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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节

第180章 天外来客 (合并至 第182章 才艺大比拼)

知北游 · vken · 3.9万 字

天外来客

“天杀的!又是你!你是不是觉得老子命太长了,非得这么折腾?”人影刚一站稳,连身上的火星都还没熄灭,尖锐刺耳的叫骂声就响彻了整个山谷。空空玄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横飞:“你知不知道点燃炉火就是在燃烧你的生命精元?就算你小子骑过吉量马,体格异于常人,也经不起你这么三天两头地召唤!我告诉你,你的天劫不远了!”

我懒得跟他啰嗦,直接抬手,对着那尊还在发烫的破火炉就是“当当当”几下猛敲。空空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满地打滚:“别敲了!别敲了!我错了!天啊,我上辈子是刨了谁家祖坟,这辈子摊上你这么个主子!”

“摊上我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我收回手,火炉的震动这才平息下来。我有点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骑过吉量马?”

空空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耸了耸他那比狗还灵敏的鼻子,一脸得意地道:“你身上那股吉量马的味儿,就算淡得快没了,也瞒不过我的鼻子。我空空玄的耳、目、口、鼻,在北境那都是排得上号的!不过我警告你,以后少拿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烦我,老子也要修炼的,总被打断对你也没好处……咦,这是什么鬼地方?”

他叽里咕噜地说着,目光四处乱瞟,最后定格在不远处那座奇形怪状的火山上。他使劲吸了几口气,原本还神气活现的脸庞,猛地一下就变了颜色:“不对劲。”

“有何不对?”一直负手旁观的无颜,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开口追问。

空空玄斜了他一眼,满脸不屑:“你谁啊?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回答他。”我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空空玄身子一抖,这才满脸不情愿地嘟囔道:“我闻到了一股……一股很古怪的味道。像是……守护兽的味道。”者的气息。”

“守护者?”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声嚷道:“这怎么可能?只有色欲天才有守护者吧。你是不是伤风感冒,鼻子失灵了?”

空空玄委屈地一撇嘴:“我也觉得荒诞,但我确实闻到了。”

无颜沉声道:“按理说,色欲天和罗生天是两个完全隔断的宇,绝对没有可能相连。所以在罗生天,不应该出现色欲天的守护者。”

空空玄抢白道:“废话,就算是魔刹天,也不可能出现守护者。你们人妖通过修炼,可以飞升色欲天、灵宝天,但那里的生物精怪却无法到你们这里来。当然,我神通广大的空空玄除外。”说着,他还不忘摇头晃脑,一副洋洋自得的模样。

“为什么?”无颜眼中闪动着深邃的光芒,这个问题显然也困扰他许久:“为什么我们可以去灵宝天、色欲天,那里的精怪却来不了这里?既然我们可以借助修炼,通往另一个宇,为什么它们就不可以?”

空空玄被问得一愣:“哪有为什么?这是三岁小孩都知道的常识。亿万年来,北境不都是这样嘛。”

我心里却突然冒出了一个荒谬的念头,忍不住叫道:“无颜,你不会告诉我火山里有一个色欲天的守护者吧?”看着无颜陷入沉思的表情,我目瞪口呆:“日他奶奶的,难道真是守护者?你就是为了这个原因才让我叫出空空玄?”

无颜缓缓道:“《北境广录》里记载‘万物有缺,天亦有缝’。如果记载属实,那么即使是两个隔断的宇,也能利用天缝互通。灵宝天、色欲天的精怪出现在我们这里,并非完全不可能。”

我心中猛地一动,魅不是可以在七重天自由来去嘛,难道它们就是从天缝里穿行的?我立刻在心中追问月魂,但这小子却罕见地变成了闷嘴葫芦,一声不吭,半晌才用一种沉重的语气道:“你的法力还很弱,告诉你天缝的秘密,只会为你带来杀身之祸。就像是……像是……”他的声音里甚至透出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像是什么?”

“像是当年的魅一样。”霎时,月魂心中那股排山倒海的哀伤和愤怒瞬间淹没了我的神识。

难道魅是被人干掉的?我身躯猛地一震,以月魂的力量,为什么要在暗无天日的龙鲸里待这么多年?难道它是在躲逃?我不由头皮发麻,能杀光魅这样力量高深的族群,逼得月魂亡命天涯的角色,该有多恐怖?

“我要进火山看看!”空空玄兴奋的尖叫打断了我的思路,他一个筋斗跳上我的肩头,讨好地用触角挠了挠我的脸:“主人,我不得不承认,你这次把我叫出来是无比英明的决定。我们去火山里面瞧一瞧吧,我可不信色欲天的守护者能来罗生天。要真是这样,北境一定天下大乱了。”

我诧异地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热心。”瞥见他那尴尬闪躲的神色,立刻明白,这小子一定是想弄清天缝的秘密,好方便他日后偷盗。当下心中了然:“这么说来,《北境广录》里的记载是真的了!”

空空玄讪讪一笑:“色欲天是有天缝,不过我也只有靠火炉才能穿过天缝。否则一靠近,便会粉身碎骨。至于其它重天有没有天缝,我就不清楚了。”

“一定有!”我脱口而出。黄泉天的幽冥河涨潮时,与红尘天的飘香河相通形成的秘密水道,不正是一种变相的天缝吗?

无颜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率先向那座扭曲的火山走去。刚到山脚,山上的岩砾就簌簌滚动,整座山如同从沉睡中苏醒的怪兽,发出低沉的震颤。每向前走一步,便觉得那股无形的压力重了一分。

到了那条深不见底的沟壑处,四周的压力已经狂涌如潮,空气仿佛都被挤压成了凝固的实质,沉重得让人窒息。我很快觉得浑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酸痛,喉头发甜,一颗心“扑通扑通”地狂跳,像是要从胸口蹦出来。

我心知这是自己法力根基尚浅的缘故。虽然和人打斗时,我可以凭借五花八门的法术取巧克敌,但一旦遇到这种硬碰硬的境况,修为不足的短板便暴露无遗。今后一定要想办法增强法力才行。

比起我的窘状,无颜则显得轻松多了,依旧谈笑风生,步履轻盈,就连空空玄也比我强上不少,激动地在我肩上跳来跳去,嘴里不时地嚷道:“是守护者的气味,一点没错!越来越浓了!”

陡然,那深邃的沟壑毫无征兆地向外裂开了将近一倍,如同张开的巨兽之口,一口把我们吞了进去。霎时,我感到自己在一条黑黝黝的隧道内疯狂穿梭,速度快得难以想象,身躯仿佛被狂暴的空间之力分解成了无数碎片,就连意识也在这股力量下猛烈动荡起来,似要魂飞魄散。

轰地一声巨响,我重重摔落在地,全身的骨头痛得像是要彻底散架了。这一回,无颜比我也好不到哪去,摔得灰头土脸,精心束好的长发也散乱不堪。空空玄则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呆呆地站着,双目圆睁,嘴巴张大得能吞进一个鸡蛋。

我们现在的位置正是火山腹内,一个巨大的地底空洞。四周光芒闪耀,岩石突兀险峻,参差峭拔,构成了千姿百态的奇异地貌。炽热的岩浆从石缝里喷涌而出,形成一簇簇永不熄灭的艳丽火焰喷泉,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愈发衬得上空那一片深邃的幽黑。

红彤彤的火光下,地底的岩石被照得近乎透明。我们惊奇地发现,岩石里竟然有一只只雪白的老鼠,个个肥嘟嘟、圆滚滚,瞪着一对对红玛瑙般的眼睛,像人一样直立行走。它们的走路姿势还十分优雅,抬头挺胸,腰背挺得笔直,在坚硬的岩石群之间自如穿行,仿佛那不是岩石而是松软的豆腐。滚烫的岩浆喷在它们身上,不但没有造成丝毫灼伤,反而让它们的皮毛显得更加油光滑亮。

“是火浣鼠。”无颜轻声道:“火浣衣就是它们织出来的。”

这些火浣鼠见到我们这几个不速之客,也丝毫不害怕,反倒好奇地从岩石里钻了出来,将我们团团围住,歪着脑袋打量我们。

有的火浣鼠甚至调皮地把上肢伸进火浆喷泉里,鼠爪捏捏抓抓一番,搓成一个个小小的火球,嬉笑着向我们扔过来。

小火球纷纷在我们脚边炸开,火星溅得我们满头满脸。火浣鼠们见状,齐齐发出“嘎嘎”的尖锐笑声,兴奋得手舞足蹈。

“哇靠,这些老鼠还会捉弄人啊。它们听得懂人话吗?不如抓个老鼠头子拷问一下,直接把火浣衣抢过来。”我话音刚落,所有的火浣鼠立刻个个龇牙咧嘴,恶狠狠地瞪着我,嘴里叽哩咕噜地叫着,像是在用鼠语骂人。有几只脾气火爆的火浣鼠甚至冲过来,对我吐了口唾沫,然后以飞快的速度逃回了岩石里。

我呆了呆,道:“原来它们真能听得懂人话。”

火浣鼠们不屑一顾地看着我,下巴翘得老高,那神情似乎在说:“听懂人话还不是小菜一碟。”

无颜苦笑一声:“火浣鼠早已通灵,你刚才的话惹怒了它们,别指望它们乖乖交出火浣衣了。”

我哼道:“这些畜生敬酒不吃吃罚酒,给它们吃点苦头就会识相了。”我当即施展兵器甲御术,左掌化作一条乌黑的铁链,倏地缠向一头离我最近的火浣鼠。

“不可!”无颜轻喝一声,快如闪电地伸出大拇指,精准地按住了我的铁链。他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按,却蕴含着极为高明的巧劲,道:“火浣鼠性子倔强,吃软不吃硬。你要是用强的话,它们就算死也不会屈服。”

火浣鼠们纷纷点头,同时对我怒目相视,叽哩呱啦的鼠语脏话伴着唾沫滔滔不绝。

“还有这样的事?”我缓缓收回铁链。心里却暗自心惊,无颜的功夫真有点深不可测。刚才我的出手快似闪电,刚中带柔,暗藏连绵的后劲。一旦遇阻,铁链会反弹而起,像毒蛇般缠上目标。谁料被无颜举重若轻地按住,连后劲都消除得无影无踪。

“没错。”月魂忽然接口道:“火浣鼠性子刚硬。你刚才触怒了它们,别想得到火浣-衣了。除非……”

“除非什么?”

“火浣鼠的毛孔里寄生着一种水蚤,是它们的天敌。水蚤不但奇痒难当,还会吸噬火浣鼠的精血。除非你替火浣鼠捉水蚤,来讨好它们。火浣鼠一高兴,说不定会赏你一件火浣衣。”

我哭笑不得,难不成老子堂堂九尺男儿,还要去拍这些老鼠的鼠屁?

无颜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林兄,我倒是可以为你取得火浣衣。不过作为交换,你要把空空玄送给我。”

“哇靠,你真会趁火打劫!不管你来迷空岛是什么目的,取得火浣衣是你我之间的比试,我可不想认输。”我一口拒绝,转头面向那群火浣鼠,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嬉皮笑脸地道:“嘿,各位可爱漂亮、聪明伶俐的火浣鼠兄弟姐妹,最近觉得身上痒痒吗?是不是特别讨厌那些该死的水蚤?别担心,我就是上天派来,为你们解除痛苦的使者。”

火浣鼠的尖脑袋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地嘀咕了一番,用怀疑的目光盯着我。无颜讶然道:“我还以为你对火浣鼠一无所知,想不到也是个行家。你真有办法消除水蚤吗?这些东西肉眼难辨,寻常的法子可捉不到它们。”

“捉几个小跳蚤,还不是三个指头捏田螺——十拿九稳。”我对火浣-鼠们招招手,热情四溢地道:“哪一个先来试试?”

火浣鼠们迟疑了一阵,一头左耳朵缺了一块的火浣鼠率先跑到我跟前,慢吞吞地躺下,用爪子指了指自己,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

“缺耳朵老兄是吧,你倒蛮会摆姿势的,冒充睡美人吗?闭上眼睛,放松,别这么紧张,深呼吸。不就是一些跳蚤嘛,包在我身上。”我一边胡扯,一边运转镜瞳秘道术,目光穿过浓密的鼠毛,立刻窥视到了近百只暗灰色的小虫子。它们潜匿在毛孔处,嘴比针尖还细,纤长的双足牢牢粘在了火浣鼠的皮肉上。我假意看准一只水蚤,探手捉去,那水蚤却敏捷地跳开了。

周围的火浣鼠齐齐发出嘘声,我老脸一红,嚷道:“乱叫什么,我先试探一下这些水蚤的反应。一共九十七只跳蚤,老子全看见了。”

我心中默念千千结咒,九十七根肉眼难辨的咒丝倏地射出,精准无比地刺中了每一只水蚤。咒丝收回时,地上多出了一堆水蚤的尸体。我洋洋得意地对无颜一瞥,水蚤再厉害,还能是千千结咒的对手?不过吐鲁番泉下有知,一定啼笑皆非。用堂堂的咒术对付水蚤,可算是杀鸡用牛刀了。

缺耳朵老兄发出一声满足至极的呻吟,一骨碌爬起来,冲我频频点头。又举起鼠脚,狠狠地在水蚤尸体上踩来踩去,欢喜地尖叫着。紧接着,所有的火浣鼠潮水般向我扑过来,个个热情似火,两眼放光,就像饿了三天的野狗看见了喷香的肉骨头一样。

我灵机一动,故意装作一副痛苦之色,捂住胸口,大口喘着粗气:“唉,为了给你们抓跳蚤,我消耗了大量的法力。吃不消了,我太累了。但是——我林飞向来舍己为人,为了替你们解除痛苦,今天就算拼了这条老命,我也豁出去了!”

火浣鼠们见状,对我又是作揖,又是拥抱,感激的目光迅速升华到了感动,那一双双通红眨巴的小眼睛分明在说:“多好的人啊,多么善良纯洁的心灵啊。”

在披靡无敌的咒术下,几千只火浣-鼠身上的水蚤被我杀了个干干净净。而我做戏做全套,不时地喘几口粗气,咳嗽几声,还手扶额头,摆了个摇摇欲坠,体力不支的造型,演得自己都快信了。

无颜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林兄获吐鲁番真传一事,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只会一点皮毛罢了。你看把我累的,法力都快耗尽了。”我心口不一地道,本想在无颜面前藏拙,但为了拿到火浣衣,只能稍稍暴露一下自己的实力了。

无颜洒然一笑:“林兄好强的防范之心。无论你是否只会皮毛,都是我无颜心中的劲敌。”

原以为无颜这样的世家子弟心高气傲,眼睛长在了头顶上。只要我不显山露水,便可用示敌以弱的战略麻痹对方,在接下来的比试中击败他。不料这小子心思沉稳得很,让我的一点花花肠子完全落空。

火浣鼠们围着我叽喳乱叫,神态十分亲热。几头火浣鼠在我身上比划着,摸摸我的腿,捏捏我的脖子,量起了尺寸,弄得我大感吃不消。

月魂笑道:“它们要给你量体裁衣呢。火浣鼠的制衣手艺天下无双,随便弄出来一件火浣衣已是价值连城。现在专门为你特制,也算是罕见的殊荣了。”

果然如月魂说的那样,火浣鼠纷纷跑到火焰喷泉边,双手舞动,从岩浆中扯出一根根燃烧的火线。随后对着火线吐唾沫,火线随即凝固成亮晶晶的红丝。几千头火浣鼠一齐动手,把红丝缠结成布,牙齿和趾爪并用,裁布成衣。不过半顿饭的功夫,一件晶莹剔透,大小合身的火浣衣就捧到了我的面前。

“噗!”为首的火浣鼠,正是那只缺耳朵老兄,它张开嘴,一口心头精血喷在了火浣衣上。顿时,火浣衣熠熠生辉,灿若彩霞流烁。我将它穿在身上,仿佛被一道道流动的火焰环绕,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月魂轻叹一声:“融入火浣鼠精血的火浣衣,水火不侵,百毒不侵,还能在危急时刻化作火傀儡,替主人抵挡敌人的攻击。整个北境恐怕只有你这一件了。”

这时,喷出精血的缺耳朵老兄“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口鼻呼吸全无,竟然就这么死了。其余的火浣鼠默默抬起它的尸体,放进了岩浆里。“蓬”的一声,尸体化作一团火焰,冲天飞起,在半空散作了点点火星,回归了这片火山。

无颜道:“火浣鼠也算是知恩图报了。明知喷出精血后必死无疑,仍然义无反顾。想必是觉得你耗尽法力为它们捉蚤,牺牲颇大,所以一死来报答你。”

我木然而立,心里既是感激,又是愧疚。早知火浣鼠这样淳朴仗义,我就不该玩弄那些心计。无颜拍了拍我的肩膀,欣然道:“有生就有死,你无需自责。”他转向兀自发愣的空空玄,道:“不想见见守护者吗?”

空空玄犹如受了刺激一般,猛地跳起来:“一定是守护者!天啊,它真的来到了罗生天!”他发狂似的揪住我,嚷道:“刚才掉入火山时的境况,和我利用火炉穿越色欲天时一模一样啊!”

无颜神色一震:“你的意思是,这座火山类似天缝?”

空-空玄道:“至少接近了天缝。”他鼻子不停地耸动,目光直直地盯向远方。

那里的岩体已经完全开裂,向四周纵横生出几百道巨大的罅口,中心有一个极深的洞穴,幽暗无光,仿佛通往地狱的入口。洞穴附近,半点岩浆沫子都没有,一片死寂。我瞧了瞧无颜和空空玄凝重的神色,问道:“里面就是守护者?”

无颜犹豫了一下,道:“我也不清楚。”

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你不清楚?迷空岛存在守护者的秘密,你和海妃、无痕都一清二楚吧?”如果我所料没错,海妃直到看见空空玄后,才决定把迷空岛作为第二场比试的地点,其目的就是利用最熟悉色欲天的空空玄,来察探守护者的虚实。

无颜倒是直言不讳地承认了:“林兄冰雪聪明,我也不瞒你。迷空岛的怪异之处,早就引起家父和海殿主的关注。但我们不是妖怪,从来没有见过色欲天的守护者,所以始终无法确认岛上守护者的真假。”顿了顿,他补充道:“即便是妖怪,对守护者也是一知半解。”

“一旦确认岛上的守护者,等于找到了一条罗生天与色欲天连接的秘道。通过秘道,也许不用飞升就能到达色欲天。即使是人类,也能在色欲天来去自如,简直是创造北境历史的奇迹啊。这个发现足以令沙盘静地名声大振,成为人类的大功臣,罗生天第一名门的位置唾手可得。”我啧啧道:“你们不会让我这个外人知道其中的秘密。大概离岛之后,还要玩杀人灭口这一招吧?”

无颜笑了笑:“海殿主虽然没有明言,但差不多便是这个意思。你丧生迷空岛,正好让海姬死心,空空玄也从此易主,可谓一石二鸟之计。只可惜,我让海殿主失望了——因为我要和你公平地比试五场,堂堂正正地击败你,或者被你击败。”

我翻了个白眼:“想不到你还挺有性格的,嗯,我喜欢。”

无颜道:“林兄取得火浣衣,全凭自身实力,这一场我已是败了。如果林兄对守护者不感兴趣,大可现在就离开迷空-岛,无颜决无怨言。”

我哼道:“你少来这一套。我既然答应借给你空空玄,就会遵守承诺。你吃准了老子千金一诺,便故意放些话出来显示风度,实在狡猾。”

无颜眨眨眼:“名门弟子,必要时显示风度是应该的。”

对视一眼,我和无颜同时哈哈大笑。空空玄早等得不耐烦了,一个劲地催促。眼看我们向洞穴走去,火浣鼠赶紧拦在身前,又摇头又吱吱叫唤,鼠眼里透着极度的惧怕。

“没事的,不用担心。”我宽慰地拍拍这些火浣鼠,它们也能察觉出洞里的危险,所以善意地劝阻我入内。只是我心中实在好奇,急于一窥这个从色欲天千里迢迢来这里的守护者的真面目。

沿着洞口,我们慢慢深入。四壁裂纹丛生,碎石遍地,仿佛经历过一次毁灭性的爆炸。越往里走,越感到气流的异常,在视线尽头,我望见了一个透明的椭圆物体,闪烁着奇异的光泽。它像是一个巨大的蛋,蛋壳极薄,遍布细密的小孔,壳膜上覆盖着一层亮晶晶的粘稠液体。

蛋里面,沉睡着一个身穿红色铠甲的男子。男子身材异常雄伟,露出铠甲的肤色一片漆黑。雷公脸,短硬发,粗宽的浓眉显得威武凶悍,突兀的鹰钩鼻又增添了几分阴骘,额头正中突起一根赤红的螺旋独角,一对宽大的翅膀收拢在背的两侧,正微微颤动。在男子后方的虚空中,有一道不停流动的黑色裂缝,仿佛是空间被硬生生撕开的一个口子。我们根本没法接近那道裂缝,稍一走近,身躯就像被无形的利刃划过,要被硬生生地撕裂开来。

“他就是守护者?”我小声地问道,却骇然发现,一点也听不到自己说话的声音。我又大声重复了一遍,还是听不到。这个空间隔绝了所有的声音。

无颜指了指耳朵,摇摇头,又对我开口说了几句。从口型判断,他是在告诉我这里听不到任何声音。

空空玄的脸完全变了颜色,他指着蛋中的男子,嘴唇剧烈地颤抖个不停。我凑近了,才清楚地读出了他的唇语:“阿修罗岛,守护者。”

“你确定?”无颜的目光瞬间爆发出异彩。

空空玄用力点点头,口型分明在说:“没错,来自色欲天最神秘的阿修罗岛,色欲天最强的守护者。他们被称作——天精。”

“天精?”

“色欲天的守护者都是孕育天地之气而生的精怪,而阿修罗岛位于色欲天的天缝里,所以岛上的守护者被叫做天精。天精并不会法术,但具有上苍赋予的各种神奇力量,有的天精还有禁锢对手法术的妖异本能。要不是那里的守卫者厉害得变态,我早把阿修-罗岛上的宝贝偷了个底朝天了。”空空玄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摸摸蛋壳。

“咦?”他的动作僵住了,手像是摸上了一个虚幻的影子,直接穿过蛋壳,再穿过守护者的身躯,什么东西都没有触到。

“难道只是一个幻象?”我立刻劈出脉经刀,向守护者斩去。刀光径直穿过守护者,如同穿过一个影子,落在身下的岩石上,把岩石一劈为二,而守护者毫发无损。我瞠目结舌,这太古怪了,明明守护者就在跟前,但摸上去,偏偏空无一物。

“嘶嘶……”守护者身后的那道黑色裂缝骤然剧烈扭动起来,像一条从冬眠里苏醒的黑蛇,狰狞欲扑。一阵阵裂天碎地般的力量从裂缝里疯狂透出,逼得我们身躯剧烈摇晃,不断后退。四壁碎石飞溅,像有无数把钢刀突然砍过,留下深深的裂痕。

守护者胸膛开始起伏,眉毛微微抖动,双翅的颤动陡然加快。若有若无的呼吸声,从他的口鼻中传出,虽然听不见,但我们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的震动。

“快逃!他要醒了!”无颜面色大变,也顾不上风度了,一把抓住我和空空玄,同时翘起拇指,黄沙漫天飞舞,眨眼间形成一个巨大的沙漏结界将我们包裹。短短一瞬间,沙漏猛烈地震动了数百下,在我们身后,那只巨蛋“砰”地一声炸开,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追袭而至!

“轰!”沙漏结界在巨力冲击下也轰然炸开,我们三个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狠狠地抛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才东倒西歪地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不同于火山内的死寂,外界的鸟语花香和温暖日光恍若隔世。我们被抛出了一处僻静的山谷,四周绿树成荫,野花遍地,不远处传来蝴蝶岭的喧闹人声。

“呸……呸……”我吐出满嘴的泥,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无颜和空空玄也比我好不了多少。

“好险,结界差一点就崩溃了。”无颜懒洋洋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心有余悸地说道。

我晃了晃脑袋,刚想说话,一阵香风扑面而来,一个柔软温热的身体猛地撞进了我的怀里。

“你总算回来了!”海姬的声音带着哭腔,双臂紧紧地箍着我的腰,仿佛要将我揉进她的身体里,生怕我再次消失。她温热的泪水瞬间浸湿了我胸前的衣襟,滚烫的温度直达我的心脏。

我心中一荡,轻轻一抹她湿润的眼角,感受着她娇躯的颤抖,嬉笑道:“吉人自有天相。小小一个迷空岛,怎么难得倒你相公呢?数数看,我全身上下一根汗毛都没少。”

“真是无赖。”海姬娇嗔地在我胸口捶了一拳,却根本没用力气,反而更紧地依偎在我怀里,眼眶通红:“你要是真出了事,我……我……”她“我”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说出狠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一个劲地问我迷空岛的冒险经历。

无颜看了我们一眼,又看了看远处的人群,对我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十分识趣地说道:“林兄,看来你需要一点时间。我先去向各位报个平安,免得海殿主她们担心。”说着,他整了整衣冠,便向谷外走去。空空玄也机灵地一溜烟钻进了火炉,再没了声息。

山谷里,瞬间只剩下我和海姬两个人。

劫后余生的庆幸,重逢的喜悦,以及压抑已久的思念,在这一刻尽数爆发。我再也按捺不住,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还在抽泣的唇。

“唔……”海姬嘤咛一声,起初还有些抗拒,但很快就在我霸道的索取下融化了。她的身体软得像一汪春水,主动伸出丁香小舌,与我的舌头疯狂地纠缠、追逐、吮吸。我们交换着彼此的唾液,品尝着对方的气息,仿佛要将对方彻底吞噬。

这个吻充满了原始的、狂野的激情。火山内的惊心动魄,面对天精时的无力与恐惧,此刻都化作了最猛烈的催情剂,点燃了我们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

我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从她纤细的腰肢一路向上,攀上了那对挺拔饱满的山峰。隔着几层衣料,我依然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和温热。我毫不客气地揉捏着,感受着它们在我掌心变换着各种形状。

“嗯……啊……”海姬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雪白的脖颈泛起诱人的粉色。她媚眼如丝地看着我,双颊绯红,吐气如兰:“林飞……别……这里是外面……”

“外面又如何?我就是要在这里要你!”我邪笑着,将她一把横抱起来,几步冲到一棵大树下,将她压在粗糙的树干上。我撕开她胸前的衣襟,露出了里面水红色的肚兜和那片白得晃眼的肌肤。她那对完美的玉乳呼之欲出,顶端的两颗红缨早已坚挺如石。

我迫不及待地低下头,含住其中一粒,用舌尖轻轻地打着圈挑逗。

“啊……不要……痒……”海姬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双腿无力地并拢,却被我用膝盖轻易地分开了。她的呻కి吟声甜腻入骨,充满了极致的诱惑。

我舔舐着,吸吮着,另一只手则探入她的裙底,轻易地就找到了那片湿润泥泞的神秘花园。那里早已洪水泛滥,温暖的爱液濡湿了我的指尖。我用手指在那紧致的嫩穴口轻轻地画着圈,感受着它有节奏的收缩和颤抖。

“嗯……嗯……林飞……我……我不行了……”海姬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身体软得几乎要从树上滑下去,只能靠我支撑着。

“不行?这才刚刚开始呢。”我坏笑着,手指猛地探入,在她湿热紧窄的甬道里搅动起来。

“咿呀——!”海姬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一股热流从她体内喷涌而出,将我的手指浇得更加湿滑。她竟然被我用手指就玩弄到了一次小高潮。

看着她失神的媚态,我体内的欲望彻底爆发了。我三下五除二地解开自己的裤子,掏出那根早已昂扬挺立、青筋贲张的肉棒。它在空气中兴奋地跳动着,顶端的龟头因为兴奋而呈现出深紫色,还不断地分泌出清亮的液体。

我扶着滚烫的阴茎,对准了她那不断翕张、流淌着蜜汁的嫩屄。

“海姬,看着,我是怎么进入你的。”我用龟头在她湿滑的穴口反复摩擦,每一次都浅浅地滑进去一点,又退出来。

“啊……林飞……求你……快进来……我受不了了……”海姬扭动着腰肢,主动地向上挺起,试图将我的肉棒吞得更深。

“骚货,这么想要我的鸡巴?”我低吼一声,腰部猛地一沉,那根粗大的阴茎便势如破竹地贯穿了她湿滑的甬道,狠狠地顶在了她子宫口上。

“啊——!”海姬发出一声满足而又痛苦的呻吟,双腿紧紧地夹住了我的腰,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我的后背。

“爽吗?我的好海姬。”我一边问着,一边开始大开大合地抽送起来。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的淫水,每一次顶入,都发出“噗嗤噗嗤”的淫靡水声。

“嗯……啊……爽……你的大鸡巴……好厉害……要被你……肏死了……啊……”海姬已经完全放弃了抵抗,放浪地呻吟着,配合着我的动作疯狂地扭动着丰腴的臀部。

我们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的山谷里,以最原始、最狂野的方式交合着。树叶的沙沙声,我们的喘息声,肉体撞击的“啪啪”声,淫水流淌的“咕叽”声,交织成一首最动人的情欲交响乐。

我将她换了个姿势,让她背对着我,双手扶着树干,丰满的臀部高高翘起。从这个角度,我可以清楚地看到我那根沾满了当我们重新出现在蝴蝶岭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海妃、隐无邪、无痕、珠穆朗玛……他们的表情各不相同,惊撼、狐疑、失望、欣喜、冷漠……人情冷暖百态,一时尽收眼底。

岭顶一时间鸦雀无声,气氛凝固得仿佛连风都静止了。

海妃的脸色最为复杂,她看着自己妹妹那张潮红未褪、眉梢眼角尽是春情的脸,再看看我搂在她腰间那只不加掩饰的手,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冷哼,别过了头去。

反倒是隐无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阴阳怪气地开口了:“呵呵,看来林兄和海姬姑娘在谷中收获颇丰啊,真是羡煞旁人。”

我懒得与他废话,只是将海姬更紧地揽入怀中,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对所有人宣布:“从今天起,海姬就是我的女人。谁有意见?”

我的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隐无邪的笑容僵在脸上,无痕面无表情,而珠穆朗玛则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忌惮。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直像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的空空玄突然怪叫一声,打破了僵局:“哎呀!都别大眼瞪小眼了!快来看我发现了什么!”

他指着不远处一侧的山壁,那里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幽深不见底的缝隙,丝丝缕缕的混沌气息正从里面逸散出来,带着一种古老而苍茫的威压。

“一个空间裂缝?”无颜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他快步上前,仔细感应着那裂缝中传出的气息,“这股力量……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

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刻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吸引了过去,刚才那点儿女情长的尴尬气氛荡然无存。我心中也是一动,能让无颜都如此郑重,这裂缝背后恐怕隐藏着天大的秘密,甚至是天大的机缘。

“走,进去看看!”我当机立断,揽着海姬,率先朝着那道裂缝走去。众人互相对视一眼,也都压下各自的心思,紧随其后。穿过裂缝,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座巨大的地底石窟。石窟中央,一枚比人还高的巨蛋静静地矗立着,蛋壳上布满了玄奥的金色纹路。而在巨蛋之前,一个背生双翼、面容俊美的男子闭目盘坐,仿佛一座亘古不变的雕像,守护着身后的巨蛋。

指鹿为马

石窟内静得可怕,只有那道空间裂缝在身后发出轻微的嗡鸣。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个俊美的守护者和那枚巨蛋上,空气中弥漫着贪婪与敬畏交织的复杂气息。

“这……这蛋里肯定有宝贝!”空空玄压低了声音,眼睛里闪烁着贼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那守护者好像睡着了,咱们……”

“别轻举妄动。”我沉声制止了他。这个守护者虽然闭着眼,没有任何生命气息外露,却给我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仿佛一头蛰伏的洪荒巨兽,一旦惊醒,后果不堪设想。

无颜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他死死盯着那个守护者,似乎在辨认着什么,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忽然转向空空玄,声音干涩地问道:“你见多识广,可认得此物来历?”

空空玄一改平日的嬉皮笑脸,神情凝重地咽了口唾沫,小声道:“如果我没猜错……这东西,恐怕来自一个传说中的地方。”

“天精?”我不由得问道。

“色欲天的守护者都是孕育天地之气而生的精怪,而阿修罗岛位于色欲天的天缝里,所以岛上的守护者被叫做天精。天精并不会法术,但具有上苍赋予的各种神奇力量,有的天精还有禁锢对手法术的妖异本能。要不是那里的守卫者厉害得变态,我早把阿修罗岛上的宝贝偷了个底朝天了。”空空玄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摸摸蛋壳。

“难道只是一个幻象?”我心中一凛,立刻劈出脉经刀,向守护者斩去。刀光径直穿过守护者,如同穿过一个影子,落在身下的岩石上,把岩石一劈为二,而守护者毫发无损。我瞠目结舌,这太古怪了,明明守护者就在跟前,但摸上去,偏偏空无一物。

“嘶嘶……”就在这时,守护者身后的裂缝骤然扭动,像一条从冬眠里苏醒的黑蛇,狰狞欲扑。一阵阵裂天碎地般的力量从裂缝里透出,逼得我们身躯摇晃,不断后退。四壁碎石飞溅,像有无数把钢刀突然砍过,留下深深的裂痕。

与此同时,那原本如同雕像般的守护者,胸膛竟开始有了微弱的起伏,眉毛微微抖动,紧闭的双翼也陡然加快了颤动的频率。若有若无的呼吸声,从他的口鼻中传出。

“快逃!他要醒了!”无颜面色大变,厉喝一声,翘起拇指,黄沙漫天飞舞,眨眼间在他身前形成一个巨大的沙漏结界。短短一瞬间,沙漏猛烈地震动了数百下,轰然一声,眼看就要崩溃!一声巨响,沙漏炸开,我们三个飞了出去,东倒西歪地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四周围,白亮的日光恍若隔世,几千双眼睛惊讶地盯着我们。海妃、隐无邪、无痕、珠穆朗玛……表情各不相同,惊撼、狐疑、失望、欣喜、冷漠……人情冷暖百态,一时尽收眼底。

沙漏结界把我们带回了蝴蝶岭,一时间,岭顶鸦雀无声。

伴随着一阵香风,一个柔软又充满力量的娇躯猛地扑进了我的怀里。是海姬。她抱得那么紧,仿佛要将自己揉进我的骨头里,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剧烈的颤抖,还有那滚烫的泪水,瞬间就浸湿了我胸前的衣襟。

“你总算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后怕与无尽的思念。

我心中一荡,那刚从生死边缘逃脱的狂野心跳,此刻被她柔软的身体和温热的泪水搅得更加猛烈。我反手紧紧抱住她,大手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贪婪地嗅着她发间那混合着女儿香和淡淡海水气息的独特味道。

我轻轻一抹她湿润的眼角,低头在她耳边嬉笑道:“吉人自有天相。小小一个迷空岛,怎么难得倒你相公呢?数数看,我全身上下一根汗毛都没少。倒是你,哭得跟个小花猫似的,再哭下去,你相公我可要心疼死了。”

“真是无赖。”海姬娇嗔地在我胸口捶了一拳,力道却轻得像羽毛拂过。她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一双美目泪光盈盈,却又带着一丝嗔怒和无限的依恋,红着眼圈道:“你要是真出了事,休想我再理你。”

她嘴上这么说,身体却愈发情不自禁地向我怀里依偎,柔软丰满的胸脯紧紧贴着我的胸膛,隔着几层衣料,我都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和热度。她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软软地挂在我身上,一个劲地追问迷空-岛的冒险经历,那份全然的依赖和信任,让我心底最原始的占有欲疯狂滋生。

我一边抱着她,一边感觉到周围那些复杂的目光,尤其是她母亲海妃那冰冷审视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我身上。我心中冷笑,老妖婆,想在比试里弄死老子?没那么容易。

我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海姬的耳朵,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吹着热气说道:“这里人多嘴杂,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我找个好地方,把我在岛上怎么大展神威,怎么想着你的故事,一五一十地‘做’给你看。”

最后那个“做”字,我咬得极重,充满了赤裸裸的暗示。

海姬的身体猛地一僵,脸颊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她难以置信地抬眼看我,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充满了羞涩、惊慌,还有一丝被我大胆言语点燃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火苗。她嘴唇微张,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不再给她犹豫的机会。在众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抓起她温润滑腻的小手,不容分说地拉着她就往人群外走。

“林飞!海姬!”海妃冰冷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我头也不回地朗声笑道:“海殿主,我和海姬有些体己话要说,顺便帮她擦擦眼泪,免得哭坏了身子。你们先聊,我们去去就回!”

说着,我拉着海姬,身形一晃,便绕到了那飞流直下的瀑泉之后。这里有一片被水帘遮蔽的天然凹陷,形成了一个隐秘的小小洞穴。洞里光线昏暗,只有透过水幕的阳光散落进来,形成斑驳陆离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清新的水汽,瀑布的轰鸣声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仿佛将我们带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二人世界。

一进入洞穴,我便再也按捺不住,将她一把推到冰冷而湿滑的岩壁上,滚烫的身体随即覆了上去。

“啊……”海姬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被我霸道而狂野的吻堵了回去。

这个吻充满了掠夺性,是生死一瞬后的激情释放,是对她无尽担忧的最好安抚。我的舌头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疯狂地追逐、吮吸、缠绕着她丁香般的小舌。她的泪水还挂在睫毛上,带着一丝咸涩的味道,混杂着她口中独有的香甜津液,被我尽数吞入腹中,化作点燃欲望的烈酒。

海姬起初还在象征性地挣扎,粉拳无力地捶打着我的后背。但在我如此强势的进攻下,她的抵抗很快就化作了无力的呻吟。她的身体迅速软化,双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了我的脖子,生涩而热情地回应着我的吻。

瀑布的轰鸣在耳边奏响,如同我们此刻狂乱的心跳。我的一只手开始在她身上游走,隔着那身象征着她女武神身份的劲装,抚过她紧致的腰线,挺翘的臀部,最后停留在那对饱满得惊人的雪峰上,肆意揉捏。

“嗯……唔……林飞……别……”她的声音破碎而迷离,充满了情欲的沙哑。

“别什么?嗯?”我暂时放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喘着粗气,脸颊贴着她的脸颊,感受着她滚烫的肌肤,“你担心我的时候,有没有想我?想我这样抱着你,亲你?”

“我……我才没有……”她嘴硬地否认,但那迷离闪烁的眼神和急促的呼吸早已出卖了她。

“嘴硬的小东西。”我低笑一声,不再跟她废话,开始动手解她身上的衣物。她的劲装繁复,带着皮甲和金属的配饰,冰冷而坚硬,正如她平日里示人的高傲与强大。而此刻,这层外壳正在被我一层层剥下,露出内里最柔软、最真实的她。

“嗤啦——”一声,我有些不耐烦地撕开了她内里的丝质中衣。

“不要!”海姬惊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撕裂衣物带来的不仅是视觉上的冲击,更是对她心理防线的彻底摧毁。

“要的,”我凝视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我要你,现在就要。我要让你知道,你是我林飞的女人,谁也抢不走。你这身皮囊,这颗心,从里到外,都只能属于我。”

我的话语像魔咒,彻底击溃了她最后的抵抗。她放弃了挣扎,任由我将她剥得一丝不挂。

当她完美无瑕的胴体完全暴露在洞穴昏暗的光线下时,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常年的修炼让她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闪烁着动人的光泽。双腿修长而充满力量,腹部平坦紧致,甚至能看到淡淡的马甲线。而与这身健美线条形成极致反差的,是她胸前那对硕大得不成比例的豪乳,以及那片神秘的、草木丰盛的幽谷。

她羞耻地用手遮挡着自己的身体,却被我粗暴地拉开。

“看着我。”我命令道,然后低下头,开始我的朝圣。

我的唇舌从她修长的脖颈开始,一路向下,品尝着她肌肤每一寸的味道。我舔舐着她精致的锁骨,用牙齿轻轻啃咬着她圆润的肩头,感受着她在我身下控制不住的战栗。

当我的唇舌覆盖上她胸前那对雪白丰盈的乳房时,她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我含住其中一边的顶端,那颗小小的茱萸已经硬得像一颗红宝石。我用舌尖挑逗、打圈,然后用力吸吮,另一只手则在另一只雪峰上肆虐,时而揉捏成各种形状,时而用指尖捻动顶端的蓓蕾。

“啊……嗯……林飞……别……别这样……”她的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在快感的浪潮中不断绷紧、颤抖。

我的吻继续向下,滑过她平坦的小腹,带起一连串的鸡皮疙瘩。最终,我跪在了她的双腿之间。

“不……不要看那里……脏……”海姬的声音带着哭腔,双腿拼命想要并拢,却被我强硬地分开,架在了我的肩膀上。

眼前的美景让我血脉贲张。那片浓密的黑色森林中央,娇嫩的花唇因为情动而微微张开,闪烁着晶莹的淫水。最顶端那颗小小的阴蒂,像一颗害羞的珍珠,若隐若现。

一股混合着少女体香和麝香的独特气味钻入我的鼻腔,那是情欲最原始、最诱人的芬芳。我不再犹豫,伸出舌头,在那片湿润的秘境上,印下了第一个虔诚的吻。

海姬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但随即就被极致的快感所取代。她的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双手死死地抓住了我的头发,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我的头皮。

我仿佛一个最贪婪的饕客,找到了世间最美味的珍馐。我的舌头灵巧地舔舐着每一道褶皱,时而温柔地打着圈,时而用力地顶弄。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花穴的每一次收缩,每一次颤抖。我找到了那颗最敏感的阴蒂,用舌尖和嘴唇反复地吸吮、挑逗。

“嗯……啊……啊……我不行了……林飞……停下……求求你……”她在快感的巅峰语无伦次地哀求着,但这只会激起我更强的征服欲。

我加快了速度,舌头如同狂风暴雨般在她最敏感的地方肆虐。她的呻吟变成了尖叫,身体的痉挛越来越剧烈。终于,在一声长长的、几乎要撕裂喉咙的尖叫声中,一股滚烫的蜜液从她的花穴深处喷涌而出,尽数被我吞入口中。

她的身体像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从岩壁上滑落,被我一把接住。她浑身香汗淋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迷离,失去了焦点,显然还没有从刚才那极致的快感中回过神来。

我抱着她柔软的身体,将她放在一块铺着柔软苔藓的平整岩石上。然后,我解开了自己的裤子,露出了早已硬得发紫、青筋贲张的狰狞肉棒。

那巨大的、散发着灼人热度的东西,让海姬迷离的眼神瞬间恢复了一丝清明。她看着我那昂扬的巨物,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怕了?”我邪笑着,抓住她的小手,引导着她握住我的肉棒。

她的手又小又软,与我那粗大的阴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颤抖着,不敢用力,只是虚虚地握着。

“握紧它。”我命令道,“感受一下,它为你跳动得多厉害。它有多想进入你,填满你。”

在我的逼迫下,她终于鼓起勇气,慢慢地收紧了手指。那温热、坚硬、充满力量的触感,让她浑身又是一阵颤栗。

我引导着她的手,上下撸动起来。她做得笨拙而生涩,但每一次摩擦,都给我带来一阵酥麻的快感。我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享受着她的服务。

“用你的嘴。”我又提出了一个更过分的要求。

海姬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她拼命地摇头,眼泪又涌了上来:“不……林飞……我做不到……那个……太脏了……”

“不脏。”我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我的眼睛,“我的东西,为你而硬,为你而流。它是这个世界上最干净的东西。现在,张开你的嘴,像我刚才取悦你一样,取悦我。”

我的语气不容置疑。海-姬在我的逼视下,屈服了。她颤抖着,慢慢地低下头,张开了她那樱桃般的小嘴,小心翼翼地含住了我肉棒的顶端——那狰狞的龟头。

温热、湿滑的口腔包裹住龟头的一瞬间,我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

“嗯……就是这样……再深一点……”我抓着她的头发,引导着她的动作。

她闭着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但还是顺从地将我的肉棒一点点吞入更深。她的喉咙很浅,很快就发出了干呕的声音,但她没有停下,依旧努力地吞咽着。

我能感觉到她的舌头在我的肉棒上笨拙地舔舐,她的口腔内壁在不断地收缩,试图适应这异物的入侵。这种被她全身心侍奉的感觉,让我男性的虚荣心和征服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我没有让她持续太久,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我将她拉了起来。

“好女孩。”我吻去她脸上的泪水,然后将她翻过身,让她趴在岩石上,丰满的臀部高高翘起,正对着我。

这个姿势充满了屈辱和臣服的意味。从我这个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她那被我玩弄得红肿的蜜穴,还在不断地往外冒着晶莹的爱液,将周围的草地都打湿了一片。

我扶着我那硬得快要爆炸的肉棒,对准了那泥泞湿滑的嫩穴入口。

“海姬,准备好了吗?我要进来了。”我声音沙哑地说道。

她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在臂弯里,身体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微微颤抖。

我深吸一口气,腰部猛地用力,那巨大的龟头便顶开了湿滑的穴口,狠狠地楔了进去。

尽管已经做足了前戏,但我的尺寸对她来说还是太大了。被撑开的瞬间,她还是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悲鸣。

我没有立刻深入,而是停了下来,让她适应我的尺寸。我能感觉到她紧致的穴肉正拼命地收缩,试图将我这个入侵者排挤出去,但这种收缩反而给了我一阵阵销魂的快感。

“放松……小宝贝……放松……”我一边在她耳边低语,一边用手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安抚着她。

慢慢地,她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那紧致的穴肉也开始变得柔软,仿佛在欢迎我的到来。

我不再等待,开始了缓慢而有力的抽插。每一次深入,都带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快感。她的嫩穴又紧又热,内壁上布满了敏感的褶皱,每一次摩擦,都像有无数张小嘴在吸吮着我的肉棒。

“嗯……啊……太……太大了……要被你撑坏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更多的是无法掩饰的快感。

“坏了好,坏了就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了。”我邪恶地笑着,加大了抽插的力度和速度。

洞穴里,只剩下“噗嗤噗嗤”的肉体撞击声,和海姬越来越高亢的呻吟声。

“啊……啊……要到了……又要到了……林飞……用力……再用力一点……”

在我的猛烈冲撞下,她很快就迎来了第二次高潮。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穴肉疯狂地收缩、痉挛,一股股滚烫的淫水喷涌而出,将我们的结合处浇灌得更加泥泞不堪。

我也被她这销魂的紧致和湿热刺激得快要发疯。我抓着她纤细的腰肢,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一次又一次地,将我粗大的肉棒狠狠地捅入她身体的最深处。

“换个姿势。”我将她从岩石上拉起来,让她面对着我,然后抱起她,让她双腿盘在我的腰上。

我扶着她的臀部,让她坐在我的肉棒上,自己上下起伏。

这个姿势让她掌握了主动权。起初她还有些羞涩,但在我鼓励的眼神和言语挑逗下,她很快就放开了。她扭动着腰肢,用最原始的本能,寻找着能让她最舒服的角度和深度。

我看着她在我身上起伏,那头乌黑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而飞舞,汗水顺着她优美的曲线滑落,胸前那对豪乳波涛汹涌,脸上是沉醉在情欲中的迷离表情。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武神,而是一个为我疯狂的淫荡妖精。

我们尝试了各种各样的姿势,站着的,躺着的,侧入的……每一次变换,都带来全新的感官刺激。整个洞穴都充满了我们交合的淫靡声响和浓烈的情欲气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海姬已经高潮了四五次,浑身软得像一滩烂泥,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而我,也终于在一次最深、最猛烈的撞击中,将我积攒了许久的滚烫精液,尽数射入了她的子宫深处。

我发出一声满足的嘶吼,抱着她瘫软的身体,双双倒在了湿滑的苔藓上。

许久,我们才从情欲的余韵中缓过神来。我抱着海姬,静静地躺着,听着外面瀑布的轰鸣。洞穴里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精液混合的腥膻味道,地上是我们留下的淫靡痕迹。

“好险,结界差一点就崩溃了。”无颜懒洋洋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沙盘静地的美貌侍女们一窝蜂地围上去,为无颜梳头擦脸,束冠正衣。瞧了瞧我和海姬,他道出了我的疑惑:“那不是幻象。”

我心头疑虑重重,既然不是幻象,为何触摸不到守护者?可如果他是虚幻的影子,又怎么会有呼吸?空空玄又如何能感应到他的气味?

“我也不太明白。”无颜大概又对我用了读心咒,犹豫了一下,答道:“沉睡时的他或许是虚幻的,但,苏醒后的他是确确实实存在的。”这几句话言辞含糊,似乎还有没说透的地方。听他的口气,好像曾经面对过苏醒后的守护者。

十大名门的人一头雾水地看着我们,完全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也不明白原本应该势成水火的两个情敌,为什么突然相谈甚欢。

隐无邪一声长笑:“林长老和无颜不愧是北境杰出的才俊,连死亡禁地的迷空岛也奈何不了你们。雏凤清于老凤声,隐某想不服老也不行了。”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隐无邪一番话俨然把我推到了与无颜对等的地位。从迷空岛安全返回的奇迹,仿佛在我身上加了一层炫目的光环,即使十大名门有些人瞧不起我的家世,如今看我的眼光也和过去不同了。花生果更是兴奋地乱蹦,嚷道:“我就知道林大哥是最棒的!”

海妃默然半晌,深深地盯了无颜一眼,冷然道:“第二场比试,两位竟然同时返回,也真是巧得出奇了。”

我哈哈一笑:“姐姐的话怎么听起来有点怪怪的,俗话说得好,无巧不成书嘛。对啦,迷空a岛可是个好地方,那里……”

不等我说完,海妃生硬打断了我的话:“你们把火浣衣带来了吗?”

“姐姐仔细瞧瞧,我身上这件光鲜亮丽的袍子,就是如假包换的火浣衣。”我拍拍胸脯,又道:“说起迷空岛,原来上面……”

“火浣衣烈火难毁,还请林长老当场试验一下。来人,点火。”海妃再次堵住了我的话头。望着她胸闷难发作的表情,我心中大爽。日他奶奶的,居然想利用迷空岛的比试除掉老子,要不是无颜还算仗义,我多半凶多吉少。我故意再三挑起迷空岛的话题,就是要令她也吃一回瘪,出出心中的恶气。

我脱下火浣衣,丢进烈焰中。熊熊火光的映耀下,火浣衣光彩流动,仿佛和火焰融为一体,愈发鲜艳炫目,映得天空的旭日也失色了几分。

牛郎朝着火浣衣的方向,伸出娇嫩白皙的手,隔空虚摸了几下,火浣衣仿佛被无形的手翻动着。牛郎娇声道:“好精致完美的手工,没有一丝线口接缝。布料火性质地,充满纯阳之气,果然是火浣衣。林长老,长春会后若是有闲,能不能赏脸来牵机派的鹊桥城做客,讲讲迷空岛的经历呢?”兰花指轻轻托腮,看得我汗毛倒竖。

“鹊桥城是罗生天最绮靡繁华的岛城,称作仙境也不为过。能得牛掌门盛情相邀,是林长老的荣幸。牛掌门,多日不见,你的千里一线牵甲御术更见精进了。”见我不说话,隐无邪怕得罪了牛郎,抢着代我答道。

“林长老好像不太愿意呢。”牛郎目光薄怨,撅起嘴巴的样子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只好敷衍道:“我太愿意了,已经欢喜得说不出话来了。”

牛郎吃吃一笑,老滑头慕容玉树也向我发出了邀请。我心里清楚,他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都为了打探迷空岛的情况。

众人的目光接着看向无颜,后者从容一摊手:“我是空手而归。”

四下里一片哗然,我不能置信地看着无颜,这小子既然去过迷空岛,又熟知火浣鼠的习性,一定早弄到了火浣衣,很可能就藏在身上。眼下只要取出来,便可与我打成平手,不料他竟然开口认输。

海妃面色铁青:“无颜你在开玩笑么?”

无颜微微一笑:“关系我的终身大事,怎会随意说笑?只是天不如人愿,比起我,林长老更得火浣鼠的欢心。所以这场比试我败了。”

海妃还待再说,隐无邪已经抢在了她的话头前,拊掌微笑道:“恭喜林长老再拔一筹,赢得第二场比试。无颜你可要加把劲了,我们还想多欣赏几场两位的龙争虎斗呢。”话虽然听起来亲善,但暗含骨刺,似在说用不了比试五场,无颜就会落败。

无颜并不答话,在美女们衣香鬓影的围绕中,轻声调笑,浑不在意。我瞪着无颜,愣了半天才想通了。在无颜心目中,第二场比试自始至终就谈不上公正,所以他早做好了认输的打算。这个唇间浅笑,眉梢淡扬的名门子弟,在那看似不经意的慵懒背后,藏着的是一腔铮铮傲骨。

正像他说的那样,他渴望与我一战,但必须堂堂正正。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名门风范。

“其实这场比试,是我输了。”我石破天惊般地道,再次引起群情轰然。

“如果没有无颜,我能否活着回来还是未知,就算拿到火浣衣也是枉然。生死存亡之际,是无颜的沙漏结界助我逃离了迷空岛。”我侃侃说道,一摆手,阻止了无颜的分辩,接着道:“无颜兄,世上原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每一个人的资质、背景、际遇都不相同,由此形成的个人优劣也就不同。闻道先后,术业专攻,这些都是无法强求的,哪来真正的公平呢?虽然你常住罗生天,对迷空岛比我更熟悉,然而这正是你的际遇所致的先决优势,谈不上什么公平不公平。所以第二场比试,你赢得当之无愧。”

海妃目光闪动,淡淡地道:“想不到林长老能够生还,靠的是贵人相助。”

隐无邪也被我这番话弄得不知所措,只好道:“林长老和无颜抢着认输,倒也稀罕。不过足见两位的磊落胸怀。然而比试终究是比试,事关海武神一生的幸福,两位还是暂且放下英雄相惜之心,给大家一个明白的交代吧。”

无颜微微一怔,凝视着我,眼神里包含了许多复杂的内容。我又道:“无颜兄,你要是再谦让的话,可就是虚伪了。”我心知肚明,无颜的法力不会比我差多少,连他见到守护者都要溜之大吉,可见对方有多厉害。如果当时他丢下我不管,任由我和守护者冲突,我就算不死也得落下一身伤,后面三场比试可想而知。更何况,这场比试如果我厚颜得胜,也会觉得欠下无颜一个人情,从而在接下来的比试里束手束脚,反倒因小失大。

无颜想了想,展颜一笑:“既然林兄诚意相让,我也不再矫情推托。好,这一局就算是我胜了。”

我欣然道:“这才爽快。”凑近无颜,戏谑地小声道:“我早知道你会假惺惺地客套一番,装装名门弟子的风度。”

无颜哭笑不得,海妃的脸色总算好看一点了。虽然两场比试,我和无颜战成平手,但我将第二场拱手相让,令无颜生出胜之不武的感觉,反倒占据了心理优势。也是我的一个小小战略。

“林兄,能和你较量,实乃无颜生平快事。”

“我可不喜欢别人抢我的老婆。”

“胜负未分之前,海姬还说不准是谁的老婆。”

“你死了这条心吧,海姬非我莫嫁。”我没好气地道,狠狠瞪了一眼无颜,心中却浮上一丝暖意。我忽然想起在洛阳的日子,寒冷的冬夜,和李洁净、大熊等伙伴在破庙里避雨。大家嬉笑吵闹,信口胡吹抬杠。雨水从破败的檐角渗漏,滴在一只只烂草鞋上。长夜漫漫,篝火照亮了我们污垢的脸。

那一份少年的友情,再也没有机会重温过。

目光掠过我和无颜,海妃道:“经过我和各大掌门商议,第三场比试的内容是——身谈论道。”

“身谈论道?”我听得稀里糊涂,又是一个古怪的比试内容,多半是海妃想出来的馊主意。

在海姬的解释下,我才了解,身谈论道是罗生天各派辩论天道玄学的一种奇特方式,在十大名门中尤其盛行。辩论的双方不能讲话,只能借助手势、肢体动作来阐述自己的观点,和打哑谜差不多。听到这里,我不由叫苦连天,我对这玩意一窍不通,世家出身的无颜无疑擅长此项,这不明摆着欺负老子嘛。

飞流直泻的瀑泉旁,摆上了两张紫竹藤案。案上的青玉小鼎内,淡蓝色的龙檀香袅袅飘动。边上,侍女们接泉烹茶,红泥小炉嘟嘟地冒着热气,茶香清幽四溢。

我和无颜踞案相对而坐,碧天白云,艳阳高照,瀑泉宛如玉雪银花,折射出五光十色。洋洋盈耳的瀑声令人心旷神怡,俗念顿消,奔波迷空岛的疲惫也一扫而光。

“两位可以开始身谈论道了。”海妃优雅磁性的声音怎么听,都觉得是幸灾乐祸。

我愣愣地看着无颜,也不知如何开始。脑子里却还回味着刚才在瀑布后洞穴里,海姬在我身下婉转承欢的淫荡模样,那紧致湿热的嫩穴,那雪白晃眼的豪乳,那求饶的哭喊和失控的尖叫,都让我回味无穷,心神荡漾。

沉吟了一会,无颜伸出手,徐徐划动。龙檀烟随着他的指尖流动,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圆,缓缓飘到我的面前。

哇靠!这是什么意思?完全不明白。众目睽睽下,我只好强作镇定,胡思乱想起来。这个圆代表了什么?它很像大饼,难不成无颜要请我吃饼?但这和天道根本是风马牛不相及啊。

案上的檀香缓缓燃烧,按照身谈论道的规矩,香燃尽时,辩论就宣告结束,所以谁的时间拖得越久就越不利。我一时急得额头冒汗,瞧瞧海妃脸上的轻蔑之色,再看看海姬充满期待的目光,我一咬牙,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掌劈开这个圆,把它整齐地分成两半,手掌轻挥,将其中的半个圆送回到无颜面前。

你请我吃饼,老子不能独占,还你半个。目光一瞥隐无邪,他居然暗暗点头,让我心中一阵狂喜。难道我蒙对了?记得师父说过,由技入道,永无止境。大成在狗屁屎尿里。莫非就算是吃饼这样的俗事,也小处见真章,蕴含了奥妙无穷的道?

无颜盯着这半个圆,陷入了长考。许久,他伸手在半个圆的圆心处一按,檀香飘散,半个圆荡然无存。

我心想,半个大饼他一下子全吃光了?看来胃口不小,也罢,老子把我这半个饼还你就是了。手掌挥动间,我面前的半个圆又向无颜飘去。

无颜目光闪过一丝惊讶,而各大名门掌教脸上,都露出沉思的表情。难道我撞上大运,又蒙对了?想到这里,我喜出望外,顿觉精神抖擞,信心倍增。时势造英雄啊,要不是这场比试,我还真不知道自己竟然有身谈论道的天赋潜能。

略一沉吟,无颜手指虚点,半个圆散作几百个蓝色的小点,向外激射。

他不要吃大饼了?还是另有深意?来不及多想,我运转璇玑秘道术,一层气圈向外荡去,溅开的蓝点纷纷落入气流的漩涡,重新流转成一个圆。手掌轻扬,圆被我拉成一条粗长的直线,向无颜射去。既然他不吃大饼,那么换根油条尝尝吧。

无颜微微一笑,摊开手掌,蓝烟犹如乳燕投林,钻入掌心。又从他全身散发出来,飘散于无形。接着,无颜轻轻拽下一根头发,指尖轻弹,把那根头发弹向我。

接过这根油亮纤长,隐隐泛着玫瑰花露香气的头发,我啼笑皆非。送我根头发干什么?难道他是讥笑我过于弱小,如同一根毫发?我立刻把头发捏得粉碎,也不甘示弱,拔下一根头发弹向他。不管他有何用意,我如法炮制,以牙还牙总不会错。

头发飘到无颜跟前,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壁障,无法再进一步。盯着我的头发,无颜微微皱眉。此时,案上的檀香只剩下一小段。

沉吟了片刻,无颜手指一引,我的头发飘到了他的头顶,缓缓没入无颜发丛,就好像变成了他的头发一样。看到这里,十大名门的人齐齐发出赞叹声。

哇靠,把我的头发融入他的发丛,是什么意思?这个举动实在有些暧昧,无颜不会有断袖的嗜好吧?怎么围观的众人还一脸钦佩之色?我心底一阵恶寒,看看涂脂抹粉的十大名门,再瞧瞧娇滴滴的牛郎,我骇然得出了两个字——变态。

想到这里,我赶紧对无颜又摇头又摆手。老子只喜欢女人,你千万别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望着他满脸的笑容,我越看越不对劲,索性站起来,背对着他。意思很明白——我对男人没兴趣,你小子的热脸只能贴老子的冷屁股。

过了一会,我才转过身。一看,无颜竟然又陷入了沉思。稍作犹豫,无颜长身而起,抬脚,用鞋底反复摩擦地面。似乎因为我的拒绝令他不满,所以要把我像蝼蚁般践踏。

日他奶奶的,还身谈论道呢,连这种挑衅的动作都弄出来了。看来名家弟子也不怎么样。我当然不会对他客气,狠狠一脚踩在地上,劲力所至,脚下的岩石四分五裂,接着一口唾沫吐在地上,用更轻蔑的方式还击无颜。

无颜目瞪口呆,一时不知如何反应。檀烟倏地一断,龙檀香化作一堆灰,恰好在此时燃尽。

“恭喜林长老,拿下这一场身谈论道的最终胜局。”隐无邪喜不自胜地道。

我赢了?居然赢了?吐口痰就算在身谈论道中获胜了?不能置信地看着名门掌教们纷纷点头的表情,我只觉得荒唐无比,都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了。

无颜苦笑:“林兄对道的理解确实发人深省,无颜获益良多,甘拜下风。”

“这场身谈论道,着实奥妙无穷,平淡中见深意,堪称返璞归真。”慕容玉树连连长叹:“一开始,无颜采取了主辩,以檀香画出一个圆,描述道的奥义正是循环流转如圆。而林长老没有反驳,只是将圆一分为二,意指道如天地,由一生二,也分阴阳。两个半圆象征了阴阳之道。严格来说,林长老避实就虚,没有和无颜正面相辩,算是落在了下风。无颜乘胜追击,将半个圆消除,表明了孤阴不长,孤阳不生的观点。然而这一手却是大败笔,看似继续打压林长老,其实却中了对方的圈套。因为此时,无颜已跟着林长老的思维在走了。”

“不错。”琅森接着道:“林长老终于展开反击,再将半个圆送于无颜,反驳了他的观点。天道乃物极必反,破而后立。阳尽阴生,阴灭阳还。半个圆消尽了,又会有半个圆,所以孤阴孤阳也可重生,恰好算是一种循环。与无颜论述的天道循环并无矛盾。无颜若不赞同,便会和他先前的观点自相矛盾。这一手,其实已将无颜逼入了死局。”不动声色地道:“林长老心思巧妙,善于设局,确是身谈论道的高手。”

隐无邪笑眯眯地道:“无颜也不差了。把圆震散成点,暗指一生二,二生万,道不见得只有阴阳之分。林长老将烟点重新凝成一条直线,意指众法归一,万物最终合一成道。而无颜将蓝烟吸入,表示万物之道,始终是要融入自我的修行,天道即我道。”顿了顿,又道:“接下来,无颜再次占据主辩,拔下头发表示,每个人身上都有毛发,道的真义也是每个人生来具有的。从而加强了天道即我道的说法。而林长老捏碎头发,反送无颜一根,展开了反击。无疑是说道虽然与生具备,但不同的人就有不同的道,正如他的头发和无颜不同,不能混为一谈。无颜将林长老的头发融入自身发丛,反驳每个人的道外相虽然不同,但本质一样,最终能融为一体。”

风雷池的掌门呼延重脸色一沉:“恕我愚昧,不解为何接下来林长老站起身,背对无颜?”

“这正是林长老最精彩的一手。”珠穆朗玛发话了:“直到此时,身谈论道才真正进入了玄理辩论的高潮。林长老转身背对无颜,论述了如果硬要把每个人不同的道融为一体,实是南辕北辙。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强求本质相同的结果,只会看不见属于自我的道。”

“林长老背对无颜的身谈,宛似神来一笔,暗蕴玄意,精采绝伦,将成为罗生天身谈论道的经典之作。”牛郎忍不住感慨:“或许林长老还有另一层意思:你就是你,我就是我,万物原本不同。硬要追求每个人道的相同,即是盲目,如同眼睛看不见自己的后背一样啊。”

各大名门掌教无不点头称是,不少名门弟子露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的神情。珠穆朗玛又道:“到了这时,无颜完全落在了下风。檀香即将燃尽,不得已,无颜最终以鞋反复磨地,表示他坚信只要长期修行,终能道法精进,把不同融为相同。就像俗语所说的‘只要功夫深,鞋底能磨穿。’却不知,他的这一手身谈直接导致了辩论的溃败。”

看到众人凝神倾听受教,罗生天的第一人满意地点点头,滔滔不绝地道:“天道玄学,讲究的是妙手偶得,发乎自然,靠强求苦修便落了下乘。所以林长老以足碎地,便是说一旦强求,反会导致玉石俱焚,走火入魔的后果。即使强行融为一体,也会像吐水在地一样。水干后,石头还是石头。两者本就不同,如何有相同的道?”

隐无邪附和道:“面对林长老的碎石吐唾,无颜一时理屈词穷,无法应对,檀香燃尽时仍然无法反驳,理所当然地告负了。”

“妙啊,妙!林长老吐口水还有这一层深意啊。”

“我早说了,不会吐口水这么简单。”

“我看他吐唾时风姿美妙,洒然不羁,便知其中蕴藏的玄理之妙了。”十大名门的人纷纷击节赞叹,连连叫好。

我早就呆若木鸡,我心头一震,是啊,旗动风动,不过是心动。真正的道,归根结底,还是老子自己怎么想,怎么爽!

想通了这一点,我只觉得浑身舒泰,念头通达。周围那些名门掌教的吹捧和花生壳的叫骂,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声。我的目光穿过人群,准确地落在了远处一道孤高清冷的身影上——海姬。

她就站在一株珊瑚树下,身段窈窕,神情一如既往地像个拒人千里的冰山女神。可我却从她那双看似平静的眸子里,读出了一丝压抑不住的火焰。我们的视线在空中碰撞,仿佛有火花迸射。

我咧嘴一笑,没跟任何人打招呼,转身就走。我没回头,但我知道,她一定会跟上来。

脉经海殿深处,有一道巨大的水幕瀑布,从穹顶直贯而下,水声轰鸣,震耳欲聋。我闲庭信步般走到瀑布前,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湿润水汽,然后毫不犹豫地一头扎了进去。

冰凉的水流瞬间包裹全身,紧接着,一个干燥温暖的洞穴出现在眼前。我刚站稳,一道香风就跟着穿过水幕,带进一片湿漉漉的旖旎。海姬站在我面前,长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髻也散开了几缕,贴在雪白的脸颊上,让她那张高傲的脸蛋平添了几分惊人的妩媚。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被水声掩盖的颤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

“干什么?”我一步步逼近她,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月魂刚刚点醒了我。她说,道,要顺其自然,信手而为。我觉得……她说得太他妈对了。”

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我一把将她拽进怀里,滚烫的嘴唇狠狠地印了上去。这已经不是亲吻,而是啃噬,是征服。海姬的身体瞬间僵硬,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那点力道对我来说和猫挠痒痒没什么区别。很快,她的抵抗就化作了无力的呜咽,高傲的身躯在我怀里渐渐瘫软,化成了一滩春水。

“你不是一直想看我的‘道’吗?”我撕开她湿透的衣衫,温热粗糙的手掌在她冰凉滑腻的肌肤上游走,感受着她细微的战栗,“今天,老子就让你好好‘论’一下,我的道,到底有多深,多厉害!”

洞穴里没有光,只有瀑布轰鸣的巨响,这反而让其他的感官变得无比敏锐。我能清晰地听到她急促的喘息,感受到她皮肤下血液的奔流,闻到她身上那股被情欲催发出的、令人发狂的幽香。

高傲的女武神彻底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在欲望中彻底沉沦的女人。她的双手从推拒变成紧紧地搂住我的脖子,修长的双腿也缠上了我的腰,用行动邀请着我进行最终极的探索。

当我的“道”势如破竹地贯穿她最后的防线时,一声被压抑到极致的尖叫淹没在瀑布的水声里。那是一种混杂着痛苦与极致欢愉的声音,宣告着神女彻底坠入凡尘。

接下来的时间,整个山洞都成了我们最原始的战场。我们像两头野兽,用最直接、最狂野的方式互相纠缠、碰撞、索取。我不知疲倦地在她身上开垦,尝试着各种能让她失控尖叫的姿势。而她也彻底放开了自己,那些平日里绝不可能从她口中说出的淫声浪语,此刻却夹杂着哭泣和喘息,不断地从她那高贵的红唇中溢出,成了这世上最烈的春药。

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一声响彻洞穴的嘶吼,一股滚烫的洪流尽数灌溉在她身体的最深处。海姬也像触电般地剧烈抽搐起来,眼前一阵阵发白,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意识,软绵绵地挂在我身上,只有身体还在无意识地痉挛。

我抱着她温热滑腻的身体,感受着怀中尤物的彻底臣服,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征服欲从心底升腾而起,瞬间充满了四肢百骸。去他妈的指鹿为马,去他妈的狗屁玄理!这,这种将一切美好彻底占为己有的感觉,才是老子真正的道!

才艺大比拼

第四场比试的内容,让老子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从瀑布后的洞穴里出来时,天色已经擦黑。我和海姬一前一后地走着,她换了一身干爽的衣裙,但那张美艳的脸蛋上,还残留着情欲退潮后无法掩饰的绯红,走路的姿势也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别扭。她不敢看我,可眼角眉梢那股子媚意,却像是藏不住的蜜,一个劲儿地往外流。

老子心里那叫一个舒坦,感觉整个人都飘飘然的,看谁都像孙子。连赢两场算个屁?把脉经海殿最高傲的女神变成了只会在我身下婉转承欢的荡妇,这成就感,比当什么狗屁殿主强多了。

我们刚回到大殿,海妃那张涂得跟刚喝完血似的红唇就凑了上来。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我俩身上来回刮,当她看到自己姐姐那副魂不守舍的娇羞模样时,眼神里的嫉妒和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哟,看来我们未来的殿主真是精力旺盛啊,”她阴阳怪气地开了口,“一场论道下来,不但赢了比试,还有闲情逸致带着我姐姐……四处观赏风景呢?”

我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有屁快放。”

海妃被我噎得胸口起伏,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假笑:“既然你精力这么好,那我们即刻开始第四场比试,如何?”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比试才艺!”

听到这四个字,我心里就乐开了花。这娘们儿真是黔驴技穷了,看我在‘道’上压了无颜一头,就想用这种娘们唧唧的玩意儿来为难老子。她大概觉得我就是个只懂打打杀杀的粗俗莽夫吧。

“不错。”海妃见我没作声,以为我怕了,声音愈发得意,“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是每一个名门子弟必修的才艺。罗生天如此,清虚天也是如此。入我脉经海殿的人,怎能是一个只懂打斗的粗俗莽夫?”

她口中的“粗俗莽夫”分明是在说我,可我听着却只想笑。老子是不是莽夫,你姐姐最清楚。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被一个“莽夫”干得哭爹喊娘,连“道”是什么形状都摸得一清二楚了。

我有了连赢两场的底子,加上刚刚彻底征服了海姬,正是信心爆棚的时候,怕她个球?何况比试的内容连隐无邪、琅森这些支持我的人都没有反对,可见才艺在他们心目中,是不可或缺的技艺。

“那姐姐说说,到底怎么个比试才艺法?”海姬忍不住开口替我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维护。

海妃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才道:“很简单,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尽情展现自己的才艺。吟诗作赋、弹琴书画皆可。至于胜负,则由在场十大名门中所有的女子来评判表决。谁获得的支持者多谁就获胜。”

“悉听尊便。”我装出从容的气度道,心里的小九九已经打得噼啪作响。海妃不是什么善茬,既然提出比试才艺,自然对无颜获胜有极强的信心。琴棋书画老子是不会的,诗词歌赋嘛,以前死鬼老爸倒是逼我背了不少,自己也作过几首打油诗词。实在不行,我把那些前人写的诗经骈文拿出来充数。反正这里是北境不是大唐,老子说离骚是我写的,谁能拆穿?

我越想越笃定,心里乐滋滋的。无颜再本事,还能比老李、老杜这些牛人强?海妃啊海妃,这下你可失算了,老子可是从另一个宇来的人哦。

我好整以暇地瞥了一眼脸色发白的无颜,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懒洋洋地说道:“无颜兄先请,就当是抛砖引玉吧。”。”我神气活现地道。

无颜微微一笑,轻轻击掌。侍绕的美女们为他换了一套明月照彩云纹的广袖罗袍,蓝色的袍料质地轻盈,色泽清艳,宛如碧波海上升起的玉蟾,华美里透着高洁,衬得无颜丰神皎皎。无颜漱口焚香,又净了净手,看得我直翻白眼。这小子,比试就比试呗,还搞这一套噱头招摇,到底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

美女们呈上笔墨纸砚,又捧来一具古色斑斓的怪异乐器,竖立在无颜跟前。这具乐器的形状像半截弓背,涂染银粉的桐木明朗生辉,弯曲出一个优美流畅的半月弧度。表面精雕细琢花纹,内开狭窄的凹槽,顶端探出黄金凤首雕饰,一共张着二十二根亮晶晶的弦,长短不一。

“箜篌?”月魂叫了起来:“还有人会弹这种上古乐器?”

我嘀咕道:“不就是一个三角琴嘛。”

月魂道:“箜篌音质清幽柔美,音域宽广,远胜一般的乐器。只是弹奏难度颇高,才日渐失传。如果瑶琴称得上是乐器中的王者,那么箜篌则是乐器中的仙者。凡人又如何与仙争锋?这场你多半是败了,无颜只要一曲箜篌,便可技惊四座,稳操胜券。”

我心顿时冷了半截,不过听月魂的口气有些痒痒的,不禁想起月魂曾说过,它也是一种乐器。莫非它见了箜篌,生出了较量之意?心中微动,我故意道:“看来箜篌是北境第一乐器了,没有什么乐器能和它相比啊。”

月魂哼道:“臭小子,激将法对我没用。箜篌不过是你们人类的第一乐器,对魅可算不上什么。”

我暗自窃笑,还说什么激将法没用,口气表明了是不满嘛。

“叮叮”几声,无颜怀抱箜篌,仿佛有皎皎月光,从他纤长的指间流泻而出。

天空本是艳阳高照,岭顶本是瀑泉轰响,然而乐声响起的刹那,一切都改变了。

我像是一下子进入了静夜的幽谷,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空旷的春山内,落花无声,只有那华服的美少年怀抱箜篌,以典雅的指法手势,奏响一曲清澈的天籁。

乐声婉转曲折,时而轻渺如乳白色的夜雾,时而鸣亮如湛蓝色的海浪,时而绮丽如灿烂的朝霞,时而清淡如浅浅的暮色……乐声又似在诉说一腔少年的情怀,春衫走马飞扬,美人膝前承欢,柔美欢愉的乐声骨子里,藏着一点点的寂寞,一点点无奈,一点点傲骨……

乐声中,无颜忽地左手执笔,在摊开的宣纸上泼墨挥毫,只以右手按弦拨弄。

宣纸上,跃然出一个美女,金盔金甲,高挑冷艳,正是活脱脱的一个海姬。气质神韵,无不描绘得淋漓尽致,栩栩如生。

而箜篌声没有丝毫混乱,一如先前流畅柔婉。无颜一心二用,身姿从容。左手与右手节奏迥然不同,一快一慢,起伏呼应。翻飞的右手五指宛如雨丝,密集落在二十二根弦上,勾、揉、敲、滑……各种奏弦手势令人眼花缭乱。左手时而工笔细描,时而寥寥几笔写意,渐渐地,纸上出现了波光粼粼的海水,皎洁的明月,凄美的彩云。海姬玉立在浪花上,金发飞扬,如明月光彩照人,活色生香。

“海上明月开烂漫,升也朗朗,落也朗朗,波光娇俏黄金妆。”无颜瞧着海姬,曼声吟道,笔不停歇,如走龙蛇般在画边挥洒题词。吟声与箜篌声巧妙相融,错落有致,珠落玉盘。

“朱檀织出相思网,千丝柔肠,万缕柔肠,为君化作绕指香。”无颜写完最后一笔,在袅袅的箜篌余音中,题跋“双月”二字。

一曲奏罢,满堂喝彩。

我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满不是滋味。这一场是输定了,光是操乐箜篌也罢了,无颜还分心三用,奏乐画画作词,三者无一不做得完美酣畅,令人叹为观止。最可恶的是,这家伙竟然以海姬入画,又为她题词,分明应了如今比试夺亲的景。

十大名门中,许多女子已经开始尖叫,一双双火辣辣的目光,似要把无颜的罗袍烧个精光。

“林长老,别发呆啊,该你这块美玉上场了。”海妃讥诮地道。

我心里直打鼓,如果以前人的诗词比试,自然比无颜这首强些。但我如果只用诗词迎战,哪里及得上无颜的数技并用?仅仅一曲箜篌,便可与我媲美,综合才艺自然是稳胜过我了。

“哼,奏乐乃以心入乐,当一心一意,岂能分心三用?华而不实,驳而不纯。简直是对乐的侮辱!”月魂恨恨地道,“小子,想赢吗?”

我心中一乐:“你要出手了?可惜我对弹奏一窍不通。算啦算啦,比起箜篌,你毕竟差了一些。大不了我认输,反正还有最后一场比试。”

“胡说八道!”月魂气急败坏地嚷道:“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乐声!不用你奏乐,我自己来。不过前提是——你要先在我的神识里听见乐声。然后以你的神识为媒介,把我的乐声传出。”

我想到以前的经历,鼓起的兴奋顿时泄气。

月魂道:“不用担心,以你如今对道的理解,应该可以听见我的乐声了。”犹豫了一下,又道:“只是我的乐声一旦奏出,不久便会传颂北境。也许这会给你带来很大的麻烦。是否一定要我助你,自己想清楚了。”

我心念一转,明白了月魂的意思。无非是担心月魂的消息传出后,会惹来当年杀魅的凶手。不过我的杀身之祸还少吗?魔主、夜流冰、前世的龙蝶,个个不好惹,也不怕再多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就是这个理。

“林长老,该你了,还要让我们等多久?”海妃唇角微扬出一个轻蔑的弧度:“若是林长老担心出丑,大可放弃认输。”

我哈哈一笑:“比都不比就认输?姐姐还挺幽默的。可惜我林飞生平从没有‘放弃’二字!也许林某出身寒微,才艺平平,但要我不拼认输,是万万不能!”

海姬捏紧我的手,一脸迷醉地看着我:“你说这话时,像极了当年为救我们三个,独对蜃三郎时的豪气。”

我洋洋得意:“这股豪气我一般是深藏不露的,平时喜欢低调,谦虚做人。”

海妃冷笑:“那就请你开始吧。”

“我酝酿一下情绪嘛。”我指了指无颜:“你看他比试前,又是洗手漱口,又是换衣抹香,大动干戈。我只是静立找点感觉而已,这也不行?”

“我哪里抹香了?”无颜一脸无辜。

海妃无可奈何地道:“那你要酝酿多久?”

“本来差不多了,被姐姐一打岔,搞坏了情绪,又得重来。不过我和姐姐迟早是一家人,我是不会怪姐姐的。”我大言不惭地道,不理海妃被气炸了的表情,站定了,神识与月魂相连。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为了海姬,我拼了。”我把心意传送给月魂:“开始吧!”

“不后悔?”

“老子说一不二。”我沉声答道,第一次,我和月魂的心思如此紧密相通。

轰地一声,眼前光亮乍现,犹如荡开的水波涟漪,一圈圈扩散了整个视野。波心处,我站在一轮明澈的月亮上,清辉似水,盈盈流淌。

月魂载着我,向深处漂去。在那里,月波流转成弯弯的拱门,不停流动,梦幻般的光泽粼粼闪烁。拱门下,有朦胧的身影翩翩起舞。月魂直奔拱门,然而无论怎样靠近,拱门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始终和我们若即若离。

一阵阵怪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有尖又粗有高有低,乱七八糟,五花八门,吵得我头都大了。

“用心听一听,这里有很多声音,但只有一个声音是属于我的。”月魂淡淡地道:“只要你听见我的乐声,就能令我奏乐,还能带你进入那道门。”

我努力倾听,数不清的杂音中,哪一个才是月魂的呢?这些声音混乱不堪,又飞快变化,一响即逝,耳朵还来不及听清楚,又被其它鼓噪的杂音充斥。

“用你的心去听。别忘了,道是自我的感受。”月魂缓缓地道。

用心去听。慢慢地,我心灵中浮现出蓝晶河里鲸妖深入灵魂的歌声,歌声化作影流十乐迎宾的洋洋古乐,又宛转成无颜清幽柔美的箜篌声……霎时,各种奇异的感受纷至沓来,交集在一起,融成一颗破开土壤的种子,在心中发芽。

“乐为心声,道为本心。”我石破天惊般地喝道。

倏地,千奇百怪的杂音全部消失了,周围一片寂静。“叮”,一个无与伦比的美妙声音响起,宛如沉寂的种子突然暴出一朵娇艳欲滴的鲜花。它仿佛是我灵魂深处拨响的弦音,一直就藏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绽放的刹那。

拱门骤然近在咫尺!月魂没有动,是拱门在动!听到乐声的同时,拱门主动向我漂来,流烁的清辉像甘霖纷纷洒落,浸透全身。

“乐为心声。你终于明白了。”月魂幽幽地道:“我让你听的声音,其实并非是我的乐声,而是你自己的心声啊。”

我沉浸在心灵的玄妙乐声中,呓语道:“所以不是月魂在奏乐,而是拥有月魂的人自己奏出的心灵之乐。”

“你终于明白了!”月魂喜悦地道:“无论是妖,是人,还是精怪,都有属于自己的心灵之乐,我只是帮你们找到它而已。魅是如此,你也是如此。什么样的心灵,就会奏出什么样的乐声。”

月光明净,拱门下的身影一点点清晰。那是一个奇妙的生物。亮如银霜的长发浓密柔软,目光清澈得像雪水,额头嵌着一颗洁白生辉的月牙宝石。它身材曲线玲珑,一条腿,九条手臂,肌肤宛如水晶剔透,映出里面淡碧色的骨骼。——那是魅!

“这是魅魂之门。到了这里,你才算真正开始学习魅舞。以前学会的仅仅是魅舞的一些基本动作。”月魂庄重地道:“声乐有限,而心乐无限。如果魅舞玉鉴上的魅舞是一滴水,那么真正的魅舞就是广阔的海洋。”

门下的魅轻盈向我飘来,仿佛化作烟雾扑入我的体内,与我合二为一。

我身心一个激灵,肢体不由自主地舞动起来,那不是一个简单的舞姿,而是由好几个繁复的动作串连而成。起舞的瞬间,我心中猛地涌起无穷无尽对生命浓烈的热爱。手臂、腿、腰肢,身体的每一个部分,无不诉说着生命的美好,释放酣畅淋漓的热情。

“这一个舞姿,便叫做热爱。以后你会学到更多的魅舞。”月魂的轻笑声如泉水叮咚:“还记得镇魂塔顶的符咒吗?你刚才学会的这一招‘热爱’,便具有符咒的力量。”

它语带酸楚:“我终于为魅找到了传人。好了,现在运用你的神识,用我奏出你的心灵之乐吧。让罗生天的那些井底之蛙,让无颜听一听,什么才是真正的乐!”

神识大法运转,我既在月魂的神识里,它也在我的神识中,彼此水乳交融,亲密无间地相互包容。

四周景物幻灭,我依然站在蝴蝶岭顶,雪瀑泉前。指尖的月魂光芒流烁,奏出灵魂深处属于我自己的乐声。

分不清是什么乐器,但乐声完美得毫无瑕疵,宛如一团浓烈得化不开的热爱。情不自禁地,我翩然而动,广袖飘扬,舞出‘热爱’。

不屈不挠,从不放弃。这是我的生命之乐,生命之舞!从洛阳的狮子桥头,到罗生天的蝴蝶岭,无论是乞丐还是法术高手,境况再糟,我都充满了对未来的热爱。

这就是我的道!

岭顶,悠悠飞来了几只彩蝶,蝴蝶越聚越多,从蝴蝶岭各处翩跹飞来,静静地栖停在四周,如同一片片彩霞。天空的飞鸟,地上的爬虫也陆续聚集在岭顶。百花吐蕊,天池沿上的苔藓更浓绿了,老树爆出嫩绿的新芽,草叶从泥里纷纷拱出,在风中摇曳,似在释放各自对生命的热爱。

无人察觉时间的流逝,岭上的每个人仿佛都陷入了浓烈的美梦,久久沉醉。

“红尘几度春衫舞,前世蝴蝶,今生蝴蝶,梦里烽火不息歇。少年一歌当飞扬,不叹白夜,只争白夜,嬉笑怒骂把天劫。”曲尽舞止,我静静伫立,朗声吟念,用的也是和无颜相同的采桑子格律。

没人喝彩鼓掌,因为所有的人还在发呆。直到我大声咳嗽,才令各大名门的人如梦初醒。

“此中有真义,欲说已忘言。”许久,珠穆朗玛长叹一声,“这样的乐声,这样的舞姿,我纵想赞扬,却发现无话可说。”

慕容玉树道:“珠掌教所言极是。这也许是先人开创身谈论道的原因吧。有些东西,是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的。”

牛郎用香帕抹抹眼角,柔声道:“听了林长老的乐声,使我想起曾经热恋过的女子呢。”

这话让不少人将信将疑。“多半是想起曾经热恋的男人吧。”我估计别人的想法和我差不多。

慕容玉树好奇地问道:“林长老是用何种乐器演奏的?为何我们没有见到你的乐器呢?”

“乐器藏在这里。”我竖起中指,微微一晃,“至于它是什么乐器,这是我的一个小秘密。”

彩蝶鸟禽渐渐飞散,无颜怔怔半晌,展颜一笑:“原本以为你会狗尾续貂,不想我真是抛砖引玉。这一场,我输了。”

我和海姬同时欢呼一声,我饿虎扑食一般,抱住海姬,搂着她飞转了几个圈子,兴奋得浑身要爆炸。太好了,我终于赢了!既然已经拿下三场,那么最后一场比试无关紧要了。

“老婆!”我对着海姬开怀大笑:“哈哈,现在你是我的人啦,谁也抢不走!”

我放肆的宣言让海姬的脸颊瞬间飞上两团动人的红霞,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一丝清冷和高傲的美目,此刻却水汪汪的,盛满了崇拜与爱意,像两颗被月光浸透的黑宝石。她羞涩地捶了我一拳,力道却轻得像羽毛拂过,声音更是软糯得能滴出水来:“胡说什么呢……大庭广众的……”

“怕什么!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海姬,是老子的女人!”我心头的豪气和欲望如同被点燃的干柴,熊熊燃烧。无颜的才情,海妃的刁难,都成了催化剂,让我此刻只想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将怀里这个女人彻底烙上我的印记。

我不再理会周围那些错愕、嫉妒、或是看好戏的目光,一把将海姬打横抱起,在她一声短促的惊呼中,大步流星地朝着瀑泉后方一处被茂密藤萝遮蔽的岩洞走去。

“林飞!你……你要干什么?”海姬在我怀里挣扎着,但那挣扎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邀请,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发软,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干什么?”我低头,用鼻尖蹭着她细腻的颈窝,声音沙哑而滚烫,“当然是干我早就想干的事!我的好老婆,你不是喜欢听我作诗奏乐吗?现在,相公就让你听点、看点、尝点更刺激的!”

一进入阴凉潮湿的岩洞,瀑布的轰鸣声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也仿佛隔绝了所有的礼教束缚。我将海姬轻轻放在一块平坦干燥的岩石上,不等她反应,滚烫的嘴唇就狠狠地压了上去。

这已经不是亲吻,而是掠夺。我的舌头霸道地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追逐着她那惊慌失措的小舌,纠缠、吮吸、吞咽着她口中每一丝甜美的津液。海姬“呜呜”地抗议着,双手推拒着我的胸膛,但那点力气在我燃烧的欲望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我的大手早已急不可耐地探入她那身象征着女武神身份的劲装之下。

海姬的身体猛地一僵。她这身为了方便行动而裁剪的衣物,防御力或许不错,但在我这双探索的手掌面前,却显得如此不堪一击。我轻易就绕过了甲胄,抚上了她腰间那片紧致而温热的肌肤。常年锻炼带来的完美曲线,在我掌心下微微战栗着。

“不……不要……”海姬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更多的却是情难自禁的颤抖。她那高傲的女武神面具,在我的侵犯下,正在一片片碎裂。

“不要?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巴诚实多了。”我狞笑着,另一只手也开始作乱,隔着衣料,准确地覆上她那高耸饱满的胸脯。那惊人的弹性和完美的形状,让我掌心一阵火热。我毫不客气地揉捏着,感受着那柔软的肉团在我指间变幻出各种形状,而顶端那一点茱萸,也隔着衣料迅速地硬挺起来,像是在无声地渴求着更多。

“啊……”海-姬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身体彻底软倒在我怀里。那双平日里握惯了兵器的手,此刻却无力地抓着我的衣襟,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我看着她这副被情欲冲垮了理智的模样,心中的征服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我停下亲吻,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看着她那双迷离的、水汽氤氲的眼眸,用最下流的语气在她耳边低语:“骚货,这就受不了了?这才只是开胃菜。今天,老子要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热爱’!我要让你这高高在上的女武神,变成只会在我身下哭着求饶的荡妇!”

“你……你混蛋……”海姬的咒骂软弱无力,反而更像是一种催情的呢喃。

我狂笑一声,不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三下五除二,我粗暴地撕扯开她身上繁复的衣物。那身象征着荣耀与身份的劲装,很快就变成了一堆凌乱的布料,散落在岩石边。一具完美无瑕的胴体,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我眼前。

在岩洞昏暗的光线下,她的肌肤白得像是在发光,每一寸都仿佛是上天最杰出的造物。那双峰挺拔傲立,顶端的两点嫣红娇艳欲滴。平坦紧致的小腹下,是那片神秘幽深的三角地带,几丛稀疏的黑色卷毛,更添了几分诱惑。修长笔直的双腿微微并拢,似乎是在做着最后的抵抗,但这只会让我更加兴奋。

“真美……”我由衷地赞叹着,然后,我跪在了她的腿间。

海姬浑身一颤,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双腿夹得更紧了。“不……林飞,那里……脏……”

“脏?老子就喜欢这股骚味儿!”我根本不理会她的羞怯,用双手强行分开了她紧闭的大腿,将那世间最美妙的风景彻底暴露在我面前。

那是一处被细致呵护的所在,粉嫩的花唇紧紧闭合着,仿佛含苞待放的花蕾。也许是因为刚才的挑逗,此刻已经微微湿润,泛着晶莹的光泽,散发出一股混合着少女体香和麝香的独特气息,闻之欲狂。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伸出舌头,在那微微颤动的花唇上,轻轻地舔了一下。

“啊——!”海姬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尖叫,身体像触电般猛地弓起,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烈的快感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她从未想过,一个男人会用嘴……对她做这种事!羞耻、刺激、还有前所未有的快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我不管她的反应,开始用我的舌头,对这片神圣的领域展开了最彻底的探索。我舔舐着、吸吮着、用舌尖挑逗着每一寸敏感的软肉。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每一次战栗,听到她从喉咙深处发出的、破碎的呻吟。

很快,那紧闭的花蕾开始绽放,一股股清甜的爱液从花心不断涌出,被我尽数吞入腹中。这淫水的味道,比任何琼浆玉液都要甘美。我找到了那颗隐藏在花丛中最敏感的珍珠——她的阴蒂,开始用舌尖和嘴唇重点关照。时而轻舔,时而含住吸吮,时而用舌尖快速地画着圈。

“嗯……啊……不……停下……求你……我要……我要死了……啊啊啊……”海姬已经完全语无伦次,她拼命地扭动着腰肢,双手死死地抓着身下的岩石,指甲在坚硬的石面上划出了一道道白痕。她的双腿无力地大张着,任由我予取予求。

就在她即将攀上第一个高峰时,我却坏心眼地停了下来。

“嗯?”突如其来的空虚让她发出一声不满的呜咽,迷离的眼神也恢复了一丝清明。她看着我满是她淫水的嘴脸,羞得无地自容,却又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渴望。

“怎么?我的女武神,这就想要了?”我舔了舔嘴唇,上面还残留着她爱液的甜香。“想不想要我这根让你又爱又恨的肉棒,来狠狠地肏你的小骚屄?”

说着,我解开了自己的裤子,那根早已忍耐到极限、青筋贲张的巨大阴茎“啪”地一声弹了出来,昂首挺立,顶端的马眼处已经溢出了一丝丝清亮的液体。

海姬的目光被我那狰狞的肉棒牢牢吸引,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身体的渴望已经战胜了羞耻心。她没有说话,但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和那不断收缩吞咽的蜜穴,已经说明了一切。

“骚货,自己掰开,等着我来肏你!”我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这是对她这位高傲女武神尊严的最后一次践踏。海姬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屈辱和挣扎。但仅仅一瞬间,这丝挣扎就被更汹涌的欲望所淹没。她顺从地、甚至带着一丝急切地,用自己的双手,将那已经泥泞不堪的嫩屄彻底向我敞开。

我满意地笑了,扶着我那滚烫坚硬的鸡巴,对准了那湿滑诱人的穴口。

“啊……”龟头刚刚触碰到那柔软的入口,海姬就忍不住呻吟出声,身体也开始不自觉地迎合。

我不再忍耐,腰部猛地一沉,巨大的阴茎没有丝毫阻碍地,狠狠地、一插到底!

一声利器入肉的闷响和一声高亢入云的尖叫同时在岩洞中响起。

太紧了!也太爽了!她的嫩穴内壁紧致而温热,无数柔软的褶皱层层叠叠地包裹着我的阴茎,不断地吮吸、蠕动,仿佛要将我整个人都吞噬进去。而海姬,则被这突如其来的、从未有过的巨大充实感冲击得大脑一片空白。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从中间劈开,那根灼热的、坚硬的、充满雄性气息的肉棒,已经完全占据了她最私密的所在,一直顶到了她子宫的最深处。

短暂的停顿后,我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抽插。

肉体碰撞的声音在狭小的岩洞里回荡,与洞外的瀑布声交织成一曲最原始、最淫靡的交响乐。我抓着她纤细的脚踝,将她的双腿扛在肩上,让她以一个最羞耻、最方便我深入的姿asi势承受我的挞伐。

每一次抽出,我都能带出大片的淫水和白色的泡沫;每一次顶入,都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从身体里撞出来。

“啊……嗯……林飞……你好大……好硬……要被你肏坏了……啊……慢一点……不……快一点……用力……用力肏我……肏死我……啊啊……”海姬已经彻底疯狂,她口中不断地吐出连她自己都感到羞耻的淫语,纤细的腰肢疯狂地扭动,迎合着我的每一次撞击。

她的双峰随着我的动作剧烈地晃动着,划出诱人的波浪。我俯下身,一边疯狂地抽插,一边含住她的一只乳头,用牙齿轻轻地厮磨,用舌头打着圈地舔舐。

“嗯啊……”双重的刺激让她爽得几乎要昏厥过去,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嫩穴内的软肉也一阵阵地收缩,夹得我差点当场射精。

“小骚货,这么快就要高潮了?”我加快了抽插的速度,每一记都狠狠地顶在她的子宫口上,“相公这就送你上天!”

“不……不行了……要去了……啊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海姬的身体猛地绷直,一股汹涌的潮水从她体内喷涌而出,将我们两人结合的部位彻底淹没。她达到了第一次高潮,整个人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地抽搐着,双眼翻白,口中吐出细碎的呻吟。

但我没有停下。我享受着她高潮时紧致的甬道带来的极致快感,继续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我要在她高潮的余韵中,将她再次推向新的高峰。

不知过了多久,海姬已经高潮了三四次,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春水,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而我,也终于感觉到了极限。

“老婆……我要射了……全都射给你……”我咆哮着,在她体内发起了最后的冲刺。

“嗯……射进来……全都给我……”海姬用最后的力气回应着我。

终于,在一阵剧烈的抽搐后,我将积攒了许久的、滚烫的精液,尽数射入了她子宫的最深处。

许久,岩洞内才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和洞外不绝的瀑布轰鸣。

我从海姬体内抽出已经有些疲软的阴茎,看着她那被我肏干得红肿不堪的嫩穴,以及从里面缓缓流出的、混合着她爱液和我的精液的白色浊流,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我将她拥入怀中,轻轻地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海姬羞涩地嗔道:“什么你的人,我的人,难听死了。嗯,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这几句说得真好,比你刚才吟的那首歪词强多了。嘻嘻,你那首采桑子平仄不整,还比不上无颜那首。”

我酸溜溜地道:“这小子一定是找枪手事先作好的,哪里及得上我真材实料,当场发挥?听好了,相公我再做一首。”为了不在美女面前丢面子,我遥指瀑泉,抑扬顿挫地念道:“日照蝴蝶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海姬“啊”的一声轻呼,美目里全是闪耀的小星星:“小无赖,你这首诗太好了。特别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气势豪迈酣畅,简直是神来之笔。”

我心里窃笑,诗仙李太白的诗能不好嘛。

“嗯,人家要你以后天天为我做诗,还要奏乐跳舞,让我欣赏。”

我一呆,做诗不难,俺们大唐多少诗人啊,每天搞几十首都行。但成天跳舞给你看,老子岂不变成舞男了?赶紧岔开话题:“老婆,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大婚?你不用担心聘礼,我现在有的是金银珠宝古玩。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弄个小林飞出来?一个够不够?要不多多益善?”

“无赖,真是无赖!尽说些胡话。”海姬霞染双颊,狠狠踩了我一脚,眼眉洋溢着欣喜之色。

就在众人纷纷道贺之时,海妃冷漠的语声犹如一柄利剑,割开我和海姬的浓情蜜意:“按照比试规定,现在由十大名门的女子表决胜负。”

隐无邪笑道:“还用表决吗?林长老的乐舞已至天人之境,不是凡夫俗子可以比的。这里的名门弟子个个精通才艺,孰优孰劣早已心知肚明。莫非海殿主还有疑虑,又或是另有意图?”

海妃面无表情:“比试的裁决规矩是事先定下的,怎么能轻易更改?何况才艺鉴赏,本无定论,所谓各花入各眼,你我虽贵为一派之主,也不能越俎代庖,代替门人选择。既然隐掌门对林长老有信心,便无需多虑。莫非隐掌门怀疑十大名门的女子欣赏才艺的资格能力,又或是已经代她们作出了选择?”

我的心情急转直下,早知海妃这女人一定会耍手段,不会让我轻易战胜无颜。原来先前说的才艺裁决方式,已经暗布了伏笔。十大名门里,自然以脉经海殿和沙盘静地的女人最多,倾向无颜是当然的事。

“无需评判,我已经输了。”无颜耸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胜败乃常事,没什么好否认的。”

海妃一口拒绝:“那只是你自己的看法,不能代表他人。”当下召集十大名门的女子,集体表决。

海姬神色愤然:“姐姐,你怎么能这样?”

海妃也不理她,我安抚了海姬几句,心情也迅速平静下来。本来这一场我就没想到能赢,落败也可以接受。最大的收获倒是学会了魅舞的一招“热爱”,真正的魅舞威力奇妙绝伦,能令万物产生感应,远远超出了肉体的力量。

月魂道:“以我为舟,以心为桨,你便能在魅魂门下领会魅舞的所有舞姿。那些舞姿和‘热爱’一样,蕴含了各种微妙的符咒之力,算是魅舞登堂入室的中级境界。一旦全部娴熟掌握,即使强如魔刹天的四大妖王,也不是你的对手。”

我心里一热:“中级境界?难道还有终极境界?”

“我早说过,魅舞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现在没必要告诉你太多,说了你也不明白。”月魂又开始臭屁了,不等我抗议,它一句话就堵得我哑口无言:“你告诉一头猪如何去飞,它能懂吗?还是等你插上翅膀再说吧。”

没过多久,比试的最后结果出来了。居然是二百五十九对二百五十九,选择我和无颜的女子数目一样多。这一场才艺比拼,双方平分秋色,打了个平手!

“看来没法子偷懒了,还得和你比试一场。”我对无颜做了个挑衅的手势,能和他再较量一次,我心里还挺兴奋的。下意识里,我想把这个世家弟子彻底压倒,证明出身没什么了不起的。

无颜捂住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美女在下,不得不上啊。”目光瞥过环绕身侧的美女们,道:“刚才那场比试,你们选的是我吧?跟了我几十年,不会连这点鉴赏力都没有。究竟是摸不清我的心意呢,还是为了家父而违背我的心意呢?”

美女们楚楚可怜地低下头,哀求告罪。无颜淡淡一笑:“我能怪谁呢?美人如花,自当怜惜。”伸手轻轻托住一个美女的香腮,柔声道:“你们是爱我多一些,还是爱沙盘静地多一些?”

美女结结巴巴地道:“当然是……是……”

不等她说完,无颜索然挥袖,声音低沉:“但愿我永远都不知道这个答案。”

我听得心里一酸,这小子表面风光,心里未必比我快活。其实刚才的比试,各大名门大多按照掌门之意进行选择,又有几个是真正比较双方的才艺?说来好笑,虽然脉经海殿的女武神无一例外地选了无颜,但海妃却投了我一票。既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不正应了这句古话嘛。

“我会还你一场。”无颜漫不经心地道。

“无颜,你并不用耿耿于怀。”我道:“你的才艺远胜过我,只是我借助一件奇妙的乐器,加上法术才赢了你。正像我说的,你我各有各的先决优势,不可能存在绝对公平的比试。最后一场,我希望你能全力以赴。”

无颜眯起眼睛,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我面前的是林飞吗?这话可不像是你说的。”

“难道只有名家子弟才能装风度?我偶尔也要客套一下。”我嘿嘿一笑:“反正老子比你多赢一场,就算输了,也只是打个平手。有什么好怕的?说实话,和你比试时的感觉很刺激,我喜欢。”

无颜默然一会,仰天长笑:“好,你我就痛快地再较量一次!沙漏结界威力无穷,小子,别指望我会放水!”

“小子,别指望我会放水这句应该由英明神武的我来说吧。干吗抢主角的台词?”我和无颜,斗鸡般地狠狠瞪着对方。

最后一场比试的内容,毫无悬念地被定为法术比试,也就是打架。五场比试中只有这一场,接近公平。

这是双方实力的真正比拼!不用任何人裁定,谁倒下,谁就败!

不觉中,暮色四溢,空蒙蒙的一抹淡紫一抹绛红。翻飞的蝴蝶在远处朦胧成一团团彩晕。一道金灿灿的夕晖长长地斜映在天池上,微微颤动,水色、夕色暖暖融在一起。

“开始。”海妃声音刚落,我和无颜同时向对方扑去。

“蓬!”双方毫无花巧的拳头在半空相遇。我被震开,向后空翻落地,无颜岿然不动。这一拳完全是法力的比拼,没有任何法术技巧。我心里清楚,无颜的法力比我强多了。这试探的一拳我已经全力以赴,而他至少还留了几成余力。

我的法力本来就弱,所以被击退并不意外。接下来,就要靠我灵妙繁杂的法术了。

施展兵器甲御术,我左手化刀,猛然劈向无颜脖子,再次发动试探性的攻击。

无颜一动不动,等到手刀接近颈部的一刻,才从容出手,屈指一弹。“呛”,手刀被反弹而回,强大的反撞力冲得我一个趔趄。急忙右掌化盾,护住全身要害,以防无颜趁势追击。

“小子,你不会就这么点能耐吧?”无颜静立不动,挑衅般地朝我钩钩手指:“再来。”

“小子,别高兴得太早了。”我施展一种叫做“九曲十八弯秘道术”的步法,一转一折一弯一绕,以变幻莫测的曲线路径不断接近无颜。无颜安定如山,目光紧紧锁住我,只在我变向时微微侧身,始终与我正面相对。

“呼!”对准无颜的脸,我喷出一大团三昧真火,干扰了他的视线。无颜闪开火球时,我已从左侧逼近了他,先以璇玑气圈困住无颜,令他身体失衡,再迅疾劈出手刀,紧接着几团火球连续射向他的面门。

无颜反应奇快,被璇玑气圈一缠身,果断地从漩涡中心冲天跃起。同时手往下格,弹开手刀,并以一连串的摇晃避开几团火球。

然而,我早已算准了他这一步,先行施展羽道术,飞到半空,恰好将他截住。同样身在半空,不会飞的无颜只能吃了个哑巴亏,被我蓄满龙虎秘道术的一拳候个正着。“砰!”拳头被无颜勉强伸手挡住,但接下来的一记魅舞他再也无法躲过。我在半空侧身,左臂扬起,吸引他的注意力,反向撩起一脚,踢中无颜肩头。后者闷哼一声,从半空跌落,双脚一沾地,便像黏住了似的,稳如山岳。

我笑嘻嘻地瞧着他左肩的鞋底印:“小子,疼吗?要不要休息一下养养伤?可惜弄脏了这件漂亮的袍子,不好意思。阿母扫掠。”最后四个字是空空玄中午时才教会我的,据他说是某类守护者的语言,是对不起,我很抱歉的意思。

无颜随意拍了拍肩,轻笑道:“小子,你这一脚只配给我搔痒,想让我受伤是痴心妄想了。罗袍我多的是,要不要送你一打?”

“日他奶奶的,居然还嘴老。老子这次把你的内裤也打出来。”

无颜懒洋洋地回道:“如我所料没错,你连内裤也没穿。我只好手下留情了。”

我和无颜一边干架比拳头,一边唇枪舌剑地斗骂。看得周围十大名门的弟子目瞪口呆,有人小声嘀咕:“这还是无颜吗?怎么一点不像他?”

我和无颜几番试探后,战斗渐渐进入了白热化。“砰砰砰”,双方拳脚相交,我倏地后退,施展渡术再次滑向无颜,一连串的魅舞弄得他眼花缭乱。接着我迅速飞起,以空中优势,居高临下对他发动狂风暴雨般的强攻。纯阳炎秘道术、六丁甲御术、璇玑秘道术……,轮换着狠揍无颜。这时候,会飞的优势完全显示出来了。只要无颜采取反攻,我就飞到高空,远远逃开。等他缓口气,稍作松懈时,我就俯身冲下,一顿猛扁。这样打打逃逃,无颜只能一直沦为被动挨打的局面。

“小子,别尽在上面打转,下来玩玩!”下方的无颜满脸怨气,华丽的袍服上又是鞋印又是破洞,下摆还被烧焦了一块。

“小子,有种你上来!”上空的我也是衣服破烂,长发散乱。

“你下来!”

“你上来!”

“下来!”

“上来!”

半晌,无颜仰视着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嘴角渗出一丝笑容:“热身结束了。小子,我不会再客气了。”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想装出一副很拽的样子挽回面子?告诉你小子,老子揍得你里子都没有!”

“像你这种不穿内裤的人,本来就没有里子。”

“哇靠,我怎么不穿内裤了!这么多人,你不要打不过我就造谣中伤啊!”我气我满腔怨气化作一道流光,笔直地俯冲向无颜。可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无颜那小子非但没躲,反而翘起了双手拇指,指心正对着我。

那对拇指上,竟闪耀着一种奇异而死寂的沙粒光泽,仿佛凝聚了整片沙漠的枯槁与荒芜。

一股莫名的心悸窜上心头。然而,下方那些刺耳的议论,尤其是那个粉刺少女“非他不嫁”的调笑,像一根根针扎在我的神经上,让我怒火中烧,无从退避。

他妈的,老子刚刚才在瀑布后的洞穴里,把海姬那个高傲得不可一世的女人彻底变成我的母狗,享受了那极致的私密与征服。她那雪白修长的双腿是怎样缠着我的腰,她那高贵的红唇是怎样吞吐着我的欲望,她那被汗水与爱液浸透的身体是怎样在我身下婉转承欢,发出连她自己都感到羞耻的呻吟……那股子属于神女的、最浓郁纯粹的阴元气息,仿佛还残留在我的四肢百骸,让我感觉自己像个真正的帝王。

可一转眼,我这个“帝王”却因为没穿内裤这种破事,被一群小屁孩当猴看!

这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巨大反差,让我的怒火与杀意瞬间攀升到了顶点。去他妈的论道,去他妈的风度!老子现在只想把眼前这张从容不迫的帅脸,砸个稀巴烂!

“给老子死!”

我将那份刚刚征服了神女的霸道与此刻的无边怒火,尽数灌注于右拳之上。拳锋之上,真元激荡,甚至隐隐带上了一丝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源自海姬体内的水润气息。空气被我一拳捣出尖锐的爆音,下方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股不再是切磋、而是搏命的恐怖气势。

我的拳头,裹挟着征服与暴怒,如陨石天降,悍然撞向了那两根闪烁着死寂沙光的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