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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节

第72章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下) (合并至 第74章 古里古怪(下))

知北游 · vken · 2.8万 字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下)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下)

夜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我这半吊子的吹气风,全凭一股子蛮力催动,带着两个人更是吃力。刚飞出大千城没多远,那股初起时的猛烈势头就弱了下去,气流颠簸,吹得我们三人的衣衫猎猎作响。我心里也跟这狂风一样,乱成一团。花生皮一家待我不薄,这份情义我林飞不能不还。明知前方是为我精心准备的龙潭虎穴、断头之台,也只有硬着头皮一头撞上去了。

如此飞飞停停,每当真气不济,便寻个山头落下,调息片刻再继续赶路。等我们终于抵达童子崖时,夜色已深沉如墨,连月光都被厚重的乌云吞没,四周伸手不见五指。

整座童子崖都被一片愁云惨雾笼罩,阴气森森,仿佛一座巨大的坟茔。站在崖脚下仰望,山峦的轮廓在稀薄的星光下扭曲着,勉强能看出一个梳着羊角辫的童子形状,但那童子的脸庞却隐在黑暗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我仔细察看了一下周遭环境,心里暗暗皱眉。这山如此之大,草木丛生,怪石嶙峋,那伙人究竟把花生皮他们藏在了哪里?

“呱!”一声刺耳至极的鸣叫划破了死寂,一只比水牛还硕大的癞蛤蟆猛地从草丛里窜出,它浑身长满了烂疮般的脓包,正一张一缩地搏动着,散发出阵阵恶臭。它那双灯笼大的眼睛死死地锁定我们,嘴巴猛然张开,对准我们喷出一道色彩斑斑的毒烟。

那烟雾腥臭扑鼻,闻之欲呕,显然含有剧毒。我心头一凛,急忙闪身挡在花生果和大虎身前,暴喝道:“屏住呼吸!”同时体内真气疯狂运转,双臂肌肉虬结,瞬间化作两把巨大的蒲扇,扇叶上符文流转。我双臂猛力一扇,卷起一阵狂风,硬生生地将那团五彩毒烟尽数吹了回去!数吹散,反向癞蛤蟆自己罩了过去。

那畜生似乎没料到我反应如此之快,被自己的毒烟呛得呱呱怪叫,身形都有些摇晃。我岂能给它喘息之机?不等它再喷出第二口毒烟,我左掌遥遥劈出,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淡金色刀芒在夜色中一闪而过。

一声闷响,癞蛤蟆的惨叫戛然而止。那道凌厉的脉经刀芒从它头顶劈入,瞬间将其巨大的身躯从中剖开。滚烫的、墨绿色的血液混合着破碎的内脏和腥臭的粘液爆射而出,洒了一地。被劈成两半的尸身还在地上抽搐扭动,场面血腥而恶心。这一手脉经刀是海姬亲传,虽说学的时日尚短,但对付这种妖物,已是绰绰有余。

“这只山蛙出现得太过蹊跷。”我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血迹,声音凝重地说道:“这里的一草一木恐怕都有古怪。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跟紧我,一步也不要离开,小心对方弄出些毒虫猛兽偷袭。”

花生果这小子初生牛犊不怕虎,见危险解除,气呼呼地跑过去,对着还在抽搐的半边蛙尸用力猛踩,嘴里嚷道:“叫你害人!叫你害人!我踩死你这丑八怪!”他正踩得起劲,忽然“啊”地尖叫了一声,触电般跳着退后,小脸煞白地指着蛙尸:“林……林大哥你看,这是什么?”

我大步走过去,只见山蛙那被剖开的、稀烂的肚子里,除了腥臭的消化物和寄生虫,赫然还藏着一块巴掌大的木牌。木牌被粘稠的胃液包裹着,我用真气将其摄出,震去上面的污秽,只见上面用朱砂写着一行字:“上山三里,见松右转。”

大虎和花生果面面相觑,后者挠了挠头,一脸天真地问:“稀奇,山蛙还会吃木头啊?怎么没把它给撑死?”

我冷笑一声,将木牌捏在手里:“傻小子,这块木牌明显是有人特意塞进它肚子里的。‘上山三里,见松右转’,这句话是故意留给我们看的。对方还真会玩这些故弄玄虚的花样,也好,省得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满山乱找。你们不用担心,这伙人费尽心机引我过来,在见到我之前,是不会对花老丈他们下毒手的。”

我们沿着崎岖陡峭的山路向上攀登。山石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黑色,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干了所有的生命力。遍地丛生的蓬蒿在夜风中摇曳,投下的影子如同一个个挣扎扭动的鬼影,让人感觉阴森森的,背脊发凉。花生果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却又攥紧小拳头,给自己打气似的喃喃自语:“我不怕,我不怕……”

走了大约三里地,前方地势豁然开朗,一棵孤峭的老松树果然出现在眼前。它如同一位饱经风霜的巨人,扎根在一块横空凸出的巨大岩石缝隙里,虬结的枝干伸向夜空,显得十分醒目。按照木牌的指示,我们向右转过松树,一条清澈的小溪便潺潺地出现在眼前。溪水中央,盘着一块巨大的、如同白玉雕琢而成的大卵石,石头上,正趴着一只通体青幽的螃蟹,两只钳子磨来磨去,发出细微的“咔咔”声。而最诡异的,是它那双眼睛,在黑暗中竟放出幽幽的绿光,仿佛两簇鬼火。

花生果一见,立刻叫了起来:“这只螃蟹眼睛发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说着,便飞快地跑过去,抬起小脚丫就要去踩。

那螃蟹看似笨拙,动作却异常灵活。它八足横移,轻松地避开了花生果的小脚,随后那张阔嘴里开始“咕噜咕噜”地吐出一个又一个晶莹剔透的泡沫。夜风一吹,那些泡沫便悠悠地飘了起来,非但没有破裂,反而在空中聚而不散。我心头警兆忽生,顿觉不妙,这些泡沫大得出奇,而且越吐越多,一个个重重叠叠地挤在一起,迅速将我们四周的空间完全围堵,很快连头顶的天空也被彻底遮蔽。我们三人,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由无数巨大泡沫构成的、不断蠕动收缩的半透明笼子里。

“看我的!”花生果不信邪,攥紧小拳头,将自己天生的法力凝聚起来,慢慢化作一把锋利的小匕首,奋力刺向身前的泡沫。谁料到,那看似脆弱的泡沫不但没有被刺破,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猛地一吸,将他的手牢牢黏住,任他如何挣扎也动弹不得。紧接着,那泡沫开始不断地向内鼓胀、扭动,仿佛一张贪婪的嘴,要将花生果整个人都包裹进去、吞噬消化。

“小畜生,敢在我面前放肆!”我暴喝一声,急忙施展纯阳炎的秘道术,张口喷出一股灼热无比的三昧真火。水火相克,真火一接触到那些诡异的泡沫,立刻发出“嗤嗤”的声响,泡沫瞬间被高温蒸发,化作一缕缕白色的水汽。不一会儿,四周的泡沫囚笼便被我的三昧真火烧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正要冲出去找那只臭螃蟹算账,它却早已机灵地爬进了溪水深处,逃之夭夭。那块白色的大卵石上,只孤零零地剩下了另一块小木牌,上面用同样的朱砂写着:“逢瀑前行,遇林莫入。”

“呸呸!差点变成包子馅啦。”花生果心有余悸地吐掉嘴角残留的泡沫粘液,转头满眼崇拜地望着我,大声嚷道:“林大哥,你好厉害啊!”

我被小屁孩拍马屁拍得有些飘飘然,大言不惭地昂起头:“他们惹上我林飞,那是寿星公上吊——活得不耐烦了。你等着瞧,林大哥一定把那些王八蛋打出屎来,把你爷爷他们风风光光地救出来。”话虽说得豪气干云,但我心知肚明,这纯粹是给自己壮胆。从山蛙到螃蟹,对方的正主儿一个都没露面,就已经用这些小把戏把我们玩弄于股掌之间,一步步地把我们引向他们精心布置好的陷阱深处,偏偏我们明知是计,却只能任由他们牵着鼻子走。

大虎抓起那块新木牌看了看,满脸都是迷惑:“逢瀑前行?这个鬼地方,哪里来的瀑布?”

我竖起耳朵,一面运转顺风耳的秘道术,将听力提升到极致,仔细分辨夜风中夹杂的各种声音,一面沿着小溪逆流而上。根据我的猜测,瀑布很可能会出现在溪水的源头。果然,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前方隐隐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声音越来越大,震耳欲聋。转过一个山坳,一道巨大的瀑布赫然出现在眼前,犹如一条从九天垂落的白色巨龙,裹挟着万钧之势,从半山腰的悬崖上奔腾而下,狠狠地砸进下方的深潭,溅起漫天碎雪乱玉。

瀑布的东面是一片低矮而茂密的树林,南面是我们来时的路。一小部分瀑流分流出来,汇入了我们刚才所见的小溪,而大部分水流,则毫无保留地冲向了西北两面的绝壁山崖。崖下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水潭,潭水黑得像墨,这么湍急的瀑流日夜不停地冲刷下去,潭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看不到一点被冲击而溅起的白色水浪,仿佛那深潭是一只永远也填不满的巨兽之口。

我沉吟道:“‘逢瀑前行’,字面上的意思,应该是让我们径直穿过这道瀑布。”

花生果探头探脑,故作机警地分析道:“这些坏蛋一定又在骗我们!瀑布挡在前面,叫我们怎么走?依我看,我们不能再听他们摆布了,这次应该进那片树林!”

大虎也深以为然地点头赞同。就在这时,前方的瀑布里突然传来一记沉闷无比的怪声,紧接着,那奔腾的水流竟诡异地向两边分开,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撕开了一道口子。从那口子里面,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钻出一张奇特无比的巨嘴。那嘴唇又厚又黑,如同黑色的硬胶皮,死死地向外翻翘着,嘴里黑咕隆咚,深不见底,没有一丝光亮,像一个通往地狱的洞穴。

“你看,你看!还好小爷我聪明,没上当!”花生果见状,得意地嚷道,“否则我们一穿过瀑布,正好就掉进这张怪嘴里被吃掉啦!”他话音未落,不等我拉住他,就一溜烟地向东边那片矮树林跑去。我和大虎无奈,也只好快步跟了上去。

树林里枝叶交错,盘根虬结,地面上到处是刺人的荆棘和厚厚的、滑腻的苔藓。一棵棵不知名的古树上,挂满了长须一般的灰黑色藤萝,这些藤萝从树冠一直延伸到地面,互相缠绕,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加上地面凹凸不平,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坑洞,根本就难以行走。没走几步,花生果便不小心被一根粗大的藤蔓绊了一跤,摔了个狗吃屎。他刚要骂骂咧咧地爬起来,那根绊倒他的藤蔓忽然像一条苏醒的巨蟒,猛地弹起,闪电般缠住了他的身体,并开始迅速勒紧。花生果的小脸立刻憋得通红发紫,连一声惊呼都发不出来。

我当机立断,不假思索地一掌劈出。金色的脉经刀芒闪过,那根坚韧的藤蔓应声而断。然而,从藤蔓的断口处流出来的,并非绿色的汁液,而是如同人血一般粘稠、腥臭的浓浓鲜血。刹那间,整片树林仿佛被这血腥味唤醒,所有的藤蔓都开始簌簌抖动,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怪异声响,像是有无数沉睡的妖物在同一时间突然苏醒了。

一丝极其不祥的预兆如闪电般划过我的脑海,我失声叫道:“不对劲!快离开这里!”说话间,我左手抓住花生果的衣领,右手拎起大虎的腰带,体内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向林外飞掠。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震,我们脚下的大地如同掀起了滔天巨浪般剧烈地抖动起来,整片树林竟然开始缓缓地向上抬高,仿佛一只潜伏在地下的庞大怪兽,正在缓缓地抬起它的头颅。狂风大作,泥石簌簌滚落,周围那些蟒蛇般的藤蔓更是群蛇乱舞,疯狂地向我们抽打过来。

就在这时,两道雪亮得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寒光,猛地从林子深处倏地射出,光柱粗大无比,径直射向漆黑的夜空,竟将天上的乌云瞬间刺穿了两个巨大而滚圆的白洞!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眩目、如此凌厉的光芒,即使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视野里依然残留着一片剧烈晃动、灼烧神经的雪亮。千钧一发之际,我来不及多想,双臂猛然发力,将花生果和大虎奋力扔向了林子外面。

那两道恐怖的寒光在空中转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移动,最终精准地投射到了我的脸上,还诡异地眨了眨。我靠!直到这一刻我才看清,这哪里是什么光,这分明是一双眼睛!一双比我整个人还要巨大的眼睛!先前我们看见的那些刺人的荆棘,是这双眼睛的睫毛;那些滑腻的苔藓,是它眼皮上层层叠叠的褶皱!而那些纠缠的藤蔓,则是它眼睛四周浓密的绒毛!

“傻小子,不要和它对视!”月魂的声音忽然在我脑海中惊叫起来,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急切:“这是魇虎!北境最凶戾的妖兽之一!千万不能看它的眼睛!”

我心中剧烈一凛,毫不犹豫地猛地移开目光。可已经迟了。在我与那双眼睛对视的刹那,一股无法抗拒的、诡异绝伦的力量瞬间侵入我的脑海。我的意识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攫住,狠狠地拖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

周围的一切都在扭曲、融化。恐怖的魇虎、狰狞的虎伥、惊慌失措的花生果和大虎……所有的一切都如潮水般退去,化作了旋转的、斑斓的色块。我的身体失去了重量,灵魂仿佛在急速下坠。

不知过了多久,下坠感消失了。我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熟悉的湖边,身后是那座被楚度移来的、压毁了橘子洲的山峰。向晚的波光里,裳蚜飞舞得如同点点闪烁的渔火,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

“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一个带着一丝戏谑和无限温柔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猛地回头,心脏狂跳起来。

海姬。

她就站在那里,穿着那身熟悉的金色劲装,勾勒出她那充满爆发力而又无比惹火的身体曲线。金色的长发在晚风中轻轻飘扬,夕阳的余晖洒在她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上,美目中波光流转,带着一丝嗔怪,一丝笑意,正一瞬不瞬地望着我。

“海姬?”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声音都有些干涩。我不是在童子崖吗?不是正被魇虎困住吗?

“不然呢?你还想看到谁?”海姬莞尔一笑,那笑容如同百花盛开,瞬间驱散了我心中所有的阴霾和恐惧。她缓步走来,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着汗水与女儿家体香的气息萦绕在我的鼻尖。

“我……我以为……”我语无伦次。

“以为什么?以为我跟着隐无邪走了,就不要你了?”她走到我面前,伸出纤长而有力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我的额头,动作亲昵无比。“那个老神棍找我,不过是想拉拢脉经海殿一起对付魔主。我姐姐那个死脑筋,一心只想守着海殿那片地方,才懒得管这些闲事。我随便敷衍了他几句,就回来找你了。谁知道你这个小无赖,不等我就自己跑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听得我心里一阵发软。我忍不住伸出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她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身体撞入我的怀中,那惊人的触感让我几乎要呻吟出声。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前那两团饱满的丰盈紧紧地压在我的胸膛上,隔着衣料传来惊人的热度和弹性。

“我……我不是故意的,花生果他们出事了,我必须去救他们。”我把脸埋在她的秀发间,贪婪地吸着那醉人的香气。

“我知道,你就是这样。”海姬没有挣扎,反而伸出双臂,回抱住我,声音在我耳边变得异常温柔,“重情重义,有时候又傻得可爱。不过……我就是喜欢你这个样子。”

她温热的呼吸吹拂在我的耳廓上,痒痒的,麻麻的,一股电流瞬间从我的脊椎窜上大脑。我的身体立刻起了反应,小腹处一股邪火不受控制地燃起。我抱着她的手不自觉地开始收紧,手掌也开始不老实地在她那浑圆挺翘的臀部上游走、揉捏。

那手感,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紧实、挺翘、充满了惊人的弹性和力量感。隔着那层薄薄的劲装,我仿佛能感受到她臀肉的每一丝颤动。

“嗯……”海姬的身体微微一僵,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带着鼻音的轻吟。她非但没有推开我,反而将身体更紧地向我怀里贴了过来,丰满的臀部甚至还主动地、轻轻地在我已经坚硬如铁的下身处磨蹭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彻底点燃了我体内的炸药桶。

“海姬……”我的声音变得沙哑无比,充满了原始的欲望。我抬起她的脸,看着她那双因为情动而变得水光潋滟的蓝色眼眸,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

她的嘴唇柔软而温热,带着一丝香甜。我用舌尖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勾住她那滑腻的小舌,开始疯狂地追逐、吮吸、纠缠。她的回应是那么的热烈,那么的主动,两条柔软的舌头在彼此的口腔里翻江倒海,交换着彼此的津液,发出“啧啧”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

一个漫长而激烈的深吻结束,我们都已是气喘吁吁。她的脸颊泛起动人的红晕,眼神迷离,呼吸急促,胸前那对傲人的饱满剧烈地起伏着。

“小无赖……你……你想干什么……”她喘息着,声音娇媚得能滴出水来,但那语气里没有丝毫抗拒,反而充满了无尽的挑逗和引诱。

“干什么?”我嘿嘿一笑,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走向湖边那片柔软的草地。“你说我想干什么?老子今天就要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把你这个女武神就地正法!”

我将她轻轻地放在草地上,然后俯下身,开始撕扯她身上的金色劲装。那平日里看起来坚韧无比的衣物,在我充满欲望的大手下,脆弱得如同纸张。随着“刺啦”的声响,大片雪白滑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在夕阳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很快,一具完美得令人窒息的胴体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的眼前。她的肌肤紧致而光滑,没有一丝赘肉。那对雪白的乳房挺拔饱满,形状如同完美的蜜桃,顶端的两点嫣红如同含苞待放的樱桃,正微微颤抖着。平坦的小腹下,是一片神秘而茂密的金色草地,在那草地深处,隐藏着通往极乐世界的神秘幽谷。

我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双眼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我像一头饿了三天三夜的野兽,猛地扑了上去。

我的嘴唇在她身上每一寸肌肤上游走,从她修长的脖颈,到精致的锁骨,再到那两团颤巍巍的雪白。我用舌头、用牙齿,尽情地品尝着她的美好。我含住那颗可爱的樱桃,用力地吸吮、舔舐,另一只手则覆盖上另一边的丰满,肆意地揉捏成各种形状。

“啊……嗯……林飞……别……别这样……”海姬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她的双手紧紧地抓着身下的青草,修长的双腿不自觉地绞在一起,金色的草地下,早已是泥泞一片,潺潺的爱液不断涌出,将身下的草地都打湿了。

我的手顺着她平滑的小腹一路向下,探入了那片神秘的金色森林。指尖轻易地就触碰到了那片湿滑的泥泞。我找到了那颗隐藏在花唇中的、小小的、坚硬的阴蒂,开始用指腹不轻不重地画圈揉弄。

“呀啊——!”

海姬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身体猛地弓起,一股股清澈的淫水从她的腿间喷涌而出。她竟然只是被我这样玩弄,就已经达到了第一次高潮。

我邪笑着,将沾满她爱液的手指伸到她嘴边:“尝尝,你自己的味道。”

海姬迷离地睁开眼,羞耻地扭过头去。我却不容她拒绝,捏着她的下巴,强行将手指塞进了她的嘴里。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最终还是顺从地、用她的小舌头,将我手指上的蜜汁一点一点地舔舐干净。那顺从而淫荡的模样,让我下身的肉棒涨得几乎要爆炸。

我再也忍不住了,翻身跪在她的腿间,扶住自己那根早已青筋贲张、狰狞可怖的阴茎,对准了那片已经泥泞不堪、微微张合的嫩穴。

“海姬……我要进来了……准备好,迎接你的男人!”我喘着粗气,用龟头在那湿滑的穴口处研磨着。

“嗯……进来……快……快进来……我……我要你……啊……”她早已被情欲冲昏了头脑,扭动着腰肢,主动地将自己的蜜穴向我的肉棒迎去。

我不再犹豫,腰部猛地一沉!

一声令人血脉贲张的、肉体交合的声响。我那粗大的、灼热的龟头瞬间撕开了她紧致的穴口,势如破竹地钻了进去。

“啊——!好……好胀……要……要裂开了……”海姬发出一声痛苦而又满足的呻吟,双手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胳膊,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我的肉里。

她的嫩穴是如此的紧致、温热、湿滑。无数层柔软的嫩肉层层叠叠地包裹着我的阴茎,不断地蠕动、吮吸,仿佛一张贪婪的小嘴,要将我彻底吞噬。这种极致的包裹感,让我爽得差点当场射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开始缓缓地抽动起来。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的淫水和粉色的嫩肉;每一次挺入,都更深地、更重地撞击在她那敏感的子宫口上。

“啊……啊……嗯……好……好舒服……就是那里……再……再重点……啊啊……”

草地上,两具赤裸的身体疯狂地交缠在一起。我的每一次撞击,都让她的身体随之剧烈地晃动。她那对饱满的乳房如同波浪般上下翻飞,金色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草地上,混合着汗水与淫液,充满了原始而野性的美感。

“骚货……叫我什么?”我一边疯狂地冲刺,一边用粗俗的语言刺激她。

“主……主人……啊……海姬是主人的……母狗……啊……请主人……狠狠地……肏我……”她在极致的快感中,彻底放下了女武神的尊严,用最淫荡的语言哀求着。

“这就满足你!”我大吼一声,将她的一条腿扛在肩膀上,以一个更深、更刁钻的角度,开始了最后的、狂风暴雨般的冲刺!

“啊!啊!啊!要……要去了……要死了……啊啊啊——!”

在我的疯狂撞击下,她的身体再次达到了高潮的顶峰。她尖叫着,身体剧烈地抽搐、痉挛,一股股更加汹涌的爱液从她的蜜穴中喷涌而出,浇了我们两人满身。与此同时,我也感觉到一股无法抑制的快感从尾椎直冲大脑。

“啊!”我发出一声满足的咆哮,将积攒了许久的、滚烫的精液,尽数射入了她那温热的子宫深处。

然而,就在我射精的瞬间,那极致的快感中,却猛地掺入了一丝冰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我怀中的海姬,她那张因为高潮而扭曲的、美丽的脸庞,开始融化、变形。她那双蓝色的眼眸,变成了一对没有瞳孔的、纯黑色的空洞。她的呻吟,也变成了魇虎那令人心悸的、低沉的咆哮。

我猛地惊醒,发现自己依然站在魇虎的头颅之上。周围是群魔乱舞般的虎伥,而我,依旧死死地盯着魇虎那双能吞噬灵魂的眼睛。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的性爱,不过是它制造的、一场逼真到可怕的幻觉。

可那感觉……那触感,那声音,那味道……一切都那么真实。我甚至能感觉到,我的下身依旧保持着勃树木忽然活了,变成一个个黑影,鬼魅般地飘浮起来,它们和一般的人妖没两样,只是全身长满虎皮花纹,眼睛像两只黑窟窿,爪子和獠牙乌黑发亮。虎伥们向我蜂拥扑来,嘴里发出毛骨悚然的笑声。

我眼角余光瞥见林子外的花生果和大虎,他们正一脸惊疑地朝这边跑来,显然是想进来帮忙。“别过来!”我下意识地吼了一声,但声音瞬间被淹没。

一只虎伥已经扑到跟前,乌黑的利爪带着一股腥风直取我的面门。我来不及多想,侧身躲过的同时,一记蕴含着混沌甲御术的重拳已经狠狠砸了出去。砰!一声闷响,像是砸在了一块坚韧的腐木上。那虎伥被打得一个趔趄,胸口凹下去一块,但它只是晃了晃脑袋,黑洞洞的眼眶死死盯着我,仿佛毫无痛觉。

更多的虎伥从四面八方涌上,将我团团围住。一股暴戾的怒火从我心底直冲头顶。妈的,一群没有生命的破烂玩意儿也敢在老子面前嚣张!

古里古怪(上)

“你们千万别过来!就站在原地!”我朝着林子外的花生果和大虎嘶声力竭地喊道,心中一股狠戾之气冲上头顶。妈的,老子今天就跟你们这帮不人不鬼的东西拼了!我奋起全身妖力,神威贯注双拳,对着面前一个张牙舞爪扑来的虎伥狠狠挥去。

这一拳融合了龙虎秘道术的刚猛和混沌甲御术的霸道,拳风过处,空气都发出一阵沉闷的爆响。虎伥应声而倒,胸口被我砸出一个深深的凹陷,可它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四肢在地上诡异地一撑,又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笑,继续向我猛扑。

我操!我目瞪口呆,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就算是个铁人,挨了老子这一拳也得散架,这鬼东西居然毫发无损?

“虎伥都是行尸走肉,是魇虎妖力控制的傀儡,没有痛觉,你下手再重它们也不会觉得疼。”月魂的声音及时在我脑中响起,带着一丝急切。

“日他奶奶的,你早说啊!别他妈光放马后炮!”我没好气地在心里骂了一句,鼻孔猛地一收一缩,两道灼热的赤焰喷射而出。三昧真火!

这一招果然管用。火焰像两条火蛇,瞬间缠上了最前面的几个虎伥。它们身上立刻冒起一股股黑烟,发出“吱吱”的焦臭味,木头身体在火焰中扭曲、挣扎,最终化为一堆焦炭。其余的虎伥似乎本能地畏惧这纯阳之火,不敢再轻易上前,只是将我团团围住,在四周张牙舞爪,虚张声势,黑洞洞的眼眶里透出无尽的恶意。

就在我稍稍松了口气的瞬间,脚下的大地猛地一震,那只巨大魇虎的咆哮声仿佛从地心深处传来。它一直用来施展魇术的那只眼睛光芒骤然暗淡,而另一只紧闭的巨眼,在此刻猛地睁开!眼前忽地亮起一片炫目到极致的白光,比之前破掉我吹气风的那道光芒强了百倍不止,瞬间吞噬了我的全部视野。光,亮得仿佛有一百个太阳在我面前同时炸开。那光芒驱散了山林间所有的黑暗,将每一片树叶,每一寸土地都照得如同白昼。是那头畜生!魇虎的目光再次投向我的脸。

我心头一紧,急忙偏过头,想要避开它的目光。但这畜生狡猾得很,我的头扭到哪里,它那两道如同探照灯般的目光就精准地移到哪里,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地锁定我,摆明了就是要和我对视。

趁着我分神的这个机会,那些被三昧真火逼退的虎伥们又一次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般,争先恐后地向我猛扑过来。我顿时手忙脚乱,处境变得无比狼狈。我一面要喷火抵挡虎伥的围攻,一面还要不停地摇头晃脑,脖子甩得像个拨浪鼓,以此来躲闪魇虎那致命的目光。

几个回合下来,老子他妈的脖子都快酸断了,感觉脑袋随时都会像拧麻花一样从脖子上掉下来。不行,再这么下去,我非被这畜生和它的傀儡活活耗死不可。

擒贼先擒王!我心一横,决定不再管那些烦人的虎伥,集中全部精力,先干掉魇虎这个罪魁祸首!

我深吸一口气,体内妖力疯狂运转,喷出一道范围巨大的扇形火墙,暂时逼退了所有虎伥。就在这短暂的空隙,我左掌竖起,掌缘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芒,化作无坚不摧的脉经刀;右手则催动胎化长生妖术,掌心浮现出诡异的生命螺旋。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我双臂上交相辉映,我怒吼一声,双脚在地面猛地一踏,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出,交替着将双掌劈向魇虎那巨大的脑门。

“砰!砰!砰!砰……”一连串沉闷如打铁的巨响在林中回荡。魇虎的脑袋结结实实地挨了我十几下猛击,每一次都蕴含着我几乎全部的力量。然而,它那看似泥土和岩石构成的头颅,竟然只是微微晃动了几下,连块皮都没掉。反倒是我自己的手掌,被震得隐隐作痛,虎口发麻,感觉像是撞在了一座万年玄铁铸成的大山上。

我心中一沉,这才想起月魂的话,魇虎并非血肉之躯,而是由天地间的戾气孕育而生。寻常的物理攻击和法术,恐怕对它根本没用。

眼看局势不妙,我心中萌生退意,准备抽冷子施展羽道术,先逃离这个鬼地方再说。可月魂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立刻给我泼了一盆冷水:“别想了。只要魇虎没有重新入睡,这些虎伥就会一直锁定你的气息,哪怕你跑到天涯海角,它们也会追杀你,永无休止。”

我顿时急了,在心里吼道:“那他妈的要怎样才能让这畜生睡觉?”

月魂道:“很简单,只要它再次闭上眼睛,就会立刻陷入沉睡。”

闭上眼睛……我心中一动,一个疯狂的念头油然而生。可就在这时,魇虎那两道凌厉如剑的光芒再次逼近,速度快得如同闪电,光线几乎封锁了我所有的闪避空间。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那两道光柱已经结结实实地投射在了我的脸上。

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身体里狠狠地拽了出去。周围虎伥的嘶吼、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花生果和大虎在远处的惊呼……所有声音都在迅速远去,变得模糊不清。我的意识像沉入了一片温暖而粘稠的海洋,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令人安心的静谧。

“傻小子,不要和它对视!”月魂的惊叫声在我的脑海深处响起,却像是隔着千山万水,遥远得不真实。

我想回应,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我想挣扎,却感觉不到自己的四肢。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此刻似乎完全消失了。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渐渐浮现出两点柔和的光晕。那光晕不似魇虎的目光那般霸道凌厉,反而充满了诱人的温暖。光晕慢慢扩大,化作两团朦胧的身影,朝着我缓缓靠近。

随着她们的接近,周围的黑暗开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氤氲的、散发着淡淡香气的水汽。我发现自己正赤身裸体地坐在一座白玉砌成的温泉池中,温暖的池水恰好浸到我的胸口,舒缓着每一寸肌肉。而那两个身影,也终于显露出了她们的真容。

是海姬和甘柠真。

她们也同样不着寸缕,完美无瑕的胴体就在这雾气缭绕的温泉中,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的眼前。

金发的武神海姬,她的肌肤在水汽的蒸腾下,泛着一层健康而诱人的蜜色光泽。平日里总是充满战意的双眸,此刻却水汪汪的,带着几分慵懒和迷离。那两座挺拔饱满的雪峰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峰顶两点娇艳的红缨在温热的池水中若隐若现,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她的身体曲线充满了力量与野性的美感,每一寸肌肉都恰到好处,既有女子的柔媚,又不失武者的矫健。

而一旁的甘柠真,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情。这位清冷的道姑,肌肤白皙得如同上等的羊脂美玉,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水珠顺着她优美的颈项滑落,流过精致的锁骨,淌过平坦的小腹,最终消失在水面之下那片神秘的幽谷之中。她那平日里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青丝,此刻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贴在光洁的脸颊上,让她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清丽面容,平添了几分动人心魄的妩媚。她的身材不像海姬那般充满爆发力,却更显修长匀称,宛如一株在水中静静绽放的白莲,圣洁中透着一股让人想要亵渎的欲望。

“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我感到口干舌燥,艰难地开口。这里是魇虎的幻境,我知道。但这一切都太真实了,她们身上的香气,池水的温度,甚至连她们肌肤的触感,都仿佛真实存在。

海姬没有回答,只是吃吃地笑了起来。她缓缓向我游来,池水在她身前分开,那对饱满的雪乳在水面上划开两道优美的波纹。她来到我面前,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我的嘴唇上,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魅惑:“傻瓜,我们当然是来陪你的。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寂寞吗?”

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却又像带着电流,让我浑身一阵战栗。

甘柠真也无声地靠近,她从另一侧贴了上来,那如丝般顺滑的肌肤紧紧挨着我的手臂,一种难以言喻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她将头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温热的鼻息吹拂在我的耳畔,低声呢喃:“林飞,你累了……在这里,你可以好好休息,不用再打打杀杀。”

她的声音不再清冷,而是充满了令人骨头发软的温柔。

我脑中警铃大作,知道这是幻觉,是魇虎用来迷惑我心智的把戏。可我的身体却不听使唤,在她们的温柔攻势下,本能地起了最直接、最诚实的反应。我那沉睡的欲望,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苏醒、膨胀,坚硬如铁。

“你们……不是她们。”我咬着牙,试图维持最后一丝清明。

“哦?我们不是谁?”海姬的笑容更加狡黠。她俯下身,丰润的红唇几乎要贴上我的嘴唇,湿热的舌尖轻轻探出,舔舐了一下我的唇角。那一下轻柔的触碰,却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我体内的干柴烈火。

“我们就是你想的那样啊。”海姬的身体缓缓下沉,整个人钻入了水中。紧接着,我感觉到一双柔软的手握住了我水中那根早已怒不可遏的肉棒。她的手指灵巧地在我的柱身上抚摸、揉捏,然后,一个温热湿滑的所在,将我的龟头轻轻含了进去。

“呜……”我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大脑一片空白。

与此同时,甘柠真那温软的身体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我。她的一只手在我胸前画着圈,另一只手则大胆地滑向我的身下,绕过我的大腿根部,与水下的海姬一前一後,共同把玩着我的欲望之根。她的双腿也缠了上来,那光洁细腻的大腿内侧,紧紧地磨蹭着我的腰侧,那片神秘的幽谷,隔着一层水波,有意无意地挤压着我的臀部。

“林飞……你不是很想要我们吗?”甘柠真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在梦里,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不用压抑自己。”

她们怎么会知道我心底最深处的想法?难道这魇虎,真的能窥探人心?

水下的海姬动作越发大胆,她的口腔温暖而湿滑,舌头灵巧地包裹着我的龟头,时而舔舐顶端的马眼,时而深深吸吮,带给我一阵阵直冲天灵盖的快感。而甘柠真的手指,也找到了我的睾丸,用指腹轻轻地揉捏、挤压,刺激着我最脆弱的神经。

我的理智在这前后夹击的极致快感中,正在一点点地被瓦解。

就在我即将彻底沉沦的时候,甘柠真忽然停止了动作。她从我背后离开,游到了海姬身边。

我有些疑惑地睁开眼,只见甘-柠真俯下身,对着刚刚从水中抬起头的海姬,柔声说道:“海姬妹妹,你看你,把他伺候得多舒服,自己却还饿着肚子呢。不如……让姐姐先来喂喂你?”

海姬俏脸微红,眼中闪过一丝羞涩,却又带着一丝期待,她看着甘柠真,轻轻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一幕,让我血脉贲张,几乎要当场喷射出来。

只见甘柠真捧起海姬的脸,温柔地吻了上去。起初只是唇瓣的轻柔碰触,但很快,甘柠真的舌头就撬开了海姬的贝齿,长驱直入,与她的香舌纠缠、共舞。她们交换着彼此的津液,发出“啧啧”的水声,在这安静的温泉池中显得格外清晰。

一吻过后,两人都已是气喘吁吁,面色潮红。甘柠真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滑到了海姬那丰满的胸脯上,轻轻地揉捏着那对完美的雪乳。她的手指灵巧地拨弄着那两颗早已挺立如红豆的乳头,引得海姬发出一声声压抑不住的娇媚呻吟。

“嗯……啊……姐姐……”海姬的身体软得像一滩春水,完全靠在甘柠真的怀里。

甘柠真则附在她的耳边,吐气如兰:“妹妹的奶子真大,真软……不知道尝起来,味道怎么样?”

说着,她便低下头,张开樱桃小嘴,将海姬右边的乳头含了进去。她像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用力地吸吮、舔舐着,舌尖在娇嫩的乳头上打着转。

“啊……嗯……不要……那里……好痒……”海姬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一股晶莹的爱液从她腿心深处缓缓溢出,在池水中漾开一道道涟漪。

甘柠真并没有停下,她的一只手继续玩弄着海姬另一边的乳房,另一只手则顺着海姬平坦的小腹,一路下滑,探入了那片被金色卷曲毛发覆盖的神秘三角洲。她的手指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那颗隐藏在花唇中的阴蒂,开始轻柔地画圈、揉捻。

“咿呀——!”海姬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身体猛地一弓,一股更为汹涌的淫水从她下体喷涌而出。她达到了高潮。

甘柠真抬起头,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她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唾液。她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挑衅的意味,仿佛在说:“看,我比你更懂如何取悦她。”

我再也无法忍受。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幻觉,而是对我作为一个男人最直接的挑衅!一股狂暴的占有欲从我心底升起,瞬间吞噬了所有的理智。

“你们……都是我的!”我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猛地从水中站起,一把将还在喘息的海姬和一脸得意的甘柠真全都拽了过来。

我粗暴地将她们按在温润的玉石池壁上,让她们丰满挺翘的臀部高高撅起,正对着我。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们都发出了一声惊呼,但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充满了更加兴奋的光芒。

“哦?我们的魔主大人……终于要展现你雄性的一面了吗?”海-姬回过头,媚眼如丝地看着我,用舌头舔了舔自己丰润的嘴唇。

“那就让我们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本事。”甘柠真也轻笑着,主动将自己的双腿分得更开,那片早已泥泞不堪的蜜穴,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我的眼前。

我不再废话,分开她们的臀瓣,我那早已硬得发紫、顶端流淌着前列腺液的巨大肉棒,对准了海姬那同样湿滑泥泞的嫩穴。

“啊!”没有丝毫的缓冲,我猛地挺腰,整根巨物瞬间没入了她紧致温热的身体深处。

“嗯……好……好胀……”海姬的身体猛地一僵,指甲深深地抠进了池壁的玉石之中。她的嫩穴虽然早已湿润,但我的尺寸对她来说依然充满了挑战。那紧窄的穴道被我撑到了极限,每一寸媚肉都在贪婪地吮吸、包裹着我的肉棒,带给我无与倫比的征服快感。

我开始疯狂地冲刺,每一次都毫不留情地撞向她的子宫口,发出“啪啪啪”的、清脆响亮的肉体撞击声。海姬在我身下剧烈地摇晃着,金色的长发四处飞舞,口中发出的呻吟也从最初的痛哼,逐渐变成了充满快感的浪叫。

“啊……啊……林飞……你好棒……就是那里……再……再用力一点……”

我一边享受着海姬紧致穴道的包裹,一边伸出手,握住了旁边甘柠真那同样丰腴的翘臀。她的肌肤细腻光滑,手感极佳。我用手指粗暴地揉捏着她的臀肉,同时另一只手探到她的身前,找到了她那颗早已因为情欲而肿胀的阴蒂,开始快速地揉搓。

甘柠真也发出了压抑的喘息,身体不安地扭动着,丰臀主动地向我的手心迎合。

“姐姐……你……你是不是也想要了?”海姬在高潮的余韵中,还不忘回头挑逗甘柠真。

甘柠真咬着嘴唇,媚眼迷离,却没有说话,只是用更加剧烈的身体扭动来回应。

我抽出在海姬体内已经沾满了淫水的肉棒,带出一大股粘稠的液体。然后,在甘柠真期待的目光中,将我那滚烫的巨物,对准了她那同样饥渴的蜜穴。

“噗嗤”一声,比海姬的穴道更加紧致、更加湿滑。甘柠真的身体虽然看起来纤细,但穴内的媚肉却更加的柔软、更加的懂得如何缠绕和吮吸。我一进入,就感觉自己的肉棒仿佛被无数张温暖的小嘴包裹住,舒爽得差点当场缴械。

“嗯……啊……”甘-柠真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双臂向后环住了我的脖子,主动地配合着我的抽插,迎合着我的每一次撞击。

我左拥右抱,在这温泉池中,与两位绝色美女上演着最原始、最疯狂的交合。我们尝试了各种姿势,从后入到传教士,再到我坐在池边,让她们分别骑在我的身上,自己上下套弄。她们的呻吟声、浪叫声,与肉体撞击的水声交织在一起,谱写出一曲最淫靡的乐章。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自己的欲望已经积累到了顶点。我将她们两人再次摆成后入的姿势,让她们的臀部紧紧挨在一起。我从后面,同时用手玩弄着她们的阴蒂和乳房,而我的肉棒,则在她们两人的蜜穴之间快速地切换,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的淫水,然后又将这些淫水带入另一个人的体内。

她们的身体早已被情欲彻底支配,口中发出不成调的呻吟和淫语。

“啊……要……要去了……林飞……我要……射给我……”

“老公……肏死我……用你的精液……把我的肚子填满……”

在她们同时达到高潮的尖叫声中,我再也无法忍耐,将我积攒了许久的亿万子孙,尽数射入了甘柠真那不断痉挛、收缩的子宫深处。

滚烫的精液充满了她的身体,甚至有一些从穴口溢出,顺着她白皙的大腿缓缓流下。

就在这极致的快感中,甘柠真的眼神忽然变得清明了一瞬。她在我耳边,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急促地说道:“小心……古里……古怪……他们不是……”

话音未落,整个幻境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温泉、美女、香气……所有的一切都像破碎的镜子一样,寸寸碎裂。

一声巨响将我的意识拉回了现实。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依然站在那片阴森的树林里,一个虎伥的爪子刚刚从我的脸颊边划过,带起一阵劲风。如果我再晚清醒一秒,恐怕半张脸都要被它抓烂。

我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刚刚那场酣畅淋漓的性爱,仿佛耗尽了我所有的精力。但奇怪的是,我非但没有感到虚弱,反而觉得体内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欲望和战意交织在一起,让我有一种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

“刚才……只过了几秒钟?”我难以置信地在心中问道。

“你差点就成了它的虎伥!”月魂的声音充满了后怕,“我用尽全力才把你唤醒!这魇虎的幻术太厉害了!”

我心中一动,想起了甘柠真最后那句没说完的话。“古里古怪,他们不是……”不是什么?难道这场幻境,不完全是魇虎所为?或者说,魇虎的幻术,被人利用了?

没时间再多想,虎伥们再次蜂拥而上。但这一次,我心中再无半分慌乱。我闭上了眼睛,索性不再去看那该死的虎伥和魇虎的目光,而是完全施展五识妖术,暂时用耳朵来代替眼睛,感知周围的一切动静。同时,我运转璇玑秘道术,体内生出一重重无形的气圈,如同涟漪般向外荡去,将疯狂进攻的虎伥们纷纷震退。

五识妖术我还没有练到纯熟,撑不了多久,很快,耳朵捕捉到的声音开始变得模糊,我又得用眼睛看了。妈的,不能再拖了!

实在没办法,我嘴里开始默念咒语,把我准备在明天决战云大郎时才使用的秘密武器——千千结咒,提前拿了出来。

随着我的咒语,一根根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晶莹丝线从我指尖倏地射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微光,精准地缠住了魇虎那巨大的眼皮。我立刻加速念出千千结咒的法诀,晶丝接收到指令,开始不断地打出一个又一个繁复的咒结,目的就是要把魇虎的双眼强行缝合起来!

这一招果然管用!咒结像是有生命一般,先是封住了魇虎的眼角,然后飞速地向眼球中央延伸、打结。魇虎显然也感受到了威胁,开始狂躁地晃动它那山丘般的脑袋,眼睛死命地圆睁着,就是不肯合眼。四周的藤蔓如同发狂的巨蟒,凶猛地抽向我,虎伥们更是悍不畏死地冲了上来。

我知道成败在此一举!我咬紧牙关,一面竭力抵挡着虎伥和藤蔓的攻击,一面在心中反复默念着咒术口诀。晶丝的咒结越打越快,越打越密。渐渐地,四周那耀眼刺目的光芒开始变弱,魇虎那巨大的双目,在咒结的拉扯下,终于一点一点地合上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魇虎的脑袋重重地垂下,砸落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深深地陷了进去。它的双眼,终于彻底闭上了。

四周瞬间重新被一片黑暗笼罩。

那些原本疯狂攻击我的虎伥们,也随着魇虎的沉睡,一个个僵在原地,然后轰然摔倒,变回了一棵棵毫无生气的枯树。

我睁开眼,扶着膝盖,疲惫地大口喘气,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快!趁魇虎现在入睡,快点挖出它的眼睛!”月魂的声音急切地响起。

我闻言,疲惫的脸上瞬间露出一抹贪婪的笑容。哈哈一笑,趁火打劫可是老子的强项啊!

我瞅准魇-虎双眼的位置,双臂妖力再催,瞬间化作两柄锋利无匹的利刃,身形快似闪电,对着那紧闭的眼皮狠狠刺下!

“噗哧!”

一声闷响,温热的血水冲天喷溅。两颗足有脸盆大小的巨大眼珠,被我活生生地从眼眶里挖了出来!

眼珠在手,我不敢有丝毫停留,脚下发力,冲天而起,向着林子外面飞掠而去。我身后,大地剧烈地动摇,飞沙走石,魇虎显然是被剧痛惊醒,它那巨大的脑袋猛地抬起,眼眶处两个血淋淋的大洞不断地向外喷涌着血液。它发了疯似的疯狂摇动着脑袋,发出一记记如同打雷般的愤怒咆哮。

过了好久,它的脑袋才重新垂下,再次陷入地面。我问月魂,它竟然又睡着了。我顿时绝倒,被活活挖了眼珠子还能接着睡,老子真是服了这畜生!

“小伙子,干得不错。”月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的笑意,“这下就算魇虎再醒来,没有了眼睛,也无法害人了。”

我落在花生果和大虎身边,低头摩挲着手里这两颗巨大的眼珠。它们又大又圆,表面雪白光滑,触手温润,绵软中又带着惊人的弹性,就像两颗巨大的果冻。我不禁乐道:“嘿嘿,这玩意儿应该能值不少银子吧?”

月魂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讥笑:“你这小子,真是鼠目寸光!魇虎的目光既然能够破风碎云,它的眼珠,便是举世难求的宝物——定风珠!”

我心中大喜,小心翼翼地把两颗魇虎眼珠贴身藏好。花生果这才怯生生地走过来,拉着我的衣角,小声道:“林大哥,我错了,我不该乱跑……你没受伤吧?”

我没好气地一揪他头顶那根冲天小辫:“废话!谁让你是我老大呢?我们做小弟的,不就只有跟着老大屁股后面跑的份儿吗?”

花生果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小脸涨得通红。我看了一眼天色,已经接近子夜时分,不能再浪费时间了,便带着他俩再次来到瀑布前。水声依旧轰鸣,那张巨大的嘴巴依然从瀑流里伸出来,张得很大,似乎从我们离开到现在,就一动也没动过。

花生果愁眉苦脸地看着我:“不会吧?林大哥,难道我们真的要穿过瀑布,主动送到别人嘴里去?我听村里的老人说,好多妖怪都喜欢吃人肉,特别是我们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孩子。”

我懒得跟他废话,像老鹰抓小鸡一样一把拎起他的后领:“要救你爷爷和你姐姐,就别他妈怕这怕那!从那句‘遇林莫入’来看,对方虽然不怀好意,但似乎并没有在路线上骗我们。依我看,这张嘴应该就是通向瀑布另一头的唯一通道。废话少说,是驴子是马,遛一遛就知道!”说着,我顺手一拽旁边的大虎,大吼一声,带头向着那张黑洞洞的巨嘴冲了过去。

耳畔风声和瀑布的轰鸣声混杂在一起,滚滚直泻的水流劈头盖脸地打在身上,带来一片刺骨的寒凉。紧接着,眼前一黑,我们已经冲进了那张巨嘴里。

如我所料,这张嘴果然只是一条用来穿越瀑布的通道。里面虽然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但似乎没什么凶险。只是四周的“肉壁”上,有一些滑溜溜的、黑色的触须在不停地蠕动,但它们并没有攻击我们。花生果“哇哇”乱叫了几下,很快就发现没有危险,知趣地闭上了嘴巴。

我们小心翼翼地向前直走,大虎忽然捂住鼻子,压低声音道:“好臭!”

几乎在同时,一阵阵难以形容的恶臭扑鼻而来。那味道实在是奇臭无比,仿佛是成千上万具腐烂的尸体和陈年的粪便混合在一起发酵了数百年,熏得我头昏眼花,几乎要当场晕倒。花生果哭丧着脸,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这……这到底是嘴还是肛门啊,怎么能这么臭?”说完赶紧憋住气,撩起他那红色的肚兜,紧紧地蒙住了脸。

我皱着眉,也只能屏住呼吸,加快脚步。可没走几步,两脚忽然踩上了一堆厚厚的、黏糊糊的稀软物。我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运足镜瞳秘道术向脚下看去,只看了一眼,胃里就翻江倒海,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老天啊!这通道的地上,附近全是大沱大沱的粪便!一层又一层,厚实地铺满了整个地面,有些地方的粪便堆得甚至有半人高。那些粪便还在微微蠕动,上面爬满了肥硕的白色蛆虫,散发着一阵又一阵令人作呕的腐臭。

我们三个叫苦不迭,只能捂住口鼻,踮着脚,在这粪便的海洋里狂奔。真是此臭只有北境有,洛阳哪得几回闻?

也不知跑了多久,前面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我们大喜过望,像看到了救星一样,顺着亮光奋力跑了过去。一股冰冷的山风迎面吹来,我们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感觉总算活了过来。眼前,是一条狭窄的、向上延伸的山路,看起来陡峭无比,直接通往童子崖的崖顶。

回头再看,身后那条散发着恶臭的通道,正在缓缓地封闭、消失。

我们三个惊魂未定,头上猛地掠过一阵狂风,翅膀扑扇的声音不绝于耳。抬头一看,只见几百只黑色的巨大蝙蝠正从我们上空飞掠而过。一件东西从密集的蝙蝠群里掉落下来,我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定睛一看,又是一块木牌。木牌上沾满了臭烘烘的、还带着温度的蝙蝠屎,上面用血红色的字写着:“向上直走,亭里相候。”

救人要紧,我们也顾不上擦掉满脚的屎粪,顺着这条陡峭的山路,朝着崖顶飞奔而去。

崖顶光秃秃的,寸草不生,显得异常荒凉。这里三面都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只有一个小小的亭子,孤零零地坐落在悬崖边上。

亭子看起来破败不堪,亭顶的瓦片掉了一大半。一块缺了角的亭匾上,用模糊的字迹依稀能辨认出“蜘蛛亭”三个字。四根作为支撑的柱子早已油漆脱落,露出木头原本的颜色,上面布满了风雨侵蚀的痕迹。山风吹过,一根已经断折的栏杆发出“吱呀呀”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悬崖。

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头,正背对着我们,坐在亭子里。他穿着一身肥大的红衣红裤,面朝亭子里的一张石桌,正摇头晃脑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我心中警觉,知道对方的正主儿终于现身了。我连忙伸出双手,按住想要冲过去的花生果和大虎,示意他们不要靠近,自己则全神戒备,一步一步地我大模大样地走进亭子,在他对面的石凳上“砰”地一下坐实了,翘起二郎腿,还悠哉悠哉地抖了起来。

哼,跟老子玩装疯卖傻?老子当年在洛阳城里跟狗抢食的时候,什么样的无赖泼皮没见过?比的就是谁的脸皮更厚,谁的心更黑!

那叫古里的老头见我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脸上那副疯癫的表情僵了一下。他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在我脸上扫来扫去,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急躁。

可惜,他注定要失望了。我干脆闭上了眼睛,摆出一副养神的姿态,心里却在冷笑。老东西,你慢慢演,老子有的是时间陪你耗。花生皮他们被抓,我心急如焚不假,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谁先开口,谁就输了气势,接下来的谈判就得处处被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亭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我那条腿还在有节奏地抖着,像是在给他那张老脸打着拍子。

古里古怪(下)

古里古怪(下)

我这二郎腿大概抖了有一炷香的功夫,对面那老头终于绷不住了。

他先是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响,像是有口老痰卡着,不上不下。接着,他开始用手指甲去抠石桌的边缘,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嘎吱”声。我眼皮都没掀一下,心里却乐开了花。老东西,快了,就快憋不住了。

果不其然,那刺耳的噪音停了。他猛地从石凳上弹了起来,那动静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猴子。他背着手,在小小的亭子里绕着石桌来回踱步,干瘦的身体一扭一扭的,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在咒骂什么。

绕了两圈后,他猛地停在我面前,一双贼眼死死地盯着我,含混不清地咕哝道:“深更半夜,哪里来的浑小子扰人清梦?天都快亮了,赶紧说,你要找谁?说完赶紧滚蛋!”

嘿,总算肯开口了。我心里冷笑一声,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学着他那副欠揍的腔调,慢悠悠地道:“晚饭吃饱很重要,吃不饱,人就容易胡思乱想,睡不着觉。我看你就是晚饭没吃好,难怪古里长不高。”张愤怒的脸突然像冰雪消融般垮了下来,随即爆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双腿在地上乱蹬,像个撒泼打滚的孩童。“有趣,有趣!真是太有趣了!每次别人问我话,我总是这么东拉西扯,把他们气得七窍生烟。今天总算自己也尝到了这个滋味,嗯,有趣,非常有趣!”

我冷哼一声,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这老东西的疯癫劲儿就是一层伪装,一旦被戳破,他就得露出真面目。我身体微微前倾,用冰冷的语气说道:“现在,咱们可以谈正事了吧?”

古里好不容易止住了笑,用袖子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那双贼眼在我身上滴溜溜地转了好几圈,连连点头道:“可以,当然可以。不过在这之前,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只要你答对了,我就告诉你,那个姓花的,还有那个小妞,他们到底在什么地方。”

我看看天边已经开始泛白的鱼肚,心中焦急如焚。再过一个多时辰,太阳就要完全升起,我还得火速赶回大千城去。海姬那个傻婆娘要是找不到我,指不定会急成什么样。我耐着性子,沉声道:“说吧。”

古里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背着手,摇头晃脑地问道:“什么东西圆圆的?什么东西圈圈的?什么东西尖尖的?”

“这还不简单?”我还没来得及思考,身后的花生果已经按捺不住,一个箭步蹦了过来,像只急于表现的小猴子,抢着回答道:“我的肚子圆圆的,我的肚脐眼是圈圈的,那个尖尖的嘛……尖尖的,尖尖的,尖尖的是——”他似乎被难住了,一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忽然,他眼神一亮,猛地撩起自己的裤头,露出了那话儿,用尽全身力气响亮地叫道:“我的小鸡鸡是尖尖的!”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这小王八蛋,真是童言无忌,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一旁的大虎倒是比他沉稳得多,他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沉吟道:“应该是斗笠。斗笠的顶部是尖尖的,环绕四周的竹篾是一圈一圈的,而整个斗笠的边缘则是圆圆的。”

我暗暗点头,大虎这孩子虽然长得秀气得像个小妞,脑子倒是比花生果这夯货好使多了。这答案合情合理,挑不出毛病。谁料到古里听完,却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吐出一个字:“错!”

我一愣,这答案哪里错了?我忍不住问道:“那你说是什么?”

“牛屎是圆圆的,羊屎是圈圈的,蝙蝠屎是尖尖的!”古里得意洋洋地指了指还沾在我鞋面上的那些污秽之物,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所以我说你是个粪坑,小子,你看,我一点都没说错啊!”

花生果这才恍然大悟,气得小脸通红,指着他叫道:“原来那些臭大粪是你搞的鬼!”

古里挤眉弄眼,笑得更欢了:“你们自己见识浅薄,能怪谁?那张从瀑布里伸出来的大嘴,其实是魔刹天特有的一种妖虫,名叫屎壳郎君,天生就最喜欢吞咽各种粪便。刚才你们在它的肠子里走了一遭,那滋味儿,想必很不错吧?嗯,好香,真是好香啊!”他一边说,一边还夸张地耸动鼻尖,用力地嗅着空气,一副乐不可支的陶醉模样。

我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窜到了头顶。这老东西,从头到尾都在戏耍我们,根本没有半点谈判的诚意。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别怪老子来硬的了。对付这种老无赖,讲道理是没用的,只有把他打服了,打怕了,他才会乖乖吐露实话。我心中瞬间定下计策,不如先假意示弱,趁其不备将他一举擒获,再用酷刑逼问,不怕他嘴硬。

我脸上瞬间堆起了虚伪的笑容,一步步凑近古里,用一种近乎谄媚的和颜悦色说道:“古老先生,您真是见多识广,小子佩服,佩服。还有件事我想向您请教请教。”就在古里得意忘形,放松警惕的一刹那,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的杀机。我猛然变脸,苦修多时的魅舞身法施展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一记蕴含着混沌甲御术的鞭腿,结结实实地踢中古里的小腹!紧接着,我左臂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错动声中化作一条漆黑的铁链,在古里发出惨叫之前,就将他从头到脚捆了个结结实实。

“啊——!”古里痛得一张老脸瞬间变得惨绿,整个人像只被煮熟的大虾一样弓起了腰,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裤裆,显然我那一脚力道不轻。我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将他一把掀翻在地,一只脚重重地踩在他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厉声喝道:“老东西,立刻把花生皮他们交出来,否则老子今天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古里在我脚下扭动着,却不敢再有丝毫反抗,只是扯着嗓子,用一种尖锐得能刺破耳膜的声音乱喊乱叫:“老伴!老伴!你死哪儿去啦?快出来救命啊!我的子孙根要被人拔掉喽!老伴,快来啊!你再不来,今晚就得变寡妇喽!”

他的叫声还未落下,头顶上空便传来一阵尖锐的破风声,一道火红的人影如同陨石般从残破的亭子顶上猛扑而下。我早有防备,不等对方接近,右拳已经狠狠击向地面!“六丁甲御术!”随着我一声低喝,六道凝实的拳影从地面迸射而出,封锁了那红影所有闪避的路线。那红影身手矫健,在空中连续几个不可思议的转折,惊险地闪过了前四道拳影,但终究还是被后两道结结实实地击中了后心,发出一声闷哼,踉踉跄跄地落在了地上。我抓住这个机会,身形一晃,已经将花生果和大虎两个小鬼拉到了我的身后,绝不给对方任何抓住他们来威胁我的机会。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道红影落在地上之后,竟然凭空消失了,仿佛融入了空气之中。紧接着,就听到被我踩在脚下的古里咬牙切齿的叫声:“死老婆子,你还玩什么捉迷藏!这小子笑里藏刀,阴毒得很,你赶紧现身,小心点!”

我立刻运转镜瞳秘道术,双眼之中泛起一层淡淡的清光,扫视着四周的每一寸空间,试图找出对方的藏身之处。刚才电光火石之间,我依稀看清了那红影的模样,是一个身材高大壮硕的老婆子,五大三粗,听古里这口气,十有八九就是他那个“死老伴”了。

“出来吧,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大家出来谈谈条件。”我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来回扫视了好几圈,却连个鬼影子都没发现,心中不由得暗暗纳闷。这老婆子的隐匿之术,竟然连我的镜瞳秘道术都无法看破?

“出来吧,大家谈谈条件。”一个苍老而嘶哑的声音蓦地在我耳边响起,仿佛就贴着我的耳朵在说话。我心中一凛,毫不犹豫地转身就是一拳,狠狠地朝着声音来源处的亭柱轰去!“轰”的一声巨响,碎石激溅,那根粗壮的石柱被我一拳打得从中折断,轰然倒地,连带着亭顶的一角也“哗啦啦”地往下掉落无数砖瓦。然而,在我明澈如镜的视线之中,那断裂的亭柱后面,依旧是空无一人。

麻烦了。我心里咯噔一下。连镜瞳秘道术都无法发现对方的踪迹,这说明对方的妖术远在我预料之上。现在此人躲在暗处,我们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更何况我还要分心照顾花生果和大虎这两个拖油瓶。为今之计,似乎只有先把对方骗出来,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擒获。我心念电转,故意放缓了语气,高声喊道:“有事好商量,你先出来。既然你们费尽心机约我来这里,大家总得见个面吧?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金银财宝?还是什么天材地宝?只要我林飞有的,尽管开口!”

“有事好商量,你先出来。既然约我来这里,大家总得见见面吧?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尽管开口!”那苍老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像个调皮的鬼魂,忽而在我前方响起,忽而又飘荡到我的身后,方位变幻不定,让人难以捉摸。

我心中冷笑,已经大概猜到了对方的把戏。我扯着嗓子骂道:“跟人学话,是个王八。”

“跟人学话,是个王八。”果不其然,对方也发出了一声冷笑,原封不动地将我的话奉还。

我和花生果、大虎面面相觑,都有些哭笑不得。脚下的古里却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我老伴的名字叫古怪,她天生就最喜欢跟人学话。你们要是惹毛了她,她会像个阴魂不散的厉鬼一样,天天跟在你们身边学你们说话,不把你们烦死也把你们气死!”

我冷哼一声,软的不行,那就只能继续来硬的。我抬起脚,又是一拳狠狠地击打在古里的小腹上,痛得他发出一连串“哇哇”的惨叫。只要把这老东西往死里揍,我就不信他那个叫古怪的老伴还能沉得住气不现身。

“死老伴!你还不出手救我?莫非……莫非你见这小白脸长得俊俏,想合起伙来害死亲夫,然后你好跟他私奔啊?”古里一边惨叫,一边气急败坏地胡言乱语。

我毫不客气,再次凝聚力量,挥拳击向古里。然而这一次,意外发生了。“滋啦”一声,我的拳头刚刚触碰到古里的身体,就仿佛伸进了一盆滚烫的炭火之中,一股难以忍受的灼痛感瞬间传来,拳面上的皮肉都焦黄了一小块。古里突然停止了惨叫,放声狂笑起来,他那干瘦的身体上猛地冒出熊熊的赤红色火焰,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个高速旋转、燃烧着烈焰的火轮,刺耳的笑声不断地从那火轮之中传出。

我心中大骇,急忙后退。那火轮在原地旋转了几圈后,火焰渐渐收敛,又变回了古里那副瘦小的模样。他双手叉着腰,得意洋洋地对着我做鬼脸:“小子,烤肉的味道怎么样?香不香啊?”

我心中暗骂,原来这老东西刚才被我揍得死去活来的惨样全都是装出来的!他不知用了什么诡异的法术,居然能一下子变成一个火轮。

“哈哈哈哈!小子,烤肉的味道怎么样?”就在这时,古里身边光影一晃,那个叫古怪的老婆子倏地现出了身形,也学着古里的样子,对我做着鬼脸。她果然如我之前瞥见的那样,满脸横肉,身材高大魁梧,同样穿着一身紧绷绷的红衣红裤,将她那壮硕的身材勾勒得更加突出。这老婆子长得高大威猛,活像一尊铁塔,而她身边的老头却瘦小干瘪,如同一个风干的猴子。两人并肩站在一起,一高一矮,一胖一瘦,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古里古怪”。

古里见我盯着他老婆看,立刻不乐意了,瞪着眼睛嚷道:“臭小子,你死盯着我老伴看什么?告诉你,她是我老婆,你看得再久她也不会变成你老婆!”

我压下心中的惊疑,微微一笑,对着那壮硕的老婆子拱了拱手,客气地说道:“这位想必就是古怪婆婆了?先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没了古里这个人质在手,我只能暂时放低姿态。

古怪那张横肉遍布的脸上也挤出了一个笑容,学着我的样子拱了拱手:“这位想必就是古怪婆婆了?先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真是哭笑不得。眼看着天边不时透出一缕缕绚烂的霞光,整个崖顶都被染上了一层通红的颜色。我心里越来越急,白白忙乎了一整个晚上,连花生皮他们的面都没见着。无可奈何之下,我只好继续赔着笑脸问道:“两位前辈,咱们直说吧,你们到底要怎样才肯放了花生皮他们?”

古怪依旧是那副学人说话的样子,满脸堆笑:“两位前辈,咱们直说吧,你们到底要怎样才肯放了花生皮他们?”一旁的古里却气哼哼地推了古怪一把,不满地嘟囔道:“你干嘛老是对着他笑?还笑得那么淫荡?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看上这小白脸了!”

日他奶奶的,这对夫妻真是一对活宝,这么一直缠夹不清,到底要搞到什么时候!到了此刻,我也彻底明白了,他们从头到尾就没打算放人,只是在这里故意消遣我,拖延时间。我再也忍耐不住,胸中的怒火如同火山般爆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直接施展出最歹毒的胎化长生妖术,双掌齐出,带着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狠狠地击向那对古里古怪的夫妻!

古里见我动了真格,却只是不屑地挤了挤眼:“啊哟,小伙子终于发火啦。这可不好,年轻人火气太大,容易伤身哦。”他身边的古怪也跟着挤了挤眼,惟妙惟肖地鹦鹉学舌了一番。夫妻两个对视一眼,同时爆发出刺耳的大笑,然后手拉着手,猛地腾空而起,轻巧地避开了我势在必得的掌击。在半空中,他们的身体再次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变成了一火一风两只急速转动的轮子!

一只轮子是赤红色的火轮,滚动着足以融化钢铁的烈焰,正是古里的原形。而另一只轮子,则是由一道道高速旋转的透明疾风组成,散发着割裂空气的锐利气息,想必就是那个叫古怪的老婆子变化出来的。风助火势,火借风威,风火双轮在空中交汇融合,威力倍增,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呼啸声,如同两颗燃烧的陨石,朝着我猛冲而来!

“你们两个果然是妖怪!”我恍然叫道,这下终于明白为什么我的镜瞳秘道术始终看不见古怪的踪影了。她的妖身本体就是无影无形的风,当然难以被寻常的道术捕捉。

风火双轮还没有逼近,那股灼热与锐利交织的气息就已经扑面而来,刮得我脸颊生疼。我吃过那火轮的苦头,知道它的火焰非同小可,不敢用肉拳硬撼。我脚下步伐一错,先是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火轮的正面冲击,随即一拳蓄满了至刚至猛的混沌甲御术,绕过火-轮,目标明确地直取古怪变幻而成的那只风轮,打算先集中力量,把她打回肉身!

然而,那风轮仿佛预判了我的动作,在我出拳的瞬间,它忽然以一种肉眼难以分辨的超高速旋转起来,转瞬间便在原地生出了一道道狂暴的龙卷风!花生果和大虎两个小鬼瞬间被刮得东倒西歪,站立不稳,只能惊叫着趴在地上,双臂死死地抱住仅存的半截亭柱,头发被吹得根根倒竖,狼狈不堪。附近地面上的碎石被狂风卷到半空,如同炮弹般四射飞溅。

我身处在最猛烈的风口浪尖,却感到一股奇异的宁静。那足以卷起巨石的狂风吹在我身上,却仿佛是温柔的清风拂面,连我的眉毛都没有抖动一下。我想起了被我贴身藏好的那两颗魇虎眼珠,心中恍然大悟,难怪月魂说它们是举世难求的定风珠,原来妙用在此!

没有了罡风的阻碍,我的拳头再无任何滞涩,准确无误地命中了高速旋转的风轮中心!“噗!”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轮子内部传出,紧接着是一声女人的痛哼。那飞速旋转的风轮猛地一滞,从空中无力地摔落在地,光芒散去,重新变回了古怪那高大壮硕的样子。她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

我一击得手,毫不恋战,立刻回身以璇玑气圈缠向那只火轮,同时脉经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寒光,凌空斩去!

火轮急急闪开,显然没料到自己的同伴会败得如此之快,它也顾不上再和我交战,火焰一收,变回了古里的模样,一个闪身就掠到了古怪身边,焦急地嚷道:“老伴,你没事吧?”他扶起古怪,又回头用一种惊疑交加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你怎么可能不怕她的罡风?难不成……你练过定风术?”

我怀中的魇虎眼珠散发着一丝丝凉意,让我全身舒泰。花生果和大虎两个小家伙惊魂未定地从地上爬起来,头发乱糟糟地翘着,样子十分好笑。花生果揉了揉被风吹得发疼的眼睛,对着那对妖怪夫妻,有样学样地撸了撸自己的冲天小辫,狼狈地叫嚣道:“识相的就趁早放了我爷爷和我姐姐,否则我林大哥把你们两个老妖怪揍得鼻青脸肿!”

“找死!”古怪似乎被花生果的童言无忌激怒了,她猛地推开古里,发出一声尖啸,高大的身躯再次跃起,化作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狂暴的风轮,夹带着毁天灭地般的飓风,呼啸着向我们滚来!这一次,她卷起的狂风威力远胜先前,风声宛如万鬼哭嚎,整个崖顶都在剧烈地颤抖。“轰隆”一声巨响,地面上坚硬的岩石被成片地掀起、崩裂,我们身旁仅存的那半截亭柱也被整个连根拔起,在空中被狂风撕扯得粉碎!花生果和大虎连惊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那股巨大的吸力卷向了半空,眼看就要被抛下万丈悬崖,摔得粉身碎骨!

我身躯稳如泰山,任凭狂风如何肆虐,我自岿然不动。我冷哼一声,施展出兵器甲御术,左臂瞬间化作一条乌黑发亮、长达数丈的铁索,“唰”地一声破空飞出,在千钧一发之际,倏地缠住了花生果和大虎的腰,将他们从狂风中硬生生地拉回到了我的身边。与此同时,我的右拳故伎重施,再次以无坚不摧的混沌甲御术,狠狠地轰在了那风轮之上!

“啊!”这一次,古怪的惨叫声清晰无比。风轮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溃散,她那高大的身躯重重地摔在地上,还没等她有任何反应,我已经如影随形地欺身而上,一把抓住了她,五根手指如同铁钳一般,牢牢地掐住了她的琵琶骨!师父曾经说过,无论多厉害的妖怪,只要被捏住了琵琶骨,一身妖力便会被锁住,再也无法变身施法。

“呃……啊……咿……”古怪被我掐住要害,猛地打了一个激灵,整个高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一阵阵意义不明的、痛苦至极的咿呀声,豆大的冷汗从她的额头和鬓角不断渗出,瞬间就浸湿了她的头发。一旁的古里见状,又气又急,指着我咆哮道:“臭小子!你……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愣了一下,我只是掐住了她的琵琶骨,按理说只会让她无法施展妖术,不至于有这么大的反应。我松开了掐住她琵琶骨的手,转而拧住她的双臂,将她反剪在身后。然而,古怪的反应却更加剧烈了,她不停地剧烈颤抖,身体抽搐,口中甚至开始吐出白沫,一张布满横肉的脸痛苦地扭曲在一起,五官都错了位。我诧异地道:“这就怪了,我没拿她怎么样啊。哦,我看你老婆这症状,大概是羊痫风发作了。”

古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团团乱转,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突然,他像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恍然大叫道:“你!你一定去过那片树林!魇虎的眼珠!魇虎的眼珠是不是被你挖出来了?”

我点点头,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古里的声音瞬间带上了哭腔,发颤道:“魇虎眼珠是她的克星!是她的克星啊!你要是不松开她,她会被你身上的魇虎眼珠活活折磨死的!”

我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说道:“放了她也容易,先把花生皮他们交出来。”

“我……我做不了主啊!”古里急得眼圈都红了,看着自己老伴痛苦的样子,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颜面,对着我“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脑袋像捣蒜一样磕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发出“砰砰”的闷响。“求求你,小老儿求求你,你先放开她!算我求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了,给你磕头了!”

我不由得啼笑皆非,看来这老东西对他老婆倒是情深义重。因为花生皮他们还在对方手里,现在弄死古怪对我并没有好处,我略一思索,便松开了手。古里见状,赶紧连滚爬地冲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自己的老伴。说也奇怪,古怪的身体一旦不再和我接触,那剧烈的颤抖和抽搐立刻就停止了,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下来,恢复了常态。

古里扶着古怪,先是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随即又对着我翘起了大拇指,用一种复杂的语气说道:“林小子,你这一手,够光棍!没趁机伤我老伴,也没拿她当人셔质威胁我,我古里十分感激。不妨老实告诉你,花生皮那老头和小妞都安全无恙。你放心,人,我们一定会放的!”

他身旁的古怪也缓过劲来,有样学样地翘起大拇指,重复了一遍古里的话。我又好气又好笑:“别他妈尽说这些废话!什么时候才能把人交给我?你刚才说你做不了主,那就赶紧找个能作主的人出来跟我说话!”

古里、古怪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为难的神色,齐齐地抓耳挠腮。过了半晌,古里才用一种近乎于哀求的、尴尬无比的语气说道:“你……你再陪我们聊聊天,我们就放人。”古怪也露出了同样尴尬的神色,跟着说道:“你再陪我们聊聊天,我们就放人。”

我瞬间呆住了。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周章,又是设谜题,又是打斗,千方百计地把我引到这里来,目的竟然只是为了和老子聊天?我猛地抬头看向天空,此刻天色早已大亮,一轮红日已经完全跃出了地平线,耀眼的阳光洒满大地,像一个巨大无比的红彤彤的火球,将古里、古怪那两张古怪的脸映得红光满面。我心中蓦地一惊,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我脱口叫道:“我明白了!你们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不让我赶回大清城!”

古里眨了眨他那双贼眼,嘿嘿一笑:“傻小子,现在才想明白?我们这是为你好,你今天要是去了大千城,准没命回来。”

“放你妈的狗屁!”我心头火起,最后一丝耐心也被消磨殆尽,再也忍耐不住了:“你们是水六郎那一伙的吧?少在这里假惺惺!老子今天一定要赶回大千城,谁也别想拦住我!”我发出一声怒吼,整个人如同一只下山的猛虎,带着无尽的杀意,再次冲向古里和古怪。既然对方的真正目的是利用花生皮他们把我拖在此地,那么我就算在这里大开杀戒,把这两个老妖怪宰了,他们背后的主使者为了计划,也多半不敢真的加害花生皮他们。

“杀人啦!救命啊!”古里一见我动了真格,立刻缩着脖子怪叫一声。话音未落,四面八方的山石草木之后,突然涌出了几十个形态各异的妖怪,一个个张牙舞爪,目露凶光,向我们三人合围过来。

“螃蟹!是那只臭螃蟹!”花生果眼尖,指着一个铁青面孔、挥舞着两只巨大钳子的妖怪大叫起来。那妖怪嘴里还不断地喷出一个个五彩斑斓的大泡沫,正是先前在溪水中偷袭我们的那只大青蟹。不等它耀武扬威,我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它的面前。我施展魅舞,一记快到极致的鞭腿狠狠地将它踢得倒飞出去,在它落地之前,我的左掌已经变得润白如玉,晶莹剔透,轻飘飘地印在了那蟹妖的额头之上。后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庞大的身躯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缩小,顷刻之间就缩成了一团,慢慢地胎化成了一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透明蟹苗。我信手拈起那只还在微微颤动的蟹苗,看也不看,直接往嘴里一塞,吞下了肚。

“胎化长生妖术!”古里面色剧变,他显然认出了我这门歹毒的功法,忍不住跺了跺脚,急道:“我们对你并没有恶意,你何必下这样的毒手?”

我理也不理他,将花生果和大虎护在身后,双手齐出,施展出龙虎秘道术与混沌甲御术,与那几十个妖怪激烈地交战在一起。这些妖怪的妖力虽然单个来说都不算顶尖,但胜在数量众多,配合默契。我又要分心兼顾花生管和大虎的安全,还要时刻留心外围那对古里古怪的动向,一时间竟然难以迅速击溃它们的包围。

“哇,你这小子会的法术还真不少!”古里在外围看得手舞足蹈,像个说书先生一样大呼小叫,对我的一招一式指指点点。他身旁的古怪也笑嘻嘻地重复着他的话,像个滑稽的应声虫。让我感到意外的是,这对夫妻竟然真的只是在一旁观战,一直没有再次加入到围攻我的行列之中。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越升越高,我心中越来越焦急。这些妖怪也十分狡诈,它们似乎知道我实力强横,并不与我硬拼,只是采取游斗骚扰的战术。几只体型巨大的灰色大蛾妖,不停地绕着我的头顶飞来飞去,翅膀扇动间,不断有五颜六色的毒粉洒落下来,逼得我不得不屏住呼吸。一旦我挥掌劈去,它们就立刻滑溜地逃开。而当我想要驾起吹气风强行突围时,四周的狼精、虎妖、豹怪又会悍不畏死地一拥而上,死死地缠住我。

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我大吼一声,不再有任何保留,眉心内丹疯狂跳动,三只蕴含着龙蝶本源力量的利爪同时从我背后探出!赤红色的利爪猛地喷出一股炽热的龙火,瞬间将对面的一个白蛇妖烧成了焦炭;幽蓝色的利爪寒气四溢,所过之处空气凝结,将一头正欲扑上来这一连串的杀势快如兔起鹘落,猛若雷鸣电闪,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打得那群妖怪哭爹喊妈,阵脚大乱。局势完全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我奋起神威,正准备将这群乌合之众赶尽杀绝,以绝后患。

就在这时,一直袖手旁观的古里,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家伙,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他猛地抬手,一道耀眼的黄色光焰从他掌心冲天而起,在蔚蓝的空中盛开出一朵绚烂的烟花。我心中一凛,知道这是在搬救兵。果不其然,片刻之后,沿着我们上山的那条狭窄山径,一簇刺目的红影像是一道沿着滚烫热油急速燃烧的火线,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掠直上!

那速度太快了,快到我的眼睛几乎无法捕捉其轨迹!转瞬之间,那道红线就已经扑上了崖顶,在半空中一个急停,现出了身形。那道红线根本不是什么信号,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身穿火红长裙的女人!她身段妖娆,面容却冷若冰霜,一双丹凤眼里燃烧着两团实质般的火焰,脸上带着一丝残忍而妖媚的笑意,死死地盯住了我。

“就是他?”女人红唇轻启,声音却像是淬了火的钢刀,刮得人耳膜生疼。

古里,不,或许我该叫他古怪才对,他怪笑一声,身形忽然变得飘忽不定起来:“没错,就是他。姐姐,风火双煞今日重现,就拿他来祭旗吧!”

话音未落,那红衣女人娇叱一声,整个人在半空中滴溜溜一转,竟化作一个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火轮,带着焚毁一切的灼热气息,朝我当头碾来!与此同时,那古怪的身体倏地变得透明,然后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凌厉旋风,卷起地上的碎石断木,形成一个巨大的风轮,从另一个方向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

一火一风,一左一右,带着焚尽万物、撕裂苍穹的恐怖气势,朝我夹击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