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往事如刀 (合并至 第167章 鲸歌(上))
知北游 · vken · 3.4万 字
往事如刀
往事如刀
南宫平那条“味道冲了点”的专用密道,其出口竟然是龙宫外十几里远的一个巨大粪坑!腥臊恶臭的液体几乎要将我淹没。
我强忍着作呕的冲动,屏住呼吸,提着琅瑶和隐无邪这两个累赘冲天而起。为了彻底抹去踪迹,我又特意飞出数十里,寻了一处荒僻的海峡。用清水诀将他们两个连同我自己身上的污秽冲刷干净后,我毫不犹豫地将这两个昏迷的家伙像扔垃圾一样抛进了暗流汹涌的海沟里。他们的死活,就看各自的造化了。
回到人鱼族领地,我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物,将那股深入骨髓的臭气彻底洗掉,这才稍作调息,直奔琅玕崖。
在九疑宝窟内折腾了近两天,算算日子,今天正是我和碧潮戈约定的再战之期。
海风凛冽,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崖顶上,那棵白润莹辉的琅玕树遗世独立,枝干比刀锋更显孤高与风骨。
在我踏足崖顶的一刹那,碧潮戈的身影便鬼魅般从琅玕树后转出,时机拿捏得分毫不差,仿佛他已在此等待了千年。
雪白的长袍,玉色的发冠,他依旧是那个风采摄人、宛如天神般的东海之王。那双狭长的凤目中厉光闪烁,让人完全无法将他与那个在宫殿里疯疯癫癫的邋遢汉子联系起来。
“林飞,本王等你许久了。”碧潮戈的声音冰冷刺骨,头顶峥嵘的龙角破皮而出,透着一股蛮荒的杀气。他反手拔出腰间的无量刀,霎时间,凛冽无匹的刀气如巨浪排空,滚滚压来。
这一次,有息壤护体,那足以撕裂金石的刀气拂在我皮肤上,只如清风拂面,再无半分刺痛。与初次见他时的狼狈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故意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哎呀,害大王久等了,林飞真是过意不去。说实话,小子的法力跟大王您比起来,那就是萤火与皓月,自知此战凶多吉少。但没办法,为了我那心爱的女人,也只好豁出这条小命来拼一拼了。”
我特意将“心爱的女人”五个字咬得极重,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试图刺破他那古井无波的伪装,最好能让他当场发疯。只要他神智一乱,以我的神识强度,要摄取那琅玕果,不过是探囊取物。
然而,碧潮戈的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眼神愈发森然:“废话少说,让本王看看你这两日究竟长进了多少,能否接下我五成的刀术!”
‘术’字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化作一道白色电光疾射而来,雪亮的刀光照亮了整片天空,仿佛一轮烈日当头砸下,转瞬已至我的头顶。
我不慌不忙,强大的神识清晰地捕捉到了无量刀在空中划过的每一丝轨迹与节奏。施展魅舞,倏地向左横移,不多不少刚好一尺三寸,这个位置是这一刀的空隙。刀光从我身侧掠过,山峰般沉重的力量压得我胸口难受,但肌肤一点不疼。
“好!果然大有长进!”碧潮戈双目爆出异彩,身形闪动,疾如火,快如风,无量刀化作各种各样的形状,时而隐没,时而陡现,节奏瞬息万变,犹如捉摸不定的流水。
我轻轻松松,施展魅舞游走于刀光劲气间,无量刀的刀气虽然笼罩了整个海崖,但我的神识总能感应到刀气的空隙。迎合它的节奏,巧妙避开。不必施展太多法术,只用魅舞就可应付。
碧潮戈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霍然收刀,凌厉的刀气立刻烟消云散。我暗自佩服,这种收发由心的控制力是我不能比的。
“大王试完刀了吗?小子还等着摘取琅玕果,去救我心爱的老婆呢。”我再一次故意刺激碧潮戈,重重念出“老婆”两字。今天不把他变成疯子,估计我脱不了身。
碧潮戈眼角微微一跳,神色始终漠然:“等你能在本王刀下活命再说吧。今天的你,已可让本王放手一战了。”双手斜斜举起无量刀,高过头顶。
无量刀流转出奇异的光彩,刀身不停颤动,发出潺潺的清鸣。刀柄上刻着的“器有大小,唯心能量。”八个字里,“有”字正慢慢消失。丝丝亮丽的波纹从无量刀边缘荡出,涟漪般晃动。一层薄薄的、灰暗的皮从刀身脱落,刹那间,无量刀就像从一个平庸的村妇突然脱胎换骨,变成了一个光彩照人的绝世美女!
“铮”的一声,刀柄上的“有”变成了“无”字!
我的眼前忽然失去了无量刀,连刀柄也看不到了。碧潮戈高举的双手中,什么也没有。我只是凭借神识,感到那一缕无形无色的灵动刀气。
“这是无量刀的蜕变。早在一百多年前,本王的刀术、妖力便已迈入无形无色的境界,可惜至今停滞不前。但愿你能给本王一个惊喜吧。”碧潮戈凌厉的目光渐渐柔和,全身散发的披靡刀气也忽地消散。
这已是由刚转柔的境界。
“小子,争口气,替我把这把破刀射烂!”神识里,传来螭兴奋的咆哮。
“碧潮戈,废话少说,放马过来吧!”我心中豪情涌现,大声喝道。
碧潮戈神色怡然,犹如闲庭信步,背负着双手向我走来。步伐飘逸,没有一丝杀伐气。
神识的感应比双眼更敏锐,我清楚无误地知道,无量刀在碧潮戈的手中盘旋,呼之欲出。
一丝警兆闪过神识,第一刀倏地劈来。
刀气轻如棉絮,羚羊挂角般随意,这一刀仿佛千万刀,又似乎只是一刀。刀气似断非断,若有若无,犹如阳春三月杨花飞舞,柳絮轻飘。这一刀近乎于“无”,让人感觉不到任何危险。
就在刀气近身的一刻,忽然化作满天细丝,连绵春雨。节奏变化的衔接犹如行云流水,自然圆转。
然后只要是变化,就有空隙。螭枪从神识中喷薄而出,发出凌厉的怒吼,猩红色的烈焰恰好击在无量刀的“底”上。
轰然巨响,我闷哼后退,碧潮戈寸步不动。尽管神识感应到了节奏的空隙,但我的妖力始终比碧潮戈差了不少。
碧潮戈眼中的神采越来越炽热,无量刀如同逍遥飞翔于九天的鹏鸟,乘云驾雾,自在遐意,洒洒然、欣欣然,无迹可寻。每一刀劈来,都流动着无数刀的节奏变化。我一次次射出螭枪,往往面对一刀,就要射出近千次螭枪,我的法力在剧烈消耗,汗湿重衫。在九疑宝窟里劳心劳力,再马不停蹄地赶来,我并非处在决战的最佳状态。
不知不觉,我已向后连退了几十步,后背几乎倚到了琅玕树。再往后退,就是万丈悬崖。
螭枪再次射出。法力的大量消耗,让我射出螭枪时略有偏差,没有击中无量刀的变化空隙,不得已和对方硬拼了一记。我内腑震荡,嘴角渗血,后背撞上了琅玕树,急忙默念千千结咒,以咒丝封住追击而来的千丝万缕刀气。碧潮戈晃了晃,脸上闪过一抹艳丽的红色。
要不是息壤,这一刀足够让我喷血倒地,以我的妖力,根本硬接不了蜕变后的无量刀。
“再接这一刀!”碧潮戈淡淡地道,无量刀像雾一样弥漫开来。我心知不妙,这么无休止地打下去,老子迟早一命呜呼。
“大王为何常年住在琅玕崖?”我突然喝问。
碧潮戈微微一愣,我不停顿地道:“大王不让我取琅玕果,那小子只好去罗生天的登峰造极阁了。那里似乎也有琅玕树呢。”
碧潮戈目光中浮上一丝茫然的迷雾,嘴里道:“不陪本王试完刀,你能活着离开冰海吗?”
“喜、怒、忧、惧、爱、恨、欲为七情,生、死、耳、目、口、鼻为六欲。大王昔日在七情六欲镜前,看见的是什么样的自己呢?”
“喜、怒、忧、惧、爱、恨、欲为七情,生、死、耳、目、口、鼻为六欲。”碧潮戈怔怔地重复道,不由自主地停下刀。
“大王为何杀了夫人琅瑛?”我运足法力喝道,声音宛如晴天霹雳,暗运摄魂音的秘道术。只有把他逼疯,老子才能活命。
“大王为何杀了夫人琅瑛?”我一声高过一声。
碧潮戈木然而立,蓦地,他仰天狂笑,长发激烈飞舞,乌黑的头发在霎时变得一片雪白!
“琅瑛,是我杀了你!是我杀了你!”他像一段被雷电击中的枯木,颓然倒下,喉里发出一阵阵哀嚎。
我心花怒放,神识延伸出去,轻巧摘取了十几颗琅玕果,藏进怀里。
“是啊,你杀了琅瑛,你为什么不去死?快去死吧,琅瑛在黄泉天等着你呢。”我继续煽风点火,加油添醋。
“我为什么不去死?我为什么不去死!”碧潮戈蜷缩在地上,用头疯狂撞地,鲜血渗流,坚实的海岩被撞得碎石激溅。
我心里笑翻了天,哇靠,他要真的去死,那我林飞还真是牛了。有道是昔日诸葛亮气死周瑜,今日林飞说死碧潮戈,同样的机智过人,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啊。
碧潮戈完全变成了一个疯子,口吐白沫,双臂死死抱着琅玕树,嘶吼打滚。我心念一动,要骂死他恐怕难度太高,不如趁他疯,取他命。不然将来天涯海角地追着老子试刀,岂不被他弄死?我掌心捏汗,心不争气地跳了几下,稍作犹豫,神识中的螭枪对准碧潮戈的咽喉,电射而出!
几乎在同时,碧潮戈下意识地扭头,螭枪偏过咽喉,射穿了他的肩头,带起一蓬血雨。
碧潮戈像负伤的野兽,凄厉大吼,目光如刀地盯着我。我骇然发现,他的眼神恢复了清明,一头雪白的长发慢慢变回了乌黑。
日他奶奶的!贪心不足蛇吞象啊。我暗叫倒霉,万万没想到,受伤反而让变疯的碧潮戈神智清醒了。
他缓缓站了起来,姿势冷漠优雅,凤目璀璨如星,脏兮兮、皱巴巴的白袍奇迹般变得雪白光滑。
又是那个天神般的海龙王。
但不再是一把凌厉披靡的刀。
“你击伤了我?”他梦呓般地道,呆呆凝视着肩头的伤口,血如泉涌,染红了白袍。
“碰巧,碰巧。”我干笑着,目光乱转,准备开溜。
“我败了。”许久,碧潮戈木然道:“如果在那一刻,你不间断地射出螭枪,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后悔得要叫娘,碧潮戈说得一点没错,老子实在是缺乏经验啊,下次一定注意。
“喜、怒、忧、惧、爱、恨、欲为七情,生、死、耳、目、口、鼻为六欲。”他柔声道,不再看我。目光掠过我的头顶,深深望着琅玕树。
“琅瑛,琅瑛。”他低声呼唤着,眼神渐渐温柔。
“琅瑛,那一年,在七情六欲镜前,我看到的居然不是刀,而是你。生平第一次,我没有在熟悉的妖镜前看到无量刀。”
“当你问我看到了什么,我说和过去一样,看到了无量刀。因为我痛恨自己的软弱,我一生早已献给了刀,我最想要的是天下无敌的刀法,又怎么会是一个女人?难道我碧潮戈这一生最想得到的,并不是刀?我早已知道,你嫁给我是为了九疑宝窟,而我娶你是为了陪嫁的刀谱。”碧潮戈默默地道,两行泪水缓缓流过脸颊。
我听得心里忽上忽下,现在的碧潮戈,到底是疯了还是没疯?
“你告诉我,你在镜子里看到了我。我根本不信,冷笑着弃你而去。从那以后,我比过去更加地冷落你,更加不知疲倦地练刀。直到那一天,你说你会证明给我看,你在镜子里看到的是我。我没有想到,你选择了死。”他的声音慢慢低沉下去:“以死明志。琅瑛,你比我更像一柄刚烈的刀呢。”
他突然仰天狂笑,热泪滚滚:“从此我便疯了。我的一生早已献给了刀,后来却又献给了你。清醒的我是只有刀的海龙王,疯癫的我是只有你的碧潮戈!琅瑛,我不得不疯,否则我只能在后悔孤独中度过一生!我不得不疯,否则我一天也活不下去!我不得不疯,只有疯了,我才会在折磨自己的痛苦中减轻对你的内疚。”
我瞠目结舌,弄了半天,这家伙是装疯卖傻啊!每当他怀念琅瑛时,就刻意把自己搞成个疯子,逃避痛苦的煎熬。
“直到你死后,我才明白,那一天在镜子前,我看到的是内心压抑的爱。”碧潮戈伸出手,颤抖地抚摸着琅玕树。海风吹过,珠玉般的琅玕果轻轻摇动,发出清脆的鸣响。
回到人鱼族的族地,我几乎是连滚带爬,一刻也不敢耽搁,直扑甘柠真的房间。推开门,一股清幽的冷香扑面而来,她静静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若非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简直就像一具精美的玉雕。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前,从怀里掏出还带着体温的琅玕果。这果子晶莹剔透,仿佛蕴藏着月华,我小心翼翼地捏开一颗,将那清甜的汁液挤入她微张的唇间。
扶起她柔软的身体,让她靠在我的怀里。她的身子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冰凉得像一块寒玉,让我心里一阵阵发紧。我将琅玕果的果肉一点点碾碎,用手指蘸着,涂抹在她的唇上,让她慢慢吮吸。
过了片刻,甘柠真喉头轻响,嘴角流出一缕略带腥气的白涎。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起初有些迷茫,像蒙着一层水雾,在看到我的脸时,才慢慢聚焦。
我赶紧用袖子擦掉她唇边的白涎,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欢喜得一时竟说不出话来。甘柠真柔若无骨地靠在我的肩头,鬓发的幽香混合着她身体独特的清冷气息,直往我鼻孔里钻,搞得我浑身燥热。一旁的小鱼笑眯眯地道:“甘仙子总算醒了,要不然,我们的林公子又得找海龙王拼命了。”
不等甘柠真问,大鱼就把我取琅玕果的事添油加醋地全说了。什么孤闯九疑宝窟,勇斗海龙王,什么宁可天劫逼近,也要向空空玄索取解药。经过她巧舌如簧地渲染,我俨然成了一个为了美女连命都不要的痴情大英雄。
“甘仙子昏迷的这几天,林公子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人都瘦了一圈呢。唉,我真是羡慕甘仙子的好福气。”大鱼叹息道,我听得眉花眼笑,恨不得亲她一口。这婆娘要是改行去做红娘,绝对比当什么狗屁族长有前途。
甘柠真脸颊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像是雪地里初绽的红梅,煞是好看。她轻轻挣开了我的扶抱,坐直了身子。大鱼、小鱼极有眼色地对视一眼,笑着退了出去,只剩下绞杀趴在我的肩头,亲热地用小舌头舔我的耳朵。
“以后不用这样。”甘柠真沉默了很久,目光复杂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感激,有疏离,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你不欠我什么。保护你,原本就是我的责任。”
“我心甘情愿。”我看着她,心头火热。
“但我不愿意。”甘柠真偏过头去,不再看我,声音清幽而游移,像一阵抓不住的风。
“为什么?”我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满不是滋味。老子为你拼死拼活,差点把小命都搭进去,你就换来这么一句冷冰冰的话?
“我不想欠你什么。”
日他奶奶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一股无名邪火“噌”地就从我心底冒了起来,烧得我理智全无。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她的手腕纤细冰凉,皮肤滑得像上好的丝绸。
“你一定要把帐算得这么清吗?谁欠谁?”我逼近她,几乎是咬着牙说道,“如果是公子樱那个娘娘腔救了你,恐怕你就不会这么说了吧?是了,老子始终是个外人,是个从红尘天来的泥腿子,是我他妈的多管闲事!行,咱们就此分道扬镳,你回你的清虚天做你的高贵仙子,我走我的阳关道!”
甘柠真被我攥得生疼,秀眉微蹙,却依旧嘴硬:“我立过血誓,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血誓?他妈的又是血誓!你的脑子里除了血誓还有什么?”我心中一酸,怒火更盛。望着她清丽如雪、近在咫尺的侧脸,我觉得一阵恍惚,仿佛隔了一层水雾在看她,越看越遥远。我忽然想起隐无邪的话:“清虚天、罗生天的十大名门最讲究的就是门当户对。别说公子出生红尘天,就算你是清虚天、罗生天,如果不是出自名门,他们根本不会正眼瞧你。”
一股强烈的屈辱和占有欲冲垮了我的理智。我猛地一用力,将她整个娇躯拉进怀里,用另一只手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我。
“呃……你干什么!”甘柠真又惊又怒,剧烈地挣扎起来,可她大病初愈,浑身绵软无力,那点力气在我面前就像是小猫挠痒。
“干什么?老子要干你!”我双眼赤红,低吼道,“老子要看看,你这清虚天的仙子,这冰清玉洁的身体里,到底有没有一点人气!还是说,你真的只是一块捂不热的冰!”
话音未落,我便狠狠地吻了下去。
她的唇瓣冰凉而柔软,带着琅玕果的清甜。起初她拼命地摇头躲闪,牙关紧闭。我被她的抗拒彻底激怒,用牙齿撬开她的贝齿,舌头野蛮地闯了进去,攻城略地。
“唔……唔嗯……”甘柠真发出含糊不清的抗议声,身体绷得像一张弓。我能感觉到她全身的战栗,是愤怒,是羞耻,也是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我的手也不老实,顺着她道袍的缝隙就滑了进去。那身象征着她圣洁身份的雪白道袍,此刻在我手中成了最碍事的布料。我粗暴地一扯,“刺啦”一声,上好的云锦被撕开一个大口子,露出了她里面水蓝色的亵衣和一片雪白的肌肤。
她的皮肤比我想象中还要细腻光滑,触手生温,仿佛上等的暖玉。我的手掌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游走,然后一路向上,攀上了那对虽然隔着亵衣,却依然能感受到惊人弹性的饱满。
“啊!”甘柠真惊呼一声,身体猛地一颤,挣扎得更厉害了。
“叫啊!你继续叫啊!让外面的人都听听,他们高高在上的甘仙子,现在正在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蹂躏!”我一边用污言秽语刺激她,一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隔着薄薄的衣料揉捏着那两团柔软。
她的乳房不大不小,形状却完美得惊人,像两只倒扣的玉碗,顶端的蓓蕾在我的揉搓下迅速变硬,顶着衣料,显出两点诱人的凸起。
“放开……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滴在我的手背上,滚烫。
这滴泪水非但没有让我清醒,反而像火上浇油,让我更加疯狂。我一把扯掉她的亵衣,那对完美无瑕的玉乳便彻底暴露在空气中,顶端的两点嫣红,像雪地里盛开的梅花,娇艳欲滴。
我低下头,一口含住了其中一粒红梅。
“咿呀——!”甘柠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浑身像触电般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彻底软倒在我的怀里。
我用舌尖挑逗着那颗敏感的乳珠,时而轻舔,时而吸吮,时而用牙齿轻轻啃噬。她的身体反应比她的嘴巴诚实多了,在我的攻击下,她不住地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呻吟。
“嗯……啊……不……不要……”
她的抗拒越来越无力,渐渐变成了一种欲拒还迎的娇喘。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慢慢变热,一股奇异的幽香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比任何春药都更能催发我的情欲。
我的另一只手,则顺着她光滑的腰线一路向下,探入了那片神秘的幽谷。她的道袍下摆早已在挣扎中被我掀起,我轻易地就剥下了她最后一道防线——亵裤。
手指触及到那片柔软的草地时,我明显感觉到她浑身一僵。我坏笑着,用指尖在那片芳草丛中轻轻划过,很快就找到了那颗隐藏在花丛中的珍珠。
“呜……”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更羞耻的声音,但急促的呼吸和不断扭动的腰肢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渴望。
我的手指在那颗阴蒂上轻轻打着圈,感受着它在我指下一点点充血、变硬。同时,我也感觉到了一股湿润的暖流,从那幽深的花径中缓缓渗出。
“仙子,你怎么流水了?”我凑到她耳边,用最下流的语气低语,“嘴上说不要,身体不是很想要吗?”
“我……我没有……”她羞愤欲绝,声音细若蚊呐。
“没有吗?那我让你流得更多!”我加重了手指的力道,或轻或重地按压、揉捏着那颗已经红肿挺立的阴蒂。同时,另一根手指则顺着那湿滑的甬道,试探性地向里探去。
她的蜜穴紧致而温热,内壁的嫩肉不断地蠕动、收缩,像一张贪婪的小嘴,想要将我的手指吞得更深。
“啊……嗯……好……好奇怪……”她终于放弃了抵抗,身体随着我的动作轻轻摇摆,口中发出的呻吟也带上了明显的鼻音,充满了情欲的色彩。
我抽出手指,带出一条晶莹的丝线。那爱液散发着淡淡的兰花香气,闻之令人心醉。我将沾满淫水的手指送到她唇边,命令道:“舔干净。”
她屈辱地闭上眼,但身体的本能却让她不由自主地伸出丁香小舌,将自己流出的爱液一点点舔舐干净。
看到她这副淫荡又顺从的模样,我再也忍不住了。我一把将她翻过身,让她趴在床上,高高地撅起那浑圆挺翘的臀部。
从这个角度看去,那两瓣丰腴的臀肉之间,一道粉嫩的沟壑清晰可见。沟壑的尽头,那朵被淫水濡湿的娇嫩花蕾,正微微张合,仿佛在无声地邀请。
我掏出早已硬得发烫的肉棒,那狰狞的龟头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紫红色的光。我没有急着进入,而是用那滚烫的龟头,在她紧闭的穴口来回磨蹭。
“嗯啊……进来……快进来……”她被我折磨得受不了了,扭动着腰肢,主动向后挺动,想让我的肉棒进入她的身体。
“求我。”我低沉地命令道。
“……求……求你……林飞……肏我……用你的大鸡巴……狠狠地肏我……”她哭泣着,用破碎的语言哀求着,彻底放下了清虚天仙子的尊严。
“这才是我的好仙子。”我满意地笑了,扶着我那根青筋贲张的阴茎,对准那泥泞湿滑的嫩屄,腰部猛地一沉!
“噗嗤”一声,滚烫的龟头势如破竹地撕开了她最后的防线,整根肉棒毫无阻碍地没入了她温热紧致的蜜穴深处,直抵子宫口。
“啊——!”甘柠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转为高亢的呻吟。初次的疼痛和被填满的充实感混合在一起,给她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刺激。
她的嫩穴实在太紧了,紧得像有无数张小嘴在拼命吮吸我的阴茎。内壁的嫩肉不断地蠕动、收缩,每一次都给我带来无与伦比的快感。
我开始在她体内大开大合地抽送起来。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的淫水,发出“咕叽咕叽”的淫靡水声。每一次顶入,都狠狠地撞击在她的子宫口上,撞得她浑身乱颤,娇喘连连。
“啊……啊……太深了……要被你……肏穿了……嗯啊……”
“爽不爽?仙子,我的大鸡巴肏得你爽不爽?”
“爽……好爽……林飞……我……我不行了……要……要去了……”
在我的猛烈撞击下,她很快就迎来了第一次高潮。她的身体猛地绷直,蜜穴深处一阵剧烈的痉挛收缩,一股股滚烫的爱液喷涌而出,浇在我的肉棒上。
我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抽送的速度,继续在她高潮的余韵中驰骋。她像一叶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小舟,只能无助地承受着我的挞伐,口中发出的呻吟也变得断断续续,不成调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我又一次狠狠的深顶之后,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她的子宫深处传来。紧接着,一股汹涌的暖流猛地喷射而出,伴随着她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叫声,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竟然是潮吹了!
那喷涌而出的潮水打湿了床单,也彻底冲垮了我的理智。我低吼一声,将积攒了许久的精液,尽数射入了她滚烫的子宫深处。
……
一切归于平静后,我从她体内退出,将她瘫软的身体翻过来,搂在怀里。她浑身都是汗水和我们两人混合的体液,狼狈不堪,但那张潮红未褪的脸上,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和安宁。
我低下头,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现在,你还觉得我们之间只是血誓吗?”我柔声问道。
她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埋进我的胸口,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兽。
良久,我以为她睡着了,却听到她用细如蚊呐的声音说:“我……我不是人。”
我心中一震,放下床幔,我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扑通”,身后传来跌倒声,扭头一看,甘柠真趴倒在床上,又竭力坐起身,盘膝运气。
“你给我吃的补药太多了,好像增长了不少法力。”隔着我听到甘柠真低声道:“别让人进来,我要进化了。”
进化?进化!仿佛晴天霹雳,我一下子懵了!要知道只有妖怪,才会有进化!堂堂清虚天第一名门的门人,怎么会是一个妖怪?冲到甘柠真床前,我掀开床帐,只见一缕缕莹润雪白的细丝钻出她的肌肤,白丝缠成半透明的花瓣状,飞速覆盖全身。
甘柠真苍白的脸上,泛出妖艳的红润,那是高潮和羞涩混合的余韵:“没想到吧?”她平静地道,眼神却不敢与我对视:“我只是个人妖。”
我心潮汹涌,甘柠真居然和我一样,半人半妖!天啊,要是被别人知道,她在清虚天一定没法混了!回风流雪般的仙子,转眼便会受尽嘲笑,就像昔日的琅瑛一样。
慢慢放下帷帐,我背对着她,低声道:“你放心,不会有人知道。我会一直守在这里。”
“其实——我不在乎。是人,是妖,又有什么打紧?”过了许久,甘柠真轻轻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解脱后的疲惫:“我只是不愿碧落赋因为我而受辱。维持清虚天的第一名门,并不容易。”
我嗯了一声,她幽幽地问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不是人类吗?”
我扭过头,冲她翻了个白眼,但语气却柔和了许多:“你是人是妖,都他妈是老子的女人,这跟我是不是外人没关系。”
她默然了,身体微微一颤,随后道:“我要迈入末那态了,大概需要一个月的进化时间,才能飞升。”
我略一犹豫,道:“反正老子有空,在这里陪陪那些美人鱼也不错。一个月后,咱们再一起走。”
“傻子。”甘柠真的声音像一根细细颤鸣的琴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我……我……你……我是不会背弃誓约的。”
我回过身,她低下头,避开了我的目光。垂露的一段耳颈,被床顶镶嵌的鲛珠照得宛如幽谷里的一抹细雪,上面还残留着我刚才亲吻过的红痕。
不知怎样的人,才能把这抹细雪照得更加清艳呢?
“我的母亲,是魔刹天的七窍雪莲妖。”甘柠真终于开口道:“在我很小的时候,她就死了。她是被我的父亲遗弃的。”
“你父亲是?”
甘柠真凄凉地笑了笑,不再说话。我站在床边,望着墙上两个紧紧依偎的影子,胡思乱想。在屋外很远的地方,隐隐有海浪的声音。
“我想听你再说说,你是怎么和碧潮戈比拼的?”甘柠真抬起头,平静地凝视着我,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依赖:“坐下吧,站着不累吗?”
我坐在床边,絮絮叨叨地说出这几天来的经历,包括碧潮戈和琅瑛的往事。甘柠真静静地听,时而微笑,时而惊叹,鱼纹银丝鲛绡床幔在她的侧脸颊映上了柔美的纹影。不知过了多久,我说累了,靠在床梁上,打起了瞌睡。迷迷糊糊中,我听见甘柠真轻轻哼着歌,很轻柔、很温暖的歌,如同溪水上闪烁的阳光。
我在歌声里沉沉睡去。
醒来时,我发现自己靠在甘柠真肩头,赶紧站起来。她闭着眼,似乎睡着了。想了想,我拿起一件宽大的外袍,替甘柠真穿上。这么一来,即使被人看到,也不会发现她在进化。
“砰砰……”伴着敲门声,我听见龙眼鸡的大呼小叫。拉开门,我不由分说,给了他一个暴栗:“你小子,几天没挨揍就皮肉发痒?”
龙眼鸡捂着脑门怪叫:“你鬼鬼祟祟躲在甘柠真房里,难道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我哼道:“难道你要我躲在你的房里?”
“不必了。近墨者黑,你这种重色轻友的小人会把我带坏的!”龙眼鸡伸长脖子,偷偷瞅了一眼甘柠真,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道:“她怎么还穿着衣服?难道……你不行?”
“闭上你的臭嘴!”我没好气地举起拳头:“听说这几天你和几条小美人鱼打得火热,怎么有空来找我?”
“你这种好色之徒,是不会明白男女之间纯洁的友谊的。再说我天天擦牙,嘴巴比你香多了,不信你闻闻。”不等我挥拳,龙眼鸡一溜烟逃走,嘴里嚷道:“碧潮戈找上门了,他在大厅等你!”
我吃了一惊,仅仅一晚的时间,碧潮戈就找到了我的藏身处,还真是神通广大。他既然离开了琅玕崖,想必心结尽去。吩咐绞杀替我守护甘柠真,我锁好门,来到人鱼族的大殿。
碧潮戈负手而立,目光睨睥。周围的人鱼黑压压地跪倒一片,大鱼、小鱼浑身发抖,头也不敢抬。龙眼鸡倒是大模大样,坐在椅子上,高高跷起二郎腿。
“碧大哥,你可真厉害,这么快就找到我了。”我笑嘻嘻地迎上去。
碧潮戈微微一笑:“林兄弟,你的女人没事吧?”一摆手,对大鱼道:“都起来,出去,不要妨碍本王和林兄弟说话。”
人鱼们恭恭敬敬地退出,龙眼鸡惊讶地瞪着我,完全不明白为何我和碧潮戈称兄道弟。碧潮戈随手一挥,龙眼鸡哇哇乱叫,像葫芦一样滚了出去。
“多谢大哥关心,她还要休养一个月。碧大哥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找你陪我试刀。”碧潮戈淡淡地道,“嘭”的一声,殿门自动合上。整座大殿仿佛化作无形的刀气,压得我浑身刺痛。
我赶紧运转地藏妖术,用息壤护体,一边连连擺手:“碧大哥,你可別開玩笑。你現在刀術又進一層,我拍馬也不是你的對手啊!”
碧潮戈皺眉道:“林兄弟,高手交戰,怎可未戰先怯?你若以這樣的心態迎戰夜流冰或是龍眼雀,必敗無疑。你的法術雖然不錯,但我看你性子油滑,喜歡取巧,長此以往,一定會影響你的進境。”
我心頭一凜:“大哥教訓的是。好,小弟就陪大哥練練!不過咱們說好了,兄弟比試,點到為止!”
碧潮戈又好氣又好笑地點點頭。
我膽氣一壯,神識一片空靈通透,向四周延伸,抗拒著籠罩大殿的無形刀氣,螭槍呼之欲出,尋找刀氣節奏的空隙。
碧潮戈突然跨前一步,刀氣被猛地抽空,我的螭槍立刻失去了攻擊的目標。他再跨一步,刀氣又如同潮水漲滿了大殿。一抽一漲,像呼吸般自然轉換。隨著碧潮戈虛實莫測的步伐,他化作了刀氣的一部分,我無法感應他的位置,就好像整座大殿都是碧潮戈,哪裡有刀氣,哪裡就有他。
“哇靠!碧大哥,你比過去厲害了好多!”我故意逗他說話,借以捕捉他的確切位置,同時施展渡術,貼著地面不停地滑動。
“林兄弟,這是空的境界。節奏變化的空隙被巧妙地隱藏,即使以神識感應,也很難找到。”碧潮戈的聲音也融入了無孔不入的刀氣,在大殿內游離不定。
我好奇地問道:“什麼是空?”
“法術到了你我這個地步,已是由技入道。空,就是道的一個階段:化有為變無為。無相無形,無想無念,卻又無處不在。它可以是包容廣闊的大,也可以比塵埃更小。”碧潮戈解釋道,刀氣時而如無邊無際的海潮洶湧,時而消失。時而離我近在咫尺,時而又遙如天涯。
我空有螭槍和滿身法術,卻找不到攻擊的目標,只能不斷後退。
碧潮戈長笑一聲,我的神識忽地生出警兆,騰空躍起,同時默念千千咒結,結出咒絲護住左側。
半空中,亮晶晶的咒絲被整齊截斷,一分為二,一縷若有若無的刀氣緊擦著我的左肋而過。又在一瞬間,化作炸開的膨脹氣浪,把我撞飛出去。“砰砰”,身在半空,我雙腿接連踢出,把幾張翠玉案幾踢飛出去,才借勢穩住身形。
“忘記自我的色相,將自身融於法術的變化中。”碧潮GEO長吟道:“林兄弟,你明白了嗎?”
我靜心思索他的話意,隨口問道:“大哥,無為的空是否算是法術的巔峰呢?”
“空並非道的盡頭。你我所在的天地,又豈是空的?比空更奧妙的是——真空生妙有。只有到了這一步,無中生有,虛裡成實,才能邁入進化中的阿賴耶態,達到知微的境地。比起魔主,我還差得很遠。”
真空生妙有?我嘴裡發苦,老子聽都聽不懂。這麼看來,老子和魔主實在差了十萬八千里,憑什麼為師父報仇?我不甘心地問道:“大哥,魔主真的是北碧潮戈冷喝一聲,刀氣忽地翻湧暴漲,整座大殿化作重重疊疊的驚濤駭浪,迅速淹沒了我。每一滴‘浪花’都是一道能斬斷神魂的刀芒,我被逼得節節敗退,護身真氣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刻這般真切。就在這絕境之中,我腦中閃過的卻不是什麼絕世功法,而是甘檸真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她在我身下徹底沉淪,哭着說出自己人妖混血秘密時的脆弱與決絕。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再強大的存在,心中也有一處最柔軟、最不堪一擊的所在。那是情,是愛,是足以讓神魔都為之動容的執念。魔主能破天道,是因為他無情無愛。可你碧潮戈……不是魔主!你有名為琅瑛的妻子!你的道,早就不純粹了!想通此節,我靈台一片清明,放棄了所有徒勞的抵抗,反而將全部心神凝聚,對着那片狂暴的刀海,發出一聲神念巨吼:‘碧潮戈!你修的是無情刀,還是有情道?你手中的刀,比得上琅瑛夫人在家苦等你的漫漫長夜嗎!’此言如一道驚雷,在碧潮戈的心海中炸開。那足以毀天滅地的刀勢,竟猛地一滯,出現了剎那的紊亂。就是現在!我將所有殘存的法力灌注於指尖,人隨心動,如一道電光穿透了刀氣的縫隙,指尖不偏不倚,點在了他握刀的右肩之上。‘噗’的一聲輕響,血花濺出。驚濤駭浪般的刀氣瞬間煙消雲散,整座大殿恢復了死寂。碧潮戈難以置信地低頭看着肩上的血洞,又猛地抬頭看我,眼神裡不再是殺氣,而是前所未有的震驚與茫然。他敗了,不是敗在法力上,而是敗在了自己的心魔,敗給了那個他藏在心底最深處的名字。
人妖
刀氣散盡,大殿的穹頂被先前的氣勁沖垮,露出了外面鉛灰色的天空。冰冷的海風倒灌進來,吹得我衣衫獵獵作響。碧潮戈沒有再看我,也沒有理會肩頭淌下的鮮血,只是失魂落魄地轉過身,一步步走出了殘破的大殿。我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提着十二分的小心,跟了上去。他一直走到懸崖邊上,那裡孤零零地長着一棵樹,樹幹潔白如玉,葉片在風中發出清脆的響聲,正是傳說中的琅玕樹。海風呼嘯,碧潮戈的身影猶如另一棵孤峭的琅玕樹。他就那麼站着,背對着我,良久,才慢慢伸出手,抱緊了那棵樹,仿佛抱緊了世上唯一能給他慰藉的東西。我甚至看到,有兩道晶瑩的痕跡,順着他剛毅的臉頰滑落,在海風中迅速凝結。那兩道淚痕,也是那麼孤峭,仿佛寂寞而無助的刀鋒。這一刻,我看到了一个新的海龙王,一个从来没人能够了解的,隐藏得很深的灵魂。如同一幅华丽的彩画剥去了层层颜料,裸露出最初的线条。‘你还不逃吗?’碧潮戈側对着我,目光一直凝视着琅玕树,聲音沙啞得厲害。‘我不知道能不能逃得掉,所以不敢冒险。如果我死了,我要救的女人也会没命。’我老老實實地回答。和海龙王这样的人打交道,有时候坦白更好。‘你可以走了,今日一战,是我败了。’他瞥了一眼肩头的伤口,声音冷涩:‘除了魔主,你是第二个让本王受伤的人了。’我暗地里松了口气,嘴上卖乖:‘我只是利用大王一时心神混乱,偷袭伤了你。说实话,我的法力还是比大王差了一大截。’仔细审视他的反应,但愿这家伙是真的认输,而不是等我放松警惕,突然捅老子一刀,来个以偷袭报偷袭。要知道,老子刚刚揭破他和琅瑛的一段隐秘,被恼羞成怒地灭口再正常不过了。碧潮戈冷冷一哂:‘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只要伤了本王,就是你的本事。’我大喜过望,连连点头:‘大王的胸襟气度,真让小子佩服得五体投地。不过嘛,大王不是败给我林飞,而是败给了自己。’‘哦?’‘在大王内心深处,最爱的并不是刀,而是您的夫人。也许过去的您,生命里只有刀,但自从有了夫人以后,您已经变了。只是这么多年,你一直无法面对这样的改变,’一直在自欺欺人,甚至在欺骗自己的这柄无量刀。试问一个这样的人,又如何能练成天下无双的刀术?‘器无大小,唯心能量。’而您的心早已乱了。所以击伤大王的,不是我的螭枪,而是你自己的本心啊!”
碧潮戈瞳孔微缩,目光从琅玕树上收回,落到我脸上:“你是说本王像个缩头乌龟?”
我目光毫不退让地和他对视:“我只是说大王在逃避自己的本心。七情六欲,在所难免,与其逃避不如面对。以大王的神勇,难道连爱一个女人都不敢承认吗?如果不能诚于心,又如何诚于刀?”
碧潮戈冷冷地看着我,神色一如以往般平静。然而我却感觉得到,在他的内心深处,一如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的白袍,激烈翻涌。
默然许久,他居然笑了。
“不错,我爱琅瑛,我爱我的妻子,胜过我的刀。”碧潮戈仿佛用了很长的时间,说完这几句话,如释重负。
然后他慢慢举起了无量刀。
我心头一紧,神识感应螭枪,瞄准碧潮戈,呼之欲出。
“器无大小,唯心能量。”碧潮戈没有对我动手,只是抚摸着无量刀,喃喃地道:“既无大小,又何必去量?今日一战,本王终于明白了。”
随手一抛,这柄价值连城的魂器高高飞起,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向崖下坠去。在半空,无量刀发出一声清亮的啸声,化作一个独角怪物,张牙舞爪,半透明的躯体如同水一般流动。怪物对碧潮戈点点头,体内爆出一团流光溢彩的水雾,向四周“咝咝”激溅。水雾散开后,怪物消失了。
“它自由了!”我听到螭羡慕的怪叫:“碧潮戈放它回到了色欲天!”
“痛快!痛快!”碧潮戈仰天长啸,热泪滚滚。啸声初始激越悲苦,凄厉迂回,到后来变得慷慨豪壮,宛如穿过窄小峡谷的大河,坦坦荡荡,一往无前地流畅奔腾,心中多年的积闷仿佛一扫而光。
我目瞪口呆,扔掉了无量刀的碧潮戈,竟然变得更可怕了!他站在我的对面,不足两尺,我却生出一种无法感应他具体位置的错觉。天空、海崖、碧潮戈,三者仿佛贯通成一体,化作一柄真正无量无形的刀。这柄刀既是静止的,也是流动的,再也察觉不到节奏变化的空隙。
我恍然醒悟,碧潮戈的刀术又上了一层!
“林飞小友,你说得没错。这些年来,我只是个逃避自己的缩头乌龟。”碧潮戈长叹一声,神色温和,冷漠的坚冰已经融化。
小友?我没听错吧?堂堂的一代妖王对我完全没了敌意,拍了拍我的肩膀,像个熟识的老朋友:“来,陪我聊聊。”
我有点受宠若惊:“大王你?”
“不要叫什么大王,随便一点,我现在也不是个疯子了,你不用害怕拘束。”碧潮戈席地而坐,伸直了双腿,惬意地倚靠在琅玕树上。
我嘿嘿一笑,不客气地坐下来:“那我叫你碧大哥吧。”和他化敌为友,称兄道弟,我当然求之不得。
“碧大哥,这是琅瑛昔日对我的称呼。”碧潮戈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没有你,我怎能解开多年的心结,刀术突破瓶颈,完成我梦寐以求的心愿。‘不能诚于心,如何诚于刀?’林兄弟,你说得太好了!”面露笑容,显然心情十分舒畅。
顿了顿,碧潮戈问:“林兄弟,你见过南宫平?”
碧潮戈和琅瑶照过七情六欲镜一事只有南宫平清楚,我知道瞒不过去,索性大着胆子,把偷入九疑宝窟的经历说了出来。只是掩去南宫平的一些研制秘密,以及那条出入宝窟的暗道。末了道:“碧大哥,你不会怪罪我这个新师父吧?”
碧潮戈洒然道:“以南宫平的心机手段,我就算想怪罪,恐怕也没那么容易,何况他又是你的师父。九疑宝窟里的东西,你们师徒俩随便拿就是了。小兄弟,你确定琅瑶还活着吗?”
我点点头,试探着问道:“碧大哥,你想杀她?”
“没必要了,她毕竟是琅瑛的妹妹。”碧潮戈轻轻地叹了口气:“你知道吗,琅瑛就葬在这里,葬在这棵琅玕树下。她是个可怜的人,虽然出生在罗生天的登峰造极阁,贵为掌门之女,却受尽门人的冷落中伤,被当成一个妖孽。”
“我听说,琅瑛的母亲是在琅玕树下突然怀上了她?”
碧潮戈冷笑:“就算她是琅玕树妖又怎么样?琅瑛聪慧美丽,天资过人,黄巾甲御术的造诣远胜同门里的那些人类。”
“我相信,大哥爱上的女人一定好得没话说!”
碧潮戈凤目中闪过一丝忧伤之色:“迎娶琅瑶的那一晚,当我揭开红盖头时,我看到的是一双终身难忘的眼睛。那么骄傲,那么敏感,又那么孤独。就像是我少年时曾用过的一柄刀,薄薄的闪着蓝光的刀刃,很锐,很脆,纤细的刀尖一折就会断。半夜里,琅瑛会常常惊醒,坐在床角发呆,如同一只迷失的小兽。林兄弟,我好后悔,我好后悔!”
我很体贴地安慰了他几句,什么金风雨露一相逢,胜却人间无数啦;什么自古红颜多薄命啦,什么只要曾经拥有,不在乎天长地久啦……听得碧潮戈这个情场白痴击节感慨,对我越来越亲善。
许久,碧潮戈才如梦初醒般道:“林兄弟,你不是需要琅玕果救你的女人吗?快去吧!你放心,只要你身在冰海,夜流冰和龙眼雀休想动你!”
“碧大哥真是善解人意。”我说得嘴也起泡了,立刻驾起吹气风,兴高采烈地和他道别。有了碧潮戈这顶保护伞,老子可以在冰海横着走了。
回到人鱼族的族地,顾不上和大鱼小鱼多说,我直扑甘柠真的房间。扶起她,喂下琅玕果后,我心中的一块巨石终于落地。
过了片刻,甘柠真喉头轻响,嘴角流出一缕略带腥气的白涎。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伸手,用指腹擦掉她唇边那丝晶莹的白涎,指尖触碰到她柔软微凉的唇瓣,心中一阵悸动,欢喜得一时竟说不出话来。甘柠真仿佛被我的触碰惊了一下,身体微微一僵,但随即就软化下来,柔若无骨地靠在我的肩头,那股熟悉的、清冷如雪后初梅的幽香,混杂着她病愈后独特的体息,直往我鼻孔里钻,搞得我心猿意马。
一旁的小鱼笑眯眯地道:“甘仙子总算醒了,要不然,我们的林公子又得找海龙王拼命了。”
不等甘柠真问,大鱼就把我取琅玕果的事添油加醋地全说了。什么孤闯九疑宝窟,勇斗海龙王,什么宁可天劫逼近,也要向空空玄索取解药。经过她巧言令色地渲染,我俨然成了一个为了美女连命都不要的痴情绝世大英雄。
“甘仙子昏迷的这几天,林公子可是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人都清减了一大圈呢。唉,我真是羡慕甘仙子的好福气。”大鱼长吁短叹,我听得眉花眼笑,恨不得当场亲她一口。这婆娘,要是改行去做红娘,生意绝对火爆,比当什么狗屁族长有前途多了。
甘柠真雪白的脸颊上飞起一抹动人的红晕,像是雪地里晕开的胭脂,她轻轻挣了挣,想要脱开我的扶抱,坐直身体。她的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和羞涩,这让我的手臂下意识地收得更紧了些。
大鱼、小鱼都是人精,见状知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笑着离开了,只剩下绞杀趴在我的肩头,用它的小舌头亲热地舔我的耳朵,湿湿痒痒的。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以后……不用这样。”甘柠真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她目光复杂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感激,有感动,但更多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疏离和挣扎。
“你不欠我什么。保护你,原本就是我的责任。”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冰冷的针,扎在我火热的心上。
“我心甘情愿。”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但我不愿意。”甘柠真偏过头去,不再看我,清幽而游移的声音像一阵风,吹得我心头发冷。
“为什么?”我心里满不是滋味,老子为你拼死拼活,差点把小命都搭进去,就换来你这么一句冷冰冰的话?
“我不想欠你什么。”
日他奶奶的,好心当作驴肝肺!一股无名怨气直冲脑门,我忍不住也冷下脸来:“你一定要把这事儿理解成谁欠谁吗?如果是那个小白脸公子樱救了你,恐怕你就不会这么说了吧?是啦,老子始终是个外人,是我他妈的多管闲事!行,既然你这么想两清,那咱们就分道扬镳,你回你的清虚天做你的高贵仙子,我走我的阳关道!”
甘柠真被我的话刺得浑身一颤,她转过头,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但语气却依旧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我立过血誓,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血誓?哈,只有血誓吗?”我心中一阵尖锐的酸楚,几乎是自嘲地笑出声来。我望着她清丽如雪、近在咫尺的侧脸,那完美的轮廓在鲛珠的光芒下仿佛笼罩着一层寒霜。我忽然觉得一阵恍惚,仿佛隔了一层看不透的水雾在看她,越看越遥远,越看越陌生。我想起了隐无邪那家伙的话:“清虚天、罗生天的十大名门最讲究的就是门当户对。别说公子出生红尘天,就算你是清虚天、罗生天,如果不是出自名门,他们根本不会正眼瞧你。”
原来如此,在她心里,我终究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乞丐,一个身份卑微的“外人”。
甘柠真沉默了一会,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抖着,最终还是垂了下去,织出了一片淡淡的阴影,遮住了她眼中所有的情绪。她轻声说道:“是,仅仅是血誓。”
这五个字,像五把冰刀,瞬间捅进了我的心脏。
我的心一寸寸地凉了下去,声音也变得冰冷而漠然:“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高高在上的仙子,我是泥潭里的臭虫。你死也好,活也好,都和我林飞没有半点关系。同样的,我林飞也一样。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履行那狗屁血誓了,现在的林飞,已经不再需要你的保护了。”
我猛地松开手,放下床幔,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冰碴上。
“扑通!”一声轻响,身后传来身体跌倒的声音。我脚步一顿,终究还是没忍住,猛地扭过头。只见甘柠真虚弱地趴倒在床上,似乎是想下床,却又力不从心。她挣扎着,用手臂撑起上半身,又竭力坐起身,盘膝运气。那倔强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单薄。
“你给我吃的补药太多了,琅玕果的药力太猛……”隔着床幔,我听到甘柠真压抑着喘息的低语,“好像增长了不少法力……别让人进来,我……我要进化了。”
进化?进化!这两个字如同晴天霹雳,在我脑子里炸开,我一下子懵了!要知道,只有妖怪,才会有进化!堂堂清虚天第一名门碧落赋的弟子,那个被无数人仰望、如冰雪般圣洁的甘柠真,怎么会是一个妖怪?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回床前,一把掀开那鱼纹银丝鲛绡床帐。眼前的景象让我心神剧震。
一缕缕莹润雪白的细丝,正从甘柠真每一寸肌肤的毛孔中钻出来,那些白丝带着奇异的生命力,迅速交织、缠绕,形成一片片半透明的、莲花花瓣般的形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她的全身。她的身体在白丝的包裹下,曲线毕露,散发出一种妖异而圣洁的美感。
甘柠真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妖艳的红润,那双总是清冷如水的眼眸此刻却水光潋滟,带着一丝自嘲和决绝。她看着我,平静地道:“没想到吧?”
她轻轻地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尽的凄凉和释然:“我只是个人妖。”
我心潮汹涌,脑子里乱成一团。甘柠真……居然和我一样,是半人半-妖!天啊,这个秘密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她在清虚天、在整个正道,就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那个回风流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转眼间就会变成人人喊打的妖孽,受尽无尽的嘲笑和唾弃,就像昔日的琅瑛一样。
我慢慢地、轻轻地放下帷帐,仿佛怕惊扰了她,也怕惊扰了自己这颗狂跳的心。我背对着她,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你放心,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我会一直守在这里,谁也别想进来。”
“其实——我不在乎。”过了许久,床幔后传来甘柠真轻轻的叹息,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解脱,“是人,是妖,又有什么打紧?”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我只是……不愿师门碧落赋因为我而受辱。维持清虚天第一名门的位置,并不容易。”
我“嗯”了一声,心里五味杂陈。这个傻女人,到了这个时候,想的还是她的师门。
她幽幽地问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不是纯粹的人类吗?”
我猛地转过身,隔着床幔,想象着她此刻的神情,故意用那种玩世不恭的语气,冲她翻了个白眼:“你是人是妖,关我屁事?我林飞只是个外人,高攀不起你们名门正派。”
她默然了,床幔后一片死寂。我心里有些后悔,话是不是说得太重了。可一想到她刚才那句“仅仅是血誓”,我的火气又冒了上来。
“我要迈入末那态了,”她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大概需要一个月的进化时间,才能彻底稳固境界,然后飞升。”
我略一犹豫,还是硬着心肠道:“行啊,反正老子也闲着没事,在这里陪陪那些热情似火的美人鱼也不错。一个月后,咱们就此别过,各走各的。”
“傻子。”
甘柠真的声音突然响起,轻得像一根羽毛,却又清晰地落在我心上,像一根细细颤鸣的琴弦,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和嗔怪。
“我……我……你……我是不会背弃誓约的。”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细不可闻。
我猛地回过身,正对上她透过床幔看过来的目光。那目光复杂得让我心悸,她像是受惊的小鹿,飞快地低下头,避开了我的视线。那一段优美的、如同白玉雕琢的耳颈,在床顶镶嵌的鲛珠映照下,呈现出一种象牙般的温润光泽,宛如幽谷里的一抹不曾被任何人染指的细雪。
我的心,在那一刻,被狠狠地撞了一下。一种强烈的、前所未有的占有欲,如同疯长的藤蔓,瞬间缠住了我的心脏。
不知怎样的人,才能把这抹细雪照得更加清艳呢?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中升起。
“我的母亲,是魔刹天的七窍雪莲妖。”甘柠真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开始讲述她的秘密,“在我很小的时候,她就死了。她是被我的父亲……遗弃的。”
“你父亲是?”
甘柠真凄凉地笑了笑,却没有回答,显然不愿再提那个让她母亲心碎的男人。我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站在床边,望着墙上我们两人被灯火拉长的影子,胡思乱想。在屋外很远的地方,隐隐有海浪的声音,一阵一阵,像是谁在叹息。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气氛变得愈发暧昧和压抑。
“我……我身上好热……”甘柠真忽然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声音里带着一丝痛苦和迷乱。
我心中一紧,立刻凑到床边,低声问:“怎么了?是不是进化出了问题?”
“不是……是琅玕果的药力,还有……我的血脉……好烫……像有火在烧……”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隔着床幔,我仿佛都能感受到她身体散发出的惊人热量。
我不再犹豫,一把扯开床幔。眼前的景象让我呼吸一滞。
甘柠真蜷缩在床上,那身圣洁的雪白道袍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体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更多的白色丝线从她体内涌出,将她层层包裹,形成一个半透明的、散发着莹莹白光的茧。透过光茧,我能看到她美丽的脸庞涨得通红,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汗珠,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不断发出细碎的、令人心痒的呻吟。
她的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身体在微微地颤抖、痉挛。一股奇异的、如同雪莲绽放般的幽香,混合着女性动情时特有的腥甜体香,浓烈地弥漫在空气中,疯狂地冲击着我的神经。
这就是妖怪的进化?这分明是……最原始的,压抑不住的发情!
我的喉咙一阵发干,下腹窜起一团邪火。我明白了,她所谓的进化,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她体内被压抑了无数年的妖族血脉的彻底觉醒!而这种觉醒,伴随着最原始、最强烈的性欲!
“帮我……”她似乎感应到了我的存在,迷离地睁开双眼,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充满了无助的乞求和本能的渴望,“我好难受……林飞……帮帮我……”
我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去他妈的门当户对,去他妈的仙子圣女!
今天,我就要让这朵高岭之花,在我身下彻底绽放!
“帮你?你不是说我是外人吗?不是说不想欠我什么吗?”我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用嘶哑的声音,恶狠狠地低语。我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看着那小巧的耳朵瞬间染上一层诱人的粉色。
“求你……我求求你……”她的身体扭动得更加剧烈,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什么都给你……只要你帮我……啊……”
“什么都给我?”我冷笑着,一只手却已经不老实地抚上了她被汗水浸湿的脸颊,指尖滑过她细腻的肌肤,感受着那惊人的热度,“包括你的身体吗?你这具被清虚天奉为神女的身体,也愿意给我这个‘外人’玩弄?”
“愿意……我愿意……”她几乎是哭喊着说出这两个字,身体本能地向我的手掌蹭去,像一只寻求抚慰的幼兽。
“嘴上说得好听。”我的手指顺着她的下颌线滑下,划过她优美的脖颈,最终停留在她道袍的衣襟上。我能感觉到她剧烈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仿佛要跳出胸膛。
“那你就证明给我看。”我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自己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你这所谓的仙子,到底有多渴望被男人干。”
甘柠真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羞辱和挣扎。让她自己脱衣服,这比直接撕碎她的衣服,对她的羞耻心是更大的冲击。但体内那股焚心蚀骨的欲望洪流,早已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和尊严。
她颤抖着,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发软的手臂,解开了自己道袍的系带。那件象征着她清虚天弟子身份的雪白道袍,被她自己亲手敞开,露出了里面同样被汗水濡湿的白色亵衣,以及那若隐若现、惊心动魄的雪白丰盈。
“继续。”我冷酷地命令道。
泪水,终于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混合着汗水,消失在鬓发间。她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颤抖着手,将亵衣也一并褪下。
一具完美的、堪称艺术品的雪白胴体,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的眼前。
那肌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美玉,在鲛珠的光芒下流转着一层圣洁的光晕。双峰挺拔饱满,形状完美得如同倒扣的玉碗,顶端两点嫣红的蓓蕾因为情欲的刺激而娇嫩地挺立着。平坦的小腹下,是一片未经人事的神秘幽谷,几缕稀疏柔软的青草更添了几分纯洁的诱惑。
而此刻,这具圣洁的身体,正因为体内妖血的沸腾而散发着惊人的热量,每一寸肌肤都泛着动情的粉色。一股股淫靡的爱液,正从那幽谷深处汩汩流出,将身下的床单都濡湿了一片。
床下贵妇,床上荡妇。不,她现在连床都还没上,就已经如此淫荡了。
我再也忍不住,像一头饿了三天三夜的野兽,猛地扑了上去,将她狠狠地压在身下。
“啊!”甘柠真发出一声惊呼,随即被我粗暴的吻堵住了嘴。
我的舌头霸道地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在她芬芳的口腔里肆意地搅动、掠夺。我贪婪地吸吮着她的舌尖,品尝着她带着雪莲清香的津液。她的吻技生涩得可怜,只会被动地承受我的侵略,偶尔发出一两声呜咽,却更激起了我的施虐欲。
我的双手也没有闲着,一只手粗鲁地揉捏着她那对饱满的雪乳,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柔软。我用指腹和手掌反复地搓揉、挤压,看着那雪白的乳肉在我的手下变幻出各种淫荡的形状。另一只手则顺着她平滑的小腹一路向下,探入了那片泥泞湿滑的神秘地带。
“唔!”甘柠真浑身一颤,双腿下意识地夹紧,想要阻止我的入侵。
“放开!”我含糊不清地命令道,加重了手上揉捏的力道。
她吃痛地闷哼一声,双腿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我的手指长驱直入,轻易地就探入了那温暖湿滑的、从未有外物进入过的紧致嫩穴。
好紧,好滑,好热!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柔嫩的穴肉是如何因为我的进入而剧烈地收缩、颤抖,仿佛一张贪婪的小嘴,在拼命地吮吸着我的手指。我恶意地用手指在她的嫩穴里抠挖、搅动,感受着内壁上那些敏感的褶皱。
“啊……不……不要……那里……”甘-柠-真-的-身-体-像-是-被-闪-电-击-中-,-剧-烈-地-颤-抖-起-来-,-口-中-发-出-混-乱-不-堪-的-呻-吟-。-她-从-未-被-人-触-碰-过-的-敏-感-花-心-,-在-我-粗-暴-的-指-奸-下-,-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快-感-。
“不要?你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我抽出手指,带出一缕晶莹粘稠的爱液,然后当着她的面,将手指放到嘴边舔了舔,“你看,你的骚水都流了这么多了,还说不要?”
甘柠真羞愤欲死,偏过头去,不敢看我。但她身体的反应却出卖了她。更多的淫水从她的嫩穴里涌出,将床单濡湿得更厉害了。
我不再戏弄她,翻身将她抱起,让她跪趴在床上,翘起那浑圆挺翘的雪臀。这个姿势让她感到无比的羞耻,但同时也让她体内的欲望燃烧得更加旺盛。
我分开她丰腴的臀瓣,露出了那被淫水浸润得晶亮粉嫩的穴口。我掏出早已硬得发紫、青筋贲张的肉棒,用那狰狞的龟头,对准了那紧致的穴口,只是轻轻地研磨、试探,并不急着进入。
“啊……进来……快进来……”甘柠真被我折磨得快要疯了,她扭动着腰肢,主动用自己的嫩穴去迎合我的肉棒,口中发出了连自己都觉得羞耻的哀求。
“求我。”我用龟头在她湿滑的穴口画着圈,感受着那嫩肉的吸附力,声音却冷酷无比。
“求……求你……林飞……求你干我……用你的大鸡巴……狠狠地干我的骚屄……”她断断续续地哭喊着,将所有学过的礼义廉耻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可是你自找的!”我低吼一声,扶着她挺翘的雪臀,腰部猛地向前一挺!
一声撕心裂肺的、混杂着痛苦和快感的尖叫,响彻了整个房间。
我那粗大的肉棒,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气势,狠狠地撕裂了她那层象征着纯洁的薄膜,势如破竹地贯穿了她那从未被开垦过的紧致穴道,一插到底!
“痛……好痛……”甘柠真痛得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初次被男人开苞的剧痛,让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但我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我掐着她纤细的腰肢,开始疯狂地抽插起来。
“噗嗤、噗嗤、噗嗤……”
我的肉棒在她的嫩穴里高速地进出,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一大股混合着处子血和淫水的粘稠液体;每一次插入,都狠狠地撞击在她那娇嫩的子宫口上。肉体碰撞的声音,淫水被搅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淫靡。
“啊……啊……不要……太深了……要被你……干坏了……嗯……啊……”甘柠真从最初的痛苦中,逐渐尝到了一丝异样的快感。那是一种被填满、被贯穿、被狠狠占有的,带着一丝屈辱的极致快感。
她的身体开始本能地迎合我的抽插,原本紧绷的穴肉也开始放松下来,变得更加湿滑、柔韧,紧紧地包裹、吮吸着我的肉棒。她的呻吟也从痛苦的尖叫,变成了婉转动人的淫叫。
“骚货,不是说不要吗?现在怎么叫得这么浪?”我一边在她体内冲撞,一边用污言秽语羞辱她,“你的嫩屄是不是很喜欢被我的大鸡巴干?是不是很想被我射得满满的?”
“嗯……喜欢……柠真的骚屄……最喜欢主人的大鸡巴了……啊……求主人……快点……再快点……把柠真干死在床上……把精液全都射给柠真……”被我彻底激发出妖族本性的甘柠真,此刻已经完全放开了,口中发出了比青楼妓女还要淫荡的骚话。
“哈哈,你这个小骚货!”我被她的话刺激得兽性大发,抽插的速度和力度都提升到了极致。我像一架不知疲倦的打桩机,狠狠地肏干着身下的绝色仙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甘柠真突然发出一声高亢入云的尖叫,身体剧烈地抽搐、痉挛起来。一股股滚烫的淫液,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她那被我干得红肿不堪的嫩穴里喷涌而出,浇了我满身满屌。
她……竟然潮吹了!
第一次性爱,就达到了如此强烈的潮吹高潮!
而我,也被她那紧致穴肉的剧烈绞杀刺激得再也忍耐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吼,将积攒了许久的、滚烫的精液,悉数射入了她那温暖的子宫深处。
高潮的余韵久久未散,我们两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是汗。甘柠真无力地瘫软在床上,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她那圣洁的道袍被撕得粉碎,雪白的身体上布满了我的吻痕和指印,双腿之间一片狼藉,混合着我们的体液和她的处子之血。
我从她体内抽出已经有些疲软的肉棒,翻身躺在她身边,将她拥入怀中。
她没有反抗,只是顺从地靠在我的胸膛上,听着我强有力的心跳。
“后悔吗?”我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低声问道。
她沉默了许久,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她抬起头,用那双恢复了一丝清明,却依旧水光潋滟的眸子看着我,轻声道:“不后悔。我只是……没想到,原来……是这种感觉。”
“什么感觉?”
她的脸又红了,将头埋进我的怀里,声音细若蚊蚋:“原来,被人填满的感觉……这么好。”
我哈哈大笑,翻身再次将她压在身下:“既然这么好,那我们就再来一次!”
“啊……不要……我真的不行了……”
“不行也得行!你不是要进化吗?老子今天就用精液帮你一把,让你好好进化!”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几乎没有离开过甘柠真的房间。我们就像两只不知疲倦的野兽,在这张床上疯狂地交合。我用尽了各种姿-势和手段,将她从一个不识情滋味的圣洁仙子,彻底调教成了一个离不开男人肉棒的淫荡妖女。
她的身体也在这日复一日的淫乱交媾中,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她体内的妖族血脉被我的阳精彻底激发,进化速度一日千里。原本包裹着她的白色光茧,也渐渐变得稀薄,露出了她愈发妖艳动人的身体。
这天,我正从后面抱着她,在她的嫩穴里缓缓抽插,享受着她身体的温软。她突然浑身一颤,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我……我要彻底进化了。”她转过身,主动吻住我的嘴唇,将她香滑的舌头伸进我的口中。
我心中一动,立刻加快了抽插的速度。
在又一次惊天动地的高潮中,包裹着甘柠真的最后一层光茧彻底破碎,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中。
进化后的甘柠真,美得让人窒息。她的肌肤比以前更加白皙细腻,仿佛能掐出水来。她的身材也变得更加火爆,双峰愈发挺拔,腰肢愈发纤细,臀部也愈发浑圆挺翘。最重要的是,她的眉宇间,多了一丝浑然天成的妩媚和妖娆,一颦一笑,都足以勾魂夺魄。
“傻子。”她看着我呆愣的样子,妩媚地一笑,主动骑到我的身上,扶着我那再次昂扬起来的肉棒,缓缓地坐了下去。
“啊……”我舒服得长叹一声,被她那进化后变得更加紧致、湿滑、温暖的嫩穴包裹着,简直快要升天了。
“从今天起,我甘柠真,就是你林飞的女人。”她俯下身,在我耳边吐气如兰,“是只属于你一个人的……骚母狗。”
我回过身,她低下头,避开了我的目光。垂露的一段耳颈,被床顶镶嵌的鲛珠照得宛如幽谷里的一抹细雪。而此刻,这抹细雪上,还残留着我刚才亲吻过的痕-迹。
“我的母亲,是魔刹天的七窍雪莲妖。”甘柠真在极致的欢愉后,终于对我敞开了心扉,“在我很小的时候,她就死了。她是被我的父亲遗弃的。”
甘柠真凄凉地笑了笑,不再说话。我站在床边,望着墙上两个人的影子,胡思乱想。在屋外很远的地方,隐隐有海浪的声音。
“我想听你再说说,你是怎么和碧潮戈比拼的?”甘柠真抬起头,平静地凝视着我,但眼神深处,却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和依赖:“坐下吧,站着不累吗?”
我坐在床边,絮絮叨叨地说出这几天来的经历,包括碧潮戈和琅瑛的往事。甘柠真静静地听,时而微笑,时而惊叹,鱼纹银丝鲛绡床幔在她的侧脸颊映上了柔美的纹影。不知过了多久,我说累了,靠在床粱上,打起了瞌睡。迷迷糊糊中,我听见甘柠真轻轻哼着歌,很轻柔、很温暖的歌,如同溪水上闪烁的阳光。
我在歌声里沉沉睡去。
醒来时,我发现自己靠在甘柠真肩头,赶紧站起来。她闭着眼,似乎睡着了。想了想,我拿起一件宽大的外袍,替赤裸的甘柠真穿上。这么一来,即使被人看到,也不会发现她刚刚经历了一场多么疯狂的进化。
“砰砰……”伴着敲门声,我听见龙眼鸡的大呼小叫。拉开门,我不由分说,给了他一个暴栗:“你小子,几天没挨揍就皮肉发痒?”
龙眼鸡捂着脑门怪叫:“你鬼鬼祟祟躲在甘柠真房里一个月,难道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我哼道:“难道你要我躲在你的房里?”
“不必了。近墨者黑,你这种重色轻友的小人会把我带坏的!”龙眼鸡伸长脖子,偷偷瞅了一眼床上睡颜安详的甘柠真,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道:“她怎么还穿着衣服?难道……你不行?”
“闭上你的臭嘴!”我没好气地举起拳头:“听说这几天你和几条小美人鱼打得火热,怎么有空来找我?”
“你这种好色之徒,是不会明白男女之间纯洁的友谊的。再说我天天擦牙,嘴巴比你香多了,不信你闻闻。”不等我挥拳,龙眼鸡一溜烟逃走,嘴里嚷道:“碧潮戈找上门了,他在大厅等你!”
我吃了一惊,仅仅一个月的时间,碧潮戈就找到了我的藏身处,还真是神通广大。他既然离开了琅玕崖,想必心结尽去。吩咐绞杀替我守护甘柠真,我锁好门,来到人鱼族的大殿。
碧潮戈负手而立,目光睨睥。周围的人鱼黑压压地跪倒一片,大鱼、小鱼浑身发抖,头也不敢抬。龙眼鸡倒是大模大样,坐在椅子上,高高跷起二郎腿。
“碧大哥,你可真厉害,这么快就找到我了。”我笑嘻嘻地迎上去。
碧潮戈微微一笑:“林兄弟,你的女人没事吧?”一摆手,对大鱼道:“都起来,出去,不要妨碍本王和林兄弟说话。”
人鱼们恭恭敬敬地退出,龙眼鸡惊讶地瞪着我,完全不明白为何我和碧潮戈称兄道弟。碧潮戈随手一挥,龙眼鸡哇哇乱叫,像葫芦一样滚了出去。
“多谢大哥关心,她还要休养一阵子。碧大哥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找你陪我试刀。”碧潮戈淡淡地道,“嘭”的一声,殿门自动合上。整座大殿仿佛化作无形的刀气,压得我浑身刺痛。
我赶紧运转地藏妖术,用息壤护体,一边连连摆手:“碧大哥,你可别开玩笑。你现在刀术又进一层,我拍马也不是你的对手啊!”
碧潮戈皱眉道:“林兄弟,高手交战,怎可未战先怯?你若以这样的心态迎战夜流冰或是龙眼雀,必败无疑。你的法术虽然不错,但我看你性子油滑,喜欢取巧,长此以往,一定会影响你的进境。”
我心头一凛:“大哥教训的是。好,小弟就陪大哥练练!不过咱们说好了,兄弟比试,点到为止!”
碧潮戈又好气又好笑地点点头。
我胆气一壮,神识一片空灵通透,向四周延伸,抗拒着笼罩大殿的无形刀气,螭枪呼之欲出,寻找刀气节奏的空隙。
碧潮戈突然跨前一步,刀气被猛地抽空,我的螭枪立刻失去了攻击的目标。他再跨一步,刀气又如同潮水涨满了大殿。一抽一涨,像呼吸般自然转换。随着碧潮戈虚实莫测的步伐,他化作了刀气的一部分,我无法感应他的位置,就好像整座大殿都是碧潮戈,哪里有刀气,哪里就有他。
“哇靠!碧大哥,你比过去厉害了好多!”我故意逗他说话,借以捕捉他的确切位置,同时施展渡术,贴着地面不停地滑动。
“林兄弟,这是空的境界。节奏变化的空隙被巧妙地隐藏,即使以神识感应,也很难找到。”碧潮戈的声音也融入了无孔不入的刀气,在大殿内游离不定。
我好奇地问道:“什么是空?”
“法术到了你我这个地步,已是由技入道。空,就是道的一个阶段:化有为变无为。无相无形,无想无念,却又无处不在。它可以是包容广阔的大,也可以比尘埃更小。”碧潮戈解释道,刀气时而如无边无际的海潮汹涌,时而消失。时而离我近在咫尺,时而又遥如天涯。
我空有螭枪和满身法术,却找不到攻击的目标,只能不断后退。
碧潮戈长笑一声,我的神识忽地生出警兆,腾空跃起,同时默念千千咒结,结出咒丝护住左侧。
半空中,亮晶晶的咒丝被整齐截断,一分为二,一缕若有若无的刀气紧擦着我的左肋而过。又在一瞬间,化作炸开的膨胀气浪,把我撞飞出去。“砰砰”,身在半空,我双腿接连踢出,把几张翠玉案几踢飞出去,才借势稳住身形。
“忘记自我的色相,将自身融于法术的变化中。”碧潮戈长吟道:“林兄弟,你明白了吗?”
我静心思索他的话意,随口问道:“大哥,无为的空是否算是法术的巅峰呢?”
“空并非道的尽头。你我所在的天地,又岂是空的?比空更奥妙的是——真空生妙有。只有到了这一步,无中生有,虚里成实,才能迈入进化中的阿赖耶态,达到知微的境地。比起魔主,我还差得很远。”
真空生妙有?我嘴里发苦,老子听都听不懂。这么看来,老子和魔主实在差了十万八千里,凭什么为师父报仇?我不甘心地问道:“大哥,魔主真的是北境无敌吗?难道没人能打败他?”
碧潮戈道:“昔日魔主出世,来到冰海,要我臣服。我当然不服,提出和他比试一决高下。”苦笑一声,续道:“三十招,我只能支撑三十招,就被他“多说无用,只有实战方可更好的领悟。继续吧,本王可不会手下留情!”碧潮戈冷喝一声,刀气忽地翻涌暴涨,整座大殿化作重重叠叠的惊涛骇浪,迅速淹没了我。
我感觉自己不是在对抗刀,而是在对抗一片真正的海洋,每一滴水都是凝练到极致的刀意。我的剑,我的道,在这片海面前渺小得像一叶随时会倾覆的孤舟。意识在无边无际的压力下开始撕裂、扭曲,就在我以为自己要神魂俱灭时,一股奇异的、古老而悠远的歌声仿佛从万丈深海之下传来,穿透了狂暴的刀气,直接在我的灵魂中响起。
那歌声深沉、宏大,像是远古巨鲸在对着天地鸣唱,带着一种抚慰万物的力量,瞬间安抚了我即将崩溃的神识。我的挣扎停止了,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知觉。最后的一丝意识里,我仿佛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冲破了刀海的幻象,焦急地向我奔来,带着一股清冷的梅香。我在那鲸歌与梅香的交织中,沉沉睡去。
鲸歌(上)
鲸歌(上)
不知在深沉的睡眠中漂浮了多久,那宏大悠远的鲸歌始终在我的魂海深处回响,像一首永不休止的摇篮曲。直到另一阵声音,一阵细微、压抑却又带着滚烫温度的呻吟,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我混沌的梦境。
那声音不似痛苦,反倒像是被某种极致的欢愉折磨着,每一丝颤音都带着灼人的热气,勾得人心头发痒。我猛地睁开眼,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闻到的是一股奇异的幽香。不再是甘柠真平日里清冷的梅香,而是混合了兰草的清新与熟透蜜桃的甜腻,是一种原始而纯粹的雌性气息,仿佛是她半妖的血脉在彻底苏醒,将所有被我引导出来的、被压抑的欲望都蒸腾成了芬芳。
我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靠在了她的肩头,而她依旧双眸紧闭,似乎睡着了。但她雪白的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细腻的肌肤下仿佛有微光流转,额上沁出细密的香汗。那件我为她披上的宽大外袍已被汗水微微浸湿,紧贴着她玲珑起伏的身体曲线。
更让我心神摇曳的是,那些从她肌肤里钻出的莹润白丝,此刻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她全身游走、缠绕、融合,仿佛有生命的织物,正在重塑着这具我亲手开发过的完美躯体。每一次白丝的蠕动,甘柠真的身体都会不受控制地轻微弓起,喉咙深处便会溢出那种撩人心魄的、介于痛与乐之间的闷哼。
“嗯……啊……”她嫣红的嘴唇微微张开,无意识地吐露着破碎的音节,带着一丝迷离的哭腔。
我心中一动,知道她身体里的“进化”开始了。这是我种下的因,如今正在结出最诱人的果。我凑近了些,试探着轻声呼唤:“柠真?”
她没有回应,只是身体的颤抖愈发剧烈。那覆盖在她身上的白丝之网,光芒越来越盛,仿佛在汲取着月华,也仿佛在汲取着她自身的生命力与情欲。她的眉头紧紧蹙起,似乎正承受着巨大的冲击。
我伸手,想要探一探她的额头,看看她是否发烧。可我的指尖刚刚触碰到她滑腻滚烫的肌肤,她就像被电流击中一般,猛地一颤,一声高亢的呻吟脱口而出:“啊!”
那声音不再压抑,带着一种解脱般的放浪,仿佛久旱的河床终于迎来了第一场春雨。她修长的双腿在床榻上不安地摩挲着,雪白的大腿内侧肌肤因摩擦而泛起诱人的粉红。
我喉咙发干,体内的气血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这还是那个清冷如雪、不食人间烟火的甘柠真吗?此刻的她,更像是一个在情欲的梦魇中挣扎的妖精,每一个无意识的动作,每一声无意识的呻吟,都在对我发出最原始的邀请。
“我……我好热……”她迷迷糊糊地呢喃着,双手竟开始撕扯自己胸前的衣襟。那件外袍本就松垮,被她这么一扯,立刻敞了开来,露出了里面被汗水浸透的白色道袍。薄薄的衣料紧紧贴在她高耸的胸脯上,勾勒出两团浑圆饱满的轮廓,顶端两点嫣红的凸起清晰可见,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
我的理智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去他妈的君子风度,去他妈的趁人之危。她现在需要我,她的身体在渴望我。这既是帮助她,也是满足我自己。这或许就是所谓的“道”,是阴阳调和,是顺应本心。
我不再犹豫,俯下身,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她的身体滚烫而柔软,像一块被烧红的烙铁,却又带着惊人的弹性。
“林飞……?”她似乎感应到了我的气息,迷蒙地睁开一丝眼缝,眸子里水光潋滟,充满了困惑与渴望。“是你吗……我好难受……”
“是我。”我的声音因欲望而变得沙哑,“别怕,我来帮你。”
话音未落,我的嘴唇已经印上了她那干裂却又火热的唇瓣。起初,她还有些抗拒,牙关紧闭。但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我的碰触下,颤抖得更加厉害了。我伸出舌头,用舌尖轻轻描摹着她的唇形,然后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撬开了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她的口中充满了甘甜的津液,带着她独特的体香。我的舌头在她的口腔里肆意搅动,追逐着她那笨拙而惊慌的软舌,与它纠缠、吮吸、共舞。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鼻息间喷出的热气拂在我的脸上,像最烈的春药。渐渐地,她不再抗拒,生涩地回应着我的吻,身体也软了下来,像一滩春水,彻底融化在我的怀里。
我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隔着那层薄薄的道袍,我抚上了她胸前那对丰盈的雪乳。入手的感觉是那么的惊心动魄,柔软、饱满,充满了弹性。我用手掌轻轻揉捏着,感受着它们在我掌心变换着各种诱人的形状。指尖精准地找到了那两颗已经硬挺如豆的乳头,轻轻一捻。
“啊……不要……”甘柠真浑身一僵,发出一声娇媚的惊呼,身体弓成了一张诱人的弯弓。那声音里充满了羞耻,却又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过的快感。
“不要哪里?”我一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一边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充满了蛊惑,“是这里……还是这里?”
我的另一只手,已经顺着她平坦的小腹,一路下滑,探入了那片神秘的、被汗水濡湿的幽谷。隔着最后一层衣物的阻碍,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里的湿热与泥泞。
她没有回答,只是用力地扭动着腰肢,仿佛想要躲避,又仿佛是在迎合。那覆盖在她身上的白丝,似乎感应到了她体内情欲的勃发,流转的速度更快了,散发出的光芒也愈发妖异。
我不再满足于隔靴搔痒。三下五除二,我便剥光了她身上所有的衣物。一具完美无瑕的胴体,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的眼前。她的肌肤白得像雪,却因为情欲而泛着动人的粉色,仿佛上等的羊脂白玉被注入了生命的红霞。高耸的双峰,纤细的腰肢,浑圆挺翘的臀部,以及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每一处都像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
而在她双腿之间,那片被稀疏柔软的黑色绒毛覆盖的神秘地带,此刻正微微翕动着,一道湿润的缝隙清晰可见,晶莹的爱液正不断地从中渗出,将周围的毛发都打湿了,形成一片晶亮的水泽。
我吞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下腹涨得快要爆炸。
我没有急着占有她,而是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开始朝拜这具神圣的躯体。我的吻,从她的额头开始,一路向下,经过她颤动的睫毛,小巧的鼻尖,精致的下巴,来到了她那优美的脖颈。我伸出舌头,仔细地舔舐着,感受着她颈动脉在我的舌下有力地搏动。
“嗯……别……”她的身体扭动得更加厉害,双手无力地推拒着我的胸膛,但那力道,更像是在抚摸。
我的吻继续向下,滑过她精致的锁骨,来到了那两座高耸的雪峰之上。我先是用舌尖绕着那粉嫩的乳晕画着圈,引得她一阵阵的战栗。然后,我猛地张开嘴,将一边的乳头整个含入口中,用力地吮吸起来。
甘柠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那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快感与不可置信。她的身体猛地向上挺起,双腿胡乱地踢蹬着,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一股股热流从她的小腹深处涌出,瞬间便将身下的床单打湿了一大片。
她竟然就这么高潮了。
我得意地一笑,换到另一边,如法炮制。她的身体再次剧烈地抽搐起来,口中发出的不再是完整的词句,而是一连串破碎的、甜腻的呻吟。
“啊……嗯……林飞……我……我不行了……求你……快停下……”
“停下?你真的想要我停下吗?”我抬起头,看着她那张因为高潮而迷离的俏脸,邪魅地一笑。
我的手,已经来到了她双腿间的禁地。我的手指,轻轻地拨开那两片湿滑柔嫩的花唇,精准地找到了那颗隐藏在最深处、如珍珠般小巧的阴蒂。
那颗小东西此刻已经完全充血肿胀,变得异常敏感。我的指尖只是轻轻地在上面打着圈,她的身体就如同触电般弹跳起来,小腹深处再次涌出一股股汹َّ涌的爱液,顺着她的大腿根,缓缓流淌下来,形成一道道晶亮的痕迹。
“啊!啊!啊!那里……不要碰那里……要坏掉了……真的要坏掉了……”她一边尖叫,一边疯狂地扭动着身体,试图夹紧双腿,但她的反抗在我的力量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能感觉到,她体内的那些白丝,在我对她施加的每一次刺激下,都会爆发出更加璀璨的光芒,然后更快地融入她的身体。原来,情欲的极致快感,竟然是她进化的最佳催化剂!
发现了这个秘密,我更加兴奋了。我俯下身,将脸埋在她双腿之间,伸出舌头,在那片泥泞不堪的蜜穴上舔舐起来。一股混杂着少女体香和爱液腥甜的味道,瞬间充满了我的口腔。
“不——!脏……那里脏……”甘柠真羞得快要晕过去,她拼命地想要并拢双腿,夹住我的脑袋,但已经浑身瘫软的她,根本做不到。
我不管不顾,用舌头撬开她紧闭的穴口,探了进去。那里面是何等的温热、紧致、湿滑!我的舌头在她的嫩穴里肆意地搅动、探索,每一次顶弄,都能引来她一阵剧烈的痉挛。
在我的舌头和手指不知第几次将她送上高潮的云端后,我感觉时机已经成熟了。她整个人已经彻底瘫软在床上,像一朵被暴雨摧残过的娇花,除了急促的喘息和偶尔的抽搐,再也做不出任何反应。她那原本紧致的蜜穴,此刻也已经门户大开,不断地向外流淌着爱液,仿佛在无声地邀请着我的进入。
我褪下自己的裤子,那根早已忍耐到极限、青筋贲张的巨大肉棒,便“啪”的一声弹了出来,昂首挺立,顶端马眼处已经溢出了晶莹的前列腺液。
我分开她那双修长的美腿,将它们架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扶着自己那根滚烫的阴茎,对准了那片已经泥泞不堪的神秘花园。
“甘柠真,看着我。”我命令道。
她费力地睁开迷离的双眼,当她看到我那根狰狞的、即将侵入她身体的巨物时,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露出了惊恐与期待交织的复杂神情。
“我要进来了。”我沉声说道,然后腰部猛地一沉。
一声清脆的、类似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我那巨大的龟头,在冲破了一层薄薄的阻碍后,势如破竹地挤进了她那紧致得不可思议的嫩穴。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甘柠真的口中爆发出来。她的身体猛地绷直,双手死死地抓住了我的后背,锋利的指甲瞬间陷入了我的皮肉之中,划出了几道深深的血痕。
这是我唯一的念头。她的嫩穴,就像一张最贪婪的小嘴,紧紧地包裹、吮吸着我的阴茎,每一寸内壁上的褶皱,都在给我带来极致的快感。我甚至能感觉到,我的龟头已经顶到了她那从未被触碰过的子宫口。
我没有立刻开始抽动,而是给了她一些适应的时间。我俯下身,温柔地亲吻着她脸上的泪水,轻声安抚道:“别怕……很快……很快就舒服了……”
她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那紧绷的穴肉也开始慢慢舒展。我能感觉到,一股股温热的淫水正从她的穴壁上分泌出来,将我的阴茎滋润得更加滑腻。
起初,我的动作很慢,很轻柔,每一次抽出,都只留一个龟头在外面,然后又缓缓地、坚定地整根没入。
“嗯……啊……好……好涨……要被撑坏了……”甘柠真口中发出的呻吟,从痛苦变成了夹杂着一丝快感的娇喘。
随着我每一次的深入,她体内的白丝都会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然后彻底融入她的血肉之中。她的身体,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发生着脱胎换骨的变化。她的肌肤变得更加晶莹剔透,仿佛能看到皮肤下流动的光晕;她的气息,也变得更加悠长而强大。
我加快了抽插的速度,巨大的肉棒在她的嫩穴里,带起一阵阵“咕叽咕叽”的水声。每一次重重地顶入,都会让她发出一声高亢的呻吟,身体剧烈地颤抖。
“啊……啊……林飞……你好厉害……要死了……要被你肏死了……”她已经彻底放下了所有的矜持与羞耻,开始用最直白、最淫荡的语言,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受。
“这就厉害了?更厉害的还在后面呢!”我邪笑着,将她翻过身,让她跪趴在床上,高高地撅起那浑圆挺翘的屁股。
从这个角度看去,她那被我肏得微微红肿的穴口,正一张一合地吐着白色的泡沫,那是混合了她的淫水和我的精液的产物。我毫不犹豫地扶着自己的鸡巴,再次从后面狠狠地捅了进去。
这一次的进入,比之前更加深入,更加粗暴。我的阴茎,仿佛要将她的整个身体都贯穿一般。
我抓住她纤细的腰肢,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猛烈撞击。每一次撞击,都让她的上半身向前扑倒,然后又被我粗暴地拉回来。她那两团巨大的雪乳,随着我的撞击,在身前剧烈地晃动着,形成一道道诱人的乳浪。
我壮硕的臀部,与她雪白的屁股,不断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狭小的房间里,回荡着淫靡的肉体撞击声,和她那已经不成调的、浪荡的呻吟声。
不知过了多久,在我一次重重地顶到她的子宫口时,她突然发出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嘶鸣,整个身体猛地僵直,然后剧烈地抽搐起来。一股股清澈的液体,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她那不断痉挛的穴口中喷涌而出,瞬间将床单打得湿透。
与此同时,我再也无法忍受那灭顶般的快感,低吼一声,将积攒了许久的、滚烫的精液,尽数射入了她的子宫深处。
我趴在她的背上,大口地喘着粗气。而她,也早已瘫软如泥,只有身体还在无意识地轻微抽搐着。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混合了汗水、淫水和精液的腥膻气味。
良久,她才幽幽转醒,声音带着一丝初经人事的沙哑与慵懒:“我……我这是怎么了?”
我从她体内抽出已经有些疲软的肉棒,将她翻转过来,搂在怀里,笑道:“你进化成功了,顺便……也成了我的女人。”
她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一张俏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她把头深深地埋进我的怀里,不敢看我。
我哈哈大笑,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接下来的二十多天,我没有离开这间屋子半步。白天,碧潮戈会准时登门,与我进行地狱般的对练。每一次,我都被他那神鬼莫测的刀气逼得狼狈不堪,法力耗尽,浑身酸痛。但每一次的极限压榨,都让我的神识控制力和战斗技巧突飞猛进。
而到了晚上,这间屋子就成了我与甘柠真最私密的极乐园。我们疯狂地做爱,尝试着各种各样羞耻的姿势。我让她为我口交,感受她温润的口腔包裹着我肉棒的快感,在她即将窒息时,将滚烫的精液射满她的小嘴;我让她用她那对丰满的雪乳夹住我的阴茎,在乳波臀浪中享受着别样的刺激;我甚至让她用她那双秀美的脚来为我服务……
在一次次的灵肉交融中,甘柠真彻底褪去了清虚天仙子的外壳,在我面前,她就是一个食髓知味的、浪荡的妖精。她的身体,也因为我的“滋润”,变得愈发光彩照人,实力更是迈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而我,也在一次次的战斗与交媾中,将自己的力量打磨得愈发圆融纯熟。
这一日,在龙宫享用完美食,辞别了碧潮戈后,我没坐海兽车,而是一个人到处闲逛。这片海下的世界幅员辽阔,地形复杂多变,星罗棋布着上万个妖怪族群。听说在北面有一条蓝晶河,居住着体型最庞大的海妖——鲸族。我想起和师父在龙鲸内度过的三年,一时心中怀念,起了前往一游的念头。
我暗暗叫苦,璇玑气圈、混沌甲御术、镜瞳秘道术……,无论我施展什么法术,都犹如石沉大海,消失在浑然天成的刀气中。无奈之下,我只能施展魅舞,以神识感应刀气的节奏,竭力迎合,苦苦支撑自己不被刀气吞噬。至于找出节奏的空隙,用螭枪反击那是想都不要想。
四面八方的刀气倏地敛去,一刀宛如天上神龙,矫夭奔来,从我头顶直劈而下,出现得毫无征兆。不得已,我射出螭枪,硬碰硬地迎上刀气。
螭枪只是射中了一个幻影,我大叫不好,四周的刀气忽又出现,宛如惊雷闪电,猛劈猛打。轰地一声,雷电化作千丝万缕的刀网,似动似静,把我紧紧锁住。我满头大汗,动都不敢动一下,神识准确感应到,只要我稍微移动一下身子,就会被刀网撕裂成碎片。
碧潮戈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我对面,刀网烟消云散。
“林兄弟,可知你为何落败?”
我大口喘气:“大哥到了空的境地,我当然不是对手了。”
碧潮戈摇摇头:“高手决战,比的不仅仅是法力境界的高下。还有天时、地利、战略、经验,以及生死两忘、玉石俱焚的勇气。你一味退让防守,落败是迟早的事。”
我沉思道:“但我根本感应不到大哥的方位,如何进攻?”
碧潮戈大笑,整座大殿又化作了一波一波澎湃的刀气,他高大的身影随着刀气游移不定:“攻击你的是刀气,还是我?只要顺着水流,还怕找不到源头?”
我恍然大悟。
刀气再次袭来。
随着我的默念,千百根亮晶晶的咒丝向外辐射,形成一张咒结的蛛网。而我如同一只蜘蛛,盘踞在蛛网中心,神识与每一根咒丝紧密相连,清晰感觉到它们与刀气接触时产生的细微颤动。
练出神识后,我的千千咒结也大进了一步。
刀气与咒丝纠缠,爆出星星点点的灿芒。“咝咝”声不绝于耳,咒丝一根接一根断裂。我对准刀势最强处,螭枪电射而出。“轰!”螭枪扑空,在墙上击穿一个深深的枪孔。我心知不好,想也不想,倒地向旁急滚,同时疯狂荡出璇玑气圈。猛烈的刀浪从身后涌出,撕开气圈,我后背发闷,如被重锤猛击。要不是息壤,这一击足可让我吐血。
“大哥,玩真的啊?”我怪叫一声,一直滚到殿角。
“本王杀得性起了。林兄弟,你好自为之!”碧潮戈大笑,刀气犹如水银泻地,滚滚而来。
我叫苦不迭,再次结出咒丝,配合神识感应刀气。要从千丝万缕的刀气中找出碧潮戈的位置,远没有想象中容易。
一时间,大殿内充斥了刀气的急锐呼啸,震得我耳朵也麻木了。没过多久,我已经汗流浃背,疲于招架。
四周蓦地静下来,听不到任何刀气破空的声音。满殿的刀气突然放慢速度,仿佛蒸腾的水雾,袅袅飘散,柔和静谧得让人生出错觉。
这是更大的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刀气开始聚拢,犹如一张猎兽的大网不断收缩。我满殿游走,全神戒备,一旦被刀网锁住,只能乖乖投降。
“咝!”距离我左后方三尺的一根晶丝忽地断裂,神识警兆传来的刹那,我吸取刚才的教训,没有立刻射出螭枪,而是以一个魅舞的姿势,身躯前俯,平平贴地掠起。
刀气犹如附骨之疽,尾随追来。我不停地施展魅舞,左闪右晃,神识延伸出去,感应刀气之网的流动分布。和我想的一样,刀网看似空空茫茫,却不留一丝一毫的缺隙。
刀网一点点收紧。
我倏地灵机一动,刀网没有缺隙,我就自己制造出一个缺隙。运转璇玑秘道术,我布下一重重璇玑气圈,并不直接荡出,而是一个接一个叠加在一起,同时加速流动,形成一个飞速旋转的巨大漩涡。然后对准刀网,迎面撞去。
遇到阻拦的刀气随之暴涨,如同一头昂首怒吼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吞向气圈。与此同时,我以最快的速度,全力荡出一个逆向旋转的璇玑气圈,再次击向刀网。
“轰隆!”沉闷的巨响震得大殿摇颤。如我所料,两个反向流转的璇玑气圈被刀网吞入后,碰撞爆炸,激起狂暴的气浪。翻腾的气浪虽然立刻被刀网淹没,但在那一瞬间,原本和谐完美的刀网出现了一丝杂乱的波动。
那一瞬间,刀气不再是“空”!
我终于制造出了反击的机会!
螭枪咆哮射出!
顺着刀网,顺着追袭而来的刀气,直射源头!
“嘶”的一声,碧潮戈的身影从刀气里浮现出来,这一枪,硬生生地逼出了他的位置。螭枪擦着他的额角掠过,即使强如碧潮戈,也不得不退避。
这一退,密不透风的刀网便露出了空隙,螭枪瞄准空隙再次射出,撕开刀网,我把握住这宝贵的机会,施展羽道术飞起,在半空不停顿地射出螭枪,直取碧潮戈。
“好!你已经学会创造机会了!”碧潮戈大声喝彩,在螭枪的惊人威力下,他只能转攻为守。
我的神识紧紧锁住碧潮戈,居高临下,疯狂地一次次射出螭枪,全力进攻。几十枪,几百枪,几千枪!螭酣畅淋漓地咆哮着,灼热的红焰在空中嘶嘶作响,热气蒸腾,火星迸溅,大殿四壁被射得像筛子一样。
每一枪都被碧潮戈以毫厘之差,堪堪躲过。往往眼看要射中时,他的附近倏地出现一个奇特的“空”,而他瞬息闪入“空”中,令螭枪错失目标。
狂轰滥炸了半个时辰,我终于精疲力竭,再也打不动了。上万次射出螭枪不但消耗神识,法力也几乎油尽灯枯。从半空落下,我举起双手大叫:“切磋到此结束!友谊第一,比试第二!”
碧潮戈微微一哂,正要迈步上前,忽然面色一变,目视左脚。在脚踝上,缠着一根亮晶晶的咒丝,一个个咒结正在悄悄生成。这是我刚才借助螭枪的猛攻掩护,悄悄结出的咒结。
碧潮戈郁闷地哼道:“好小子,倒是会使诈!”他的左脚根本迈不动,晶丝一旦打成千千咒结,可没那么容易挣脱。
碧潮戈深吸了一口气,身形伫立如山岳。蓦地,他的左脚陷入了“空”处。“啪啪”,一个个咒结应声断裂,一会儿功夫,左脚上的咒结全被消灭了。
“大哥,反正你输了我半招。”我坐倒在地,指指他的左脚,耍起了无赖,浑身早累得像一摊泥,动都不想动。日他奶奶的,从遇到碧潮戈那天起,老子就没好好休息过。
“不错。”碧潮戈点点头:“如果你的法力和我相若,那么这一战多半是我败了。林兄弟,你的进步之快令人惊讶。假以时日,一定能超越我的成就。”脸上浮出淡淡的笑容。
“不过……”他指了指四周墙壁上的枪孔:“你还不能很好地控制螭枪,白白浪费了不少法力。”
我心悦诚服地点点头,射出螭枪后,如果我能收发自如,四壁就不会留下任何枪孔。反观碧潮戈,尽管整座大殿笼罩在刀气内,但梁柱、案几、墙上,竟然没有一丝刀痕。
“林兄弟,只有苦练才能提高自己的控制力,来不得半点花巧。”碧潮戈语重心长地告诫道。
“嘻嘻,有大哥这个超级陪练,哪用我发愁?”
“好,那我明日再来。”
明天还来?我张从龙宫出来,我没坐海兽车,而是一个人到处闲逛。这片海下的世界幅员辽阔,地形复杂多变,星罗棋布着上万个妖怪族群。听说在北面有一条蓝晶河,居住着体型最庞大的海妖——鲸族。我想起和师父在龙鲸内度过的三年,一时心中怀念,起了前往一游的念头。
刚动身向北,识海里猛地一震,不是外敌来袭,而是源自内部的爆发!我脸色一变,是伏羲琴!准确说,是琴中的甘柠真!
自打九疑宝窟那件事后,她就一直沉睡,生命气息虽然微弱,却在持续不断地吸收我渡送的灵气,仿佛在孕育着什么。我知道她正处在一次关键的进化边缘,却没想到会来得如此迅猛。
一股灼热、夹杂着混沌洪荒般的气息从琴身中搏动而出,我能感觉到她的神识一片混乱,充满了痛苦和迷茫,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即将挣脱牢笼,又或是被自己的力量撑爆。不行,必须立刻找个僻静的地方!
我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水下电光,在深海峡谷中急速穿行。周围的水压重如山岳,也挡不住我心急如焚。终于,在一片茂密的海葵林背后,我发现了一座被掏空的巨大珊瑚礁,入口隐蔽,正是天然的绝佳洞府。
我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珊瑚洞内,水流静谧,微光透过礁壁的孔隙洒下,如梦似幻。我挥手在洞口布下几重隐匿和警戒的阵法,这才深吸一口气,召出了伏羲琴。
古琴悬浮于前,嗡嗡震颤。光芒一闪,一道身影凭空浮现,软软地倒进我怀里。
是甘柠真。但不再是我熟悉的那个清冷高傲的守护者。她身上的宫装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半透明的光晕,勉强遮掩着玲珑浮凸的娇躯。肌肤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光泽,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不停颤抖。她秀眉微蹙,口中溢出痛苦的低吟,整个身子滚烫得吓人,一股股不受控制的精纯阴气从她体内狂暴地散发出来,仿佛随时要将她撕裂。
“好热……难受……”她在昏沉中呢喃着,身体本能地向我贴近,寻找着一丝清凉的慰藉。
我一把将她抱紧,心头狂跳。我瞬间明白了。她的进化到了最后也最危险的关头,庞大的灵力已经化为最精纯的元阴,却缺少一股相应的阳刚之力去调和、去交融。再这样下去,她唯一的下场就是爆体而亡。而眼下,这洞中最精纯、最磅礴的阳刚之力,来源只有一个……就是我。
这已经不是选择题,而是她能否活下去的唯一解法。她活,我才能了却一桩心事。她身上那股兰花般的幽香,此刻混杂着一丝原始的、令人心醉神迷的野性气息,钻入我的鼻腔。她柔软滚烫的身体在我怀里无意识地扭动,既是痛苦的挣扎,也是无声而绝望的邀请。我体内的血液也开始沸腾,小腹升起一股远超普通色欲的原始冲动,那是阴阳相吸、天地交合的本源召唤。
“柠真,”我喉咙干涩,声音沙哑地在她耳边低语,“别怕……我来帮你。”我低下头,嘴唇准确地找到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