他脸上闪过一丝肉痛和挣扎,最终一咬牙,仿佛下了天大的决心,从怀里郑重其事地摸出一个小小的玉盒。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霎时间,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馨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这香气充满了磅礴的生命气息,仅仅是闻上一口,就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嗡嗡……”一只花脚蚊子穿过香雾,再飞出时,竟然变得腿粗如棍,翅膀大如蒲扇,眼睛像两盏明晃晃的大灯笼。
床边的嵩草还在不断拔高,香气弥漫过处,一株株鲜绿的嫩芽争先恐后地破土钻出,周围仿佛变成了郁郁葱葱的丛林。
“天下第一丹——逆生丸!”神识中,月魂一脸震惊。
甘柠真也猛地转过头,吃惊地看着空空玄手中的丹丸:“难道是逆生丸?”
空空玄见状,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神色,一扬头:“正是昔日丹鼎流掌门玉皇真人,倾尽一生收集的奇花异草炼制而成,可医死人,肉白骨,令腐木生芽,死灰复燃的逆生丸!北境仅此一枚,别无分号。”他陶醉般地捧着丹丸,反复摩挲,眼神里满是痴迷与不舍。
月魂道:“传说逆生丸炼成那天,天现奇象,玉皇真人遭劫暴毙。没过多久,整个丹鼎流奇诡地烟消云散。”
“太好了,小无赖你有救了!”锦被下的海姬早已忘却了羞涩,喜上眉梢,猛地探出手去抢逆生丸。空空玄却像护着命根子一样死死攥紧,眼巴巴地瞅着我,就是不放手。
“海姬,住手。”我强压心中狂喜,不露声色:“君子不夺人之美,何况空空玄还是我的知己好友,我怎能要他的宝贝?空空玄,多谢你的好意,你把逆生丸收回去吧。”
空空玄哭丧着脸:“拿都拿出来了,我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收回啊。天下除了这枚逆生丸,再也没有可以医治你的灵丹妙药了。”话虽如此,手仍然舍不得松开逆生-丸。
“盗贼生涯有风险,逆生丸可是我用来保命的啊!”空空玄挣扎了半天,可怜兮兮地道:“逆生-丸送给你也行,不过,你要帮我三个忙。”
我正色道:“此言差矣。你空空玄开口,别说三个忙,就是三百个,三千个,我林飞也义无反顾,但这和逆生丸无关,朋友之间,不存在任何交换。”
“听听,我们家林飞多么够男人!”海姬咬牙切齿地猛扳空空玄的手指,“小气鬼,你不觉得羞愧吗?”
空空玄迷糊地点点头,须臾,忽然委屈地嚷道:“明明是我吃了亏,怎么反倒变成我理亏啊?”逆生丸终于被海姬一把夺过,喜颠颠地送到我跟前。
空空玄露出肉痛的神情,伸长脖子死死瞪着逆生丸,直到被我吞咽,才像泄气的皮球,颓然坐倒在地。
逆生丸入喉,立刻化作一道冰津津的液汁,直冲丹田。空中的七彩香雾也随之化作甘霖,纷纷扬扬洒落在我身上。
我一个激灵,霍然觉得神清气爽,遍体彩雾缭绕,每一个毛孔散发出浓郁的香气。忽而,液汁转热,像一道火焰流转全身,顷刻后,又迅速转凉。如此忽冷忽热,反复循环,我断裂的经脉渐渐有了一丝疼痛的感觉。
“有感觉了!”我兴奋地望着甘柠真和海姬,逆生丸不愧被誉为北境第一丹,经脉仿佛枯木逢春,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缓慢滋长。
空空玄兀自絮絮叨叨地道:“老兄,你千万记得,一定要帮我三个忙啊。第一,我要你飞升色欲天时,带我去阿修罗岛。第二,有机会你去吉祥天,一定要放我出来,去天刑宫转转。第三嘛,嘿嘿,你要帮我打败芝麻那个丫头。”
空空玄双目放光:“阿修罗岛和天刑宫藏珍无数,不在九疑宝窟之下。我当然要参观一番,顺便拿点纪念品。”苦着脸,“这次救你,我可是亏了大血本,总得捞回损失。”
吃人的嘴软,我只好一口应承下来。空空玄走后,海姬小心翼翼地收好地上的三堆药草,放入金螺,又把小火炉藏进我怀里。
“各位需要什么,请随便挑吧。”用嘴努了努灿灿生辉的珍宝堆,我对女武神们殷勤备至,“红粉赠佳人,宝剑配英雄。这些奇宝灵药,只有被英姿飒爽的脉经海殿女武神所用,才算得上物有所值,不被埋没。”
女武神们纷纷望向海姬。不待她异议,我柔声道:“海姬,我的就是你的。何况大家为保护脉经海殿吃了不少苦头,理应犒赏。日后与魔刹天作战,这些东西也是用得着的。”
海姬眉花眼笑,当即应允:“听他的。以后林飞的话,就是我的命令。”
女武神们欣然称是,我微微一笑,耀眼的阳光洒满草间。今日我付出的,来日必将得到更为丰厚的回报。
七日后,我们顺利抵挡了百花涧。
两面是轮廓秀奇,花树繁茂的山崖,中夹深涧,清澈的涧水缓缓流过,水面上落英缤纷,映得水光姹紫嫣红。如同一条夹花彩带。百花涧也因此而得名。
涧水向南岸,依稀是一片破败的水榭亭院,塌柱断栏,残红颓绿,周围的山崖光秃秃的,显然被焚烧过,裸露出丑陋的焦土。
绞杀飞落涧中,触须摆动,在水面上轻盈滑行。两畔,从山壁缝隙里探出繁茂花木,垂下婀娜多姿的腰,亲吻水波。
“那片临水庭院就是凝脂宗的所在地——彩英庭。”海姬俯下腰,撩起一片粉紫色的残落花瓣,唏嘘道,“和我们脉经海殿一样,凝脂宗的门人都是女儿身。”
甘柠真绽出莲心眼,略一察看,沉声道:“彩英庭里有人,一共十三个!”
我立即让绞杀放慢速度,相距彩英庭八丈多远时,一行人分散开来,潜入水下,将庭院悄悄围住。
绞杀背着我,向当先的一座水榭逼近,探出涧水的曲槛上,趴伏着一具腐烂的裸体女尸,头朝水面,长发像凌乱的水藻垂下,在水波里摇曳。水榭中,懒洋洋地靠坐着几个妖怪,大多是缺胳膊断腿受了伤的,边晒太阳边闲聊。我数了一下,不多不少,刚好十三个。
“你们猜猜,魔主大人几天能拿下罗生天?”一个青面獠牙的独眼妖怪边抠鼻屎,边嚷道。
“谁知道呢?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对面的黄毛妖懒洋洋地伸出残臂,挥开脸上飞绕的水蝇,漫不经心地道,“拿下罗生天,我们大概也战死了。再说打完罗生天,还有清虚天、吉祥天,到时还有几个能活着呢?”
“阿黄你小子找死啊,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也敢说。”青面獠牙的独眼妖怪紧张地道,“要被上面知道了,你哪里还有命?”
一个蓬头垢面的妖怪抱着断腿,咕哝道:“其实阿黄说得没错。这几天,死了多少弟兄?我们恶沙沟出来的一千多个老乡,除了我都战死了。魔刹天统一北境,我们就能吃香的,喝辣的,就能找到传说中的自在天。可我们有命等到那一天吗?”勉强挪动了一下断腿,目光投向水榭北角,“白眼狼,你说说,你老婆、孩子都随军战死了,你还指望那个狗屁自在天吗?”
被称作白眼狼的妖怪独自躺在远处的栏凳上,沉默无语,眼神呆滞,清秀的脸庞被一道鲜嫩的疤痕从嘴角划到额头,深可见颧骨。
青面獠牙的独眼妖怪摇摇头,道:“其实我们的运气算不错了,被安排留守百花涧,监控附近的动向。要是随队出征的话,怕是早完蛋了。我听说充当先锋的第四军差不多全军覆没了。”
“俺们又能怎么办呢?听说罗生天十大名门已经入侵魔刹天了,搞不好,俺们的老家都被毁了。”一个黑须黑发,尖嘴猴腮的猿妖叹了口气,“昨夜里做梦,俺还在吃家乡花果山的蟠桃呢,还把那个卖弄风骚的金丝母猴妖给办了。”
几个妖怪淫笑起来,边上一个红眼小妖怪舔舔嘴唇,望着趴伏在曲槛上的裸尸笑道:“还是罗生天的女人好,凝脂宗的娘们雪白粉嫩,圆圆的屁股能掐出一把水来。就是经不起干,被我们几个搞一回就挺尸了。我说呢,咱也别抱怨,抱怨也没鸟用,不如放开性子,烧伤抢掠一番,多干上几个出身名门的娇贵娘们,死也值了!”说得兴奋,不小心牵动了胸口的伤处,疼得龇牙咧嘴。
“就是!跟着魔主大人干,总没错!”
“天定的魔主,还能有错吗?这都是上苍的旨意。”
“我们将来肯定是要去自在天快活的了!”妖怪们七嘴八舌地叫嚷。
“可是,自在天的蟠桃,真能比俺们花果山的好吃吗?”猿妖怔怔地发愣。
“自在天的娘们肯定比你那个母猴子漂亮。”红眼小妖怪咬牙道,“有机会,我倒是想干干脉经海殿的女武神,特别是海姬,以前在红尘天见过她一回,又白又嫩,奶子也够大。这种看似高贵的婊子最泻火!”
“扑通”一声,红眼小妖怪的头颅飞起,摔入涧水。金黄色的刀气盘旋斩过,满脸怒容的海姬挟带着一蓬水花扑出清涧,劈出脉经刀,刀气一化为二,再次将两个妖怪斩毙。
妖怪们发一声喊,四散逃窜,早被女武神们团团围住,当场格杀。一个钩嘴雕妖奋力振动双翅,歪歪斜斜地飞出几丈,就被绞杀追上,在风翼的拍击下粉碎如泥。
水榭中,只剩下白眼狼兀自一动不动,麻木地瞪着我们,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当女武神们的脉经刀纷纷劈去时,他仿佛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鲜血喷溅,碎肉块“啪嗒啪嗒”飞散在涧水中。
“把尸体全部处理掉,不要留下任何痕迹。”我冷冷地道:“他们都是些盲目的棋子,单凭楚度一个莫须有的魔主身份,便傻得为他卖命。”
甘柠真幽幽地叹了口气:“无休无止的杀戮何时才能到头呢?有时觉得,这个世间是如此丑恶。”
“这便是天道。你我能做的,只是在其中寻找。”
“寻找什么?”
“谁也不知道,只有在找到时才会知道。”我沉思道。风吹过时,从崖上纷纷飘落雪花似的花瓣,洒在水榭里,沾了血。
穿过重重水榭章台,绕过曲曲折折的水廊亭阁,迎面是一座圆月形的拱式环门廊,穹顶镌刻着“凝脂宗”三字,里面便是落英庭的内院,半边临水,半边靠山。一路上,横七竖八躺着腐烂水肿的尸体,蚊蝇环绕,散发阵阵尸臭。偏偏附近桃树李木,红白繁花相间,浓郁的花香与恶臭混杂,气味十分怪异。
庭院内,大部分厢房被焚烧一炬,只剩下焦木残灰,碎瓦断栋。女武神们仔细搜索了几回,没有再发现一个妖怪。
“凝脂宗是一个很特殊的门派。”在落英庭内,海姬找出了几个彩绘瓦罐,洗净后,为我生火熬药。“她们清修索居,很少与其他门派往来,修炼的法术也不以追求力量为主。”
一个女武神插口道:“她们主要研制一些花草露丸和香精,去疤除斑颇有奇效。用她们酿造的花汁沐浴,能让皮肤滑如凝脂,洁白如玉呢。”
我忍不住摇头:“搞这些玩意有什么用处?浪费时间。还不如炼制助长功力,抵抗天劫的丹药。像这种不思进取,耽于安逸的门派,迟早完蛋,存在也没什么意义。”
“可我觉得很好,至少她们在做自己喜欢的事。”甘柠真对我微微蹙眉,“你怎可如此功利?”
我嘿嘿一笑:“不功利,怎能活下去?怎能变得更强?”
“你已经够强啦。”海姬娇嗔道:“这几天觉得好些了吗?”
“好多了,断裂的经脉已经重续。不要半个月,我又能如狼似虎了。”我从绞杀背上支起半个身子,晃了晃胳膊,伸伸腿。服用逆生丸之后,我伤势恢复得很快,虽然还无法行走,但肌肉完全恢复了知觉。
女武神们收拾干净了几间残破的厢房,陆续休憩。绞杀待在外边的百花涧,游弋警戒。我执意睡在院子里,风餐露宿可以迫使我时刻保持警觉,牢牢记住一些东西。
“何必这样苦自己呢?”甘柠真背靠庭角的梨树,幽幽地问道。月华如水,照得花树雪白,伊人皎洁。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海姬拿着湿毛巾,跪坐在身侧,掀开我的外衣,为我擦抹药汁。
“小真真,你对公子樱重要,还是碧落赋对公子樱重要?”我忽然问道。
“师叔对我,向来是百依百顺的。”甘柠真沉默了一会,道:“为什么这样问?”
我没有回答,反问道:“如果有一天,我和公子樱冲突,你会站在哪一边?”
“不会的,师叔是不会对付你的。”
“因为我还没有这个资格吧。”我淡淡地道,“公子樱到底有多强?”将来,等我正式入主脉经海殿,成为罗生天的一分子,势必会和公子樱产生矛盾。
“师叔的法力深不可测,二十年前便已迈入知微境界,不会比楚度差多少。他不但天资绝伦,而且远比常人刻苦,每日打坐、练刀至少八个时辰。”甘柠真担忧地看了看我,道:“我不希望你和师叔有什么冲突,你们是我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两个人。”
海姬冷笑一声:“如果清虚天对我们罗生天趁火打劫,柠真你怎么办呢?
甘柠真默然,我苦笑:“小真真会远远地离开,躲起来装作看不见吧?”
“我不会离开你们的。”甘柠真毅然道。
“世事难料。”我慢慢地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小真真不用管我们,离开这盘战火纷飞,争斗无休的残酷棋局吧。否则,只会被伤害。”
我坦然望着她:“我不希望你牵扯进来,也不愿意你为难。”只要身在这盘棋中,每一个人都会沦为不由自主的棋子。我是如此,公子樱是如此,楚度也同样如此。
甘柠真叹了口气,一缕幽郁凝上眉头。“今晚由我在外守夜警戒。”她心神不宁地道,飘然跃出庭院。
“别看啦,人都走得没影了。”海姬酸溜溜地拧了我一下脸,“小无赖,你是不是很喜欢柠真呀?”
“你们三个我都喜欢。”我笑嘻嘻地道,“特别是我的宝贝老婆。”
“你就是嘴甜会哄人。”
“甜吗?那你尝一尝。”我高高撅起嘴,向她凑去,嘴上足可挂一个油瓶。
“无赖。”海姬戳了戳我的额头,见我不依不饶地翘唇以待,只好红着脸,樱唇蜻蜓点水般在我唇角一沾。
“偷工减料。”我不满地道,“还没过门,就不听相公的话了,快让老子家法伺候。”伸手在她饱满的香臀上重重一拍。清脆的响声在静夜里格外撩人,她浑圆的臀肉在我的掌下弹跳,手感好得惊人。
海姬“呀”地一声娇呼,笑着躲闪,换了个姿势,跪坐在我身侧,环抱着我,替我按摩双肩。她温软的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在我僵硬的肩颈上揉捏,一股股暖流渗入肌理,舒缓着连日来的疲惫。我舒服地哼了一声,靠在她丰腴温软的胸脯上,鼻尖尽是她身上传来的、混杂着女儿家体香与花草清香的迷人气息。
这股香气像是一把火,点燃了我体内沉寂已久的欲望。玄劫带来的肉体痛苦是如此剧烈,以至于我几乎忘了身为男人的本能。可现在,随着伤势的好转,那头被压抑的野兽正在苏醒。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粗重,小腹处一股邪火不受控制地升腾起来,那根代表着雄性欲望的东西,正在缓缓抬头,变得滚烫而坚硬。
我的心猿意马,手也不自觉地开始作怪。顺着她的小腿一路向上,轻轻抚摸着她光滑紧致的大腿。那触感如同最上等的丝绸,细腻、温润,带着惊人的弹性。
“别……”海姬的呼吸微微一滞,身体轻颤,像是被电流击中。她抓住我那只已经探入她裙摆之下,即将触碰到神秘花园的魔爪,羞涩的目光警惕地瞥了瞥四周那些已经熄灯的厢房。
“没有外人,都睡了。”我压低了声音,像魔鬼在引诱,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看着那小巧的耳朵瞬间染上一层动人的粉色。我转过头,不再满足于这点小动作,而是直接用嘴唇去追逐她,亲吻她滑腻的脖颈,用舌尖轻舔她敏感的耳根,然后是她滚烫的脸颊。她雪白的肌肤在我唇舌的肆虐下,迅速升温,泛出娇艳欲滴的桃粉色泽。
海姬的抵抗越来越无力,媚眼如丝,喉咙里发出小猫般的呜咽。她终于放弃了抵抗,微微低下头,那两片饱满诱人的红唇,宛转地迎上了我的。
我像是得胜的将军,毫不客气地长驱直入,贪婪地吮吸着她口中的香甜津液。我的舌头霸道地撬开她的贝齿,与她柔软的香舌追逐、纠缠、共舞。我能尝到她口中残留的药草清香,混合着她独有的甘甜,这味道比任何美酒都更让我沉醉。
与此同时,我的双手也彻底解放,开始了对她全身的探索。左右开弓,一上一下,如同两只贪婪的野兽,在她充满弹力的胴体上逐寸游走。一只手向上,轻易地就解开了她鹅黄色肚兜的系带,那片薄薄的丝帛滑落,两团高耸白腻的雪峰便毫无遮挡地暴露在清冷的月光下,颤颤巍巍,仿佛熟透了的蜜桃,顶端那两颗粉红的乳珠,在夜风的微拂下,迅速变得僵硬挺立,颜色也加深成了诱人的紫红色。
这景象让我喉头“咕咚”一声,咽下一口口水。我不再犹豫,张开嘴,猛地含住其中一边的乳尖。舌尖在那敏感的蓓蕾上打着圈地撩拨、吸吮、吞吐。舌苔的粗糙质感与舌尖的湿滑柔软交替刺激着那一点,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它在我的口中变得越来越硬,越来越大。
“啊……不要……嗯……”海姬再也无法压抑喉咙里的呻吟,那声音又细又媚,像是在极力忍耐,却又泄露出无边的快感。她紧紧地搂住我的脖子,整个娇躯都在剧烈地战栗,滚烫得像一块烙铁。我心头火热,另一只手则继续向下探索,轻易地解开了她腰间的裙带。
“别……林飞……你身子还没好……”她俏脸涨得通红,发出最后的、微弱的抵抗,一次次地拨开我解拉裙带的手,但那力道软绵绵的,更像是欲拒还迎的邀请。
“阴阳交合,万物滋长。我的宝贝老婆,你就是我最好的灵丹妙药。有了你的滋润,我会好得更快的。”我抬起头,热吻着她因为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的酥胸,含糊不清地在她耳边低语,“师父曾经传授我一部《阴阳采补妖术》,具有‘将欲养性,延命却期’的神效。此术能疏通内脏、筋骨、关节、脉络、气血,从而增长妖力。我们现在就来试试,好不好?”
“你……啊……尽胡说……什么妖术……”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情欲的沙哑。
我的手已经成功地突破了最后的防线,长驱直入。手指穿过一片稀疏柔软的草地,准确地找到了那条湿热幽深的溪谷。指尖刚刚触碰到那片滑腻,便感觉到一股温热的爱液汹涌而出,将我的手指完全浸湿。
“将欲养性,延命却期。审思后末,当虑其先。乾坤刚柔,配合相包。阳秉阴受,雌雄相须……”我一边缓缓念诵着妖术的口诀,一边用手指在那片香艳的湿润中搅动、探索。我的指尖很快就找到了那颗隐藏在花唇褶皱间、如珍珠般小巧硬挺的阴蒂,用指腹在上面轻轻地打着圈。
“嗯啊!”海姬的娇躯顿时一僵,仿佛被雷电击中,双腿不受控制地并拢,紧紧夹住了我的手腕,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尖叫。
我在她耳边轻轻吹着热气,用最蛊惑的声音说道:“只要按此法双修,吸取你的元阴精气,我七日内便可通筋活血,行走自如。难道……你不希望我的伤快点好么?我的好老婆……”
听到最后一句,海姬所有的防线彻底崩溃。她夹紧我手腕的力道忍不住松开了,眉梢眼角都泛滥出艳丽的春潮,声音带着哭腔和哀求:“可是……别在这里……啊……这里不行……我们……我们换个地方……”
“幕天席地再好不过。以天地元气为导,男女阴阳为源,才能形成体外体内的双重循环,效果才最好。”我怎会给她反悔的机会,不由分说,用尽力气将她柔软的身体翻转过来,让她趴伏在铺着我外衣的草地上,那两瓣丰腴圆润的雪臀高高翘起,在月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形成一个引人犯罪的完美弧度。
我跪在她身后,那根早已硬得发紫、青筋贲张的肉棒,在沾染了她流出的淫水后,变得更加狰狞可怖。我扶着我那滚烫的阴茎,用龟头在她那泥泞湿滑的嫩屄口来回磨蹭。
“呜……林飞……求你……”海姬扭动着腰肢,臀缝间的蜜穴因为渴望而不停地收缩、翕张,仿佛一张嗷嗷待哺的小嘴,急切地想要吞下我这根能解救它的巨物。
我嘿嘿一笑,不再逗弄她,腰部猛地一沉,那巨大的龟头便顶开了湿滑的花唇,势如破竹地钻了进去。
“啊——!”海姬发出一声满足又痛苦的呻吟,身体向前一冲,双手死死地抓住了地上的青草。她的嫩穴是如此的紧致而温热,层层叠叠的媚肉像是有生命一般,疯狂地包裹、吮吸着我的阴茎,带给我难以言喻的快感。
我没有立刻开始动作,而是让她先适应我阴茎的尺寸。我能感觉到我的肉棒在她的体内微微搏动,每一次搏动,都能换来她身体的一阵轻颤和压抑的呻吟。
“老婆……你的小穴……真会夹人……好紧……好舒服……”我喘着粗气,在她耳边说着淫语。
海姬羞得把脸埋在臂弯里,不敢回答,只是用力地扭动着翘臀,用蜜穴的收缩来回应我。
我不再忍耐,双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开始了大开大合的抽送。
“坎男为月,离女为日。日以施德,月以舒光。”我一边默运口诀,一边控制着抽插的节奏。每一次抽出,都只留一个龟头在里面,然后又狠狠地、一插到底,每一次撞击都正中她最深处的子宫口。
“啪!啪!啪!”肉体碰撞的声音在静谧的庭院里回响,淫靡而富有节奏。混合着爱液的撞击声“噗嗤、噗嗤”地响起,像是踩在泥泞的沼泽里。
幽庭滴花露,月丘流香脂,此际最当销魂。海姬被我操干得满脸潮红,金色的长发散乱地披洒下来,被汗水打湿,贴在她的脸颊和背脊上。她白腻的乳浪随着我撞击的节奏炫目地动荡着,压抑不住的呻吟声变成了婉转高亢的淫叫,听起来分外刺激。
“啊……啊……林飞……你好厉害……要……要被你干死了……嗯啊……”
我体内的精血在她淫荡的叫声中急速涌动,周转全身,形成一个小循环。等到妖术要诀运至“淫淫若春泽,液液象解冰。从头流达足,究竟复上升。”时,我感觉体内的阳刚精气猛然暴涨,仿佛要冲破天灵盖。我立刻按照法门运转,将这股精气从头顶百会穴引导而出,与周围清冷的月华、浓郁的花香这些天地元气瞬间融会,在我的身体之外,形成一个肉眼不可见的、圆转流动的大循环。
这一刻,海姬情浓如火,香汗淋漓,早已被欲望冲昏了头脑,彻底化身为一具只知承受快感的母兽。而我却倏然冷静下来,整个人仿佛和天地相通,进入一种清寂空冥的玄妙状态。我的肉体在享受着极致的性爱,但我的神识却无比清明,如同高悬于九天之上的神祇,俯瞰着这场凡人的交媾。
“雌雄交媾之时,刚柔相结而不可解,得其节符,非有工巧以制御之。”阴阳采补妖术的最后一句在脑海中闪过,我豁然明悟。我反客为主,完全掌控了这场性爱。虽然我身处她的后方,但我却牢牢地控制着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呻吟。我时而放缓速度,用龟头在她的嫩穴里研磨,让她在焦渴中扭动哀求;时而又狂风暴雨般地猛烈冲击,将她一次次抛入高过一重又一重的情欲激浪中。
“不……不行了……要去了……啊啊啊啊!”海姬猛地尖叫一声,蜜穴深处一股热流喷涌而出,那是她达到高潮时喷出的爱液,瞬间浇灌了我整根肉棒。她修长的玉颈高高扬起,脊背绷成一道优美的弧线,宛如一只濒死展翅的白天鹅。紧接着,她浑身瘫软如泥,趴倒在草地上,剧烈地喘息着,身体还在因为高潮的余韵而不住地抽搐。
然而,我并没有停下。
“宝贝,这才刚开始呢。”我低笑着,继续在她已经高潮过的、变得更加湿滑敏感的嫩穴里抽送。
“呜……不要了……已经……已经去了……”她无力地哀求着。
但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是诚实的。那不断收缩吮吸的媚肉,那再次开始分泌的淫水,都在告诉我,她还想要,还远远不够。
我将她翻过身来,让她平躺在草地上,抬起她的一条修长美腿,架在我的肩膀上。这个姿势让我的阴茎能够进入得更深,每一次撞击都仿佛能捅穿她的子宫。
“啊……好深……要被你……捅穿了……嗯啊……”
她的第二次高潮来得更快,也更猛烈。这一次,她甚至叫不出声,只是张大了嘴巴,瞳孔涣散,身体剧烈地痉挛着。大量的淫水从她腿间涌出,将我们身下的草地都打湿了一大片。
我依然没有停下。我冷静异常,一面继续用肉棒蹂躏着她已经不堪挞伐的蜜穴,一面封闭自身的阳气,开始全力运转妖术,将她高潮时泄出的、最精纯的元阴之气,通过我们紧密结合的性器,源源不断地吸收进我的丹田。
海姬的阴气如同最精纯的能量,在我体内流转,所过之处,那些断裂的经脉、破碎的骨骼,都在以惊人的速度修复、重组。我能感觉到力量正在回到我的身体里。
“啊!啊!啊!”在我的持续冲击和阴气被吸走的双重刺激下,海姬再次尖叫起来。我能感觉到她子宫最深处的嫩肉正在被我的龟头反复碾磨,每一次都带给她一阵剧烈的、无法自控的颤抖。她的身体已经彻底被快感所支配,除了本能地收缩、夹紧,再也做不出任何别的反应。那股被我吸纳的元阴精华在我体内汇聚成一股暖流,所过之处,断裂的经脉传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那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的征兆。
“啊……啊……林飞……我……我不行了……要……要死了……”海姬的声音已经不成调,带着哭腔,每一字都破碎在极致的欢愉里。
“还没完……宝贝,把你的一切都给我!”我低吼着,腰部猛然发力,做着最后的冲刺。那股积蓄已久的阳精终于在丹田处彻底爆发,化作一道滚烫的洪流,冲开阀门,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道,尽数灌入了她那不断痉挛、贪婪吸吮的子宫深处。
“咿啊——!”
在我射精的瞬间,海姬也爆发出了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哭喊,一股比之前更加汹涌的潮水从她腿间喷薄而出,混合着我灼热的精液,将她的小腹和我的身体浇灌得一片湿热黏腻。她的身体猛地弓起,然后又重重地瘫软下来,像一滩烂泥般趴在我的身下,只有细微的抽搐还在证明她刚刚经历了何等风暴般的洗礼。
我趴在她香汗淋漓的娇躯上,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那混合了她体香、淫水腥甜和精液浓烈气味的独特芬芳。庭院里寂静无声,只有我们两人渐渐平复下来的心跳和喘息,交织成一曲最原始的生命乐章。这高高在上的女武神,此刻,已经彻彻底底,从身到心,都成了我的女人。
偷得浮生数日闲
不知过了多久,我从一场酣畅淋漓的沉睡中醒来。首先感受到的,并非窗外透进的清冷月光,而是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原本因为经脉尽断而处处淤塞的真气,此刻正如同奔腾的江河,在一条条被修复拓宽的河道中欢快流淌。每一寸血肉,每一个脏器,都仿佛被一股温润而强大的生命力浸泡着,那种从内而外的新生感,舒爽得让人忍不住想呻吟出声。
这便是《阴阳采补妖术》的霸道之处。它不仅仅是疗伤,更是一种掠夺,一种将女方最本源的生命精华化为己用的魔功。我低下头,怀里那具完美的胴体正安然沉睡。海姬的俏脸上兀自挂着一丝满足的潮红,眼角甚至还残留着高潮后失神时流下的泪痕。她那丰润的红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而绵长,雪白细腻的肌肤上,还印着昨夜疯狂时留下的点点暧昧红痕。
我的目光掠过她修长的脖颈,饱满的胸脯,平坦的小腹,最终停留在了我们两人依旧紧密相连的腿间。床单早已被我们两人交合时流出的体液浸透,变得湿黏一片,空气中那股淫靡的气味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愈发浓郁,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战况是何等激烈。
我清楚地记得,她是如何从一开始的羞拒,被我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手段,一步步开发出身体最深处的欲望。我记得我的手指在她泥泞的穴口是如何玩弄那颗早已挺立的阴蒂,引得她浑身痉挛,淫水失禁般喷涌;我记得我的舌头是如何在她饱满的乳房上肆虐,逼出她一声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呻吟;我更记得当我的巨物第一次完全贯穿她时,她眼中那瞬间的失神与随之而来的彻底沉沦。
我就是她的主宰,是引领她攀上欲望巅峰,再将她狠狠贯穿、让她在极致的快感中彻底崩溃的魔王。感受着体内那股属于她的元阴之力与我的阳气完美交融,我轻轻抚摸着她光滑的背脊,心中没有半分愧疚,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满足感。她,就是我重回巅峰之路的第一个,也是最完美的祭品。而出之际,贪婪地吸取着她体内最精纯的元阴之气。那股精气通过我们紧密相连的性器,源源不断地涌入我的丹田,化为修复我身体的无上灵药。
接下来的十多天,我们便一直留在这与世隔绝的百花涧中静养。这里仿佛成了我专属的温柔乡,一个可以暂时忘却外界所有纷争与杀戮的极乐净土。
白天,我与那些青春活泼的女武神们谈笑风生,心情好了便随口指点她们几句修炼上的疑难。这些女武神对我早已是敬畏有加,既感激我救了她们,又对我层出不穷的手段感到深深的忌惮。尤其是见识过我和海姬夜夜笙歌,而海姬非但没有被吸干,反而愈发容光焕发、媚态天成之后,她们看我的眼神里,更是多了一种对雄性原始力量的崇拜与渴望。
而到了夜晚,这片庭院便彻底沦为我与海姬的爱巢。我们尝试了各种匪夷所思的姿势,在水榭中,在花树下,在冰冷的石阶上,在潺潺的溪水里……每一寸土地都留下了我们交合的痕迹,每一丝空气都浸染了我们欢爱的气息。
在阴阳采补妖术的滋养下,我的伤势恢复得一日千里。不过短短十日,我不仅已经可以自如走动,内伤更是痊愈了七八成。断裂的经脉被元阴之气重新接续,甚至比以往更加坚韧宽阔。我能感觉到,体内积蓄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力量,只待一个契机,便能彻底爆发。再过数日,我便可完全复原,甚至比受伤前更加强大。
这天午后,春光正好,我盘膝坐在涧边的桃木栈桥上,手持一根没有鱼钩和鱼饵的钓竿,凝神注视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我并非真的在钓鱼,而是在修炼一种全新的力量。
“后天就是十五了,我们是否那时候出去?”一个温软的身体从身后贴了上来,海姬那对饱满得惊人的白兔隔着薄薄的衣衫,在我背上轻轻厮磨。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那是情欲得到极致满足后独有的韵味。
经过这十多夜不知疲倦的香艳交欢,她在我面前早已再无丝毫顾忌,彻底放开了身心,像一株缠绕着我的藤蔓,在浓烈的情爱中彻底迷醉,将自己的一切都完完全全地交付给了我。
“不,我们等到下一个月圆。”我头也不回,声音平稳。手中的钓竿是我心境的延伸,纹丝不动。春光明媚,白云如絮,一只展翅高飞的鸿影在涧水里倏地掠过。虽然我心中比谁都清楚,早一日离开罗生天,便早一日脱离楚度的势力范围,但我还是强行抵制住了心头的诱惑,选择了最稳妥、最安全的时机。
在这乱世之中,能有这样一段养精蓄锐、偷得浮生的平静悠閒时刻,已是天大的奢侈。我知道,以后恐怕再也不会有了。
“我还是有些担心姐姐。”海姬不安的神情映在了水波里,她在我耳边吐气如兰。
钓竿微微一颤,我不太自然地道:“你们姐妹的关系难道很好?当初海妃为了让你嫁给无颜,不是还把你囚禁起来了吗?”
“母亲遭劫后,一直是姐姐照顾我。她一个人独自撑起脉经海殿,其实是很辛苦的。而我整日游山玩水,根本帮不了她的忙。”海姬顿了顿,温润的玉颊贴住了我的脸,声音愈发轻柔,“她虽然曾试图拆散我们,但也有她的苦衷。你别怨她了,好么?姐姐最后还是答应了我们的婚事呀。”
我口是心非地道:“当然了。她是你的姐姐,自然就是我的姐姐。”心底却在不住地冷笑,那个女人可不是什么善茬,在道法会上,她还一心想置我于死地呢。不过,现在想来,海妃那成熟丰腴的身体,那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态,若是能将她压在身下,看她失控呻吟的模样,一定比征服十个海姬还要刺激。
“小无赖相公真好。”海姬显然没有察觉我龌龊的念头,亲昵地在我脸颊上啄了一下,娇笑道,“不过在长春会上,你让姐姐刮目相看呢。只是她说你是一个不安份的小子,不是一个理想的好相公。”
“哦?为什么?”我来了兴趣。
“姐姐说,你的眼神太热、太亮。有这种眼神的男人,是永远不会满足的。而无颜要安分守己多了。”她学着海妃的腔调,故意板起脸,用一种高傲的语气道,“小妹,无颜才是女子的终身良伴。”
我微微一惊,仿佛被人赤裸裸地洞悉了内心最深处的秘密。海妃那个女人,看人还真准。我若肯安分守己,早就躲在龙蝶洞府混吃等死了。一步一步,走到今时今境今势,究竟是老天逼我的,还是我自己骨子里的欲望在驱动呢?
然而这终究是一条无法回头的时光河流,我只能向前,不断向前,将所有阻碍我、我看上的东西,通通碾碎,或者吞下。
“小无赖相公,不高兴了?是姐姐说的嘛,和人家无关。我喜欢得你紧呢。不管你好也罢,坏也罢,我总是跟着你。”海姬感觉到了我瞬间的沉默,连忙在我怀里腻声道,丰满的臀部有意无意地蹭着我的大腿。
我心中一暖,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我反手搂住她柔软的腰肢,将她抱到身前,让她跨坐在我的大腿上,隔着衣物感受着我早已苏醒的欲望。“我会好好照顾你一辈子的。”我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内疚。如果没有我,吉祥天或许不会打海妃的主意。可转念一想,一旦海妃被杀,海姬便再无依靠,只能完完全全地属于我一个人。这个念头让我体内的血液都灼热了几分。
“呀,有鱼咬钩了!”海姬忽然娇呼一声。只见我手中的钓竿剧烈颤动起来,一条硕大的金鲤绕着透明的鱼线在水中狂蹦乱跳,溅起阵阵白浪。
我摇摇头,心念一动,停止了神识气象术的运转。那条金鲤“扑通”一声,仿佛挣脱了无形的束缚,跃出水面,打了个漂亮的水花,迅疾地游向了远处。
“咦?你的渔线上没有装钩?也没有饵吗?”看清我手中的钓竿,海姬迷惑不解地瞪大了眼睛。
“嗯,我只是在试练自创的神识气象术。”我笑着解释道,“神识气象术脱胎于拓拔峰的破坏六字真诀,虽然融入了神识,但骨子里仍然是刚猛爆发的法术,阴柔不足,因此一击之后难留余力,无法形成滔滔不绝的气场。我也是在和你双修之后,才洞彻了‘阴阳平衡,无休无止’这个道理的。”
“这和钓鱼有什么关系?”听到“无休无止”四个字,海姬的俏脸瞬间霞染,轻啐了我一口,眼神里却满是水汪汪的春意。她自然知道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随着我的阴阳采补妖术不断精进,每一次欢好,她都像被卷入永不停歇的欲望漩涡,被我弄得死去活来,疯狂虚脱。那无休无止喷涌的高潮让她根本停不下来,身体的每一寸都被快感彻底淹没,只能无助地尖叫、哭泣、求饶。要不是我在吸取她阴气的同时,也将自身精纯的阳气反哺给她,滋养她的身体,恐怕她早就被我吸成人干了。
“我并非以钩饵垂钓,而是以神识气象术在钓鱼。如果劲气过刚,鱼儿便会像刚才那条金鲤一般,受惊挣扎。只有做到阴阳相济,刚柔浑然一体,才能引得鱼儿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乖乖地自动咬上钓线。”这也是我从玄劫的最后一道天威里,以及与她夜夜交合的体验中得到的启迪。
我让她重新坐好,放平钓竿,再次开始试练。无形的神识气象术如一张大网,笼罩了身前百尺内的水域。百花涧里鱼虾不少,没过多久,一条星斑鳅便不知死活地窜了过来。我心念运转,神识气象术如春风化雨般将它包裹,不知不觉地引向钓线。从旁看去,就好像是那条星斑鳅被无形的力量吸引,主动扑了过来。
“哧溜”一声,星斑鳅脱离水面,竟沿着那根半透明的渔线垂直向上游动,仿佛周围依然是它熟悉的涧水。海姬惊讶地捂住了嘴,我心中暗暗得意。我以最刚猛的“轰”字诀将星斑鳅轰出水涧,偏偏整个过程气势阴柔纯厚,水波不兴,令这条星斑鳅犹如盲人骑瞎马,毫无觉察,没有一丝一毫的挣扎。这一手,就算拓拔峰复生,也绝对认不出这已经脱胎换骨的“轰”字诀了。
然而,下一刻,星斑鳅在空中忽有所觉,尾巴奋力地抖动挣扎起来。我轻叹一口气,收回了功法。我明白,自己的火候还是掌握得不够,神识气象术仍然是失之于刚,从而导致气势在最后关头中断,惊动了这条星斑鳅。
不知不觉,暮色四合,水光渐渐阴暗,高处的花树投下浓重的阴影。我一心沉浸在修炼之中,浑然忘我。而跨坐在我腿上的海姬,不知何时已经头枕着我的肩膀,竟是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你垂钓的功法很特别。无形无影,似虚似实。”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甘柠真不知何时翩然而至。她静静地在旁边仔细瞧了一会,恰好目送一只青壳小虾受惊跳离我的鱼竿。
我有些沮丧地摇了摇头:“你也看到了,还远远没有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大概是我天性不安分的缘故,总是把握不好持静守柔的气势。功法运转到中途,便会因为劲气过猛而产生动荡,前功尽弃。”
甘柠真沉思了片刻,那双清澈如古井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外面情形怎么样?”我放下钓竿,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顺势将海姬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抱在怀里。这几天,甘柠真几乎都待在外面望风,打探消息。我能感觉到,她似乎在刻意避开我和海姬,给我们留下单独相处的机会。这让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附近陆续有妖军调动,看方向是往魔刹天的天壑而去。”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冷。
“珠穆朗玛他们一定在魔刹天闹了个天翻地覆,说不定把魔主宫也掀翻了,逼急了楚度,否则他决不会在此刻分散兵力。”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罗生天最后几个名门快要守不住了。所以楚度才会放心分兵。”甘柠真顿了顿,继续道,“我抓了几个重伤掉队的妖怪,据他们交待,十大名门除了沙盘静地、风雷池两派还在苦苦固守,影流离奇失踪之外,其余七派全部沦陷,只逃出了极少数人。其余几万个小门派几乎全军覆没,罕有生还者。魔刹天的大军同样损失惨重,十路大军只剩下了六成。”
“够惨烈!”我重重一拍大腿,心中却莫名地兴奋起来。怀里的海姬被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我暗自思忖,影流离奇失踪?哼,分明是老奸巨猾的隐无邪在一线峡早准备好了秘密通道或藏身地,得以保存实力。而风雷池则凭借死亡禁地之一的风雷深渊的天险,牢牢守住。但沙盘静地,又是凭什么顽抗到底呢?
甘柠真又道:“现在主力妖军都在向沙盘静地合围。”
我忍不住赞道:“无痕这个人,还真是深藏不露,难怪觊觎罗生天第一名门的宝座。”对付沙盘静地,魔刹天肯定是重兵强攻,居然还拿之不下,可见沙盘静地的实力非同小可。
“就在昨日,楚度亲临风雷池,指挥作战。”甘柠真道,“风雷池灭亡在即,沙盘静地也独木难支,罗生天的战役已到了尾声。”
醒来的海姬接口道:“沙盘静地易守难攻,是十大名门中最难啃的骨头。它位于极西的荒漠,春风难度,湖水难入,堪称罗生天最恶劣的环境。方圆几十万里内,暗伏无数阵法陷阱,威力惊人。”她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我曾听姐姐无意说起,沙盘静地分为子、母两地,子地是世人皆知的沙盘宫,母地深藏在荒漠底下,极为隐秘。可惜荒漠下没有水源,否则沙盘静地的门人躲进母地,楚度未必找得到。”
我嘿嘿一笑:“经此一役,沙盘静地的风头便盖过了大光明境。如果无痕采取丢卒保车的战略,牺牲部分弟子,让精锐躲入母地,或可求得一线生机,保存实力。”我太清楚楚度的软肋了,他虽然势大,但妖军不能在罗生天战场上拖得太久,因为清虚天那群伪君子随时可能倒戈相向,坐收渔人之利。
不知此时,公子樱和庄梦又在谋划什么呢?他们绝不能让战局完全倒向魔刹天,否则自身难保。但又不能大肆打击魔刹天,因为还要利用楚度这把刀去试探高高在上的吉祥天。其中的分寸,极难掌握。
也只有公子樱、庄梦那样的人物,才敢如此玩火。我凝视着幽暗的涧水,水中仿佛浮现出那两人深不可测的微笑。
“趁楚度无暇分身,我们是否改变计划,在这个月圆之日离开罗生天呢?”甘柠真问道,她的眼神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不,十大名门中既然还有人逃生,必然会招来妖军的疯狂追杀,本月十五各处天壑的防范必定是前所未有的森严。”我微微摇头,重新捡起钓竿,远远地甩出那根无钩无饵的鱼线。如今在楚度的心目中,恐怕我林飞,才是他最想钓到的一条大鱼啊。第一个月圆日,他绝不会放松手中的钓竿。另一方面,日子拖得越久,海妃被吉祥天刺杀的可能性就越大,到那时,被我笼络的女武神们才会彻底断了后路,死心塌地地跟着我。
“还是小无赖想得周全,我们听你的。”海姬亲昵地把头靠在我的肩上,水波摇曳,我们成双的倒影融合成了一个。
甘柠真默默地转过身,独自向庭院深处走去。走出几步远,她的身影忽然一顿,犹豫了片刻后,用她那清冷独特的嗓音,曼声吟道:“尔其动也,风雨如晦,雷电共作。尔其静也,体象皎镜,是开碧落。其色清莹,其状冥寞,未能穷其形。其体浩瀚,其势渺漫,不能穷其畔。”
这几句话深奥微妙,字字珠玑,仿佛一道闪电劈入我的脑海,听得我乍惊乍喜:“这是什么法诀?难道是……”
甘柠真却打断了我的话,自顾自地继续道:“多年前,师叔苦练一点黛眉刀,曾挥刀斩花而花不碎。他所悟的,便是这冥渺之道,动静之真髓。”
话音未落,她那一袭白影便飘然消失在了浓重的花影深处,像一根沉入幽暗水下的渔线,无声无息。
“傻子,她在偷偷告诉你碧落赋的法诀呀。”海姬咬着我的耳朵,语气里带着一丝酸意和娇嗔,“小无赖相公,你好大的手段啊,居然哄得柠真实在是太单纯了,就这么把碧落赋的不传之秘也泄漏给你了。”
我胸口一热,心中百感交集。这分明是甘柠真见我垂钓修炼久久不得突破,才特意用她们碧落赋的无上法诀来点化我。这份情意,沉重得让我有些喘不过气。
“去找柠真吧。这些天,你都有点冷落她了呢。”海姬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似笑非笑。“干脆把她也娶到手做小吧,嘻嘻。我是雷打不动的正房大妇,她过门可是要乖乖给我敬茶行礼的。你没有出现之前,我和柠真总爱在各方面较劲,谁也不服谁。你若是把她收房做了小妾,她以后就不得不向我低头啦,看她还怎么在我面前清高。”
我心中猛地一荡,嘴上却假正经道:“别胡说八道,我有你这么个宝贝老婆就知足常乐了。不过话说回来嘛,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嘛。”
“好啊你!胃口不小啊,还想采摘百花?”海姬眯起眼,笑得像一头狡黠的大母狼,伸出玉手,狠狠地在我的腰间软肉上掐了一把。我立刻装出苦脸求饶,手却不安分地悄悄伸进她衣内,去搔她腋下最敏感的痒痒肉。
她顿时笑得花枝乱颤,整个身子都软倒在我怀里,任由我的手在她丰腴的曲线上游走。一时之间,栈桥上风光旖旎,春息醉人,连崖顶那轮明月,都仿佛害羞得用一层薄薄的云纱遮住了脸。
隔了许久,海姬才软绵绵地蜷在我的怀里,仰着那张潮红未褪的俏脸,满足地长长叹息了一声。
“我是认真的呢。”她指着上空那轮被云层半遮的月亮,轻声道:“柠真就像它,清幽高远,淡漠疏离。她不懂得如何去强烈地爱,也不懂得如何去强烈地痛。在龙蝶洞府朝夕相处了十六年,我从未见到她脸上出现过真正的笑容。”
“可是你出现了,她就变得不同了。她开始会生气,会焦急,会一个人默默发呆。这两天,她嘴上说是在外面望风,其实总是躲开我们,却又忍不住在远处偷偷地瞧你。刚才,当你可以站起来的时候,我看到她笑了,笑得那么美,那么好看。”
海姬吃吃地笑道:“你看,那个一尘不染的仙子,原来也只是个把自己关起来,害怕受伤的小孩子呢。”
我无声地叹了口气。高空中那轮明月,皎洁而孤独,矜持而静闭。谁又能知道,在那清冷的光芒背后,深深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伤痛与苦楚呢?
“这些年,虽然我和柠真、丹媚嘴上不说,但在心里,早已经把对方当作了最亲密的姐妹。我希望柠真可以得到真正的快乐。”海姬抬起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神色看着我,“小无赖相公,去吧,去打开那扇被她自己紧紧关闭的门吧。”
我心潮起伏,仿佛一阵猛烈的夜风从心头刮过,吹得我有些凌乱。
“我不能。”想了良久,我艰难地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善良的傻老婆,你不明白吗?不要再让小真真牵扯进来了,不然以后她会很为难的。难道为了我们,要让她背叛生她养她的碧落赋吗?你我都知道,我们迟早会和清虚天,和公子樱有一战。”
“就让那轮明月,安安静静地挂在天上吧。这样……已经很好了,不是吗?”我微笑着,却偏过脸去,让山崖投下的阴影遮住了我眼中的那一丝忧伤。
“没有什么可是!”我的语气变得果断而冷硬,“和我们靠得越近,就越会伤害到她。甚至,甚至有一天,她会成为一颗被利用的棋子。”我心中暗暗抽痛,几乎无法呼吸,“被我利用,或者被公子樱利用。所以,还是趁早放开她吧,这对她才是最好的。”
海姬吃惊地看着我:“你不会的,你不会利用她的。”
“时势不由人。”我硬下心肠道,“你去休息吧,今晚我来守夜。”
海姬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我用一番柔情软语劝了回去,她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回房就寝了。我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涧边,了好半天,才强行平复下心中纷乱如麻的思绪。现在,可不是该被这些儿女情长束缚的时候。
我反复默念着甘柠真留下的那几句碧落赋法诀,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神识气象术源自破坏六字真诀,是至刚的法术,是纯粹的动的法术,与碧落赋要诀中的“尔其动也,风雨如晦,雷电共作。”暗暗吻合。而如何将“尔其静也,体象皎镜,是开碧落”的静之要诀,完美地融会到我的神识气象术中,才是让我做出真正突破的关键。而公子樱那挥刀斩花花不碎的境界,无疑是我目前最好的参照和学习目标。
夜渐深,凉露滴落,山风在崖间鸣响,似远方的潮汐,深沉而绵绵不绝。崖上的花树不时有落英飘洒而下,被澄明的月光一照,显得格外的鲜丽明透。
一片桔色的花瓣从我眼前悠悠落下,我心念一动,运转神识气象术,以最凌厉的“刺”字诀击去,那花瓣在空中顷刻间就碎成了最细微的粉末。我摇摇头,仔细回味着碧落赋法诀中那个“静”字的含义,再次开始演练。不知不觉,大半个夜晚过去了,我四周的地面上,已经洒满了残花碎粉。
“噗哧!”就在我心烦意乱之际,远处的涧水水面上,突然浪花迸溅,一条亮晃晃的金色光束贴着水面疾速直窜而来,那速度快得惊人,激起两侧的水浪“哗哗”地向后倒退。在它后方,我的绞杀正紧紧追赶,无数根触须如同黑色的闪电,一次又一次地电射而出,却总是被那道金束在毫厘之间瞬息闪过。
原来是绞杀在捕食猎物。我定睛望去,那道金束像是一条竹筒般粗细的大鳝鱼,但它的后半身,竟然被一层闪闪发光的金色硬壳所裹住。它的头呈三角形,顶上生着一簇色彩极为鲜艳的肉花冠,腮旁还圆圆地鼓起两只晶莹的水泡。我心中暗暗诧异,绞杀在吞噬了浪生兽之后,游水的本事已经大进,想不到在这百花涧中,依然追不上这条奇怪的鳝鱼。
“是花冠壳鳝!”神识中,螭惊讶地叫了起来,“百花涧里竟然还有这样的东西。瞧它金壳的长度,差不多已有万年气候了。等金壳长到覆盖全身的地步,这花冠壳鳝便可脱去凡胎,修炼成精了。”
“它是大补之物。”还是月魂最明了我的心思,直接说出了这花冠壳鳝的用处:“壳鳝被称作北境最奇淫的生物,而花冠壳鳝更是其中的翘楚。它们平日里以花草为食,最爱闻脂粉女儿香。服用它头上的那顶花冠,能够壮阳滋阴,专治男女不育之症。”
我忽然想起了血戮林那些忠心耿耿的土著妖怪们,心中顿时大动。如果将这东西送给他们服用,他们产下后代的可能性岂不是会大大增加?对于人口稀少、繁衍困难的土著妖怪们来说,这绝对是一份无法拒绝的无上厚礼。
百花涧中,激烈的追逐战仍在继续。眼看着绞杀一个猛扑,巨大的阴影即将笼罩住花冠壳鳝时,后者却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它一个轻巧无比的急停,整个身体在高速运动中瞬间静止,任由绞杀从它的边上呼啸擦过,扑了个空。随即,花冠壳鳝早已掉转过头,向相反的方向逃窜而去,绞杀厉叫一声,气急败坏地回头紧追不放。
而我,却在这一刻蓦然一震,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了天灵盖,眼前反复闪动着那花冠壳鳝从极动到极静,再由极静转为极动的那一幕。迅疾如电的速度,在刹那之间变成完全的静止,动与静之间,转换得竟是那样的圆融如意,毫无半分间隙。
“尔其静也,体象皎镜,是开碧落。”我喃喃地道,脑中一片空明。潺潺的涧水明明在向东流淌,但在绞杀和花冠壳鳝的高速运动对比之下,那流动的水流,反倒像是完全静止了一般。
世上哪有绝对的动与静?动即是静,静亦是动!我豁然开朗,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长啸,挥掌遥遥拍向对面的山崖,无数花瓣顿时如雨点般洒落。我飘然跃起,凝神,静息,然后,缓缓地递出了一拳。
一片紫红色的花瓣在我的视线中不断放大,与我的拳头越来越近。就在即将接触的瞬间,我的拳头仿佛变得冥缈无形,整个动作宛如一个被无限拉长的、静止的瞬间。
花、拳相触。
那片脆弱的花瓣,竟然毫发无损,它只是轻轻地贴着我的拳面,然后缓缓地飘向了下方的水涧,像是根本没有被我的拳力击中过一般。然而,等它轻飘飘地落到水面上,被水波一卷,那花瓣却在顷刻之间,化为了最细微的粉末,消散无踪。
“你真是一个修炼法术的天才!”月魂的声音里充满了由衷的赞叹:“所谓挥刀斩花花不碎,其实那花早就碎了。只是因为刀势太过缥缈静虚,意韵连绵不断,所以从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来而已。”
螭也乐呵呵地道:“我老螭选中的人,还会有错嘛“这一份壮阳大礼,可不能浪费了!”我心中冷笑,身形在空中不退反进,竟是主动迎向了那条去而复返的花冠壳鳝。就在即将接触的刹那,我领悟不久的“动静如一”心法自发运转,整个人的气息瞬间与周遭的怒涛融为一体。我不再是逆流而上的苍鹰,而是变成了这片大海本身的一部分,是驱动浪涛的那股意志。
那花冠壳鳝只觉眼前一花,原本锁定的目标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法抗拒的、仿佛整个海洋压迫而来的巨力。它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悲鸣,就被一股无形的气劲牢牢锁住,庞大的身躯在水中疯狂扭动,却像是被钉在琥珀里的虫子,动弹不得。
“收!”我轻喝一声,那股气劲猛然收缩,直接将这条凶悍的海兽震得七荤八素,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我随手将其抛给闻讯赶来的格三条等人,沉声吩咐道:“处理干净,此物对我大有用处。”
月魂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带着一丝震撼:“你……你竟然已经能将‘动静如一’的意境运用得如此纯熟?”
我没有回答,只是感受着体内因为强行运功而隐隐作痛的经脉。这次突破虽然让我实力大增,但也留下了不小的内伤,必须尽快稳固境界,否则后患无穷。而这花冠壳鳝,正是最好的药引。想到这里,海姬那具丰腴温热、如同水做的一般的身子便浮现在我脑海里。要疗伤,要巩固这阴阳相济的至高境界,还有什么比与她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双修更好的法子?
“回百花涧。”我转过身,对众人下达了命令,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那里,是我暂时的巢穴,也是我积蓄力量,准备将整个天下拖入战火的起点。甘柠真清冷的面容一闪而过,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逐鹿天下,不止是征服土地,更是要征服那些高高在上、以为能掌控一切的女人。这盘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