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连番血战 (合并至 第215章 烽火罗生)
知北游 · vken · 3.3万 字
连番血战
连番血战
大团大团的白云从身畔掠过,在晌午的烈日下亮得晃眼。我驾驭着吹气风,将甘柠真整个圈在怀里,从背后紧紧抱着她。我们已经不眠不休地飞了三天三夜,但我丝毫感觉不到疲惫。与七情六欲镜融合之后,我的精力仿佛成了用之不竭的源泉,越是消耗,反而越是旺盛。
“前面就快到烟岚山了。”甘柠真的声音从我胸前传来,温温软软的。她长长的青丝被烈风吹起,不时拂过我的脸颊,带来一阵阵痒痒酥酥的香气。
我的目光忍不住下移,落在她白腻玲珑的颈窝上。那片肌肤在阳光下细腻得像一块暖玉,还能看到细小的绒毛。我想起三天前的那个夜晚,我的嘴唇曾如何在那上面留下一个个印记,想起她在我身下颤抖哭泣的模样,小腹便禁不住一阵燥热。
我低下头,嘴唇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等解决了罗生天的事,我们再找个没人的地方,像那天晚上一样,好好快活快活。”
怀里的娇躯猛地一僵,她白皙的耳根瞬间红透,像是被火烧着了一般。她用手肘在我肋下轻轻撞了一下,嗔道:“没个正经!” 声音里却听不出半分怒意,反倒满是欲拒还迎的娇羞。
我哈哈一笑,这才收回心神,凝神望向远方。“看起来倒是风平浪静,不过,越是平静,埋伏的妖怪就越多。”我降低了飞行的速度。这次行动凶险,我没有带上鼠公公,那老家伙临别时挤出几滴鼠泪,感激涕零地找地方躲灾去了。我和甘柠真则是直接从空中飞离通杀城,避开了城外罗生天与水六郎妖军的正面战场。
“这乱世,要么躲,要么争,没有中间路可走。”我感慨道。远处的烟岚山笼罩在茫茫白雾之中,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即使以我的镜瞳秘道术,也无法完全看透其中的虚实。只能隐约发现一点淡青色的轮廓。
甘柠真道:“你后悔当日走出龙蝶洞府么?待在那里,虽然你的妖力会一直很弱,会一辈子默默无名,但至少能过得平静心安。”
想了想,我摇摇头:“谁也无法回答这样的问题。若是没有当年的选择,又怎知今日我是否后悔?若是当年留在那里,也许我今日同样会后悔错过了北境太多的精彩风景。”
“错过也许是一种幸运。”她的声音清冷如泉水,带着一丝出尘的意味。
“错过也等于丧失了选择的机会。”我反驳道,视线不受控制地又滑向了她被风吹得微微鼓起的胸口。
“得到的未必是你想要的。”她似乎没有察觉我的目光,只是幽幽地道。
“不得到又怎知道自己想不想要?”我几乎是脱口而出,脑子里想的却全是她。
甘柠真终于察觉到了什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你总是如此好强么?”
我嘻嘻一笑,用轻佻来掩饰内心的波澜:“如果不自强,偷看美女洗澡会被打得狗啃泥。”
甘柠真轻啐一口,脸颊上飞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她那晶莹透红的耳根更是娇艳欲滴,让我想起初次偷看她们三个美女洗澡时,被雪莲花瓣击飞的情景,心里顿时一片旖旎。一时之间,两人都默默无语,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烟岚山越来越近,我操控吹气风,向山头落去。四周围云烟浩渺,雾气氤氲,就像裹了一层厚厚的棉被,强烈的日光也难以穿透。空气沾在脸上,湿漉漉,凉津津,散发着清香气息的林木隐隐约约,如同朦胧的晕影。
“二十七,二十八……方圆十丈内,一共三十个。”甘柠真额头浮出莲心眼,悄声数道。
“这些小角色不用我们出手,正好喂我的乖女儿。”不等我两脚踏上实地,绞杀已从我的耳朵里窜出,化作一道黑影扑入茫茫山雾。
惨叫声此起彼伏,浓雾深处,妖影晃动,传来“扑通扑通”的倒地声。几息功夫,绞杀轻盈地跑回来,小嘴里嚼着半条毛茸茸的兽尾,意犹未尽地道:“爸爸,那里还有很多哦。”
甘柠真注视着绞杀,道:“它好像变得越来越厉害了。”
我抚摸着绞杀光洁柔软的脑海,沉吟道:“她应该还有更可怕的增长潜力,否则楚度不会为了得到守林妖籽,对血戮林大动干戈。”
甘柠真道:“我们没必要和这些妖怪多做纠缠,赶去千洞窟的天壑要紧。”
我点点头,甘柠真领路,绞杀开道,我殿后,迅速向烟岚山主峰接近。一路上,绞杀如同一个游窜在浓雾里的幽灵杀手,吞噬了近千个埋伏在暗处的妖怪。那些妖怪还来不及跑出来照面,血肉就被吸个干净,根本不用我和甘柠真出手。
主峰的山路陡然向上,云雾渐渐稀薄,林木却变得茂密起来。攀过一个尖锐凸起的岩崖,当前的两面夹壁间,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大洞窟。洞口被一张厚密的蜘蛛网牢牢封住,里面隐隐传来呼啸的风声。
“这里就是通向天壑的第一个洞窟。”甘柠真盯着蜘蛛网,五色斑斓的蛛丝又粗又长,上面滚动着一颗颗鲜艳的水珠。网中心,一个硕大的蜘蛛妖怪盘踞而伏,大花脸上露出凶怖的神情。
“罗生天的崽子们跑来送死啦!”蜘蛛妖发出兴奋的叫声,八条腿上下舞动,嘴里喷出一束碗口粗的蛛丝。还没有接近,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腥味。
绞杀立刻扑了出去,张嘴迎向蛛丝,一口吞掉。同时射出触须,刺入蜘蛛妖鼓囊囊的肚子,将对方吸得如一页薄薄的纸。
“噗哧”一声,干瘪的蜘蛛妖尸体忽然鼓胀起来,片刻间,血肉重生。它嚣张地趴伏在蛛网上,瞪着红通通的双眼狂笑:“想杀死大爷?你们还没这个本事!”
我目瞪口呆,这个蜘蛛妖竟然能起死回生?这也太牛了吧。想想也是,被派来封锁天壑的妖怪,又怎么会是一般的小角色?
绞杀毫不犹豫地再次扑上,触须死死缠住蜘蛛妖,将它吸噬一空,连皮渣也吞进了肚子。可一转眼,蛛网上又出现了蜘蛛妖毛茸茸的身影。
绞杀被激出了嗜血的野性,双目射出凶残的厉芒,触须一次次刺入蜘蛛妖体内。然而后者也一次次重生,似乎是个打不死的变态怪物。
“哈哈哈!罗生天的崽子们傻眼了吧?”蜘蛛妖得意地狞笑,眼睛色迷迷地瞄向甘柠真,彩色的口水顺着獠牙滴淌,“美人,大爷是魔刹天经纶寨的寨主,识相一点快脱了衣服,顺从大爷做个压寨夫人吧。”
我忍不住好笑,这个蜘蛛妖说话倒也直接坦荡:“压寨夫人,好一个响当当的美称。小真真,你还是从了吧。”
蜘蛛妖一听更兴奋了,连连点头:“大爷我守身如玉八百年,是魔刹天最有名的宝石王老王。从了大爷,包你舒舒服服,天天有虫子吃。”
甘柠真冷哼一声,三千弱水剑自动出鞘,化作一道绚丽的水汽,绕过蜘蛛妖,凌厉射中了蛛网。
仿佛遭到重创,蜘蛛妖惨呼一声,嘴里喷出蛛丝,迅速连接起断裂处。我心中一动,道:“果然是小真真有经验,莫非这个蜘蛛妖的要害是结出来的蛛网?”
甘柠真点点头:“它每次重生前,蛛网都会震颤,带动蛛丝上的水珠滚动,想来玄虚便在其中。”
不等我吩咐,绞杀冲向蛛网,粗大繁密的蛛丝被它一口气吸净。蜘蛛妖从网上翻跌下来,发出凄厉的惨叫,渐渐化作一摊腥臭的脓水。绞杀还不放过尸体,吸干了脓水,才有滋有味地咂吧着嘴。
“可怜了这个守身八百年的处妖,柠真,你错过宝了。”我笑嘻嘻地打趣。
甘柠真专注地看着绞杀:“你这个女儿可谓是天下所有妖兽的克星。”
“你们碧落赋冰镜的坐骑也被它打了牙祭。说起冰镜,倒和公子樱一个德行,都是道貌岸然的家伙,让人讨厌。”
“你是指清虚天和魔刹天暗中定下的协议吧?”甘柠真轻轻叹了口气:“为了碧落赋,掌门师叔难免会做一些违背本心的事。你也说了,生逢乱世,除非独善其身,否则只能随波逐流。”
“你倒会为他说好话,难怪你跟我走时,公子樱一脸凄怨不舍,还笑里藏刀瞅了我大半天。我敢打赌,他一定想我死。可惜啊,我这次在道法会上为清虚天出头,他和庄梦想要对付我,只能暗地里使绊子了。”
甘柠真默然了一会,道:“为了我,掌门师叔也不会伤害你的。林飞,找到海姬和鸠丹媚后,我们一起回龙蝶洞府吧。在那里,大家可以过平静的生活。”
“进入棋盘的棋子,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再无第三种可能。”我苦笑着拍了拍绞杀,走进洞窟。老太婆师父的仇,龙蝶的威胁,哪能容我现在抽身而退呢?吉祥天也不会白白放过我的。
洞窟内,阴气森森,四壁多孔窍,射进来的暗光映出岩石千奇百怪的阴影。风从孔窍穿过,时而如黄钟大吕,鼓乐轰鸣;时而如鬼哭狼嚎,幽幽泣啼。在洞壁顶上,结满五颜六色的蛛网,盘踞着桌面大小,还没有进化成妖的毒蜘蛛。没走多久,一群妖怪突然从各个山石背后涌现,恶狠狠地围杀过来。
绞杀一马当先,触须闪电般刺入妖怪体内。扑来的都是一些壁虎妖,手指尖锐似刀钩,四肢覆盖鳞片,在洞壁上灵活攀爬。被法术击中后,壁虎妖长长的尾巴冒起一股青烟,急速抖动几下,又变得安然无恙。
“先斩断它们的尾巴!”我恍然喝道,“砰”,扑来的壁虎妖被我一拳硬生生地嵌入洞壁,打成肉酱。我随即一把攥住了兀自跳动的壁虎尾,捏得粉碎。再向上轻跃,避开另一个壁虎妖从胯下的偷袭,狠狠一脚,踩上他的尾巴,法力从脚底沿着壁虎妖的尾巴一路冲向脊椎,震得对方寸寸碎裂。同时顺势一记脉经刀,把上空一只向我迅速接近的毒蜘蛛斩断。
绞杀不用像我这么麻烦,冲上来的壁虎妖连头带尾,被吸噬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个壁虎妖能从她的触须下逃脱。杀到后来,绞杀窜到哪里,哪里的壁虎妖就一哄而散。而甘柠真的三千弱水剑在身遭形成一轮闪烁的涟漪,光华鉴人,壁虎妖一接近,就像深陷入无穷无尽的水流,尸骨无存。这么一来,最终所有的壁虎妖都扑向了我。
“这些妖怪怎么重男轻女?”我怪叫道。
“壁虎妖们守身如玉多年,只为等你一回,抢回去做个压寨相公。”甘柠真嘴角微弯,浮出一丝狡黠的笑意。我只能哀叹自己是劳碌命,运转神识气象八术,身影忽遁忽现,以横扫千钧之势将妖怪们悉数斩杀。未几,便杀开了一条血路,一鼓气冲到洞尾。
对面霍然又是一个深邃的洞窟,据甘柠真说,烟岚山主峰的洞窟足有上千,个个连通,环环相扣,天壑便坐落在最后一个洞窟背后。
这个洞窟口并没有妖怪把守,只是在漆黑的洞深处,闪烁着点点诡异的红光,仿佛一双双充血嗜杀的眼睛,庞大彪悍的凶气宛如有形之质,从洞窟内席卷而来,逼得人喘不过气。
绞杀似是受到了感应,弓起背,当先向洞内冲去。刚一进洞,闪耀着乌光的利爪就挟着风声迎面抓来。我轻巧一闪,利爪打在旁边的洞壁上,掀起一大块碎石。
这是一种长相奇特的妖怪,长着一张布满皱纹的女人脸,双眼浑圆如同两个血球,猪身羊蹄鹰爪,嘴里不断发出桀桀的怪笑。我不假分说地劈出脉经刀,金黄色的刀气轻松斩中对方,鲜血飞溅,将她一劈为二。
“小心,是媪妖!”在甘柠真的惊呼声中,一袭白影撞入怀中,抱着我向后飞退。我只觉一阵幽兰般的体香扑鼻而来,紧接着,一具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娇躯便结结实实地撞进了我怀里。不等我明白过来,轰的一声,媪妖裂开的尸体化作一团辛辣的圬血,猛然炸开。激溅的血滴打在洞壁上,嗤嗤作响,坚硬的岩石仿佛被腐蚀,化作一摊摊流淌的泥石流。
嗅着甘柠真肌肤独特的莲花清香,我心中一荡,她的玉臂紧紧环搂着我的腰,柔软的胴体毫无间隙地与我紧密相贴,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对饱满挺拔的玉乳,隔着两层衣衫,正死死地挤压在我的胸膛上,那惊人的弹性和柔软,让我瞬间口干舌燥。洞内昏暗,她漆黑的眼睛因为惊魂未定而显得格外明亮闪光,倒映着我有些呆滞的脸。原来,世上最美丽的星辰是黑色的。
恍惚只是一刹那的对视,又恍惚过了许久,我清晰听见了自己“怦怦”的心跳声,如同战鼓擂动,震得我耳膜发麻。我能感觉到她同样急促的心跳,以及透过衣料传来的温热吐息。忽然间,我满心欢喜,像是被暴涨的潮水一下子淹没,又似乎被一道凌厉的闪电劈中,欢喜得呆了,却又不明白在欢喜什么。
“砰!”甘柠真似乎也意识到了我们姿势的极度暧昧,猛然推开我,俏脸上升起两团红云。她不敢看我,急忙催动三千弱水剑,化作一道水幕,罩住了几个扑来的媪妖。
“媪妖是魔刹天戾气所化的妖物,喜食人脑。她们一旦受伤见血,会立刻爆炸,溅出来的精血能将最坚硬的铁石化成流汁。”甘柠真瞥了我一眼,声音有些不自然地解释道:“你没事吧?”
我愣愣地摸了摸身上,道:“没事,该硬的地方硬,该软的地方还是软的。”这才醒悟,刚才甘柠真怕我被媪妖的精血波及,才会突然抱住我闪避。其实有息壤护体,媪妖的精血对我没什么作用。但那份柔软的触感,却已经深深烙印在了我的掌心和胸膛。
甘柠真俏脸更红,啐道:“你总爱胡言乱语。”晶莹的水幕缓缓卷噬了媪妖,她却始终不敢再正眼看我。
“什么胡言乱语,明明是你先对我非礼。”我厚颜无耻地辩解,运转神识气象八术的封字诀,无形的力量向外排开,将疯狂扑来的媪妖轻松挡住。心里却扑腾个不停,为什么甘柠真抱着我的时候,我会觉得如此喜悦?好歹老子也是个有经验的男人,怎么突然变成了一头傻乎乎的雏鸟?
难道我喜欢上了甘柠真?也许,还不仅仅是喜欢?我越想心越乱,只好化迷惘为力量,全力斩杀媪妖。先用刺字诀击毙媪妖,在她们爆炸的一刻以封字诀裹住炸开的精血,以免被波及。
“爸爸,她们太好吃啦!”绞杀把一具媪妖吸成肉干,兴奋地叫嚷,双目充斥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在她眉心中间,缓缓渗出了一缕朱红色的血纹,像颗艳丽蠕动的种子。
随着我们深入洞穴,涌上来的媪妖也越来越多。这些媪妖悍不畏死,搏杀起来像拼命的疯子,根本不在乎自身死伤。可以想象,如果罗生天的人杀来此处,即使能够突破,也会付出两败俱伤的惨重代价。
很快,我们闯入下一个洞窟,急速推进。在绞杀的血腥杀戮下,一路势如破竹,挡者披靡,不停顿地闯过三百多个洞窟。每一个洞窟镇守的妖怪虽然千奇百怪,各具神通,但遇上绞杀却束手缚脚,一大半的妖怪被乖女儿填了五脏庙。而绞杀的胃口似乎永远都喂不饱,小腹依然平平,眉心的血纹一点点向下延生,如同种子慢慢发芽,长出茎须。
甘柠真香汗淋漓,法力急剧消耗,终于有些气竭,雪白的道袍上鲜血斑斑。我不愿恋战,干脆一把抓住她,施展神识气象八术的刺字诀,带她从缝隙里穿行,避开妖怪们的正面拦截,只留绞杀在后面大发凶威,肆意屠杀。
“你不累吗?莫非这几天你的妖力又有提升?”甘柠真不解地道,在我温热手掌的包裹下,她的手微微一颤,却没有抽回。在她看来,我的法力早该消耗得所剩无几,现在却生龙活虎,精气神十足,和初入千洞窟时没什么两样。
“怎么会累?和小真真在一起,我浑身充满了力量。”我冲她眨眨眼,冲向下一个洞窟。融合七情六欲镜的我,最不怕的就是人海消耗战。
“呼!”狂风大作,迅猛刚烈,从洞口扑来的飓风如同一柄巨大的铁锤,狠狠砸来,将我们从洞口重重推开。我吃了一惊,补天秘道术悟出的刺字诀可以遁入天地中任何微小的缝隙,哪怕是风,也存在空气流动时的空隙,任我潜入,断断不可能出现无孔难入,甚至被排斥的情况。
全力运转刺字诀,我冲向洞口,再次被猛烈的风势排开。从洞内吹出来的风凄厉呼啸,妖异得没有任何缝隙。
“镇守这个洞窟的妖怪很有几下子。”我冷笑一声,既然不能巧入,那就只能硬闯。运转“封”字诀,我一步步向洞口走去,将狂风牢牢挡在身外。
进入洞窟的一刹那,压力倍增,暴烈的飓风吹得我和甘柠真头发直竖,举步维艰,呼吸都变得十分痛苦。洞窟里一片漆黑,石壁完全封闭,不见任何孔窍,也瞧不见潜藏的妖怪。
“这里的风很古怪。”甘柠真娇躯微微摇晃,我紧紧抓住她的手,只能从她的嘴形看明白她说的话,因为连声音也被风吞卷了。
我们勉强向前推进了十多丈后,风力再次加强,仿佛无数头蛮荒巨兽齐声怒吼,扬起密密麻麻的铁蹄冲撞过来。我暗叫要遭,急忙运转“封”、“化”、“断”三字诀,在封挡悍风的同时,尽量截断、消化气流。
“轰隆隆……”狂风像炸开的天雷,摧枯拉朽地轰击冲来,无穷无尽,无休无止。洞内被各种恐怖的呼啸声淹没。饶是我已经将神识气象八术运转到了极限,也难以稳住脚步,身体剧烈摇摆,进一步,晃三晃,周身骨骼仿佛被猛烈压缩,咯吱作响。
甘柠真面色青白,显然支撑不住了,三千弱水剑强行出鞘,形成环绕周身的滔滔弱水。谁料到,绚丽的水流竟然被强风吹得向后弯曲,水花飞溅,像一条随时会折断的水蛇。
我摇摇晃晃,向她做了一个后退的手势,自己则咬牙硬挺,竭尽全力地向前逐寸推进。每走一步,全身承受的风压也跟着增强,两眼直冒金星,肌肤近乎麻木。而直到现在,我们连洞里是什么妖怪都不清楚。
楚度派来拦截罗生天的妖怪,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吃力地向前走了几丈远,震耳欲聋的暴风声忽而减弱,四周蓦地一静。我还来不及庆幸,一道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威压从洞深处席卷而来。“怦怦怦”,我的心狂跳不止,仿佛要一口气蹦出胸腔,全身动弹不得,如同一只小蚂蚁被压在了巨峰下。
浩浩荡荡,漫漫翰翰,风仿佛从遥远的九天奔腾而来,收吸吞吐,变幻莫测。“噗哧”,我口鼻鲜血狂喷,一个趔趄跪倒在地,血肉骨骼似要被揉碎,痛得死去活来。如果没有息壤护体,这一刻,我大概已经粉身碎骨。
莫可沛御!这是人力根本无法抵挡的天风!
“一定是葫妖!传说与天地同寿,魔刹天亿万年的罡风孕育出来的葫妖!”月魂在神识里惊叫,“葫妖天生混沌,没有灵智,楚度怎能将它收服?”
楚度!我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与楚度深入迷空岛沟壑的情景,身躯立刻向后倾斜。不再强行与风力抗拒,也忘却了浑身痛楚,我从容挺身,徐徐踏步,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开始时,我还摇摇晃晃,笨拙艰难,到后来,已是潇洒自如,在天风中游刃有余。
月魂傻眼了,我讳莫如深地一笑:“北境战乱初年,余与葫妖相抗,忽得平衡之道。”脚下不停,直入洞窟。在天风源头,一个黄蒙蒙的小妖物静静坐在地上,眯着浑浊的眼睛,呆呆看着我。
一连闯过数百洞窟,终于,我们来到了最后一个。
这座洞窟洞口奇大,洞前,尖锐的锯齿形山石林立,环绕成一个整齐的半圆环。对着黑咕隆咚的洞口,绞杀突然发出厉叫,触须绷得笔直,一幅如临大敌的模样。
“镇守最后洞窟的妖怪一定不简单。小真真,用你的莲心眼察看一下。”有了葫妖前车之鉴,我小心翼翼,以免阴沟里翻船。
“洞尽头就是天壑。”甘柠真转动莲心眼,仔细向洞内端详一阵,沉声道:“里面尽是污垢之气,什么也看不出。”
我稍作犹豫,毅然让绞杀入洞。时间紧迫,多拖延一会,海姬就多一分危险。一旦脉经海殿被魔刹天攻破,海姬的下场可想而知。
一踏入洞窟,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便扑面而来。四周洞壁上分泌出墨绿色的脓汁,油腻滑溜,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诡异的光。不时有大摊大摊的污垢从顶上掉落,像黏稠的浆糊,落在地上,还恶心地蠕动着。有时,一大团厚软的垢物突然从地上耸起,封住通道,让我们难以前行。
一种无形的、阴冷的疲惫感开始侵蚀我的神智。先前无往不利的绞杀,此刻也变得懒洋洋,像被晒焉了的枯叶,慢腾腾地飞行,后来索性趴在地上,病怏怏地向前挪动触须,连那些蠕动的污垢都懒得吞噬。
“乖女儿怎么了?”我拍拍绞杀,忍不住重重地打了个哈欠,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块。绞杀有气无力地呜咽一声,眯起眼睛,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甘柠真也一样无精打采,她扶着石壁,脚步虚浮:“除了这些污垢瘴气,怎么一个妖怪也见不到?”她的声音也变得绵软无力,带着浓浓的倦意。
“月魂,你知道是什么妖怪在作祟吗?我觉得大家都不对劲啊。”我懒懒地喷出一口三昧真火,烧掉堵住通道的垢物,却感觉连调动法力都变得异常艰难。
“我对魔刹天了解不多。”月魂的声音也透着疲惫,咕哝道:“让我仔细想想。唉,人老了,记忆力不如从前了。”
洞窟深处,隐隐传来有规律的“怦怦”声,如同一颗剧烈跳动的巨大心脏。然而这心跳声却异常缓慢,每跳动一下,都仿佛隔了数个呼吸。越往前行,跳动的节奏也越慢,似乎这颗心脏很快就要停止跳动,陷入沉眠。而我的心脏,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被迫跟随着那个缓慢的节拍,沉重地、一下、又一下地搏动着。
“小真真,你站稳点,靠着我想赚便宜啊?”我赶紧伸出手,扶住摇摇欲坠的甘柠真。她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柔弱无力地向我怀里倾斜过来,一头栽在我肩上。她那清丽绝伦的脸庞上,美目半睁半闭,长长的睫毛不住颤抖,像是在和无法抗拒的睡意做着最后的抗争。
触碰到她手臂的瞬间,我蓦地一凛,那原本温润的肌肤此刻竟然冰凉刺骨,没有一丝活人该有的热温,仿佛一截僵硬的尸躯。
“真的不对劲,我们一定中了暗算!”我试图大喊,但从我嘴里发出的声音,却像一缕绵软的棉絮,晃晃悠悠地飘散,轻得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我心中大骇,伸手摸了摸甘柠真的额头,一片冰凉。再摸摸自己,一样感觉不出丝毫的热气,从头凉到脚,绞杀也同样如此。好像从进入这个洞窟开始,我们就正在慢慢失去体温,心跳被强行拖慢,正在一步步变成三具没有生命的僵尸。
我禁不住额冒冷汗,以我的实力,足可和清虚天、罗生天的顶尖高手比肩,如今连敌人的面目还没见到,就暗中着了道。
“你……干什么?坏……坏小子。”甘柠真在我怀里懒洋洋地扭扭头,似乎想避开我的手,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眼波乜斜,流转出一丝她清醒时绝不会有的媚态,“你……最坏了,总是喜欢……扰乱人家。”
这梦呓般的娇嗔声,带着一丝委屈和撒娇的意味,听得我心中猛地一荡,小腹处窜起一股邪火。不过眼下不是乱荡的时候。我狠狠地拧了一把甘柠真的脸颊,试图让她清醒过来。哇靠,这脸蛋滑嫩得像是上好的豆腐,手感好得惊人,难怪会有吃豆腐的俗典。“小真真,提起神来,别睡着!”我用尽全力喊道,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也越来越小,说完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流了出来。
“睡着了,你……你也别想干坏事。”甘柠真慵懒地在我肩上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星目惺忪,不满地啐道:“你这家伙……尽动……歪念。”她无意识的动作,让原本就敞开的道袍领口斜斜滑到了肩头,露出了大片欺霜赛雪的胸颈肌肤。往深处看,依稀能瞥见那丝薄的藕色纱质小衣,以及被小衣紧紧包裹着、挤压出的那道深邃雪白的乳沟。
哇靠,到底是谁在动歪念啊!老子清白的名声啊!我又好气又好笑,却又忍不住一阵心猿意马,手臂下意识地一紧,将甘柠真柔软冰凉的娇躯更紧地搂在怀里。温香软玉满怀,两人胸膛紧紧相贴,不留一丝空隙,我清晰地感觉到彼此那缓慢、微弱得几乎要停止的心跳。
慢弱的心跳!我仿佛突然从梦中惊醒,窥破了这个洞窟的秘密!我们的肌肤越来越凉,我们的心跳也越来越慢,就像是一条即将进入冬眠的蛇!
我骇然发现,洞窟深处那“怦怦”的心跳声和我们的心跳节奏完全一致!或者说,我们被它控制住了心跳!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居然能控制体温、心跳?洞窟深处的心脏跳动声越来越缓慢,一旦它停止,我们的心跳是否也会随之停止,陷入一场永远无法醒来的沉眠?我越想越心寒,然而,脑子已经变得越来越迷迷糊糊,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法控制。心跳渐渐微弱,几乎要感觉不到了,一股无可抗拒的睡意席卷而来,我马上就要昏睡过去。
“小真真,千万不能睡着!”我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咬破舌尖,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一阵剧痛传来,舌破渗出来的血竟然也是冰凉的!甘柠真在我怀里低低地呓语了一句,头枕在我的肩上,眼皮轻颤,神思已经完全懵懂。
怎么办?我拼命地睁圆了眼睛,眼皮却像有千斤重,不由自主地耷拉下来。抱紧甘柠真馥郁柔软的胴体,我甚至产生了一丝甜蜜的恍惚,就这么抱着她一起沉眠,似乎会很满足,很快乐吧……
“怦……”,洞窟深处那最后的、微弱的跳动声,停止了!
无穷无尽的黑暗,如同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朝我扑来,要将我彻底吞噬。
不!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我猛然一个激灵。我是林飞,我不可以睡着,我不可以倒下!哪怕是当年在洛阳城墙根下,饿得奄奄一息,我也从来没有倒下过!我是要在北境争雄的男人,怎么能死在这种鬼地方!
仿佛一点火星在我冰冷的丹田内顽强地亮起,神识之海中,那七面代表七情六欲的镜子猛烈震颤。其中一面镜子,代表着最原始、最本能的“欲”,突然破开所有死寂的乌云,迸射出炫目而淫靡的桃红色光彩。镜面上,一个怪异的图腾冉冉升起,它半黑半白,上尖下圆,形状酷似男女紧密交合的生殖器官。这个七情六欲怪发出阵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声,初始只是轻微的嘤咛,如同少女初承恩泽的羞涩;后来变成急促的呻吟,仿佛欲海沉沦的婉转承欢;最后化作如同猛兽发情的嘶吼——这是生命最原始的欲望!是种族繁衍传承的呐喊!是生命对抗死亡最强大的本能!
像是受到了这股原始力量的刺激,我体内那一点火星“蓬”地一下炸开,化作滔天的情欲火焰,在我冰封的经脉中熊熊升腾,将那浓浓的、致死的睡意驱赶了一小半。一时福至心灵,我找到了对抗这死亡沉眠的唯一方法!
我搂紧怀中冰肌玉骨的仙子,低下头,对准她那娇俏微张、毫无防备的樱唇,一口狠狠地吻了下去!
柔软、冰凉、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芬芳的红唇,宛如世间最醇美的甘泉,瞬间点燃了我。我贪婪地吮吸着甘柠真的嘴唇,用我的舌头撬开她无意识紧闭的贝齿,长驱直入,在她冰冷而甜蜜的口腔内肆意搜刮、搅弄。我能感觉到她的舌头起初是僵硬的,但在我霸道而灼热的侵犯下,渐渐变得柔软,甚至本能地开始回应我的纠缠。情欲之火在我全身疯狂燃烧,我的肌肤开始逐渐有了一丝热温,心跳也开始脱离那死亡的节拍,重新加速。
我心头大喜,知道自己找到了摆脱危机的唯一法子,干脆得寸进尺,手嘴并用。一只手继续紧紧箍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柔软的身体死死按在我的身上;另一只手则毫不客气地抚过她平坦的小腹,然后大胆地向上攀登,按上了她胸前那鸽子般软腻、却又弹性惊人的饱满乳房,隔着薄薄的衣衫,肆无忌惮地轻薄抓捏。
“嗯……”怀中的甘柠真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极其诱人的鼻音。
这声娇吟如同最烈的春药,让我小腹猛地一热,一股灼热的力道如同一条火龙,从丹田直冲天灵盖,情欲的火焰瞬间暴涨成一片熊熊火海。我的肌肤开始微微发烫,胸腔内传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有力的心跳声。
我不再满足于隔靴搔痒,粗暴地扯开她道袍的系带,将手直接探了进去。滑腻的肌肤触手生温,比最上等的丝绸还要细腻。我准确地找到了那颗已经因为刺激而挺立起来的乳尖,用指腹轻轻地揉搓、捻动。
“嘤咛……”甘柠真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更加清晰的诱人呻吟,她似乎在半梦半醒之间,被这种陌生的快感所支配。在我手嘴并用的刺激下,她冰凉的脸蛋泛起了动人的春潮,红晕暗生,原本僵直的娇躯开始不自觉地轻轻扭动起来。这么一来,她凹凸起伏的胴体与我滚烫的身体死命摩擦,胸前那两团软肉在我胸膛上被挤压成各种诱人的形状,滋味美妙香艳之极。
我喉头“咕咚”一声,吞了口唾沫,色心大起。双手在她光洁如玉的身体上反复游走,从紧致的后背,到浑圆的臀瓣,肆意地揉捏着,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曲线。我的手顺着她饱满修长的大腿内侧,一路向上,毫不犹豫地探入了那片从未有人涉足过的、最神秘、最湿润的幽谷。
指尖触碰到一片湿热的泥泞,那不同于洞壁的脓汁,而是一种带着淡淡清香的、滚烫的、源自生命本源的甘露。
“啊!”甘柠真蓦地睁开了那双火热迷离的美目,像是被闪电击中一般,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轻呼。她的意识似乎清醒了一瞬,但立刻又被更强烈的快感所淹没。她的舌尖开始主动地与我搅拌在一起,笨拙而热烈地回应着,眼波娇媚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谢天谢地,她总算醒了一点。
但这点清醒还远远不够!那致命的困倦感依旧如跗骨之蛆,随时可能将我们拖回深渊。我必须用更强烈的刺激,更原始的欲望,来彻底点燃我们熄灭的生命之火!
说时迟,那时快,我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几步冲到一块相对干净的石台前,将她轻轻放下。她像一株被暴雨打湿的莲花,无力地躺在那里,雪白的道袍被我扯得凌乱不堪,露出了大片春光。
我跪在她双腿之间,看着她迷离的眼神和潮红的脸颊,心中再无半点犹豫。我低下头,将脸埋入那片芬芳的、湿热的神秘花园。一股浓郁而独特的女人幽香混杂着情欲的气息直冲鼻腔,让我体内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我伸出舌头,像一个虔诚的朝圣者,轻轻舔舐着那两片娇嫩饱满、微微颤抖的花唇。甘柠真的身体猛地一颤,双腿下意识地并拢,似乎想要抗拒这前所未有的羞耻刺激。但我怎么可能让她如愿?我用肩膀顶开她的膝盖,用更霸道的姿态,开始了对这座神圣花园的探索。
我的舌头灵巧地滑入缝隙,找到了那颗如珍珠般敏感的阴蒂,用舌尖轻轻地、一圈一圈地打着转。
“嗯……啊……不……不要……”甘柠真发出了破碎的、不成调的呻吟,与其说是抗拒,不如说是在哀求。她的十指深深地抠进了身下的石台,修长的双腿绷得笔直,脚趾都蜷缩了起来。一股股滚烫的爱液,不受控制地从她的蜜穴中涌出,被我尽数吞入口中。那味道,甘甜中带着一丝微咸,是生命最本源的滋味。
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在疯狂加速,身体的温度在急剧回升。有效!我心中狂喜,攻势变得更加猛烈。我用嘴唇包裹住那颗已经红肿挺立的阴蒂,用力地吸吮起来,同时舌头不断地向更深处探去,搅动着那源源不断涌出的蜜汁。
“啊……啊……林飞……我……我不行了……要死了……”甘-柠-真-的-意-识-已-经-完-全-混-乱,她-在-极-致-的-快-感-和-羞-耻-中-彻底-沉-沦。她-的-腰-肢-开-始-剧-烈-地-挺-动,主-动-迎-合-着-我-的-舔-舐,仿佛-一-个-渴-望-甘-霖-的-旅-人。
我感觉到身下的娇躯开始剧烈地颤抖、痉挛。我知道,她就要到了!
我加快了速度,舌头如同狂风暴雨般在她最敏感的核心地带肆虐。终于,在一声撕心裂肺、却又充满了极致欢愉的尖叫声中,甘柠真的身体猛地弓成了一张完美的弯弓,一股汹涌的、滚烫的激流从她的花穴深处喷薄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尽数浇灌在我的脸上。
她达到了从未体验过的、最激烈的高潮,甚至引发了传说中的潮吹。
在这股生命能量爆发的瞬间,我感到那股笼罩着整个洞窟的死寂之力被瞬间冲破!“怦怦!”那个妖异的东西又跳动起来,但这一次,它的跳动充满了惊恐和混乱,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与此同时,我的心跳也随之加速,愈跳愈烈,气血翻涌,仿佛要从胸口硬生生地蹦出来。
我闪电般地从甘柠真腿间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甘霖,身躯在空中一滑数丈,向洞穴尽头急掠而去。我看到了!在洞尽头,一大团蠕动的墨绿色垢物正吸附在顶壁上,像一张振动的巨大皮鼓,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膨胀收缩,轰然鸣响,似乎想故技重施,用狂乱的心跳节拍震碎我们的心脏。
不假思索,我射出螭枪,赤红的光焰带着我刚刚被点燃的、最狂暴的生命欲望,怒吼着刺入垢物之中。
整个洞窟回荡着高亢尖锐的惨叫,脓汁飞溅,恶臭扑鼻。片刻后,四壁滴淌的脓汁消失了,那股控制心跳和体温的诡异力量也烟消云散。我的心跳、体温都恢复了正常。
“到底是什么妖物呢?”我怔怔地立在原地沉思,无论如何,楚度的确有称霸北境的雄厚实力啊。日他奶奶的,我们这一次硬闯罗生天,等于白白替珠穆朗玛他们作了一回挡箭牌。
“发生了什么?”一个带着哭腔和无限迷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头,看到甘柠真已经坐了起来,她正手忙脚乱地试图整理自己凌乱不堪的道袍。她的脸颊布满了高潮后尚未褪尽的红潮,鬓发散乱,眼神湿漉漉的,充满了惊恐、羞耻和不安,别具一番惊心动魄的风情。“我……我好像睡着了?”她的神情惶惑不安,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下身,那里依旧一片泥泞,空气中还弥漫着我们两人身上混合着的情欲气味。
我老脸一红,心虚地避开她的目光,虽说我大逞口舌之欲是为了自救,但毕竟……毕竟太过火了。想起刚才那滑腻弹性的手感和甘甜销魂的滋味,我忍不住暗暗回味。原始的情欲,还真是一种足以焚烧一切的可怕力量。
“你尽管说吧,刚才是不是,是不是有点意外?我们……我们一起睡着了?”甘柠真轻轻咬着殷红的、甚至有些红肿的樱唇,仿佛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但那段记忆对她来说,就像一场荒唐而羞耻的春梦,模糊不清,却又真实得可怕。
何止是意外?我在心中嘀咕,目光迅速瞄过她殷红的唇瓣,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的味道。我强行镇定下来,正色道:“不是我们一起睡,而是你睡着了,好像还做梦了。幸好我清醒,及时斩灭了妖物。”
“做梦?大概是吧。”甘柠真像是松了一口气,但目光中犹存疑虑。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凌乱的衣衫和可疑的湿痕,脸颊又红又白。这时,绞杀晃晃悠悠地赶来,她也不便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整理好衣物,将自己重新包裹在那身圣洁的道袍之下,但那双清亮的眼眸深处,却多了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小真真,天壑在什么地方?”我机灵地转移话题,拿出壑龟。洞尽头是一片坚实的石壁,找不到任何出口。只是石壁的颜色很特别,青中泛白,光滑温润。
“这里就是天壑。每到月圆之日,这片石壁会化作透明的水镜,供人穿越。”甘柠真指着石壁,从我手里接过壑龟,把它轻轻按在石壁前。
壑龟探出小脑袋,向四周嗅了嗅,随即张开嘴,咬向石壁。“嘎崩嘎崩”,壑龟有滋有味地咀嚼着碎石,像吹了气的皮球,体形暴涨。
“上去。”甘柠真飘然跃上龟背,我和绞杀也赶紧跟上。她自始至终没有再看我一眼,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壑龟不断咬噬石壁,直到咬穿了一个足够它通行的大洞,才慢腾腾地迈动四肢,爬过洞口,进入了罗生天。
我回首望去,就在壑龟爬过来的一瞬间,被咬破的缺口在身后霍然封闭。而脚下的壑龟也四肢瘫软,垂头气绝。
春梦了无痕
春梦了无痕
“这个小不点就是葫妖?还与天地同寿?”我怀疑地道,它的神情浑浑噩噩,目光痴傻,像没睡醒似的,看不出半点灵气。葫妖没有天灵盖,脑袋是中空的,像一个敞开的瓶口,庞大的天风正从头顶心源源不断冒出来。
月魂道:“你看它身体滚圆,脑袋如球,不是和葫芦一个样嘛。”
葫妖忽然开口,发出咿咿呀呀的怪声,似乎在和我们说话,却又听不懂说什么,只是一些含糊而不连贯的音节。它没有腿,一条藤蔓般的独臂从肚脐里探出,柔软垂落,手奇大,攥紧成拳如同一个圆塞子,散发出淡淡的黄色光芒。
在月魂的指示下,我走到葫妖跟前,把它的拳头塞进脑袋,堵住风源,狂风立刻停止了,满洞的风荡然无存。
望着毫不抵抗,木偶般呆坐的葫妖,我实在难以想象,就是这个妖物差点让我们送命。在它身后,我发现十九根暗金色的螺旋钉子,螺纹上,氤氲浮动着许多奇异的印章,仿佛它们只是一些随时会消失的水雾。金钉深深嵌入葫妖的背心,摆成一个“凝”字。我伸手去摸,手掌却陷入了一团混乱的气流,抖个不停,怎么也摸不着金钉。
最妖异的是,伸出的手仿佛要脱离我的手腕,向一个玄妙的空间逝去。
“古怪!”我失声叫道,急转神识气象八术,奋力把手抽了回来。
“这些金钉应该是楚度动的手脚,将葫妖强控在此处。”月魂叹道:“葫妖也算可怜了,它虽然是妖物,但向来与世无争,离群索居,却被楚度捉来卷入人妖之战。”
“莫可沛御的天风,正是葫妖遭祸的原因。”我心有所感,拥有力量却不善驾驭,只会白白成为别人的牺牲品。哪怕躲起来独居,也一样难逃厄运。
光影一闪,绞杀蓦地从背后窜出,触须刺入葫妖体内,发出兴奋的叫声。葫妖也不挣扎,木然的眼眶里,默默流出两滴浑浊的泪水。
绞杀吸噬葫妖十分费劲,好一会功夫,葫妖的身躯才稍稍变得有些干瘪。如果换作寻常妖物,早被吸干了。这时,甘柠真也赶到了,盯着葫妖背上的“凝”字金钉,樱唇煞白:“玄凝钉签!可以将任何妖物变为傀儡的玄凝钉签!这是碧落赋历代只传掌教的秘学!”
我浑身一震,既然如此,楚度怎么会用玄凝钉签?“难道楚度偷学到了碧落赋秘道术?”我不可思议地道。
“不可能!玄凝钉签由上一任掌门口授下代传人,并未记载入碧落赋的典籍。即使是掌门师叔公子樱,也因为,因为晏采子的突然失踪而没能学到这门绝学。至于其他弟子,连玄凝钉签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甘柠真断然摇头,说到晏采子时,她神色极不自然。
我心中狐疑,既然玄凝钉签由历代碧落赋掌教口述,甘柠真又怎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定定神,我道:“你的意思是,当今北境除了晏采子,不会有第二个人会使玄凝钉签?”
甘柠真面无血色,缓缓点头。我骇然嚷道:“难道失踪多年的晏采子重新出现,还做了楚度的爪牙?这怎么可能?晏采子应该早就发疯而死了吧?”
“他没有疯。”过了很久,甘柠真空空洞洞的声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像他那样的人,是不会发疯的。天底下,不会有比他更冷静的人了。”
我吃惊地瞪着甘柠真,她眼神凄婉,仿佛滚动着露珠的纤弱残花。
“小真真,你怎么了?”我不安地问。
甘柠真背过身去,扶住洞壁,手颤抖得像随时会折断。苍白的手指如此柔弱,无助,仿佛耗尽了所有的生气,再也难以承受一丝风寒霜重。我心中一痛,情不自禁地冲过去,握住那只冰凉的手,想把手心的暖意传给她。
“没什么,只是忽然有些不舒服罢了。”隔了一会,甘柠真低声道,慢慢抽回手。回过头时,她的眼神依然眀澈,丰神清绝,她又是那个孤傲而坚强的仙子,独自站在云端,最柔软的地方已经被冰覆盖。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嬉笑道:“大概是你太累了,法力还没恢复的缘故。要不,我背着你吧?就像你在血戮林背着我一样?有时候,仙子也需要凡人来背一些背不动的东西呢。”
“我不碍事。”甘柠真向后退了半步,离开我贴近的脸,似乎在害怕靠近时的温暖。过了一会,她默默地道:“谢谢你。嗯,你的乖女儿似乎又在进化了。”
绞杀刚刚吞噬完葫妖,像喝醉酒似的,摇摇晃晃地打着圈,嘴里一个劲地嘟哝:“好吃,真好吃。”几缕若有若无的气流绕着她盘旋,妖气蒸腾弥漫,扩散开去,笼罩了整个洞窟。
轰然一声,气流暴涨,罡风呼啸,绞杀背上绽出一对半透明的风翼。“爸爸,我会飞啦!”绞杀鼓动风翼,宛如九天霹雳炸开,震得我耳膜发疼。
绞杀将来一定会成为北境最可怕的妖兽吧!我呆呆地看着它,捡起地上散乱的金钉,细细把玩了一番。这些金钉上的印章居然消失了,蕴含的玄力似乎也消除了。我把它们收好,拉起甘柠真,骑上绞杀,向下一个洞窟飞去。
冲入洞窟,绞杀宛如一个从地狱来的凶神恶煞,风翼拍击下,犹如狂风横扫落叶,妖怪们化作齑粉,尸骨无存,根本不用我和甘柠真出手。绞杀的胃口也变得挑剔起来,除了一些妖力奇特强横的妖怪,寻常的小妖已经引不起她的兴趣了。
以惊人的速度,我们横冲直撞,所向披靡,如入无人之境,一连杀过几百个洞窟,进入了最后一个。这座洞窟洞口奇大,洞前,尖锐的锯齿形山石林立,环绕成一个整齐的半圆环。对着黑咕隆咚的洞口,绞杀突然发出厉叫,触须绷得笔直,一幅如临大敌的模样。
四周洞壁分泌出墨绿色的脓汁,油腻腥臭,令人作呕。不时有大摊大摊的污垢从顶上掉落,像黏稠的浆糊,恶心地蠕动。有时,一大团厚软的垢物突然从地上耸起,封住通道,让我们难以前行。
先前无往不利的绞杀,开始变得懒洋洋,像被晒焉了的枯叶,慢腾腾地飞行,后来索性趴在地上,病怏怏地向前挪动触须。
“乖女儿怎么了?”我拍拍绞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绞杀有气无力地呜咽一声,眯起眼睛。
甘柠真也一样无精打采:“除了这些污垢瘴气,怎么一个妖怪也见不到?”
“月魂,你知道是什么妖怪在作祟吗?我觉得大家都不对劲啊。”我懒懒地喷出一口三昧真火,烧掉堵住通道的垢物。
“我对魔刹天了解不多。”月魂咕哝道:“让我仔细想想。唉,人老了,记忆力不如从前了。”
洞窟深处,隐隐传来有规律的“怦怦”声,如同一颗剧烈跳动的巨大心脏。越往前行,跳动的节奏也越慢,似乎这颗心脏很快就要停止跳动,陷入沉眠。
“小真真,你站稳点,靠着我想赚便宜啊?”我赶紧扶住甘柠真,她柔弱无力地向我怀里倾斜,美目半睁半闭,像是在打瞌睡。触碰到她的手臂时,我蓦地一凛,冰凉的手臂竟然没有一点热温,仿佛一截僵硬的尸躯。
“真的不对劲,我们一定中了暗算!”从我嘴里惊喊出来的声音,像一缕绵软的棉絮,晃晃悠悠地飘散。
我心中大骇,摸了摸甘柠真的额头,一片冰凉。再摸摸自己,一样感觉不出丝毫的热气,从头凉到脚,绞杀也同样如此。好像从进入洞窟开始,我们就慢慢失去了体温,变成了三具僵尸。
“你……干什么?坏……坏小子。”甘柠真懒洋洋地扭扭头,避开我的手,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眼波乜斜流媚,“你……最坏了,总是喜欢……扰乱人家。”
梦呓般的娇嗔声听得我心中一荡,意识却在死亡的阴影下愈发清明。这骚娘们,都快死了还在这里发骚。不过眼下不是乱荡的时候。我狠狠拧了一把甘柠真的脸颊,试图让她清醒。哇靠,脸蛋滑如豆腐,触感细腻得惊人,难怪会有吃豆腐的俗典。“小真真,提起神来,别睡着!”说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困意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
“睡着了,你……你也别想干坏事。”甘柠真慵懒地倒在我肩上,星目惺忪,长长的睫毛像两把疲惫的小扇子,无力地颤抖着。她轻啐一声,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你这家伙……尽动……歪念。”她这一倒,原本就松垮的道袍领口彻底敞开,斜斜滑到肩头,露出欺霜赛雪的胸颈和精致的肩胛骨。往深处看,依稀瞥见丝薄的藕色纱衣内,那道深不见底的雪白乳沟,随着她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像是在对我发出无声的邀请。
哇靠,到底是谁动歪念啊!老子清白的名声啊!我又好气又好笑,但身体的反应却比脑子诚实得多。一股燥热不受控制地从小腹升起,手臂下意识地一紧,将甘-真温软馨香的身体整个搂进怀里。温香软玉满怀,两人胸膛紧紧相贴,不留一丝空隙,我清晰地感觉到彼此缓慢、微弱的心跳,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频率同步着。
我骇然发现,洞窟深处“怦怦”的心跳声和我们完全一致!或者说,我们被它控制住了心跳!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居然能控制体温、心跳?洞窟深处的心脏跳动声越来越缓慢,一旦停止,我们的心跳是否也会随之停止,陷入一场永远无法醒来的沉眠?我越想越心寒,然而,脑子已经变得有些迷迷糊糊,无法控制,心跳渐渐微弱,几乎要昏睡过去。
“小真真,千万不能睡着!”我用力咬破舌尖,想让自己清醒,舌破渗出来的血竟然也是冰凉的!甘柠真低低呓语了一句,头枕在我的肩上,眼皮轻颤,神思懵懂,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死亡的睡意里。
怎么办?我拼命睁圆了眼睛,眼皮却不由自主地耷拉下来。抱紧甘柠真馥郁柔软的胴体,我甚至产生了一丝甜蜜的恍惚,这么抱着她沉眠,会很满足,很快乐吧。
“怦……”,洞窟深处的跳动声停止了!无穷无尽的黑暗向我扑来,死亡的冰冷彻底攫住了我的神魂。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我猛然一个激灵。我是林飞,我不可以睡着,我不可以倒下!哪怕是洛阳城墙根的一摊烂泥,我也从来不会倒下!求生的欲望如同最原始的野兽,在我灵魂深处咆哮。
仿佛一点火星在我体内亮起,神识里,七情六欲中的一个怪物宛如破开乌云的明月,迸射出炫目的光彩。它冉冉升起,半黑半白,上尖下圆,形状酷似男女紧密交合的生殖器。这个七情六欲怪发出诱惑的喘息声,初始是轻微的嘤咛,后来变成急促的呻吟,最后如同猛兽发情的嘶吼——这是生命最原始的情欲!是种族传承的呐喊!是生命对抗死亡的终极武器!
像是受到了刺激,我体内的一点火星蓬地炸开,化作情欲的火焰,熊熊升腾,将浓浓的睡意驱赶了一小半。热!我要热量!我要生命力!一时福至心灵,我搂紧怀中这具冰冷但充满无限生机的仙子胴体,低下头,对准那微张着、仿佛在等待什么的娇俏樱唇,一口吻了下去。
柔软芬芳的红唇,宛如沾着晨露的花瓣,带着一丝清甜,一丝冰凉,触碰的瞬间就让人销魂。我贪婪地吮吸着甘柠真的嘴唇,用舌尖撬开她无意识紧闭的贝齿,长驱直入。她的口腔里满是独特的莲花清香,我的舌头如同一条饥渴的火龙,疯狂地追逐、舔舐、缠绕着她那柔软滑腻的丁香小舌。我将自己的气息,自己的热量,自己那份不屈的生命力,尽数渡入她的口中。
情欲之火在我全身疯狂燃烧,冰冷的肌肤逐渐有了一丝热温。我心头大喜,知道找到了摆脱危机的法子!干脆得寸进尺,手嘴并用,一只手抚过甘柠真纤细的腰肢,感受着那惊人的柔软和曲线,然后毫不犹豫地向上攀爬,按上了那只隔着薄纱依然挺拔饱满、如鸽子般软腻的玉乳。入手的感觉远比想象中更加丰盈、更有弹性。我用手掌完整地覆盖住,五指张开,轻薄地抓捏着。那柔软的肉团在我掌心变幻出各种形状,顶端的蓓蕾隔着衣料依然坚硬地顶着我的掌心,传来一阵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刺激。
另一只手则更加放肆地向下滑去,摸到她那弹力惊人、浑圆挺翘的臀瓣,恣意地摩挲、揉捏。那完美的弧度,那紧实又柔软的触感,让我几乎要呻吟出声。
“嗯……”怀里的甘柠真发出一声细微的鼻音,身体无意识地轻轻颤抖了一下。
有效!我心中狂喜,攻势更加猛烈。手掌在她丰腴的臀肉上肆虐,甚至恶劣地伸进两瓣臀肉的缝隙中,感受那里的幽深与灼热。同时,我的吻也变得更加深入,更加具有侵略性,舌头与她的舌头疯狂交缠,交换着彼此的唾液,发出“啧啧”的暧M声响。
一阵又一阵销魂蚀骨的感觉从我们身体接触的每一寸肌肤传来,我小腹猛地一热,一股强大的热力如同一条火龙,顺着我的脊椎直冲天灵盖。情欲的火焰瞬间暴涨成熊熊火海,将我整个人点燃。我的肌肤开始微微发烫,胸腔内传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有力的心跳声!
“怦!怦!怦!”我的心跳如同战鼓,一下下撞击着胸膛,也撞击着紧贴在我胸前的甘柠真。
“嘤咛……”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诱人呻吟从甘柠真的喉间溢出。在我手嘴并用的疯狂刺激下,她那张苍白的俏脸泛起了动人的春潮,一抹醉人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甚至连雪白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她的娇躯开始不自觉地扭动起来,像是要躲避,又像是在迎合。
这么一来,她那凹凸起伏的玲珑胴体便与我的身体死命地摩擦,胸前那两团柔软的肉团在我坚实的胸膛上被挤压得变了形,隔着衣料的摩擦带来了更加难以言喻的快感,那滋味美妙香艳到了极点。我喉头咕咚一声,吞咽下一口滚烫的唾沫,理智的弦彻底崩断,色心大起。
“小真真……我的好仙子……你可真是个要人命的妖精……”我含糊地在她耳边低语,滚烫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让她又是一阵剧烈的战栗。
我的双手开始变得毫无顾忌,在她滑腻的身体上反复游走,从挺拔的双峰,到平坦的小腹,再到那饱满修长的大腿。我粗暴地撕开了她那件象征着清修与圣洁的道袍,露出了里面藕色的贴身小衣。在昏暗的洞穴里,她雪白的肌肤仿佛在发光,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我的手指顺着她修长紧致的大腿内侧一路向上探索,那里的肌肤比别处更加娇嫩、更加敏感。甘柠真的身体绷得像一张弓,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终于,我的指尖触碰到了那片神秘、湿润的幽谷。
“啊!”甘柠真蓦地睁开一双水汽氤氲的火热美目,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惊呼。她的神智在强烈的刺激下恢复了一丝清明,但眼神却迷离得仿佛要滴出水来。她看着我,眼中充满了震惊、羞愤,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望。
她的舌尖下意识地与我的舌头搅拌在一起,不再是单方面的索取,而是一种混乱、生涩却又本能的回应。
谢天谢地,她总算醒了!可老子已经停不下来了!
此刻,什么狗屁的自救,什么狗屁的危机,全都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我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干她!就在这里,就在这个肮脏恶臭的洞穴里,彻底地占有这个高高在上的仙子!让她在我身下哭泣、求饶、绽放出最淫靡的姿态!
“怦怦!怦怦怦!”洞窟深处的那个妖异东西似乎感受到了我们这边暴涨的生命力,心跳声再次响起,并且这一次,它跳得剧烈急促,速度越来越快。与此同时,我的心跳也随之疯狂加速,愈跳愈烈,全身的气血都在沸腾翻涌,仿佛要从胸口硬生生地蹦出来。再这样下去,恐怕不是被冻死,而是要血管爆裂而亡了!
必须立刻结合!用最原始的阴阳交合来调和这股狂暴的生命力,用极致的快感来战胜死亡的威胁!
我一把将甘柠真推到在冰冷而黏滑的洞壁上,她的后背与粗糙的岩石接触,发出一声闷哼。我三下五除二地扯掉了自己和她身上所有碍事的衣物。当她那完美无瑕、曲线玲珑的赤裸胴体暴露在我眼前时,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林飞……你……你疯了!不要……”甘柠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却软弱无力,充满了颤音,听起来更像是欲拒还迎的邀请。她伸出手想要推开我,但那冰冷的双手一接触到我滚烫的胸膛,就仿佛被烙铁烫到一般,无力地垂了下去。
“疯?对,老子是疯了!是被你这个小妖精逼疯的!”我低吼着,一只手抓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高高举过头顶,按在洞壁上,另一只手则粗暴地分开了她因为紧张而紧紧并拢的双腿。
我那早已硬得发紫、青筋贲张的肉棒,此刻正昂然挺立,顶端因为过度兴奋而溢出晶亮的清液,散发着浓烈的雄性气息。我用那滚烫的龟头,抵住了她腿间那片神秘而泥泞的所在。
“不……不要……求你……”甘柠真绝望地摇着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混合着脸上的红潮,显得格外凄美动人。
但她的身体却背叛了她的意志。那片从未有外物入侵过的圣地,此刻早已被情欲的洪水冲刷得一片泥泞,晶莹的爱液顺着她的大腿根部缓缓流下,在肮脏的地面上形成一小滩亮晶晶的痕迹。她的小腹在不受控制地痉挛,那娇嫩的蜜穴也一张一合,仿佛在渴望着我的入侵。
“小真真,别怕……很快你就会喜欢的……你会求着我……求着我更用力地干你……”我用最淫秽的语言在她耳边低语,然后挺起腰,那根凝聚了我所有欲望和生命力的巨大阴茎,对准那不断翕动的嫩屄入口,猛地向前一挺!
一声清晰的、皮肉被撕裂的声音响起。没有丝毫的阻碍,我那灼热坚硬的肉棒便势如破竹地捅破了那层象征着纯洁的薄膜,狠狠地、毫不留情地、一插到底!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从甘柠真的口中迸发出来,凄厉而绝望。她的身体猛地弓起,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我的后背,划出数道血痕。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瞪大了双眼,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太紧了!她的嫩穴紧得就像一张贪婪的小嘴,疯狂地绞着我的阴茎,每一寸肌肉都在拼命地收缩、抗拒,却又在同时带来一种无与伦比的、几乎要将人逼疯的快感。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的龟头顶到了她子宫口那块柔软的地方,让她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
我没有立刻开始抽动,而是就着这紧密相连的姿势,低头再次吻住了她。我用舌头掠夺着她口中的每一丝甜蜜,吞咽着她带着咸味的泪水和呻吟,同时在她耳边喘息着,用最低沉的声音说道:“感觉到了吗,小真真?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了……从里到外,都是我的了……”
甘柠真浑身颤抖,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小兽般的悲鸣。她的身体在最初的剧痛过后,开始被一种陌生的、酥麻的快感所侵袭。那根在她体内又粗又硬的肉棒,每一次轻微的挪动,每一次因为我的呼吸而产生的脉动,都像是在她最敏感的神经上弹奏,让她感到一阵阵难以言喻的战栗。
我开始缓缓地抽动起来。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的淫水和点点嫣红的血迹,将我们结合的部位染得一片狼藉。而每一次顶入,都比上一次更加深入,更加有力。
“嗯……啊……不……停下……林飞……啊……”甘柠真的抗议声渐渐被支离破碎的呻吟所取代。她的身体开始本能地迎合我的动作,原本紧绷的双腿也无力地缠上了我的腰,仿佛想要将我更深地吞入她的体内。
“停下?你真的想让我停下吗?”我坏笑着,故意放慢了速度,用龟头在她嫩穴内壁那些敏感的褶皱上反复研磨。
“啊……嗯……别……别停……快……快一点……”她终于在极致的快感面前彻底崩溃,哭喊着哀求道。
“这才乖嘛。”我大笑一声,腰部猛地发力,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抽插。
肉体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洞窟里回荡,与那越来越快的心跳声交织成一首淫靡的交响乐。我像一头发情的野兽,不知疲倦地在她娇嫩的身体里冲撞着,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每一次都让她发出一声销魂的尖叫。
她的嫩穴已经完全适应了我的尺寸,变得湿滑而温热,每一次抽插都畅通无阻,并且会主动地吮吸、包裹着我的阴茎,带来无与伦比的快感。大量的爱液从我们结合的缝隙中涌出,顺着她的臀瓣流下,将我们身下的地面都浸湿了一片。
“啊……啊……要……要死了……我不行了……林飞……啊啊啊!”甘柠真在高潮的边缘疯狂地尖叫着,双眼翻白,口中溢出白色的唾沫。她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一股股滚烫的淫水从她的嫩穴深处喷涌而出,浇灌在我灼热的肉棒上。
这就是潮吹!我心中一阵狂喜,知道她已经被我彻底征服了。
但这还不够!
我将她的一条腿高高抬起,扛在自己的肩膀上,这个姿势让我的阴茎能够更加深入地捅进她的身体。我用尽全力,对准她那敏感的子宫口,开始了最后的冲刺。
“啊!啊!啊!要……要出来了……要出来了啊!”她再次发出高亢的尖叫,整个身体像触电般剧烈地抽搐着,一股比刚才更加汹涌的潮水从她体内喷射而出,带着强烈的冲击力,喷洒在对面的洞壁上。
与此同时,我也达到了顶点。一股灼热的、带着浓烈腥气的精液,如同火山爆发般,尽数射入了她温暖的子宫深处。
“怦!”
就在我们同时达到高潮的一瞬间,洞窟尽头那团蠕动的墨绿色垢物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轰然炸裂,化作漫天腥臭的脓汁。整个洞窟的压抑气氛瞬间消失,我的心跳、体温都恢复了正常。
我们胜利了。用最原始,也最强大的方式。
我脱力地趴在甘柠真香汗淋漓的身体上,剧烈地喘息着。她也像一条离水的鱼,大口地呼吸着,胸口剧烈地起伏。我们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汗水和体液混合,黏腻而温热。
“发生了什么?”过了许久,甘柠真才找回一丝力气,声音沙哑地问道。她的脸上布满了高潮后的红潮和未干的泪痕,眼神涣散,充满了迷茫。她看着我,又看了看我们赤裸着交合在一起的身体,似乎还没从刚才那场极致的情欲风暴中回过神来。“我好像睡着了?”她的神情有些不安,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我老脸一红,心虚地避开她的目光,缓缓地从她体内抽出我那已经有些疲软的阴茎。虽然我刚才那番兽行是为了自救,但毕竟……我确实是彻底地享受了,甚至可以说是沉溺其中。想起刚才那滑腻紧致的触感,那销魂蚀骨的滋味,我不由得暗暗回味。原始的情欲,还真是一种足以焚烧一切的可怕力量。
“你尽管说吧,刚才是不是,是不是有点意外?我们……我们一起睡着了?”甘柠真轻轻咬着殷红的、有些红肿的樱唇,仿佛隐隐感觉到了什么。
何止是意外?我在心中嘀咕,目光迅速瞄过她殷红的唇瓣,以及胸前那些被我肆虐后留下的青紫吻痕,舔了舔嘴唇,正色道:“不是我们一起睡,而是你睡着了,好像还做梦了。幸好我清醒,及时斩灭了妖物。”
“做梦?大概是吧。”甘柠真像是松了一口气,目光犹存疑虑。她动了动身体,立刻感到腿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和黏腻感,让她俏脸瞬间又变得惨白。她低下头,看到了自己大腿内侧那狼藉的痕迹——混合着血丝和白色浊液的液体,以及那片红肿不堪的娇嫩肌肤。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所有破碎的记忆瞬间拼接在了一起。那撕裂般的疼痛,那疯狂的撞击,那让她灵魂都为之颤抖的快感……一切都不是梦!
她猛地抬起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充满了羞辱和愤怒的眼神死死地瞪着我。
这时,绞杀晃晃悠悠地赶来,看到我们这副模样,好奇地歪了歪头。甘柠真惊呼一声,慌乱地拉过被我撕破的道袍,试图遮住自己赤裸的身体,但那破碎的布料又能遮住什么呢?她不便再说什么,只是那眼神,像是要将我凌迟处死。
甘柠真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复杂的眼睛冷冷地看着我,然后默默地站起身。她我回首望去,就在壑龟爬过来的一瞬间,被咬破的缺口在身后霍然封闭,再无退路。而脚下的壑龟也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庞大的身躯迅速干瘪下去,四肢瘫软,垂头气绝。
罗生天里,是一片死寂的幽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仿佛万年不化的腐殖气息,阴冷刺骨。水滴从高不见顶的洞壁上渗出,滴落在地,发出“嘀嗒、嘀嗒”的声响,在这空旷的洞窟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瘆人。
甘柠真从龟背上飘落,身形一个不稳,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她咬着下唇,脸色比这洞里的岩石还要苍白,眉宇间那因痛楚而紧蹙的痕迹,像一把刀子,深深地刻在我的心上。她走路的姿势很怪,每一步都迈得很慢,带着一种僵硬的、极力忍耐的意味。我知道那是为什么,昨夜那疯狂到极致的索取,那几乎要将她揉碎在我身下的撞击,在她纯洁的身体上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烙印。
“你……”我喉咙有些发干,想上前扶她一把,却又不敢。那是一种混杂着心虚、愧疚和一丝隐秘占有欲的复杂情绪。我伸出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她感受到了我的意图,猛地侧过头,那双曾经清澈如水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恨意与屈辱。那眼神像两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的胸口。“别碰我!”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决绝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讪讪地收回手,心中一片苦涩。空气仿佛凝固了,那“嘀嗒”的水声,此刻听来就像是在为我们之间那点仅存的、可笑的温情倒数计时。我们之间隔着不过三步的距离,却像是隔着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天堑。在这与世隔绝的罗生天里,我们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被困在同一片黑暗中,却再也无法靠近彼此。
烽火罗生
烽火罗生
死一样的寂静在洞窟中蔓延,只有水滴声固执地回响。我与甘柠真就这么一前一后地站着,谁也不说话,任由那冰冷而尴尬的气氛将我们彻底淹没。我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她那因压抑而变得有些急促的呼吸声,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我的罪行。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阵突兀的掌声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那掌声清脆而响亮,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从幽暗的远方传来。我心中一凛,猛地抬头望去,只见视线所及的黑暗深处,一朵晶莹乌黑的冰花正缓缓旋动,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冰花之内,一袭黑袍的夜流冰正不紧不慢地轻轻击掌,那张俊美而邪异的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嘲冷笑:“本王万万没有料到,第一个赶来罗生天送死的,竟然是你们这两个小爬虫。你们自不量力的胆气,还真有点令本王佩服。”
看到这张脸,我心头那股因甘柠真而起的愧疚与烦躁,瞬间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我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仿佛刚才那压抑的气氛从未存在过,眼角余光扫过四周,嘴上已经开始不干不净:“哦,老子也万万没有料到,第一个要收拾的,原来是你这个变态妖王外加手下败将啊。”
夜流冰狞笑一声:“不知死活的东西,以为仗着海龙王替你撑腰,便敢横行无忌了。魔主早已颁下严令,不管是谁,只要此时踏入罗生天,杀无赦!嗯,让本王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处置得你舒舒服服。”
我偏过头,故意用一种夸张的惊讶语气对身后的甘柠真道:“小真真,你听见没?从什么时候起,楚度身边的一条狗也变得这么没规矩,敢在主人面前胡喊乱吠了?看来我们上次大闹葬花渊狗窝,没给它长记性啊。”我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变得恶毒无比,“对了,这还是一条戴了绿帽子的狗。我记得他的老婆被阿凡提抢走了,啧啧,现在他们一定热火朝天地在被窝里大干吧?”
我能感觉到,身后的甘柠真在我说出“大干”两个字时,身体猛地一僵。她轻啐了我一口,那声音里带着羞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夜流冰眼中已是凶光大盛,被我恶毒的语言刺激得浑身发抖。我却像是嫌不够,好整以暇地朝他一躬身:“尊敬的夜流冰妖王,哦不,绿帽狗王大人,您上次被螭枪射中的伤口还疼吗?和您的夫人裸睡在阿凡提的怀里相比,哪一处伤口更疼呢?”
冰花应声炸开,狂暴的气浪四散冲击。夜流冰狂吼一声,那张苍白的俊脸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再无半分优雅可言。的红晕。“本王要将你折磨得体无完肤,死去活来!”双手一抖,几百朵冰魄花密集射来。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我学着绝世高手的口气道,施展神识气象八术的化字诀,随手一掌,将冰魄花消化得无影无踪。“拜托,这种雕虫小技就别在老子面前卖弄了。”我一面讥笑,一面对甘柠真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你看,这就叫狗眼看人低了。”
夜流冰双目赤红,显然被我气炸了肺,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
“小真真,闪到身后,看我怎么驯狗!”我上前一步,极尽口舌奚落之能,挑逗夜流冰的怒火,令他失去理智。而我的心境却如火尖上的一点冰雪,清明通澈,冷静地望着夜流冰不断接近的身影,岿然不动,直到对方到达我最佳的攻击距离。
“轰!”我大吼一声,飞身跃起,迎向夜流冰。挟雷霆万钧之势,以魅舞“执着”之姿,击出蓄满神识气象八术的轰字诀!
夜流冰面带冷笑,黑袍内冒出五彩缤纷的气泡,环护周身要害。
我的拳头在空中膨胀,无数碧绿色的魅绕着拳头飞舞,化作绚丽多彩的拳影。
轰然一声,夜流冰如遭雷击,口喷鲜血,弹丸般抛飞出去,彩色气泡纷纷炸开。轰字诀下,夜流冰立遭重创,脸上兀自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梦妖的虚体也不过如此嘛。”狂笑声中,螭枪喷射!我如影随形地追击而去,全速追杀夜流冰。
夜流冰虽慌不乱,身形猛然一顿,在半空巧妙横移,避开螭枪。
运转刺字诀,我鬼魅般出现在夜流冰身前,千万缕光焰闪耀,我以魅舞“飞扬”,配合刺字诀击去,速度快得无以复加。夜流冰猝不及防,张嘴喷出幽深的梦潭,强行挡住一劫。
“轰!”我胸口一堵,气血翻腾,被震得向后倒退,同时再次射出螭枪。要不是息壤护体,这次硬碰硬地交击,我必受轻伤。夜流冰也不好过,身影踉跄,螭枪撞击梦潭的刹那,他又一次口喷鲜血,内伤加剧。
“伤狗技穷了么?”我冷笑,下一刻,闪到夜流冰侧面,以魅舞“尔雅”击出裂字诀。“刺啦”几声,夜流冰的黑袍仿佛被无形利刃撕裂,碎屑飞扬,白皙的肌肤上绽出一道道夺目的血痕。
螭枪千百次呼啸射出,划过千变万化的轨迹,与梦潭相撞,发出密集刺耳的声响。我不依不饶,连施“轰”、“断”、“裂”这三种最刚猛的神识气象术,对梦潭狂轰滥炸,激溅起漫天黑光。这是夜流冰的内丹,如能将它毁灭,夜流冰必死无疑。
惨叫声中,夜流冰收回梦潭,一朵朵冰魄花顷刻笼罩住他。夜流冰在密密麻麻的冰花内变幻移动,身影倏然模糊,转眼就要遁逃而去。
日他奶奶的,绿毛狗王逃命倒有一手。我知道追不上了,以摄魂音秘道术大喊:“小真真,这就是丧家之犬了。”
分明听到了我这句话,冰花里的夜流冰面容抽搐,猛然口喷鲜血,瞬息消失。
“夜流冰,添新伤,重不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我洋洋得意地吟道,一代妖王输得并不冤枉。见到他的刹那间,我脑海中已经定下了战略。先以歹毒的言语相讥,撩起他的怒火,令其丧失理智。被激怒的夜流冰必然会仗着梦妖不怕受伤的虚体,肆无忌惮地攻击。然而,我的神识气象术虚实兼备,精神肉体齐施,恰恰是夜流冰这种虚体的克星!所以第一回合交手,我故意不用螭枪,降低夜流冰的戒备之心,再以轰字诀打了他个措手不及。受创之下,夜流冰一定心神大乱,我再配合螭枪全力轰击,最终将他杀得大败而逃。
每一个步骤出手,都经过我精心计算,环环相扣。以有心算无心,必胜的结果也在预料之中。
甘柠真轻轻叹了一口气,出神地看着我,眼神复杂。她走到我身边,那股熟悉的、清冷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幽香钻入我的鼻腔,瞬间就勾起了不久前在洞窟里那段荒唐而刺激的回忆。我能感觉到,她也在竭力压抑着什么,那场为了求生而进行的亲密接触,像一根看不见的刺,扎在我们两人之间。
“你现在真的不需要我们保护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怅然,仿佛在感叹我的成长,又像是在哀悼某种逝去的单纯。
我心头一热,那股在洞窟里被点燃的、最原始的情欲火焰,此刻又借着战后的余温和她的靠近,开始死灰复燃。我怪叫一声,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凑近她:“小真真要抛弃我了吗?难道忍心看着我孤苦无依,在战乱的北境挣扎流亡,被人欺凌?”
甘柠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板起脸瞪了我一眼,可她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的内心。她嘴角隐隐绽出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受不了你。前一阵子,你不是嚷着要解除血誓么?”
“此一时彼一时嘛。”我讪讪地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微微开合的樱唇上。那柔软芬芳的触感,那甜蜜如蜜的滋味,仿佛还残留在我的舌尖。我看到小真真,心里总是患得患失。我……”瞥了一眼甘柠真那清丽绝俗、却又带着一丝疏离的侧脸,我咬牙道:“我不愿你被我拖累,但你若走了,我又觉得舍不得。”
甘柠真娇躯微不可查地一颤,木然而立,仿佛一尊精美的玉雕。过了半晌,她才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这些玩笑话,就当我没有听到。”
“不是玩笑,我不拿最重要的东西开玩笑!”一股无名火从我心底窜起,神识里那个半黑半白、形如交合生殖器的情欲怪物猛地骚动起来。我脑子一热,索性大胆地向前一步,重新逼近她,灼热的呼吸几乎喷在她的脸上。我迎着她那双开始慌乱的明眸,豁出去道,“你若走了,我就是舍不得。想到你时,我的心就很乱,一会儿高兴,一会儿难过,会突然胆怯害羞,也会自轻自贱,没来由地恨。”越说越语无伦次,但这就是我真真切切的感受,尤其是在品尝过她身体的滋味之后,这种感觉变得百倍千倍的强烈。
“别再说了。”甘柠真近乎慌乱地避开我的视线,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别再说了,我不想听。”
她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我的热情,却又点燃了更深的邪火。我像是心窝被毒蛇咬噬了一口,尖锐的刺痛混合着强烈的占有欲,让我口不择言:“是为了公子樱吗?”一时又嫉又恨,神识内那只代表嫉妒的、首尾相连的蛇形怪物疯狂嘶啸。我顿时血脉贲张,情绪失控下,忍不住尖酸挖苦:“一个不敢承认,一个不愿面对!这可是违背伦常的禁忌,公子樱他敢吗?不然碧落赋还有什么脸在清虚天立足?”
甘柠真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和受伤,她缓缓摇头,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来。
我步步紧逼,几乎将她抵在湿冷的洞壁上,声音因激动而颤抖:“那么就是你……你一点也没把我放在眼里了?在你心里,我林飞算什么?一个需要你可怜保护的小乞丐?一个可以让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用来排遣寂寞的玩物?还是说……在那个洞里发生的事,对你来说什么都不算?你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件取暖的工具?”
“你要愿意这么想,也由得你。”她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低沉,神色瞬间转为冰冷,像是用最后的力气筑起一道防线。
我顷刻心念俱灰,那股被拒绝的屈辱和强烈的欲望交织在一起,几乎让我发狂。我呆了片刻,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疯狂。“只为了血誓,所以留在我身边么?今日的林飞,用不着别人可怜!”
话音未落,我猛地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狠狠地掼在洞壁上。“砰”的一声闷响,她痛哼一声,脸上血色尽褪。
“你……你干什么!”甘柠真又惊又怒,奋力挣扎,可她的力气如何能与我抗衡。
“干什么?”我狞笑着,另一只手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我,“你不是不想听吗?老子今天偏要让你听,还要让你用身体好好地记着!你以为你是谁?高高在上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我告诉你,你和其他女人没什么两样!也会脸红,也会心跳,也会被男人摸了亲了就浑身发软!”
我一边说着,一边将她整个人压在身下,灼热的肉棒隔着几层衣物,毫不客气地顶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那惊人的热度和硬度,让她娇躯剧烈地一颤,眼中终于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恐惧。
“你忘了在洞里,你是怎么在我怀里发抖的吗?”我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吐着滚烫的气息,像魔鬼一样诱惑着,“你忘了你的嘴唇有多甜,你的身体有多软吗?你嘴上说着不要,可你的身体比谁都诚实。不然,我们怎么可能活下来?”
“那……那是为了活命!你这个无赖,疯子!快放开我!”甘柠真激烈地挣扎着,可她的反抗在我看来,却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催情剂。
“活命?说得真好听!”我冷笑一声,不再跟她废话。我低下头,准确地捕捉到她那两片因为愤怒和羞耻而微微颤抖的樱唇,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一次的吻,不再有丝毫的试探和温柔,充满了掠夺和惩罚的意味。我用牙齿啃咬着她的唇瓣,用舌头粗暴地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在她芬芳的口腔里肆意搅动、吮吸。她的津液甘甜清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兰花香气,我贪婪地吞咽着,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入腹中。
甘柠真被我吻得几乎窒息,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她的双手被我一只手反剪在身后,牢牢地按在墙上,另一只手则开始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
那身圣洁的雪白道袍,此刻成了我探索的绝佳地图。我宽大的手掌抚上她胸前,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惊人的柔软和弹性。我毫不客气地揉捏着,感受着那团软肉在我掌心变换着各种形状。
“啊……”她终于找到一丝空隙,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又被我更深的吻堵了回去。
她的身体在我怀里剧烈地颤抖着,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或许两者都有。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我手上的动作,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心跳也如同擂鼓。
“你看,你的身体不是很喜欢吗?”我暂时放开她的唇,喘息着在她耳边低语,另一只手已经顺着她纤细的腰肢滑下,覆盖在她浑圆挺翘的臀部上,隔着衣物用力地揉捏。“别再装了,小真真。你这样的仙子,一旦动了凡心,只会比任何人都更骚、更浪!”
“你胡说!我没有!”她喘息着反驳,声音却软弱无力,带着一丝哭腔。
“有没有,试过才知道!”我邪笑着,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她惊呼一声,双腿下意识地缠住了我的腰。我抱着她,几步走到洞窟深处一处相对干燥平坦的石地上,将她放了下来。
不等她反应过来,我便压了上去,双手熟练地解开她道袍的系带。那雪白的衣襟向两边敞开,露出了里面藕荷色的丝薄小衣。她那欺霜赛雪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散发着莹莹的光泽,两座完美的雪峰被小衣包裹着,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不要……林飞,求求你,不要这样……”甘柠真终于开始哀求,泪水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滴在冰冷的石地上。
“现在求饶?晚了!”我的欲望已经彻底冲垮了理智。我俯下身,隔着那层薄薄的丝绸,含住了她胸前的一点嫣红。
“啊!”甘柠真浑身如同触电般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快感从胸口炸开,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她弓起身子,想要逃离,却被我死死地压住。
我用舌尖挑逗着那颗迅速变硬的红豆,用牙齿轻轻地啃噬,感受着它在我口中一点点胀大。同时,我的手也没闲着,粗暴地撕开了她的亵-裤,探入了那片神秘而湿润的幽谷。
我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那片柔软的花-唇,甘柠真的身体就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
“哈……你看,都湿成这样了,还说不要?”我恶意地用手指在她湿滑的穴-口打着圈,感受着那嫩-穴一张一合地吮吸着我的指尖。“你的小-嘴可比你的嘴巴诚实多了。”
“不……不是的……啊……嗯……”她的辩解被我手指的深入打断。我将一根手指探入了她紧-致温热的甬-道。里面又热又滑,紧紧地包裹着我的手指,仿佛有生命般地蠕动着。
我开始缓缓地抽-动,每一次进出,都带出更多的淫-水,发出的“咕啾”声在这寂静的洞窟里显得格外淫-靡。
“嗯……啊……别……别碰那里……”甘柠真扭动着腰肢,想要躲避,却反而让我的手指插-得更深。
我很快就找到了那颗隐藏在花-瓣深处的、小小的凸起。我用指腹在那上面或轻或重地按压、揉搓。
“啊——!”一声压抑不住的尖叫从她口中泄出,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双腿不受控制地夹紧,一股股滚烫的爱-液从穴-中喷涌而出,将我的手掌都打湿了。
她竟然就这么被我用手指玩-弄到高-潮了。
看着她失神的双眼和潮-红的脸颊,我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征服感。我抽出手指,将沾满她淫-水的手指送到她嘴边,命令道:“舔干净。”
甘柠真迷茫地看着我,眼中充满了屈辱和不解。
“舔干净!”我加重了语气,将手指又向她嘴边送了送。
在我的逼视下,她最终还是屈服了。她微微张开樱唇,伸出丁香小舌,像一只受惊的小猫,小心翼翼地舔-舐着我的手指。那属于她自己的、带着一丝腥甜的淫-水,又被她自己吃了回去。
这个画面极大地刺激了我。我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扯掉自己和她身上最后的遮蔽,露出了早已硬得发紫的狰-狞肉-棒。
甘柠真看着我那根昂扬挺立、尺寸惊人的阴-茎,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向后退缩:“不……不要……太大了……会死的……”
“死?你会爽死的!”我狞笑着,抓住她的脚踝,将她拖了回来,分-开她修长笔直的双-腿,将我那滚烫的龟-头,对准了她那依旧在微微翕动、流淌着爱-液的蜜-穴。
没有丝毫的怜惜,我挺腰一沉,巨大的肉-棒便狠狠地撞开了她紧-闭的关-卡,势如破竹地贯-穿到底。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洞窟。
那是一种被活生生撕裂的剧痛,甘柠真疼得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指甲深深地抠进了石地里。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突破了一层薄薄的阻碍。温热的鲜血混杂着她先前高-潮时流出的淫-水,顺着我们结合的地方流淌下来,在地上晕开一小片凄美的红。
她竟然还是处-子。
这个发现让我有片刻的怔愣,但随即,更强烈的征服欲和暴虐感涌上心头。我俯下身,堵住她哭喊的嘴,在她耳边残忍地低语:“仙子,原来你的第一次,是这样被一个无赖强-暴的……记住这种感觉,这是我给你的。”
说完,我便开始在她紧-致得不可思议的嫩-穴里,大开大合地抽-送起来。
“呜……疼……求你……慢点……啊……”
每一次深入,都像是要将她的身体彻底贯-穿;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片的淫-水和血丝。巨大的肉-棒反复研磨、撞击着她稚-嫩的甬-道-内壁,起初的剧痛,渐渐被一种陌生的、难以言喻的酸-麻和快-感所取代。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迎合我的动作,原本紧绷的肌肉也渐渐放松下来。她的哭喊声,也渐渐变成了破碎的、诱人的呻-吟。
“嗯……啊……好深……要被你……肏穿了……”
“穿了才好,把你这仙子的身体,彻底变成我一个人的母-狗!”我一边用污-言秽-语羞辱她,一边加快了抽-插的速度。肉-体碰撞发出的“啪啪”声,混合着淫-水搅动的“咕啾”声,在洞窟里回荡,谱写出一曲淫-靡的交响乐。
我将她翻过身,让她像母-狗一样跪趴在地上,挺-翘的臀-部高高地对着我。从这个角度,我可以清楚地看到我那根沾满了她血-迹和淫-水的巨-物,是如何一次又一次地,狠狠地C-入她那粉-嫩的穴-口。
“啊……不……不要看……”她羞得想把头埋进地里。
“为什么不看?你看清楚,你是怎么被我肏的!”我抓着她的头发,强迫她回头看。
在极致的羞耻和快-感的双重刺激下,她的身体再次达到了高-潮。一股猛烈的热-流从她的穴-心喷-射而出,浇灌在我灼热的肉-棒上,她浑身瘫软,几乎要倒下去。
但我没有放过她,我扶着她的腰,继续在她高-潮后不断痉-挛收缩的嫩-穴里疯狂地抽-插。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自己也快到了。我将她再次翻过来,让她躺在地上,抬高她的双-腿,用最深入的姿势,做着最后的冲刺。
“小真真……你看……我要把你肏-坏了……”我喘着粗气,看着她在我的身下,像一朵被暴雨摧残的娇花,眼神迷离,口中不断溢出呻-吟。
“啊……要……要去了……不行了……林飞……我……”
在一声高亢的尖叫中,她再次达到了高-潮,身体剧烈地抽-搐着,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的潮-水从她的下-体喷-涌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打湿了我们身下的一大片地面。
几乎在同时,我也发出了一声满足的低吼,将积蓄已久的、滚烫的精-液,尽数射-入了她温热的子-宫深处。
一切都归于平静。
洞窟里只剩下我们两人粗重的喘息声,空气中弥漫着情-欲和血-液混合的浓郁气味。
甘柠真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双目失神地望着洞顶,仿佛灵魂已经出窍。她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满是激烈情-事的痕-迹。她那圣洁的道袍被撕得粉碎,零乱地散落在身体周围,白皙的大-腿-内侧,血-迹和精-液混杂在一起,缓缓流下,景象淫-靡而凄惨。
我从她身上爬起来,看着自己一手造成的杰作,心中没有丝毫的愧疚,只有一种餍足后的平静和绝对的占有感。这个女人,这个清高孤傲的仙子,从今往后,就是我的人了。
我伸手,想帮她拭去脸上的泪痕。
她却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猛地一颤,惊恐地看着我,向后缩去。
我心中一沉,随即又释然。我俯下身,在她耳边轻轻道:“别怕,很快你就会习惯的。你会喜欢上这种感觉,你会求着我这样对你。”
说完,我不再理会她,开始整理自己的衣物。
过了很久,甘柠真才有了动作。她挣扎着坐起来,默默地捡起那些破碎的布片,想要遮住自己赤-裸的身体,却怎么也遮不住。最终,她放弃了,只是抱着膝盖,将头深深地埋了进去,瘦弱的肩膀一抽一抽地,无声地哭泣着。
我看着她,心里又甜又苦,想起那时她背着我逃命,温暖的阳光下,两个人的影子像是一个。
“柠真不是尾生。”她幽幽地道,“家母是被男人无情抛弃的。在母亲病逝的一刻,柠真便已选择了错过。男女之爱,此生再也与柠真无缘。”
她的话语在我脑中回响,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我走过去,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颤抖的身上。
她没有反抗,只是身体僵硬了一下。
“走吧,还要尽快赶往脉经海殿哩。”我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
她慢慢抬起头,那双曾经清澈如水的眸子,此刻充满了血丝和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她看了看我,看了看落寞不安的我,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我昂首向洞外走去,她默默地跟在身后,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滔滔水声隐隐传来,清新微凉的空气中,仿佛弥漫着血腥和情欲的味道。此时正值拂晓,天色青白,晨星辉映。洞外是山岭,岭脚下黑压压的一片,面目狰狞的妖怪们严阵以待,虎视眈眈,刀戈盔甲映射出耀眼的寒光。
四周丛林簌簌作响,茂密的草木背后,妖影幢幢,作势欲扑。
“没必要和他们硬拼浪费时间。”我冷静下来,拉起甘柠真,让她坐在绞杀身上,我也跟着跳了上去,向天空飞去。
灰白的云层后,呼地飞出几百只飞猴,向我们围来。如花跨坐在一头雄壮的飞猴背上,遥遥指挥。
“乖女儿,该吃早饭了。”我拍了拍绞杀,她早已迫不及待地冲入猴群,风翼拍击,将两头坚逾金石的飞猴砸得血肉模糊,触须向前刺出,攫住迎面扑来的飞猴,将它吸成干尸。
“味道一般。”绞杀咕哝道,全力鼓动风翼,猛烈的罡风笼罩了方圆十丈,激得飞猴们东倒西歪,仓惶飞逃。下方狂吼连连,飞起几百个妖怪,乌云般向上疾升。绞杀风翼猛拍,竟然强行将它们压得下坠,触须刺入一个九头鸟妖的腹部,瞬息吞噬。直到我催促,绞杀才恋恋不舍地向远处飞去。我射出螭枪,一连串地射杀了正面拦截的几十个鹰头妖怪,在漫空纷扬的血雨下,轻松杀出了通路。
妖怪们的怒骂声被远远抛在身后,绞杀犹如风驰电掣,急速飞掠。俯首望去,罗生天满目疮痍,如同劫后废墟。清亮的晨光下,玉桥像一根根散乱丢弃的白骨,断裂坍塌,尽是碎石残壁,血渍肉块,再也见不到华美的麒麟。湖水混浊,泛着几缕血丝,随波漂浮的人、妖尸体被水泡得浮肿,面目全非地挤做一堆。四周山峰荒凉,有的被拦腰截断,有的被夷为平地,有的陷入熊熊火海,腾腾冒着黑烟。
暖风从脸颊擦过,即使是盎然的春意,也消融不了冰冷凶厉的杀戮气息。“这还是罗生天吗?也太惨了点。”我倒吸一口凉气,生平第一次见到战乱的景象,我颇不适应,不由得暗暗打了个寒战。沿途,不时可以看见一些小门派的驻地被妖军围杀,楼阁宫殿处处烽火硝烟,血肉横飞,惨烈的厮杀声响彻云霄。
甘柠真一直沉默着,只是看着下方的惨状,脸色愈发苍白。我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气息,那是一种混杂着屈辱、悲愤和死寂的绝望。
“只有杀了楚度,才能结束这一切。”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干涩。
“欲望是无法结束的,所以才会有成、住、坏、空。没了楚度,一样有公子樱、庄梦、无痕,还会有许许多多具备角逐北境实力的人、妖。”我看着她,意有所指地说道。
“但楚度是祸乱之源。”她固执地道。
“源头是我们的内心。”我默然道。下方,一个满身血污的女童骑着青鸾仓促飞来,身后紧紧追着十多个大呼小叫的鸾妖。“救救我!”女童的呼救声戛然而止,被一个追上的鸾妖用利爪掐断了后颈,连座下的青鸾,也被同根生的鸾妖们撕成碎片。
“这便是他们口口声声要找寻的自在天么?”甘柠真怒叱一声,三千弱水剑呛然出鞘,水烟掠过,鸾妖们的残肢碎肉向下坠落,剩下的一个幸存者捂着冒血的断腿,惊恐飞逃。
我施展神识气象术的缠字诀,攫住逃跑的鸾妖,厉声道:“说,脉经海殿的情况如何?说了饶你一命。不然,我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鸾妖颤声道:“我也不太清楚,十大名门是魔主大人亲自率军围攻的。大概是两天前,脉经海殿才被攻陷。我……我也是听说的。”
我怒吼一声,鸾妖吓得面色发蓝,结结巴巴地道:“不过,我听……听说,有几个女武神逃进了脉经海殿的深海下,一个叫怨渊的鬼地方。进去追杀的兄弟们都,都离奇失踪了。我知道的全说了,你放过我吧。”
我松开手,绞杀抖直触须,射进了它的咽喉。
“怨渊?”甘柠真不安地道:“她们竟然冒险进入了怨渊?”
“怨渊是什么地方?”
“罗生天三大死亡禁地之一。”甘柠真神色凝重:“和迷空岛一样,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
我的一颗心向下沉去,就算海姬在那几个女武神之中,恐怕结果也是凶多吉少。
“也许,也许会有意外,无颜不也活着从迷空岛出来了吗?呼延重不也在风雷池练成风雷电火之体么?”我喃喃地道,“会有希望的。怨渊就在脉经海殿边上,海姬一定很熟悉那里,有求生之道也说不定。”
甘柠真看了看我,点点头。我一时心急如焚,催动绞杀,向脉经海殿的方向飞去。
浮云悠悠,天色在头顶变幻,昼夜无声更替,与下方激烈的厮杀战场形成鲜明对比。
哪怕生灵悲喜冥灭,如火如荼,天地依旧宛如无情的看客,以不变对万变。我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俯瞰脚下,不自觉地融入冷眼旁观的角色,默默体验这一丝天道的玄妙。
看似时光流逝,其实不变的恰恰是时光,改变的是所有的生命。天际的最后一抹晚霞,被夜色吞没,如同一簇燃尽的殷红炭火。白骨如山,血流成河的罗生天,不过是一段时间的印记。我忽然想到,生灵的七情六欲,莫非是对亘古不变的天道法则的一种挑战,以变抗争不变?
“大概还有半夜的路程,就到脉经海殿了。小心些,前面的路恐怕不好走。”甘柠真望向下方的白玉桥,残破的桥面纷纷被拦腰砍断,像一截截裂开的脊椎,松松垮垮地瘫散在湖面上。全副武装的妖怪们来回逡巡,厚重的皮靴踩踏在断桥上,“咔咔”作响,似是玉桥发出痛苦的呻吟。幽深的湖水中,水妖们蠕动着细长的肢体,一双双五颜六色的眼睛如同妖异的灯火,闪闪发光,游离不定。
我们已经深入罗生天的腹地,妖怪的数量明显增多,防守也愈加严密。水路、陆路,都驻扎了重兵。从这里往东,直到尽头是大光明境;西面是沙盘静地,向南通往金乌海的入海口,脉经海殿就坐落在金乌海的海底。
“我还没有乱了方寸。”看出了甘柠真眼神里的关切,我排开担忧的心绪,竭力保持冷静,“就算我们再急,也改变不了结果。只能希望海姬够幸运。”
“那里曾是罗生天夜景最美的地方,名叫天河峰。”指着沿岸一座黑魆魆的巨峰,甘柠真娓娓说道:“月光照在山上,岩石明澈如镜,峰顶会幻出乳白色的水烟,水光烟色交织,袅袅上升,像一条倒悬的光河。山上有许多奇花异草,会在夜晚发光,如同散落在光河旁熠熠生辉的星辰。”
“谁也不知道,在漫漫光阴中,有多少最美的东西悄然消逝。”我感慨地道,眼前的天河峰,处处焦烟焚土,如同伤痕累累的巨兽沉默趴倒在湖面上,疲惫地舔吮伤口。山上倒是有不少发光的植物,在夜风中瑟缩摇晃,如同点点凄凉的磷火。
忽然间阴风大作,一群蝙蝠妖迎面沉寂的黑夜一下子沸腾了,妖怪们呐喊吼叫,震耳欲聋,尖锐的笛哨声撕破夜空。通红的火把由近而远,逐根燃起,如同一条条急速窜动的长长火蛇,蜿蜒扑向遥远的水岸线,交织成火光耀眼的天罗地网,将方圆千百丈照得亮如白昼。
我的心却比这喧嚣的黑夜还要冰冷。我的目光穿透重重妖影,落在身旁的甘柠真身上。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原本圣洁无瑕的白衣上沾染了尘土与草屑,显得有些凌乱。火光映照下,她那张颠倒众生的绝美脸庞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往日里亮如寒星的双眸,此刻空洞得宛如两口枯井,死气沉沉,只是麻木地倒映着周围攒动的妖魔与冲天的火光。
一股混杂着野蛮占有欲和尖锐悔恨的刺痛猛地贯穿我的心脏。我刚刚对她做了什么?在这片刻之前,我还沉浸在征服她圣洁身体的狂热与失控中,而现在,面对这必死之局,我心中涌起的却是滔天的保护欲。我下意识地朝她挪了一步,想将她护在身后。
她仿佛被蝎子蜇了一下,整个身子几不可察地一颤,往旁边避开了半寸。她没有看我,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给我一丝一毫,仿佛我比周围的妖魔更加污秽不堪。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隔绝与死寂,比任何尖叫和哭泣都更让我心胆俱裂。
完了。我心中一片冰凉。我们不仅被这妖魔大军困住了,更被我亲手在她和我之间撕开的深渊所困。或许,死在这里,对她、对我,都是一种解脱。就在我万念俱灰之际,一声无比骚包,又无比熟悉的唱喏声,竟穿透了震天的妖吼,清晰地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