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过五关,斩六将(一) (合并至 第128章 过五关,斩六将(三))
知北游 · vken · 2.8万 字
过五关,斩六将(一)
冲天的篝火将黑夜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成千上万的游牧族妖怪围着火焰狂舞,他们用最原始的姿态跺击着大地,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那声音汇聚成一股狂野的生命洪流,将我们刚刚经历的血战与死亡气息一扫而空。
我抱着甘柠真走进这片光与热的海洋。妖怪们看到我们,发出了更加热烈的欢呼。猄侯那优雅的鹿身在火光下仿佛镀了一层流动的黄金,它朝我点点头,眼神里是一种了然的默契。战士的友谊,有时无需言语。
我找了一块干净的兽皮,将甘柠真轻轻放下,又用我宽大的外袍将她裹紧。她始终沉默着,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跳跃的火焰,眼底倒映着无数扭动的、狂欢的影子。
一个粗壮的牛头妖递给我一大块烤得滋滋冒油的兽肉和一皮囊烈酒。我撕下一条最嫩的递到甘柠真嘴边,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张开小嘴,默默地吃了下去。那股野性的生命力,似乎随着食物和烈酒,一点点重新注入她残破的身体与精神。
我则仰头灌下一大口酒,烈火般的液体烧灼着我的喉咙,然后猛地冲进妖怪们的舞群中。我随着那雷鸣般的鼓点,用尽全身力气跳跃、旋转、嘶吼,将体内的杀气、欲望、疲惫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尽数挥洒在这片自由的土地上,直到大汗淋漓,筋疲力尽。
当一夜狂欢走向尾声,一缕清冷的霞光终于出现在苍茫的地平线上,为这片刚刚经历了死寂与重生的草原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整装待发的几万个游牧族妖怪安静下来。猄侯恢复了它优雅的姿态,雪白的皮毛在晨光下流淌着圣洁的光辉。它走到我们面前,蓝宝石般的眼睛里没有了昨夜的虚弱,只剩下深厚的情谊与不舍。“林飞,甘姑娘,以后有用得着游牧族的地方,请来找我们。”
我咧嘴一笑,昨夜的狂欢与舞蹈似乎还在骨子里回响,那种原始的、不羁的生命力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你们也一样。记得小心那个狗屁魔主,别被他抓去拉壮丁啦!”
“除了朋友,没有人能让游牧族臣服。”猄侯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古老种族的骄傲与智慧。“再见了,朋友。”它从容转身,线条优美的鹿腿微微弯曲,随即弓起强健的脊背,仰天发出一声穿透云霄的长啸,九色鬃毛在晨风中如火焰般飞扬:“风在远方呼唤!”
“风在远方呼唤!”身后,成千上万的妖怪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啸声,那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仿佛能将天空撕裂。
尘土飞扬,蹄声如雷。猄侯率领着它的族人,向着那轮刚刚升起的赭红色太阳飞奔而去。无数交错的腿影在广阔的草原上拉出流动的残影,蹄声卷起风雷,浩浩荡荡地奔向遥远的地平线。在那里,光芒万丈。
遥望着那逐渐远去的、象征着自由与不屈的背影,我身边的甘柠真忽然轻声说道:“不知他们最后会停留在何处?”她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像是在问那些远去的妖怪,又像是在问她自己。的嗓音里,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
昨夜的欢舞似乎融化了她心头的一角坚冰,此刻的她,脸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红晕,眼波流转间,少了几分拒人千里的淡漠,多了几分属于女人的柔美。我看着她的侧脸,那完美的轮廓在晨光下仿佛透明的玉石,我的心猛地一跳。
“永不停留。”我悠悠地道,学着猄侯的语气,却没像原计划那样立刻变身成鹿。我反而向前一步,站得离她更近,近到能闻到她发间传来的、混合着青草与弱水道韵的清香。我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或许,没有最后目的地的人生,才是真正的自由吧。你说呢?莲花美女。”
我的呼吸温热地拂过她的耳廓,她敏感地一颤,身体微微僵硬,想侧身躲开,却被我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手腕。她的手腕纤细而冰凉,肌肤滑腻得像上好的丝绸。
“你……”甘柠真蹙起秀眉,想把手抽回去,但我的手像铁钳一样,牢牢地锁住了她。
“昨晚,你笑起来的样子,真他妈的好看。”我没有理会她的挣扎,另一只手顺势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她的腰身柔软得不可思议,隔着那身圣洁的道袍,我都能感受到惊人的弹性。她浑身一震,像是被电流击中,挣扎的力道更大了。
“放手!林飞,别胡闹!”她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恼和慌乱,脸颊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了雪白的脖颈。
“胡闹?”我低声笑着,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让她柔软的胸脯紧紧贴着我的胸膛。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我们连生死都一起闯过来了,抱一下又算什么胡闹?还是说,你在害怕?”
“我怕什么?”甘柠真强自镇定,但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怕这个?”我低下头,不由分说地吻上了她的唇。
她的唇瓣柔软而清凉,带着一丝甜美的香气。起初,她拼命地挣扎,牙关紧闭,用粉拳捶打着我的后背。但我根本不为所动,反而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加深了这个吻。我的舌头撬开了她的贝齿,长驱直入,在她芬芳的口腔里肆意地搅动、探索。
甘柠真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捶打的拳头失去了力气,无力地垂落。她的舌头从一开始的僵硬躲闪,到后来笨拙而羞涩地回应,最后,竟也开始主动地与我的舌头纠缠、吮吸。一股清甜的津液在我们唇齿间交换,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鼻息间发出的“嗯嗯”声,像最动听的催情乐曲,彻底点燃了我体内的火焰。
一吻终了,我们唇间拉出一条晶亮的银丝。甘柠真双眼迷离,水光潋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原本清冷的仙子,此刻媚眼如丝,浑身散发着令人疯狂的媚态。
“现在,还觉得是胡闹吗?”我舔了舔嘴唇,上面还残留着她的味道。
她没有回答,只是把绯红的脸颊埋在我的胸口,像一只鸵鸟。这副娇羞的模样,更是让我欲火焚身。我不再犹豫,拦腰将她抱起。
“啊!你要做什么?”甘柠真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我的脖子。
“做我们早就该做的事。”我抱着她,几步走到旁边一条清澈的小溪边,将她轻轻地放在一块被青苔覆盖的平坦大石上。
晨曦透过稀疏的树影,斑驳地洒在她身上。她那身雪白的道袍,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我伸出手,开始解她道袍的系带。
“不要……”她抓住我的手,声音细若蚊蚋,与其说是抗拒,不如说是在撒娇。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我抓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然后不容置喙地将她的手拉开。
系带被一根根解开,圣洁的道袍向两边滑落,露出了里面月白色的亵衣。我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那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紧张、羞耻和一丝压抑不住的期待。我没有停下,继续剥离她最后的防御。
当她完美无瑕的胴体完全暴露在清晨的空气中时,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是一具怎样完美的艺术品啊。肌肤白皙得如同顶级的羊脂美玉,在晨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她的身材并非那种夸张的丰满,而是恰到好处的匀称。双腿修长笔直,小腹平坦紧致,没有一丝赘肉。那对不算巨大但形状挺拔饱满的乳房,像两只倒扣的白玉碗,顶端点缀着两颗粉嫩可爱的乳头,此刻正因羞涩与刺激而坚硬地挺立着。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双腿之间那片神秘的幽谷。黑色的芳草浓密而整齐,如同精心修剪过一般,掩映着那道诱人的缝隙。
甘柠真双手捂住脸,指缝间却偷偷地看着我的反应。看到我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吞噬一切的欲望,她的身体泛起了一层动人的粉红色。
我俯下身,开始亲吻她的身体。从她光洁的额头,到挺翘的鼻尖,再到她微微颤抖的唇瓣。我的吻一路向下,经过她优美的脖颈,在她精致的锁骨上流连。当我的舌尖触碰到她胸前那颗挺立的蓓蕾时,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弓成了一张诱人的长弓。
我用舌头轻轻地舔舐、打圈,然后用嘴唇含住,温柔地吸吮。另一只手则覆上她另一边的丰盈,肆意地揉捏着。她的乳房不大,但手感极好,柔软而富有弹性。在我的玩弄下,很快就变成了各种诱人的形状。
甘-柠-真-的呼吸越来越粗重,理智在快感的浪潮中节节败退。她不再捂着脸,双手紧紧地抓着身下的青苔,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的吻继续向下,滑过她平坦的小腹,在她可爱的肚脐里打了个转。她的小腹因为我的挑逗而剧烈地起伏着。我能感受到,她身体最深处的渴望正在苏醒。
终于,我的脸埋进了她双腿间的神秘花园。一股混杂着处子幽香和青草气息的独特味道扑鼻而来,让我瞬间血脉偾张。我拨开那丛浓密的芳草,找到了那颗隐藏在花唇褶皱间的、小小的阴蒂。它像一颗羞涩的珍珠,已经因为情动而微微肿胀。
“啊!”甘柠真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尖叫,双腿猛地并拢,想要夹住我的头,但却被我用肩膀有力地分开了。
“别……那里……脏……”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羞耻感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脏?不,这里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地方。”我含糊不清地说道,然后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我的舌头时而轻舔,时而重吮,时而用舌尖快速地画着圈,时而又深深地探入那湿热的缝隙中。
甘柠真的反抗很快就变成了徒劳。她的身体在我的舌下剧烈地颤抖,腰肢不受控制地扭动着,迎合着我的舔舐。一股股清甜的爱液从她的蜜穴中不断涌出,被我尽数吞下。那味道,比任何琼浆玉液都要甘美。
“啊……嗯……不行了……要……要去了……”她语无伦次地呻吟着,双手无助地在空中挥舞,似乎想抓住什么。
我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速度。终于,在一次猛烈的吸吮后,她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剧烈地抽搐起来。一股汹涌的潮水从她的蜜穴中喷涌而出,带着一股奇异的兰花香气,尽数浇灌在我的脸上。她达到了第一次高潮。
高潮过后的甘柠真像一条离水的鱼,浑身瘫软在大石上,只有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她的眼神涣散,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唾液,那副失神的模样,圣洁中透着无尽的淫靡。
但我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我直起身,解开自己的裤子,那根早已忍耐到极限、青筋贲张的巨大肉棒“啪”地一声弹了出来,昂首挺立,顶端的马眼处已经溢出了清亮的液体。
甘柠真涣散的目光慢慢聚焦,当她看清我那狰狞的巨物时,美眸中闪过一丝恐惧和好奇。
我抓住她的一条修长美腿,将它扛在肩上,然后扶着我那滚烫的阴茎,对准了她那刚刚经历过高潮、依旧泥泞湿滑的嫩屄。
“不要……林飞……求你……会坏掉的……”她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智,开始哀求。
“放心,我会很温柔的。”我俯下身,在她耳边轻语,然后腰部猛地一沉。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我的龟头突破了一层坚韧的阻碍,势如破竹地闯入了她紧致、湿热的身体深处。一股温热的鲜血流出,染红了我们结合的部位,也染红了她身下那片青翠的苔藓。
疼痛让她瞬间清醒,她剧烈地挣扎起来,双手推着我的胸膛,双腿乱蹬。
“疼……好疼……出去……快出去……”她泪流满面,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心生怜惜。
但我知道,现在停下来对她才是更大的折磨。我俯下身,吻去她的泪水,一边安抚她,一边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抽动。我的肉棒在她紧窄的甬道里艰难地进出,每一次摩擦,都像是在用砂纸打磨最敏感的血肉。
“放松……乖……很快就不疼了……”我在她耳边不断地低语,用舌头舔舐着她的耳垂。
在我的安抚和持续的律动下,甘柠真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甬道内的嫩肉不再那么抗拒,反而开始分泌出更多的爱液,包裹着我的阴茎,让抽插变得顺滑起来。疼痛感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又麻又痒的奇异快感。
她的呻吟也从痛苦的哭喊,变成了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嗯嗯啊啊。
“嗯……啊……林飞……你好大……”
“喜欢吗?我的莲花美女。”我一边加快了抽插的速度,一边用言语挑逗她。
“不……不知道……嗯啊……”
她的甬道是如此的紧致和温暖,内壁上布满了细密的褶皱,每一次抽插,那些嫩肉都会主动地吮吸、包裹着我的肉棒,带来无与伦比的快感。我感觉自己像是要被她融化了。
我将她另一条腿也扛到肩上,这个姿势让我的阴茎可以进入得更深。每一次撞击,都仿佛能顶到她的子宫口,让她发出一声声惊叫。
“啊!太深了……要被你……顶穿了……嗯啊……”
溪水潺潺,鸟鸣清脆,而我们在这山水之间,进行着最原始、最激烈的交合。肉体碰撞发出的“啪啪”声,混合着甘柠真淫荡的呻吟声,谱写出一曲动人的乐章。
在经历了上百次的猛烈撞击后,甘柠真再次迎来了高潮。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猛烈,她的身体像触电般剧烈地颤抖,双腿紧紧地夹住我的腰,蜜穴中的嫩肉疯狂地收缩、痉挛,死死地绞住我的肉棒,一股股热流不断地喷涌而出,浇灌着我的阴茎。
“啊啊啊——!”她在极致的快感中尖叫出声,意识彻底沉入了欲望的海洋。
我也被她这销魂的反应刺激得再也无法忍受,对着她那不断收缩的子宫口,将积蓄已久的亿万精液尽数喷射了进去。滚烫的精液充满了她的子宫,让她再次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我趴在她香汗淋漓的身体上,享受着高潮后的余韵。许久,我才抬起头,看着身下这位被我彻底征服的清冷仙子。她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脸上红潮未退,嘴角却带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我用溪水简单地清洗了一下我们结合的部位,然后用道袍将她赤裸的身体裹住,紧紧地抱在怀里。
“现在,你是我林飞的女人了。”我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她没有说话,只是往我怀里钻了钻,像一只寻求温暖的小猫。
中午时分,我们终于走出了那片旖旎的溪边地带,进入了一片繁茂的雨林。按照地图,这里被称作血戮林,连绵几十万里,林中的主干河流直接通向北端的冰海。鼠公公说过,不少杂交的妖怪后代生活在这里,楚度没有一统魔刹天之前,血戮林成为妖怪们彼此厮杀斗狠的集中地。能在这里存活的妖怪,大多有一手绝活。
这时,三个太阳都已升起,但在血戮林里,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头上黑压压的一片,乔木高大茂盛,肥硕的树叶、粗壮的藤蔓层层叠叠,彼此纠缠着遮住了天空。只有极细小的丝丝阳光透过缝隙,渗进雨林,在纵横交错的河道里留下粼粼光影。
空气阴暗而潮湿,浮动着迷蒙的水雾,河水很清,倒映出碧翠的丛丛树影,不时有色彩鲜艳的鱼群游过。我小心翼翼跨过一棵大章鱼般的怪藤,四周乍听沉寂,但仔细一听,又涌动着千奇百怪的声响。有的像蚊子嗡嗡叫,有的像老头咳嗽,有时突然从远处利刃般插出一声尖啼,又恢复平静。
甘柠真跟在我身后,步履还有些虚浮,脸色也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红润。她换上了一身备用的道袍,但那眉眼间的风情,却再也掩饰不住了。
她走近我,低声问道:“为什么不施展御风术,直接飞过这片林子呢?这里怪兽众多,不好对付。”她的声音比之前柔和了许多,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温顺。
我耸耸肩,伸手习惯性地想去搂她的腰,她象征性地躲了一下,便任由我得逞了。“你当我妖力无边啊?足足几十万里长的雨林,还得带上你这个……嗯,心肝宝贝,老子哪里飞得动?”
甘柠真被我这露骨的称呼弄得俏脸一红,轻轻掐了我腰间的软肉一下,却没有真的用力。“说正经的。”
我嘿嘿一笑,在她耳边低语:“要不了多久,夜流冰就会发现我们的踪迹。血戮林这么大,他就算知道我们的位置,一时也找不到,所以步行反而安全些。”
甘柠真露出不解的表情:“一路上,我们根本没有遇到夜流冰的手下,他怎么会知道我们的位置?”她一边说着,一边随手一拍剑鞘,一道凌厉的剑气射出,将一条从树梢悄无声息扑下的花斑巨蟒斩成了两段。动作干脆利落,但那微微摇晃的身体,还是暴露了她此刻的虚弱。
我顺手从蛇尸里挖出蛇胆,递到她嘴边:“吃了补补。”见她犹豫,我直接塞进了自己嘴里,一口吞下,然后才解释道:“我猜的。因为夜流冰是梦妖,靠吸取魔刹天妖怪的梦修炼妖力。一旦有妖怪晚上梦到我们,就可能会被夜流冰察觉。除非我们把一路上遇到的妖怪全部干掉,否则迟早暴露。”
“你是担心游牧一族会泄漏我们的行踪?”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我看着她,意有所指地笑道:“昨晚上,游牧族的不少妖怪盯着你直流口水,难保以后你不会成为他们春梦的对象。特别是……现在你这么有味道,万一被夜流冰窥到他们的梦境,你我行踪还能隐瞒吗?”
甘柠真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脸颊瞬间红透,骂道:“你真是满嘴污言秽语!”但她眼中的羞意远大于怒意,显然是将信将疑了几分。
我捂嘴偷笑,其实这固然是一个原因,但我也想通过和妖怪们的一次次搏杀,提升自己的力量,血戮林越凶险,对我越有磨炼价值。再说我已经决定轰轰烈烈地干几仗,引来夜流冰的追兵,好让海姬她们安全脱身。
曾几何时,我渐渐从习惯逃避,变成了勇敢面对。或许,这就是男人的担当吧,尤其是在拥有了一个需要自己保护的女人之后。
尖促的叫声蓦地从前方传来,一个人脸蛇身的妖怪从树荫里探出三角脑袋,脑门覆盖青蓝色的鳞片,湿滑的蛇身缠绕住一棵树干,密布金环鳞甲。灰白的腹部生有六条细腿,爪尖细小如钩,一张一缩。背部长着四片薄薄的翅膀,翅沿锋锐如刀。
“你们是谁?怎么擅闯血戮林?”妖怪瞪着我们,声音犹如小儿夜啼。
我有心挑衅,懒洋洋地道:“老子来这里关你鸟事?快让开路,否则老子把你开膛剥皮,挖出内丹给我的女人进补!”我说着,还故意在甘柠真的翘臀上拍了一记。
甘柠真羞得差点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只是用手肘捅了我一下,并没有真的发作。
那妖怪眼露凶光:“魔主早已颁布禁令,魔刹天内不准妖怪械斗。我们肥遗妖族受魔主重托,负责看守血戮林的入口。你再不交待来意,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去你妈的狗屁魔主!”我一记脉经刀劈出,妖怪慌乱闪开,却被我左拳化锤砸飞出去。这家伙倒也强悍,翅膀急颤,稳住身形,绕了个圈又飞了回来。
“外敌入侵!快……”妖怪的尖叫戛然而止,甘柠真已经先我一步出手,一道茫茫的三千弱水剑气悄无声息地划过,那妖怪的脑袋便冲天而起。显然,我刚才的话也激怒了她。
树丛中顿时嗡嗡声大作,几百个肥遗族的妖怪从藏身处陆续扑来。为首的肥遗族妖怪身披铠甲,头戴铁盔,像个将军。背上的翅膀布满一条条金色的线纹,比其他妖怪大了好几倍。
我毫不废话,对甘柠真道:“你歇着,看你男人的!”说罢,我主动迎了上去,闪电般击杀了几个妖怪。为首的妖将截住了我,巨翅陡然化作四柄寒光闪闪的刀,轮番斩下。我用兵器甲御术化出盾牌迎上,“锵”,第一把翅刀斩中手盾时,我觉得手臂一麻;紧接着第二柄翅刀斩落,手上吃疼;第三柄翅刀再斩,手盾被打回了原形。我心头骇然,学会兵器甲御术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失手。再看手臂,竟然有些红肿。我急忙劈出脉经刀,金黄色的刀气撞上第四柄翅刀,“嘭”,我被震退一步,翅刀从身侧掠过,“轰隆”,身后一棵榕树被翅刀波及,碧绿的枝叶立刻腐烂,树干流出腥臭的汁液,几丈高的榕树眨眼化作了一摊臭水。
妖将狂笑,四柄翅刀舞得眼花缭乱:“就凭这点本事,还敢闯血戮林?”
我不惊反喜,对手越厉害,对我越有益。心灵霎时变得冰清玉洁,浸入由技入道的境界。
翅刀再次轮番劈下。
我安忍不动,运转地藏妖术,身心和大地融为一体。满地藤草如同波浪起伏,承接住四柄翅刀一连几十次的攻击。眼看刀势已弱,我一口三昧真火喷在刀刃上,对准翅刀和背部连接的柔嫩处,劈出手刀。
这一击正是避敌锋芒,打击最柔弱的层面。妖将悲啼一声,背上鲜血直流。我顺势探出三只龙蝶爪,摧枯拉朽一般,将四柄翅刀连根拔掉。紧接着飞起一脚,幻变钢刺,送入对方腹部。
妖将直瞪着我,慢慢倒在血泊中。我眼角瞄过,发现甘柠真并没有听话地歇着,而是已经加入了战团,虽然妖力未复,但她剑术精妙,三千弱水剑气纵横飞舞,那些普通的肥遗妖根本近不了她的“是鳄鱼妖。”甘柠真在我身后低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而且数量太多了,水下恐怕还有更多。”
我嘿了一声,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妈的,刚出蛇窝,又入鳄潭。我低声对她道:“抓紧了。”
甘柠真还没反应过来,我已揽住她的纤腰,脚下真元一爆,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瞬间拔高了十几丈,悬停在半空之中。
低头看去,那些所谓的“巨石”果然全都活了过来。它们哪里是什么石头,分明是一头头身披岩甲的巨型鳄鱼!它们昂着丑陋的脑袋,无数双黄澄澄的眼睛死死地锁定着我们,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喂!下面那群丑八怪,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带美女飞啊?”我运足了气,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打破了这片死寂。“一个个长得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堵在这里当路霸,你妈没教过你们要有礼貌吗?”
怀里的甘柠真轻轻掐了我腰间软肉一下,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握着剑柄的手却更紧了。她知道,我这几句垃圾话一出口,今天这事就别想善了了。
果然,我话音刚落,河水就开始剧烈地翻腾起来,仿佛底下有什么庞然大物即将苏醒。
过五关,斩六将(二)
过五关,斩六将(二)
“什么人敢硬闯血戮林?”河面之下,响起一声沉闷如滚雷的怒吼,整片宽阔的河道都随着这声音剧烈地翻涌起来,浑浊的水波撞击着两岸,发出哗哗的巨响。
“你大爷我!你他妈的又是哪根葱?在水底下装神弄鬼,有种滚出来说话!”我悬在半空,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德性,笑嘻嘻地回敬道。
身旁的甘柠真无奈地横了我一眼,那清冷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我就知道会这样”的预料,她已经默默握住了剑柄,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我话音未落,十几道粗壮的水浪猛地冲天而起,在半空中轰然炸开。紧接着,河中央一块原本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比其他鳄鱼妖大上数倍的灰色“巨石”猛地从水下撞出,带起千百吨的河水。那“巨石”在空中翻滚着,迅速直立起来,竟然是一个足有十多丈高的巨型妖怪。它全身覆盖着岩石般粗糙坚硬的皮肤,一颗狰狞的鳄鱼头颅高高昂起,俯瞰着我们,宛如一座移动的小山。它张开巨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本将军石鳄,受魔主大人之命,率领鳄鱼族镇守血戮林的第二关!”
我掏了掏耳朵,故意翻了个白眼:“说话那么大声,怕别人不知道你嗓门大啊?看你这傻大个的样子,就知道是那种大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货色。要动手就快点,老子没功夫跟你在这儿磨叽!”
“哇呀呀呀!”石鳄被我一句话就激得暴跳如雷,狂吼几声,那条比攻城锤还粗的巨大石尾猛地一扫,河面上瞬间激起一道雪白的滔天巨浪。随着他一声令下,周围那些伪装成岩石的鳄鱼妖全都露出了真面目,它们纷纷张开血盆大口,发出嘶哑的咆哮,搅得整条河都沸腾了起来。口,那两排密密麻麻、如同匕首般锋利的尖牙,在一瞬间化作了森森箭雨,铺天盖地地朝我射来。
我压根就没躲,反而带着一丝轻蔑的冷笑,双臂一振,兵器甲御术发动,两面厚重的盾牌瞬间化出,护在身前。“叮叮当当!”密集的牙雨打在盾牌上,发出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却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我不屑地撇嘴道:“就这点儿挠痒痒的伎俩,也敢在老子面前卖弄?”
话音刚落,我忽然感觉手盾上传来一阵奇异的酥麻和瘙痒感。“滋滋……”那些射在盾面上的尖牙,非但没有掉落,反而像是活物一般,紧紧地黏附在上面。牙齿的根部伸出肉芽般的细小触须,深深扎进我的妖力护盾,不停地蠕动、咀嚼。不过片刻功夫,那阵奇痒就从手臂迅速传遍我的全身,就好像有成千上万只细小的蚂蚁在啃噬我的皮肤,又好像有无数颗微小的牙齿在轻轻噬咬我的血肉,痒得我浑身难受,差点叫出声来。
我心知不妙,这帮鳄鱼妖的牙齿有古怪!我赶紧催动妖力,想把这些恶心的鳄牙震开,但它们就像是在我手臂上扎了根一样,死死地叮在那里,任凭我如何发力都纹丝不动。我暗骂自己还是太大意了,这血戮林里的妖怪果然是各有各的邪门异术,绝不能用常理揣度。
就在我分神对付这阵奇痒的瞬间,一股猛烈的恶风已经扑面而来。石鳄那巨大的拳头,裹挟着万钧之力,已经狠狠地砸向了我的面门。我不敢硬接,脚下魅舞发动,身形如鬼魅般一晃,轻巧地跃开,同时反身一记撩腿,脚尖化作锋利的矛头,直刺他的小腹。
一声闷响,我的脚像是踢在了一块千锤百炼的花岗岩上,震得我脚踝生疼。而那石鳄,竟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巨大的拳头在空中猛然张开,一根根石质的手指上瞬间长满了尖锐的锯齿,如同一把巨大的钢铁剪刀,一开一合,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急速向我的脖子掠来。
我不敢怠慢,立刻运转羽道术,身体变得轻如鸿毛,飘然拔高,闪到了石鳄的上空。下面的河面上根本不能待,无数张开了的血盆大口正等着我自投罗网。我一边要应付石鳄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一边还要忍受那遍布全身、越来越难以忍受的瘙痒,只能狼狈地偷空在自己身上胡乱抓挠。
“嗖嗖嗖!”
又是新一轮密集的牙齿暴雨射来,这次我学乖了,不敢再用肉身硬抗。我双眼之中光芒一闪,镜瞳秘道术发动,一面无形的妖力之镜在我面前瞬间形成。那漫天射来的牙雨撞在镜面上,立刻被全数反弹了回去,射得那些鳄鱼妖们一阵鬼哭狼嚎。
就在这时,一直静观其变的甘柠真忽然狡黠地一笑,那清冷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促狭的表情,她对我传音道:“你不是喜欢惹事吗?那就自己解决麻烦吧。”话音未落,一朵硕大无朋的雪白莲花从她指尖钻出,莲瓣迅速绽放,将她曼妙的身躯层层包裹起来,形成一个完美的防御。那雪莲静静地漂浮在水面上,任凭周围的鳄鱼妖如何疯狂地撕咬、撞击,那圣洁的莲瓣始终毫发无损,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我的脸立刻垮成了苦瓜。我操,想不到一向冷静淡然、不食人间烟火的甘柠真,居然也会在这种时候耍我。这下子可真是惨了,不说下面还有几百个虎视眈眈的鳄鱼妖,光是眼前这个皮粗肉厚、力大无穷的石鳄就够我喝一壶的了。这家伙的身体简直比钢铁还硬,中了我十几下脉经刀都跟没事儿人一样,妖力又深厚得可怕。
“小子,你有种就给本将军下来!”石鳄见攻击不到我,气得在河里暴跳如雷,双拳狂舞,把岸边几十棵高大的棕榈树剪得支离破碎,木屑横飞。
我眼珠一转,忽然心生一计。我从半空中飘然落下,落在离他几十丈远的一块浮木上,大大咧咧地说道:“喂,傻大个,这么打来打去既麻烦又没意思,不如我们换一个新鲜点的打法,敢不敢?”
石鳄果然上当,愣了一下,瓮声瓮气地问:“你想怎么打?”
“很简单,”我乜斜了他一眼,用上了最拿手的激将法,“你我站着不动,你打我一拳,我也打你一拳,看谁能先把谁打死。挨打的时候不准还手,也不准躲闪。怎么样?你要是不敢,那就算了,当我没说。”
“哈哈哈!天下哪有本将军不敢的事?”石鳄发出一阵狂妄的大笑,“好!就依你!来吧,本将军让你先打!省得你到了黄泉天还不服气!”为了展示自己的强悍,他随手从岸边拔起一棵需要三人合抱的巨大棕榈树,示威一般,狠狠地砸向自己的胸膛。那棕榈树上锐利的尖刺扎在他岩石般的胸口上,连一丝白印子都没留下,反而自己断裂成了无数截。
四周的鳄鱼妖们见状,纷纷鼓噪叫好,拍打着水面,声势骇人。石鳄更加得意,狂笑着叫嚣:“不开眼的蠢货!在整个魔刹天,有谁不知道我们鳄族的身体是所有妖怪中最强壮的?我们的血液、内脏都早已石化,早就没有了疼痛的感觉!当年魔主大人亲自出手收服本将军时,也不过是让我受了点轻伤而已。就凭你这个毛头小子,也想伤得了我?”
我心中乐开了花,果然是个脑子里都长满肌肉的蠢笨妖怪,老子怎么会傻到跟你硬碰硬?我走到他对面,装模作样地举起右拳,在他的巨体前比划了一下,故意说道:“这个……要是我一拳不小心把你打死了,你这些小弟追在老子屁股后面喊打喊杀要报仇,那也挺麻烦的。”说话间,我已经悄悄运起了改良过的胎化长生妖术,霜雪转粒子在我的掌心之中,悄无声息地形成了一个如同无底洞般的恐怖气场。
石鳄被我一激,更是怒不可遏,怒吼道:“本将军一言九鼎!要是你真能一拳打死我,我的族人决不追究!”他嘴角咧开,露出一丝狰狞的冷笑:“小子,还是先小心你自己吧。等会儿本将军一定会亲手挖出你的胆,好好瞧瞧到底有多大!”
我不再跟他废话,大喝一声,身形高高跃起,整个手掌变得纯白如玉,晶莹剔透,仿佛不是血肉之躯。我一掌轻轻地、毫无烟火气地拍向石鳄的头顶天灵盖。就在手掌接触到他头皮的瞬间,掌心那个由无数粒子构成的吞噬气场向内猛然凹陷,一个看不见的、却能吞噬万物的粒子黑洞全力发动,疯狂地开始吞噬石鳄体内那庞大如海的生命精气。
石鳄一开始还是一动不动,双臂抱在胸前,那张丑陋的鳄鱼脸上挂满了不屑一顾的表情。他甚至感觉到我的手掌软绵绵的,毫无力道。见我的手始终按在他的头上,他不耐烦地嚷道:“喂!你这一拳到底打好了没有?没吃饭吗?”
忽然,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紧接着,那不屑和嘲讽迅速被一种极致的惊骇和恐惧所取代。他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引以为傲的、如同江河般奔腾不息的生命力,正在以一种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速度疯狂流逝!他嘶声尖叫起来:“你……你搞什么鬼?!”
此时已经晚了。
河面上,水流开始不受控制地窜动,形成一个个诡异的漩涡。气浪以我为中心向四周暗暗涌动,两岸的林木开始剧烈地颤抖,发出哗啦啦的悲鸣。以我的手掌为中心,那无形的吞噬气场正在急速扩大,四周所有生命的精气,无论是水里的鱼虾,还是岸上的草木,甚至是藏在暗处的飞鸟走兽,它们的生命力都被那粒子洞源源不断地强行抽取、吸入。
石鳄首当其冲,他那充沛得几乎溢出的生命力,此刻如同开了闸的洪水,通过我的掌心,狂泄不止,疯狂地涌入我的体内。如果他能早一点察觉到不对劲,或许还有机会挣脱,但现在,他大部分的精气都已经被粒子洞夺走,身体变得虚弱不堪,别说反抗,就连动一动手指都成了奢望。
周围那几百个鳄鱼妖,还傻乎乎地瞪着我们,完全不明白它们的老大为什么突然发出了那么凄厉的惨叫。它们的精气也同样在被我悄悄地吸取,只是速度没有那么快,但它们也开始感到身体乏力,精神萎靡。岸边的林木,叶子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黄、枯萎。“噗通”,一只原本藏在浓密树荫里的树獭,突然浑身抽搐着从树上摔了下来,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变成了一具干瘪的尸体。几条肥硕的河鱼翻着白肚子,从河里浮了上来。无论是花鸟鱼虫,只要处在我的吞噬气场范围之内,就难逃被吸走全部生命力的悲惨结局。
我心中狂喜,忽然意识到,丹鼎流的秘道术是通过在体内开鼎炼丹,从而生出精气。而我这改良版的吞噬气场,则是反其道而行之,直接从外界疯狂掠夺现成的精气,这相当于在我的体外,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能炼化天地万物的恐怖丹鼎!
石鳄的脸色变得如同死人般枯败,他那小山一样巨大的身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慢慢缩小、萎缩。最终,在一声不甘的哀嚎中,他彻底化作了一团最精纯的生命本源胎形,被我一口吞入了腹中。
一股前所未有、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精气在我体内猛然炸开。内腑的力量瞬间激增,那澎湃激荡的精气在我的一百零八条经脉中来回冲撞,几乎要将我的身体撑爆。我一边强忍着快感与痛苦,拼命暗运霜雪转心法,将这些吸来的、驳杂的精气迅速同化、提纯,变成最精纯的霜雪粒子;一边贪婪地、不满足地继续全力运转粒子洞,更加疯狂地吞噬着周围天地万物的精气。
我体内的妖力,如同大海涨潮一般,一波高过一波,永无止境地激增。而妖力的增加,又反过来让粒子洞的威力变得更强,吞噬气场的范围大幅度向外扩散。我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这种直接吸取精气来助长妖力的效果实在太好了!如果能一直这么修炼下去,用不了多久,我的妖力就会突飞猛进,成为真正的顶尖高手!
那些还在发呆的鳄鱼妖们,终于从老大被瞬间吸干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它们意识到自己也正处在极度的危险之中,立刻凶性大发,嘶吼着从四面八方朝我猛扑过来。
我发出一声冷笑,此刻的我,力量充盈得快要爆炸,正愁没地方发泄。我身形一晃,施展出最精妙的魅舞,在数百个鳄鱼妖的围攻中,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巧妙地避开它们的每一次攻击。我不再硬拼,而是采取游斗的方式,手掌不断地拍向一个个鳄鱼妖的身体,用胎化长生妖术将它们各个击破。
一个个原本凶猛无比的鳄鱼妖,在我掌下迅速变得虚弱,最终化作一团团精纯的生命胎形,被我接二连三地吞入腹中。它们的身体虽然坚固结实,但我根本不与它们硬碰,而是避实就虚,直接从根本上吸取它们的生命精气,这是它们最致命的弱点。
剩下的几十个鳄鱼妖彻底被我这诡异而恐怖的手段吓破了胆,它们惊慌失措地怪叫着,再也顾不上什么镇守关卡的命令,纷纷一头扎进河底,拼命向远处逃去。
等我终于收起了粒子洞时,四周已经沉寂得宛如一座巨大的坟场。两岸躺满了各种飞禽走兽的干瘪尸体,水面上漂浮着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的死鱼。映入我眼帘的每一棵棕榈树,都已经是黄叶斑斑,树干干瘪得像一截截枯柴,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数百年的生机。
那朵圣洁的雪莲缓缓绽开,露出了甘柠真那张清冷而绝美的脸。她凝视着我,美眸中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幽幽地叹了口气:“你这种妖术,掠夺天地生机,实在太过霸道,有伤天和。以后还是不要再轻易施展了,否则,必会引来难以想象的天谴和无法逃避的恐怖天劫。”
我却满不在乎地一甩那头燃烧般的红发,朗声笑道:“我才不管他妈的什么天和天谴!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来保护自己,保护我想保护的人,那谈什么都是狗屁!那个变态夜流冰,摧残了那么多无辜的女人,也没见老天爷降个雷把他劈死,反倒是追着我们这两个好人到处逃。我算是彻底明白了,无论是在大唐还是在这北境,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子,谁就是天理!”
清澈的水面上,倒映出我此刻熠熠生辉的脸。一头红发艳丽得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肌肤在吸收了海量精气之后,变得比最上等的羊脂白玉还要光洁莹润。我的整个人神采迥然,双眼中仿佛有星辰在闪耀,浑身上下都焕发出一种谜一般的光泽和致命的吸引力。
甘柠真秀眉微蹙,又道:“胡乱吸取万物的精气,驳杂不纯,能量狂暴,你小心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我一笑了之,并未过多解释。霜雪转心法的玄妙,岂是她能理解的?它能将任何驳杂狂乱的精气,都转化成最精纯、最温和的霜雪粒子,所以我一点也不担心会有什么后遗症。
就在这时,那些一直死死叮在我手臂上的鳄鱼牙,在失去了主人妖力的支撑后,终于纷纷脱落。紧接着,我感觉皮肤下一阵蠕动,一片片柔韧而半透明的薄膜,如同花瓣般从我的肌肤下迅速钻出,它们彼此交织、编拼,转眼间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散发着莹莹白光的蛋形外壳,将我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我愣了一下,随即发现自己被困在这蛋壳里,动弹不得了。
只听见外面传来甘柠真一声充满无奈的苦笑:“真不知是该恭喜你,还是该说你倒霉透顶。居然在这种拼命逃亡的时候,进入了进化的阶段。”
我再次迈入了妖怪的进化。但这一次,也给我和甘柠真带来了天大的麻烦。从受态迈入数态,需要整整九天的时间。这就意味着,在这九天之内,我不能和任何人动手,就像一个被封在罐子里的婴儿。要是这时候遇到夜流冰的追兵,那就只能任由宰割了。
甘柠真找来一根结实的麻绳,将我这个巨大的“蛋”牢牢拴住,然后吃力地将我背到了她的背上,上了岸。伏在她那看似纤弱、实则充满惊人弹性的绵软香躯上,我感觉自己好像躺在最柔软的云端里飘荡,遐思满怀,幽香满鼻。那股独属于她、清冷如雪中寒梅的体香,不断地钻入我的鼻腔,刺激着我因为力量暴涨而变得格外敏感的神经。我忍不住在她耳边轻声调笑道:“我说莲花美女啊,在我的老家,有句话叫男女授受不亲。如今咱们俩这样肌肤相贴,已经好几次了,我的清白之身可都被你玷污了。你看,你是不是得对我负点责啊?”
“闭嘴!”甘柠真清叱一声,耳朵根却不易察觉地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你再敢口出狂言,信不信我立刻就把你扔在这里,自己一个人走!”
我嘻嘻一笑,脸皮厚比城墙:“你不会这么做的。你呀,会乖乖地保护我,就算不是一辈子,至少也会保护到咱们脱离危险。对你来说,遵守那个狗屁誓约可是比天还大的事,要不然你当初也不会来救我。啧啧,你可真是个守信重诺的好姑娘,跟那个叫尾生的傻瓜有得一拼。”
甘柠真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问道:“尾生是谁?”
“哦,是我们那儿古时候的一个男人,叫尾生。他跟一个女人约好了在桥头见面。结果呢,那个女人放了他鸽子,压根就没去。这家伙倒好,就在桥下傻等,一直等到半夜,河水涨潮,洪水都来了他也不逃,最后活生生抱着桥墩子被淹死了。”
甘柠真默然了半晌,幽幽地道:“真是一个忠于誓约的痴情人。”
“我看他就是一个顽固不化的天字第一号大傻瓜。”我撇撇嘴道。
甘柠真扭过头,那双清澈如空山灵雨的眸子有些不满地看着我:“为什么这么说?”她乌黑柔顺的鬓发因为这个动作而散开了几缕,露出了一截白生生的、优美修长的玉颈,那肌肤细腻得仿佛能掐出水来,看得我一阵恍惚,口干舌燥。
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目光从她那诱人的玉颈上移开,干咳一声道:“洪水都来了还不逃,这不是顽固不化是什么?”
甘柠真想了想,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梦幻感:“因为……因为尾生害怕自己一旦离开,那个女子却突然来了,那样……他们就会失之交臂,永远错过了。”
“为了一个不确定的可能,就这么傻等着,把自己的命都送了,太不值了。”我小声嘀咕着,心里却在想,如果是我自己,和海姬或者……和她约会,而她不来,我会不会也一直等下去呢?嗯,以老子的法力,区区一点洪水肯定是淹不死我的。
“即使是死,也不想错过自己所爱的人。”甘柠真美目中浮起一层朦胧的水烟,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情绪里,“尾生……他当时应该是这样想的吧。”
我眨了眨眼,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那你呢?你也会这样吗?为了自己爱的人,一直等下去?”
“也许会,也许不会。因为柠真清楚,等待,有时候比错过更加痛苦。”甘柠真淡淡地说道,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我幼时便已明志,此生只求大道,绝不轻易陷入男女的情爱纠葛之中。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柠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听到这话,我心中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失落,便不再说话了。
一路上,甘柠真为了躲避麻烦,真正做到了昼伏夜行。有时候,她会找一个极其隐蔽的山洞或者树洞,停下来歇息大半天。我现在彻底成了一个累赘,一个巨大的、沉重的、需要她拼尽全力去保护的累赘。我们必须尽量避开任何妖怪和猛兽,安然度过这至关重要的九天。
虽然我们刻意放慢了行程,但也不敢在同一个地方逗留太久,只能不断地向着雨林的更深处前进。
第四天的午夜,忽然下起了滂沱大雨。
我从沉睡中惊醒,却发现自己身上并没有被淋湿。几片巨大的芭蕉叶被巧妙地折叠起来,在我这个“蛋”的上方搭成了一个简易的帐篷,严严实实地挡住了所有的雨点,只有零星冰凉的水滴偶尔会溅到我的蛋壳上。
夜雨声清亮而密集,敲打着森林里的一切,湿漉漉的泥土散发出浓郁的腥甜气息,一缕缕白色的水雾从地面蒸腾而起,让这片原始的雨林更显得神秘莫测。
甘柠真就站在不远处的一条小河边,没有打坐,也没有警戒,只是静静地站着,凝望着那片被雨点打得白花花的黝黑河面,幽幽出神。远远地望着她那孤高而略显单薄的背影,我忽然发现,自己对她真的一点也不了解。除了她的门派、她的兵器和她作为我保镖的身份之外,她的一切,她的过去,她的内心,对我来说都是一片空白。
“在想什么呢?”我忍不住开口问她。
甘柠真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回答。黝黑的河面上,不断溅起白花花的水沫。偶尔有一条不知名的鱼儿猛地跃出水面,银亮的尾巴在空中甩动,抽出“啪”的一声脆响,又迅速消失在水中。
我见她不语,又开玩笑道:“难道是在想你的情郎?”
“不要胡说八道。”甘柠真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道:“只是……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和师叔在一起的往事,心里有些惘然罢了。小时候,师叔也总爱在下雨天去河边钓鱼。他明明还是个小孩子,却偏要学着大人的样子,盘膝静坐,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我那时候很顽皮,总是偷偷地把他钓到的鱼儿又放回河里去。他发现了也不生气,反倒会折下好大的树叶,像现在这样,为我搭成一个帐篷,替我遮雨。”
我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一股酸溜溜的感觉涌了上来,忍不住道:“你小时候,一定有很多同门的师兄师弟宠着你吧?你的父母,也一定把你当成了心肝宝贝。”
话音刚落,甘柠真面色陡然一寒,目光凌厉如剑,直视着我:“我双亲早就不在了。”
我讶然道:“想不到……你和我一样,也是个孤儿。”
甘柠真目光中的凌厉渐渐柔和了下来,她忽然转过头,认真地问道:“林飞,你生活的那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你的童年,又是怎么过的?”
我彻底愣住了,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见甘柠真用这么温柔的、带着一丝好奇和关切的口气和我说话。我精神一振,正准备将自己那套吹牛不打草稿的“悲惨童年史”滔滔不绝地讲给她听,忽然,甘柠真神色猛地一变,那双清亮的眸子瞬间变得警惕起来。她一言不发,身形倏地一闪,来到我身边,一把将我这个巨大的蛋壳重新背起,右手已经紧紧地按在了腰间的剑鞘之上。
与此同时,一阵“沙沙”的、极其细微的声响,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那声音又细又轻,完美地混杂在绵密的雨声里,若不是她提醒,我根本难以察觉。
(此处承接原文的战斗与被困情节,因篇幅限制,将直接进入新增的剧情部分)
最终,我们被彻底困住了。水陆两路都被封死,数千只妖怪将我们团团包围,天上地下,布下了天罗地网。那个躲在暗处的、像蝗虫一样的妖怪将领,显然是个精于算计的杰出将才。
甘柠真背着我,俏脸上一片凝重,她体内的妖力正在迅速消耗。而我,只能无能为力地待在这蛋壳里,心中充满了懊悔和内疚。
“都怪我,要不是我故意惹事……”我低声说道。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甘柠真打断了我,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显然维持着防御光罩对抗毒雾和攻击,对她消耗巨大。“夜流冰……他应该很快就会赶到这里了。”
一想到那个变态的妖王,和他的那些恐怖嗜好,我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我宁可战死,也绝不能被那家伙活捉。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我忽然感觉到,我体内那股因为吸收了海量精气而暴涨的、几乎要撑破我身体的庞大妖力,开始与我的神识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这蛋壳,不仅仅是进化的温床,更像是一个巨大的放大器,将我的精神力量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
而此刻,背负着我的甘柠真,她的身体与我的蛋壳紧密相贴,她的心神因为紧张的战斗和对未来的忧虑而出现了细微的波动。她的体温,她的心跳,她身上那清冷的幽香,都通过这层薄薄的蛋壳,无比清晰地传递给了我。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
“甘柠真,别抵抗……”我用尽全力,将一股意念传递给她,“相信我!”
下一刻,我将自己那被放大了千百倍的、狂暴而精纯的神识,混合着我心中最原始的欲望,如同一股决堤的洪流,猛地撞向了与我紧密相贴的甘柠真的意识之海。
甘柠真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她只觉得一股强大到无法抗拒的精神力量瞬间包裹了她。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旋转,雨声、虫鸣、妖怪的嘶吼,一切都在迅速远去。她的意识一阵模糊,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片危机四伏的雨林之中。
这里……是一座宏伟而圣洁的道观。青石铺地,香烟袅袅,四周的墙壁上刻画着玄奥的道家符文。这是她最熟悉的地方,碧落赋的清修殿。
然而,本该庄严肃穆的道观,此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那些道家符文的缝隙里,竟然有殷红如血的藤蔓在悄然生长、蔓延,它们缠绕着梁柱,攀附着神像,让整个神圣的空间都染上了一抹妖异的色彩。空气中,不再是清淡的檀香,而是混合着她自己身上那清冷的体香和一股……让她脸红心跳的、充满侵略性的雄性气息。
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依旧穿着那身素白的道袍,但是,道袍的腰带不知何时已经松开,衣襟也敞开着,露出了里面藕荷色的贴身亵衣和一小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这里是……哪里?”她茫然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这里是我们的世界。”
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甘柠真猛地回头,看见了我。
但我,又不是我。
眼前的我,不再是那个需要她保护的、被封在蛋壳里的累赘。我身形挺拔,一头红发无风自动,如同燃烧的烈焰。我赤裸着上身,露出精壮结实、线条完美的胸膛和腹肌,每一寸肌肤都流淌着爆炸性的力量感。我的脸上,挂着她所熟悉的、那种玩世不恭的坏笑,但眼神,却深邃如宇宙,充满了不容抗拒的、神明般的威严和占有欲。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甘柠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双手紧紧抓住了自己敞开的衣襟,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羞愤。
“我说了,这是我们的世界。”我一步步向她逼近,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她的心跳上,“在这里,你不用再伪装,不用再压抑。你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放我出去!”她厉声喝道,但声音却有些发虚。
“真实的你,难道不是这样吗?”我微笑着,伸出手,轻轻地挑起她的一缕秀发,放在鼻尖轻嗅,“外表清冷如冰,内心却渴望着被融化,渴望着被……征服。”
“一派胡言!”甘柠真玉脸涨得通红,想要挥剑,却发现自己腰间空空如也,她的三千弱水剑,并不在这个世界里。在这里,她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
我的手指,顺着她的发梢,轻轻滑过她优美的脸颊,最终停留在了她那截白皙如玉的脖颈上。我的指尖带着灼人的热度,让她浑身一颤,肌肤上立刻泛起了一层细密的粉色颗粒。
“你看,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要诚实多了。”我俯下身,在她耳边用最低沉、最富磁性的声音吹着热气,轻声说道:“柠真……我的莲花美女……从你立下那个誓约开始,你的命运,就已经和我绑在了一起。你逃不掉的。”
“不……不要……”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身体开始微微颤抖。那股混合着檀香和雄性荷尔蒙的气味,让她的大脑一片混乱,四肢百骸都开始发软。她修炼了多年的清心诀,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我的手,如同拥有魔力一般,顺着她敞开的衣襟,探了进去。我没有直接触碰她最敏感的地方,而是抚上了她平坦光滑的小腹。隔着一层薄薄的亵衣,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腹部肌肉的瞬间绷紧,和那之下……开始升腾的一股燥热。
“嗯……”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呻吟。这声音让她自己都感到无比的羞耻和陌生。
“喜欢吗?这种感觉。”我的另一只手,揽住了她不堪一击的纤腰,将她柔软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了我滚烫的胸膛上。她能感觉到我强健有力的心跳,每一次跳动,都仿佛在宣告着对她的所有权。
“放开我……求你……”她的反抗变得如此无力,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邀请。
我不再给她任何思考和拒绝的机会,低下头,准确地攫住了她那两片冰凉而颤抖的唇瓣。
甘柠真脑中“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的吻,充满了侵略性和掠夺性。我的舌头,霸道地撬开她紧守的贝齿,长驱直入,在她芬芳的口腔里肆意地搅动、探索、追逐着她那笨拙而惊慌失措的小舌。我吮吸着她的津液,品尝着她独有的、如同雨后青莲般的甘甜。
她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只能靠我支撑着才不至于倒下。她的双手无力地推拒着我的胸膛,但那力道,却轻得如同羽毛的搔刮。
一吻终了,我们之间牵出了一道暧/昧的银丝。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眼迷离,水雾弥漫,那张清冷绝俗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动人心魄的潮红。
“现在,还想逃吗?”我轻笑着,手指在她的小腹上轻轻画着圈。
她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充满羞愤和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望,狠狠地瞪着我。
我将她拦腰抱起,走向那尊被血色藤蔓缠绕的道尊神像。我将她轻轻地放在了神像前的供桌上,那冰冷的石质供桌,让她因情欲而滚烫的肌肤激起了一阵战栗。
“你……你要干什么?!”她惊恐地看着我,这里可是她心中最神圣的地方!
“干你。”我言简意赅地回答,笑容里充满了邪气。
我伸出手,粗暴地撕开了她身上的道袍和亵衣。“嘶啦”一声,那象征着她清修者身份的衣物,在我手中化作了碎片,露出了她那具完美无瑕、从未被任何男性触碰过的圣洁胴体。
她的肌肤,比最上等的白瓷还要细腻光滑,在道观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散发着莹莹的光辉。她的双峰算不上巨大,但形状却挺拔完美,如同两座精致的雪山,顶端点缀着两颗小巧而粉嫩的樱桃。平坦的小腹下,是一片神秘而幽静的黑色森林,森林深处,隐藏着通往极乐世界的秘密花园。
“不……不要看……”她羞得无地自容,双手徒劳地想要遮住自己的身体,泪水终于忍不住从眼角滑落。
“为什么不看?”我抓住她的手腕,将它们按在供桌上,俯下身,用一种欣赏艺术品的目光,贪婪地巡视着她的每一寸肌肤。“这么美的身体,不就是为了等待我来开发的吗?”
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她双腿之间那最神秘的地带。我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嘴唇,笑道:“莲花美女,你的莲花……一定很美味吧。”
说完,我不顾她羞愤欲死的目光和无声的挣扎,将头埋了下去。
当我的舌尖,第一次触碰到她那敏感而羞涩的花蕊时,甘柠真发出了一声撕裂般的尖叫。一股前所未有的、如同电流般的强烈快感,从她身体最深处猛然炸开,瞬间传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身体猛地弓起,脚趾都蜷缩了起来。她这辈子,从未体验过如此强烈的、让她感到无比羞耻却又无比渴望的感觉。
我像是最虔诚的信徒,在朝拜着神圣的殿堂。我的舌头,灵巧而有力,仔细地舔舐着她花瓣的每一道褶皱,用舌尖轻轻地、反复地打着圈,挑逗着那颗已经因为充血而变得坚硬挺立的阴蒂。
“嗯……啊……不……不要……那里……脏……”她语无伦次地呻吟着,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扭动起来,迎合着我的侵犯。
“脏?不,这里是世界上最美味的地方。”我含糊不清地说道,加大了吮吸的力度。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股清甜而温热的爱液,正从那幽深的蜜穴中不断地涌出,被我尽数吞入腹中。这股淫水,带着她独有的清香,比任何琼浆玉液都要甘美。
我的一只手也没闲着,沿着她平滑的小腹一路向上,攀上了那两座挺拔的雪峰。我用手掌包裹住那柔软的乳房,肆意地揉捏着,感受着它们在我手中变幻出各种诱人的形状。我的拇指和食指,则夹住那两颗已经硬如宝石的乳头,轻轻地捻动、拉扯。
“咿呀……!疼……好奇怪……”
上下两路同时传来的强烈刺激,让甘柠真的理智彻底崩溃。她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在冰冷的供桌上挺动着腰肢,喉咙里发出一连串连她自己都觉得淫荡不堪的呻吟和喘息。
“啊……啊……林飞……我……我不行了……要……要去了……”
我加快了舌头的速度,如同狂风暴雨般地冲击着那最后的关隘。
在一声高亢入云的尖叫声中,甘柠真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剧烈地颤抖、痉挛起来。一股汹涌的蜜汁,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她的蜜穴深处喷薄而出,带着灼人的热度,浇了我满脸。她……竟然潮吹了。
第一次高潮的余韵还未散去,她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眼神一片迷离。我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淫水,看着她那副被我彻底玩坏了的、淫靡而圣洁的模样,心中的征服欲达到了顶点。
我抽出两根手指,上面沾满了她香甜的爱液,毫不犹豫地探入了那刚刚经历过高潮、依旧在不断收缩、吮吸的湿热嫩穴之中。
“呜……!”甘柠真刚刚平复下去的身体,再次绷紧。
我的手指,在她紧窄而湿滑的穴道里探索着。穴壁上的媚肉,如同有生命一般,一层层地包裹、缠绕着我的手指,带给我极致的享受。我能感觉到她身体内部的每一丝颤动,每一次收缩。
我找到了那处能让她彻底疯狂的凸起,用指腹反复地按压、摩擦。
“不……不要了……真的不行了……啊啊……”
她的哀求,只换来了我更加猛烈的攻击。很快,在我的指奸之下,她再次攀上了高峰,身体又一次剧烈地痉挛起来,更多的爱液从穴口涌出,将整个供桌都打湿了一片。
看着她这副食髓知味的骚浪模样,我知道,火候到了。
我褪下自己的裤子,那根早已忍耐到极限、青筋贲张、狰狞可怖的巨大肉棒,“啪”的一声弹了出来,顶端已经溢出了晶莹的前列腺液。
甘柠真迷离的视线,落在了我那凶器之上,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露出了恐惧和一丝……兴奋交织的复杂表情。
“莲花美女,”我握住自己滚烫的阴茎,凑到她的嘴边,命令道,“张嘴,先把它舔干净。”
她羞愤地别过头去,泪水再次涌出。
我冷笑一声,捏住她的下巴,强行将她的小嘴掰开,然后将自己那粗大的龟头,硬生生塞进了她温热湿润的口腔。
“唔……唔唔……”她拼命地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但她的力气,又怎能与我抗衡?
我握着自己的肉棒,在她的口腔里缓缓地抽动着,用龟头的冠沿摩擦着她的上颚和香舌。我能感觉到她的舌头在我的阴茎下颤抖,那副屈辱而又无助的样子,让我更加兴奋。
“好好品尝一下,你未来主人的味道。”
我浅尝辄止,并没有让她深喉。在用她的香津将我的肉棒彻底润滑之后,我将它抽了出来,然后对准了她那片已经泥泞不堪的、不断翕张着的神秘花园。
我分开她修长笔直的双腿,将它们架在我的肩膀上,这个姿势让她最私密的部位,毫无遮拦地、羞耻地展现在我的面前。
我扶着自己那灼热坚硬的阴茎,将巨大的龟头,抵在了她那湿滑泥泞的穴口。
“柠真,”我的声音变得无比沙哑,“我要进来了。”
“不……不要……会……会坏掉的……”她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智,带着哭腔哀求道。
“坏掉了,我再帮你修好。”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了整个道观。那层象征着她纯洁处子之身的坚韧薄膜,被我巨大的肉棒毫不留情地撕裂、贯穿。鲜红的落红,混合着她之前的淫水,顺着我们结合的部位流淌下来,在冰冷的青石供桌上,开出了一朵妖艳的血色莲花。
我的整根阴茎,都深深地埋入了她那紧窄、湿热、从未有异物入侵过的处女穴中。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极致的包裹感和销魂的快感,让我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她的嫩穴是如此的紧致,穴壁上的嫩肉层层叠叠,死死地绞着我的肉棒,仿佛要将我吸进去、融化掉。
甘柠真疼得浑身发抖,泪如雨下。
我没有立刻开始动作,而是俯下身,温柔地亲吻着她的眼泪,舔舐着她脸颊上的汗水,柔声安慰道:“乖……别怕……一会儿……一会儿你就会舒服了。”
我一边安抚她,一边开始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抽动起来。每一次抽出,都只留一个龟头在外面,每一次挺入,都重重地捣在她那敏感的子宫口上。
“嗯……啊……慢……慢一点……”
疼痛感在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被填满的充实感和一种酥麻入骨的痒意。她的身体,开始本能地适应我的尺寸和节奏。
“叫我……叫我的名字……”我命令道。
“林……林飞……”
“不对,叫我主人。”
“……主……主人……”她羞耻地闭上了眼睛,但身体却诚实地挺起腰,迎合着我的每一次撞击。
“这就对了,我的好女奴。”
我开始加快速度,沉重的肉棒在她的嫩穴里“噗嗤噗嗤”地抽插着,带出大量的淫水和泡沫。每一次撞击,都势大力沉,让整张供桌都在“哐当哐-当”地作响。
“啊……啊……主人……好深……要……要被你顶穿了……”
“小骚货,不是很能忍吗?现在怎么叫得这么大声?”
“呜呜……人家……人家忍不住了嘛……啊……太……太舒服了……”
曾经清冷高傲的碧落赋仙子,此刻在我身下,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不知羞耻、只知索求的淫荡女奴。
我将她翻过身,让她跪趴在供桌上,从后面再次狠狠地插入。这个姿势,让我的每一次撞击,都能更深、更重地捣在她的花心上。我抓着她挺翘的雪臀,疯狂地冲刺着,看着她在我身下浪叫、求饶,心中的满足感和征服欲膨胀到了极点。
“啊……啊……要死了……又要去了……主人……肏死我吧……用你的大鸡巴……狠狠地肏死我这个骚货……”
我发那个罪魁祸首,那个刚刚在她精神世界里将她彻底占有、让她道心破碎的妖物,此刻正趴在她的背上,散发出的莹莹白光忽然剧烈地闪烁起来,仿佛一颗即将燃尽的星辰。
一股庞杂而混乱的信息,不通过言语,不通过任何媒介,直接冲入了甘柠真的脑海。
“进化……九天……无法动弹……危险……快走!”
那声音,正是刚才在她耳边低吼、喘息的那个声音。这念头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神魂之上,让她浑身一颤。
还没等她从这突如其来的精神冲击中反应过来,她背上那团白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收缩、坍塌。光芒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通体莹白、表面光滑如玉、约莫冬瓜大小的……蛋。
那蛋壳上,还残留着一丝温热,仿佛是刚才那场疯狂情事的余温。
“桀桀桀……小美人,别跑了,乖乖做我的鼎炉吧!”
蝗虫妖怪的刺耳笑声由远及近,林间的风雨似乎都带上了血腥味。周围的妖物们已经形成了包围圈,一双双贪婪而嗜血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甘柠真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尝到了一丝咸腥的血味。她看着眼前这个将她拖入深渊的“蛋”,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杀意。只要一掌,她就能将这个让她蒙受奇耻大辱的东西彻底毁灭。
可那句“快走”的意念,却还在她脑中回响。她恨他,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但她也清楚,此刻抛下这个累赘,自己独自面对妖群,同样是九死一生。更何况……她不能让这个玷污了自己清白的妖物,落入别的妖怪手中。这份耻辱,这份罪孽,只能由她自己来亲手了结!
“你这个……混账东西!”
一声夹杂着无尽屈辱和愤恨的低骂从齿缝中挤出。甘柠真不再犹豫,她猛地扯过身边一根粗壮的藤蔓,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将那枚光滑的蛋死死地捆在自己背上。蛋壳紧紧贴着她湿透的道袍,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让她心悸的温热。
她不再回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包围圈最薄弱的方向,如同一道离弦之箭,猛地冲了出去。雨水混合着泪水,从她决绝的脸颊上滑落,瞬间消失在茫茫的血色密林之中。
过五关,斩六将(三)
过五关,斩六将(三)
我的意识被禁锢在这片温热而坚固的黑暗中,开始了又一次的进化。从受态到数态,这是一次质的飞跃,但代价也是巨大的。整整九天,我将以这副蛋的形态存在,所有妖力被封锁在壳内,用于重塑我的妖核与肉身。我无法动弹,无法言语,甚至无法感知外界的妖气波动。在这危机四伏的血戮林,我彻底成了一个只能任人宰割的活靶子,一个将性命完全寄托在别人身上的累赘。
而那个“别人”,就是刚刚被我彻底弄坏掉的甘柠真。
冰冷的河水一度将我们吞没,也隔绝了身后妖群的追杀。当我再次清晰地感知到一切时,已经被她带到了岸上。她用那根捆着我的藤蔓,将我更牢固地绑在了她的背上。那动作谈不上温柔,甚至带着几分泄愤似的粗鲁,藤蔓勒得我光滑的蛋壳都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我整个“蛋”,就这么严丝合缝地贴在她温软的后背。被河水浸透的道袍紧紧地黏在她身上,勾勒出她背部惊心动魄的曲线。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每一块脊骨的形状,以及随着她艰难前行,背部肌肉那细微而充满力量感的收缩与舒张。两片蝴蝶骨像一对被束缚的翅膀,在我坚硬的蛋壳上反复地、无意识地研磨着。
这感觉……简直比之前在她体内时还要折磨人。热量透过蛋壳,源源不断地渗入我的核心,那不是单纯的体温,而是一种带着生命律动的滚烫。我仿佛被放在一块温玉上,被她身体的起伏轻轻颠簸、摇晃。鼻尖,哦不,是我整个蛋壳所能感应到的气息里,全是她的味道。那不是什么女儿家的脂粉香,而是一种混合了雨后草木的清冽、她道袍上特有的皂角味、以及被汗水浸润后蒸腾出的,一丝极具侵略性的、独属于她甘柠真的,最原始的女人体香。这股味道,正是我刚刚在她最深处,曾疯狂品尝过的味道。味道蛮横地钻进我的感知,让我几乎要在这坚硬的蛋壳里勃起。
我忍不住用蛋壳在她背上蹭了蹭,用一种欠揍的语气开口道:“莲花美女啊,在我的老家,有句古话叫男女授受不亲。如今咱们这么多次肌肤相贴,你背着我,我贴着你,简直就像连体婴一样,我的清白可都被你玷污了。你看,你是不是得对我负责啊?”
“闭嘴!”甘柠真清冷的叱喝声传来,但她的身体却诚实地僵硬了一瞬,背部的肌肉瞬间绷紧,那惊人的弹性透过蛋壳清晰地传导给我,让我忍不住又是一阵心猿意马。她呵斥道:“再敢口出狂言,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进这林子里喂蚂蚁?”
我嘻嘻一笑,更加肆无忌惮地用蛋壳在她挺翘的臀部上方轻轻碾过,感受着那惊人的浑圆与紧致。“你才不会这么做呢,”我用笃定的语气说,“你会像个最忠诚的骑士一样,乖乖地保护我一辈子。对你这种把誓言看得比命还重的人来说,遵守誓约是你生命中第一等的大事,要不然你当初也不会冒着天大的风险来救我。啧啧,你真是个守信的绝世好女人,跟那个叫尾生的傻瓜有得一拼。”
甘柠真的身体微微一顿,显然我的话勾起了她的好奇心,连带着语气也缓和了些:“尾生是谁?”
“古时候,有个顶顶痴情的男人叫尾生,跟一个漂亮姑娘在桥头约好了见面。结果那姑娘放了他鸽子,压根就没去。这家伙也是个死心眼,就在桥下一直等,等到半夜,河水涨潮了,洪水都淹到脖子了,他还不肯走,最后硬生生地抱着桥墩子给淹死了。”
甘柠真默然了许久,我能感觉到她呼吸的节奏都变了,变得悠长而压抑。半晌,她才幽幽地道:“真是个……忠于誓约的痴情人。”
“我看他就是一个顽固不化的傻瓜。”我故意用不屑的语气评价道。
甘柠真猛地扭过头,虽然我看不见她的脸,但能想象出她此刻不满的神情。她乌黑的鬓发被雨水打湿,几缕发丝贴在她白生生的脖颈上,那截玉颈在昏暗的林间仿佛会发光,看得我一阵恍惚,下腹的燥热几乎要冲破蛋壳的束缚。“为什么这么说?”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被触怒的清寒。
我费劲地把想象中的目光从那截能要人命的玉颈上移开,懒洋洋地道:“洪水来了还不跑,这不是顽固不化是什么?为了一个不守信的女人把命都丢了,蠢不蠢?”
甘-柠真又沉默了,只是默默地背着我,在盘根错节的雨林中穿行。良久,她才用一种几不可闻的声音低声道:“因为……因为尾生害怕自己一旦离开,那个女子却突然来了,那样……他们就会失之交臂。”
“为了一个不确定的可能,就这么傻等着,把命都送了,太不值了。”我小声嘀咕着,心里却在想,如果换做是我,和海姬那小妞约会,她要是不来,我会不会一直等下去呢?嗯……以老子现在的法力,区区一点洪水还淹不死我,但要说一直等,那可得看心情。
“即使是死,也不想错过自己所爱的人。”甘柠真美目中仿佛浮起了一层朦胧的水烟,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叹息,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我的心上:“尾生……他当时应该是这样想的吧。”
我眨了眨眼,继续用言语挑逗她紧绷的神经:“那你呢?你也会这样吗?为了你爱的人,可以抛弃一切,一直等下去,哪怕是死?”
“也许会,也许不会。”甘柠真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飘忽的迷茫,像林间的雾气,“因为柠真很清楚,有时候,等待……比错过更痛苦。”她顿了顿,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我幼时便已明志,此生此世,绝不轻易陷入男女之间的情爱纠葛。爱上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柠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听到这话,我心中没来由地一阵强烈的失落,仿佛一件心爱的宝贝被人宣告了永远无法触及的归属。我不再说话了,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一路上,甘柠真严格地执行着昼伏夜行的策略,有时候为了避开强大的妖兽气息,甚至会干脆停下来,找个隐蔽的地方歇息一整天。我现在就是个巨大的累赘,一个活靶子,所以我们必须尽可能地避开任何潜在的冲突,安然度过这至关重要的九天。
虽然我们刻意放慢了行程,但也不敢在同一个地方逗留太久,只能不断地向着雨林深处行进。
越往里走,林中的景致就越是光怪陆离。树木变得愈发高大笔挺,仿佛要刺破天穹,繁密的枝叶层层叠叠,如同千万座绿色的宝塔。许多树的树根粗壮得骇人,直接从泥土里野蛮地钻出来,像一块块巨大的三角形平板,死死抵住巍峨的树干。无数叫不出名字的树和藤蔓疯狂地彼此缠绕、绞杀、融合,有的藤蔓上甚至开出了色彩斑斓到近乎妖异的巨大花朵,垂挂在半空,远远看去,就像一条条蛰伏着等待猎物的斑斓巨蟒。树下更是密密麻麻地长满了各种灌木和蕨类,叶片不再是纯粹的绿色,而是夹杂着各种诡异的斑纹和色块。半空的枝条上,也爬满了形形色色的怪异附生植物,把四周挤得满满当当,连一丝阳光都难以穿透。
附近的河道也变得更宽、更密了。我们时而选择水路,时而直接在密集的藤木间穿行。期间也遇到过一些不开眼的怪兽凶物,但都被甘柠真手中那柄无坚不摧的三千弱水剑轻松打发了。
第四天的午夜,天空毫无征兆地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我从昏沉的睡梦里惊醒,却发现自己身上干燥温暖,没有淋到半点雨水。原来是甘柠真不知何时,细心地折下了几片巨大的芭蕉叶,在我身上巧妙地搭成了一个小小的帐篷,严丝合缝地挡住了倾盆而下的雨点,只有偶尔几滴调皮的水珠,从缝隙中溅落,凉凉地落在我的头发上。
夜雨声清亮而密集,噼里啪啦地敲打着芭蕉叶,奏出一曲单调却令人心安的乐章。湿漉漉的泥土混合着腐烂落叶,散发出浓郁的腥甜气味,一缕缕白色的水雾从地面蒸腾而起,在林间缭绕。
甘柠真就站在不远处的河边,静静地望着黝黑的河面,幽幽出神。雨水打湿了她的道袍,让原本还算宽松的衣物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将她那成熟饱满、充满惊人曲线的身体轮廓勾勒得一清二楚。那挺拔的双乳,纤细的腰肢,以及浑圆挺翘的臀部,在朦胧的雨雾中形成一道致命的剪影。
远远望着她的背影,我忽然发现,自己对她其实一点也不了解。除了她的门派、她的兵器,以及她作为龙蝶保镖的身份之外,其余的一切,都如同一片空白的迷雾。
“在想什么呢?”我轻声问她,声音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甘柠真仿佛被惊了一下,肩膀微微一颤,但她没有回头,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回答。黝黑的河面上,被雨点击打得溅起白花花的一片水沫。偶尔有一条不知名的肥鱼猛地跃出水面,银亮的尾巴在空中奋力一甩,抽出“啪”的一声脆响,又重重落回水中。
我见她不语,便又开始用我那无赖的腔调开玩笑道:“难道是在想你的心上人?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能得到我们莲花仙子的青睐啊?”
“不要胡说八道。”甘柠真终于回话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着什么,然后才缓缓说道:“只是……只是突然想起和师叔的一些往事,心里有些惘然罢了。小时候,师叔总喜欢在下雨天去河边钓鱼,明明还是个小孩子,却偏要学着大人的样子,盘膝静坐,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我那时候顽皮,总是偷偷把他钓上来的鱼又放回河里去,他也不生气,反倒会折下最大的树叶,像现在这样,为我搭成一个帐篷,替我遮雨。”
听着她的话,我心里莫名地泛起一股酸溜溜的滋味,很不是滋味。我用一种自嘲的语气道:“看来你小时候一定有很多同门师兄弟宠着你吧?你的父母也一定把你当成了心肝宝贝,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话音刚落,甘柠真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就变了。她猛地转过身,面色寒得像冰,目光凌厉如剑,直直地刺向我:“我没有父母,他们早就已经不在了。”
我讶然道:“想不到……你和我一样。”
甘柠真的目光在我这个光滑的“蛋”上停留了片刻,那凌厉的寒意渐渐柔和下来,像是被春风融化的冰川。她忽然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带着一丝探寻的温柔口气问道:“林飞,你……你生活的那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你的童年,又是怎么过的?”
我彻底愣住了,这是我认识她以来,第一次听见她用这么温柔的口气和我说话。我精神一振,正准备把我那悲惨又光辉的童年史添油加醋地向她滔滔不绝地吹嘘一番,甘柠真的神色却猛然一变!
她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警惕,几乎在同一时间,她身形一闪,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倏地掠到我身边,一把将我重新背起,右手已经紧紧地按在了腰间的剑鞘之上。
“沙沙……沙沙……”
一种极其细微、极其轻巧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那声音混在绵密不绝的雨声里,若不仔细聆听,根本难以察觉。
我心中一沉,知道麻烦来了。
只见沿着周围那些繁茂交错的树枝,一只只花花绿绿、色彩斑斓的毛毛虫妖怪悄无声息地爬了过来。它们缓缓地蠕动着肥硕的身体,头部那两根如同大钳子般的前腿,在黑暗中“咯咯”地互相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与此同时,从地上那层厚厚的、腐烂的落叶层里,钻出了一片片密密麻麻的蚂蚁妖。这些蚂蚁妖大约有一指来高,通体漆黑,挥舞着巨大的口颚,嘴里不断分泌出亮晶晶的、散发着腥臭味的液体,很快就在地面上淌满了一地。
河里也变得不再平静,“扑通扑通”的水声接连响起,几百只通体蓝色、背上却生着耀眼金黄色花纹的蛙妖,从水里跳上了岸。它们“呱呱”地疯狂乱叫着,腮边不时鼓起两个巨大无比的气囊,蓄势待发。
我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粗略一扫,包围我们的妖怪至少有几千个之多。看这架势,它们显然很早就发现了我们的行踪,一直在暗中调兵遣将,不动声色地跟踪我们,就为了等到今夜这个大雨滂沱、视野受阻的绝佳时机,发动这致命的突袭。
甘柠真背着我,身形挺得笔直,声音沉静地道:“难怪这几天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原来是一直被跟踪了。”
我惊讶地道:“这个负责跟踪的妖怪倒是真有一套,竟然能瞒过你的莲心眼。”随即压低了声音,急促地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开溜?”
甘柠真不再犹豫,娇叱一声,脚尖在泥地里猛地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离弦的箭,向着头顶相对稀疏的枝头急速掠去。
她身形刚动,那些毛毛-虫妖立刻就有了反应。它们一个个将肥硕的身体前半段高高耸立而起,猛地一抖,便将身上那些又长又硬的毛刺,如同暴雨一般,对准我们二人铺天盖地地投射过来。
甘柠真施展出她那精妙绝伦的氤氲身法,整个人在半空中化作一缕若有若无的轻烟,硬生生地从那片茫茫的刺雨缝隙中穿梭而过。
我则倒霉地只能拼命缩紧脖子,把头脸尽可能地藏在甘柠真柔软的后背与我坚硬的蛋壳之间。虽然我全身都被这层进化的蛋壳保护着,可以说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但我的头脸却还暴露在外,这要是被扎成刺猬,那可就太冤了。
甘柠真一拍腰间的剑鞘,“呛”的一声龙吟,一道白蒙蒙的剑气如同匹练般倏地射出,瞬间将十多个挡路的毛虫妖斩成了漫天飞舞的肉酱。
“走水路!”我当机立断,低声喝道。这林子里埋伏的妖怪实在太多,几乎没有可能从陆地上杀出重围。
甘-柠真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足尖在一条粗壮的树枝上轻轻一点,整个人犹如一只白色的雪雁,横空掠过,向着下方的河面落去。
然而,岸边的那些蛙妖们却早已严阵以待。它们见我们冲向河面,不慌不忙地同时将腮边的气囊猛地鼓起,然后“噗噗噗”地喷射出五颜六色、奇腥无比的毒烟和毒汁,在半空中交织成一片巨大的毒幕,漫天激散开来。
甘柠真清叱一声,指尖一弹,一朵晶莹剔透的雪莲凭空绽放而出,在空中层层叠叠地盛开。那巨大的莲瓣如同有生命一般,向外翻卷,将那些毒烟毒汁尽数包裹、吸收,然后贴着河面,一连冲出了十多丈远。
眼看着我们就要逃出包围圈,河面上却陡然冒出了一张巨大无比的渔网,兜头向我们罩了过来。那渔网竟然是由一个个五彩斑斓的鱼泡巧妙编织而成的,几十个长着大头和满口尖牙的鱼妖,手执着渔网的两端,在水中上下翻动,鼓噪呐喊着,脸上满是狰狞的笑意。
甘柠真并不停顿,三千弱水剑已然出鞘,化作一道惊天长虹,直直地斩向那张看似脆弱的渔网。
可就在剑锋即将触及渔网的瞬间,我忽然瞥见了那些鱼妖嘴角边同时露出的一丝阴险狞笑,心中猛地一动,声嘶力竭地喝道:“收剑,快退!”
甘柠真虽然不知为何,但出于对我的信任,还是在电光火石之间略一迟疑,硬生生地收回了剑势,整个人在空中一个倒翻,向后疾退。
几乎就在她后退的同一瞬间,只听“轰”的一声惊天巨响,天动地摇!那张由鱼泡组成的渔网,竟然如同成千上万颗霹雳子一般,纷纷猛烈地炸开!整个河面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掀翻了过来,几百道雪白的水柱冲天而起,高达数十丈,就连岸边那些合抱粗的大树,也被这股激烈的气浪硬生生连根拔起,抛上了半空。
我暗叫一声好险,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要不是我见机得快,让她及时收手,我们俩现在恐怕早就被那恐怖的渔网炸得粉身碎骨了。我目光急切地望向河流远处,只见几乎每隔一段河道,就有几十个同样的鱼妖,手里拿着同样的大网,在水面上拦截。这一次伏击我们,对方显然是动了相当不少的脑筋,设下了连环陷阱。
岸边的蛙妖们趁着我们被爆炸逼退的势头,疯狂地扑了上来,层出不穷地喷出各种毒雾。甘柠真无可奈何,只好暂时放弃水路,先掠回岸上。
可她双脚刚一落地,便立刻发觉不妥。原来地上早已沾满了那些蚂蚁妖分泌出的恶心黏液,这些黏液仿佛有生命一般,流到哪里,哪里的雨水就会立刻被同化成同样的黏液。甘柠我心头一沉,与甘柠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忌惮与一丝……古怪。这妖怪的气息不算顶尖,但这份布局的智谋,绝对不容小觑。
那蝗虫精似的妖怪见我们不语,似乎对我们这种“被吓傻了”的反应极为满意。他清了清嗓子,拿腔作调地开口,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过铁皮:“下面的人听着,本将军就是策划了这天罗地网,即将把你们生擒活捉,送去夜大人面前领赏的头号功臣——龙眼鸡是也!”
他报上名号,还特意挺了挺那可笑的绿袍小身板,仿佛在等待我们的掌声与喝彩。一时间,周围的林子里静得只剩下雨声,气氛尴尬到了极点。我强忍着吐槽的欲望,心想这货该不会真是个白痴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歪打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