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是你吗(下) (合并至 第62章 桃花运(下))
知北游 · vken · 3.1万 字
是你吗(下)
这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剑拔弩张的双方动作都是一滞。水六郎那条狰狞的水龙竟也停在半空,缓缓消散。三大掌门蓄势待发的攻击也为之一顿,惊疑不定地望向声音的来源。
开口的,正是水六郎身后那个一直低着头、捧着黑色包袱的人。他缓缓抬起头,对水六郎道:“先谈正事。”
这个人长发漆黑,披散在黑色的长袍上,面容被阴影笼罩,看不真切,但那股深沉如渊的气势,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我心中一凛,这家伙是谁?其实力恐怕还在水六郎之上!连水六郎这等狂傲之辈,似乎都对此人言听计从。
形势对我有点不利,不过我也不但心,大不了我驾起吹气风逃跑。不过要带着花生果一家逃走恐怕比较麻烦,得想个办法。我眼珠一转,装作惊讶地叫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大千城的三大掌门不敬。这里三大门派的弟子无数,吐点口水就能把你们淹死。”为今之计,只有先挑起水六郎这伙人与三大门派大战,我再收渔人之利。
水六郎森然一笑,对我道:“你以为他们能救你?告诉你,他们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韦陀忍不住了,脸一沉喝道:“你们到底是谁?来这里寻衅目的何在?”
水六郎傲然道:“本人是魔刹天魔主座下的水六郎。现传魔主法令,限你们三大门派一个月内滚出大千城。从此以后,大千城所有的生意往来,都交由我们魔刹天管理。如果不从,这条飘香河……”一指河水:“将被鲜血染红!”
“魔刹天?”三个掌门暗中交换了眼色,柳荷东怒吼:“你们在做梦!”
韦陀道:“听说几年前魔刹天出了一个魔主,但我们和魔刹天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们魔主的命令我们无需遵守。何况,就算我们肯把大千城让给你们,清虚天和罗生天也不会答应。”
何平做了个鬼脸:“还有高高在上的吉祥天的几位长老,恐怕也不会坐视魔刹天染指红尘天呢。”
“无论是清虚天、罗生天还是吉祥天,神挡杀神,仙挡杀仙!”水六郎身边的那人一字一顿道,语声孤峭、生涩,头始终没有抬起来。
韦陀脸上露出惊容,转而大笑:“魔刹天要向整个北境宣战?你们魔主不会是得了失心疯吧?”
四周哄堂大笑,谁都知道那是痴人说梦。韦陀不住摇头,目光中充满了讥讽。我却生出警兆,魔主想必已经统一了魔刹天!
黑云倏地掠起,刹那间,我见到水六郎身边的那人挑开了包袱的黑丝带,黑色的包袱,冒出一团诡异的黑云。那么黑,那么浓,那么深的一团妖云,就像一个不可测的深渊。解开包袱的瞬间,我隐约听见了黑云里凄厉的嚎叫。
黑云一瞬间就笼罩住了韦陀,又在一瞬间钻回包袱。速度之快,令人目眩神迷。众人大声尖叫起来,台上的韦陀一动不动,骇然变成了一具森森白骨。他的血肉,已在刚才被黑云吸光了。
“魔主座下——云大郎。”那个人淡淡地道,手指一挑,系上黑丝带,双手依然捧着包袱,仿佛从来没有打开过。他的头,还是低垂。
飘香河畔,死一般的寂静,三大门派的弟子们面无人色,何平也呆住了。水六郎环顾四周,得意洋洋:“谁敢对魔主出言不逊,韦陀就是你们的下场。”
好可怕的妖术!我倒吸一口凉气,我能打赢云大郎吗?动手之前,最好先偷走他的黑包袱。
柳荷东双眼赤红:“我和你们拼了!”就要扑上,却被何平伸手拦住,柳荷东眼一瞪,嘶声道:“何平,难道你要把大千城拱手让给妖怪?”
这个嬉皮笑脸的掌门此刻一脸肃然,沉声道:“柳掌门,我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不是吗?”
柳荷东神色一动,何平不卑不亢地对水六郎道:“就照阁下所说,一个月后,我们在此等候你们的光临。”
水六郎理也不理他,目光落到我脸上,阴恻恻地一笑:“我的运气不错,原本是来向三大门派传达魔主法令的,没想到遇上你这条大鱼。林飞,甘柠真她们呢?”
我嘲弄道:“你怕了?我还记得你被三千弱水剑打得抱头鼠窜的丑态呢。”
水六郎长发激烈飞扬:“这一次,我一定要割掉你这条讨厌的舌头,顺便挖出你的内丹。地图呢?交出来我让你死得毫无痛苦。”
众人畏惧地向后退去,一出手就杀了韦陀的妖怪,连三大门派也惹不起,更别提他们了。人群离得远远的,在远处观战,四周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花生果一家,还有柳荷东、何平父女。
柳翠羽看了我一眼,露出幸灾乐祸之色,收起剑气闪开。阿蛊正要溜,云大郎忽然哼了一声,阿蛊像老鼠见了猫,吓得一动不敢动。我略微安心,看来阿蛊和云大郎有点旧仇,不会联成一气对付我。
何平犹豫了一下,对我拱手道:“林公子是混沌甲御派的人吗?”
我摇摇头,何平低叹一声,拉起何赛花就要离开,何赛花一摆手,嚷道:“爹,你怎么不帮你的女婿?这几个妖怪摆明了要找他的麻烦,你怎么不阻止?”
何平一愣:“俺的女婿?”
何赛花一指我,脆生生地道:“我喜欢他,我要他作我的相公。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他!”
我惊讶地看着何赛花,白痴都知道,得罪水六郎他们会是什么结果。何平看了看我,苦笑一声:“丫头,你真喜欢他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何赛花脸上一红,却坚定地点点头。我呆了许久,才道:“何姑娘,你不必赶这趟浑水。也不必为了救我,就说喜欢我。”
何赛花睫毛闪动:“废话少说,这趟浑水本姑娘赶定啦。”
何平木然许久,忽然一笑,摸了摸何赛花的头发:“看来爹只好拼了这条老命啦。嗯,林公子既然会混沌甲御术,想必和俺们也有些渊源。”
“对!谁也别想动林小哥一根汗毛!”花生皮甩掉长衫,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花生果、花生壳和大虎也簇拥而来,白光光留在原地,抓耳挠腮,犹豫不决。
水六郎冷笑:“林飞,看来给你陪葬的人还不少呢。”
“各位还是让开吧,我已经很感激了。”我缓缓地道,喉头一阵哽咽。站着,静静地看着围在我身边的人,内心如同激动汹涌的潮水。老爸说过,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但现在我知道,生死关头,也会有不离不弃的情义。
这一刻,我不再有畏惧,不再想逃跑。为了他们,我也会打赢这一战。这一战,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战!
仰天长啸,我飞身掠起,直扑水六郎。后者毫不犹豫地迎上,在他眼里,我大概还和过去一样不堪一击。这正是我的目的,只要和水六郎缠斗在一起,云大郎就不会解开那只可怕的黑包袱。
身在空中,我一口气连施几十种法术,兵器甲御术、璇玑秘道术、镜瞳秘道术、傀儡妖术、遁隐妖术……猛烈的攻势、多变的法术压得水六郎喘不过气,一时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
“咦,怎么不敢还手?不用看你妈的面子!”我故意讥笑水六郎,扰乱他的情绪,璇玑气圈形成一个个气流漩涡,死死缠住他,顺势拍出一掌,半途化作钢刀。
水六郎又怒又急,被我狂风暴雨般的攻势打懵了,闪开我的手刀,他仓促射出几道水箭,却被我以镜瞳秘道术反弹。趁他手忙脚乱,我运转龙虎秘道术,一拳重若千钧,直击他的胸口,嘴里笑道:“儿啊,就凭你还收拾老子?”
水六郎狂吼一声,不闪不避,胸口裂开一个透明的大洞,同时双袖拍向水面,两条水龙冲天而起,凌空扑向我。
我立刻吹出吹气风,驾风闪过水龙,倏地飞到他身后。我的突然飞行让水六郎目瞪口呆,不等他回过神来,我一拳已经变化出混沌甲御术,猛击他胸口的大洞。
“轰”的一声,大洞瞬间弥合,被混沌甲御术打回血肉之躯。我拳不停顿,蓄满龙虎秘道术轮番击出。“砰砰砰”,水六郎口喷鲜血,向河中跌去,半天都没有爬起。
花生果一家放声喝彩,花生壳一拍大腿:“奶奶的,小伙子干得不错。”我心情大爽,却不敢放松,目光紧紧盯着云大郎,驾着吹气风来回飞动,让他无法捕捉我的确切位置。
“精彩,真是精彩。”云大郎一动不动,低着头,漆黑如缎的长发无风自动:“阁下如此身手,无论在哪一重天,都可算是高手了。”
我全神贯注地盯着他手上的黑包袱,道:“多谢夸奖。”
“你——值得我出手。不过,你如果敢驾着吹气风逃走,我就杀光你的朋友。”云大郎涩声道,我心中一沉,云大郎又道:“如果你留下来,我不会碰你的朋友一根毫毛。”
我耸耸肩:“老子哪需要逃跑?杀你小菜一碟!”
“地图呢?”
“早就擦屁股啦。”
云大郎沉默不语,犹如一只黑色的大蝙蝠,飘然掠到了河面上,一只手伸向黑包袱上的丝带。
“呼”的一声,我闪电般冲去,双拳舞出魅舞,直击云大郎的太阳穴,他要想解开包袱,就必须硬受我的一击。
云大郎低着头,贴着水面向后滑去,左手依然摸向丝带。我低哼一声,双腿连环摆动,再次踢向他的心窝,云大郎不得不向旁闪避,始终没有机会解开丝带。
我信心大增,知道自己的战略正确,展开魅舞,服过碧珠后的舞姿犹如行云流水,自如挥洒,招招击向他的要害,不给他腾出手解开包袱的机会。魅舞的确无比神妙,即使以云大郎的妖力,一时也被逼在了下风。
彩雾暴起,一群颜色鲜艳的毒虫突然托起阿蛊,向远处飞逃,这个家伙倒会抓住时机。云大郎低哼一声,突然抬起头来。
我一愣,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的脸,确切地说,这根本就不是一张脸,而是一团云,很浓、很白、很深的云。这团白云从脸上扩散,覆盖住他的全身,像是穿上了一件白云做的大袍。“砰砰”,我两腿闪电般踢中云大郎,却仿佛踢在了空荡荡、软绵绵的云端里。云大郎手指一挑,终于解开了包袱。
我知道坏事了,驾起吹气风向天上疯狂直窜,现在就看包袱里的黑云快,还是我的吹气风更快了。
一团诡秘的黑云飞出包袱,出乎意料地没有扑向我,而是追向了阿蛊,一点点追上了他,裹住,又倏地散开,钻回包袱。
“扑通”一声,一具白森森的骷髅从半空摔下河,正是阿蛊。云大郎又低下头,那团白云在他身上收缩,回到脸上。指了指阿蛊的尸体,他平静地道:“这个人曾经杀死过我的朋友,先杀了他,你我可以安安心心地较量。”
我驾着吹气风缓缓落下,心中忐忑不安。云大郎的妖术太恐怖了,我该用什么法术对付?死亡的阴影再一次笼罩心头,这黑云的速度快得惊人,我的吹气风根本逃不掉。
“怕什么?”手指上的月魂光晕流动:“有我在,你死不了。”
我顿时胆气一壮,对啊,还有月魂这个高深莫测的老家伙帮我呢。一挺胸,我喝道:“云大郎,动手吧!”
云大郎的手指,再一次,慢慢伸向那根黑色的丝带。死神的镰刀仿佛已经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小无赖!”
突然,一个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声音从背后幽幽地传来。
这声音,像是穿透了三年的时光,穿透了生死之间的薄暮,直接在我灵魂深处炸响。刹那间,我浑身剧震,像是被九天神雷猛击了一下。整个世界,云大郎、黑包袱、飘香河、所有的人,都在瞬间褪色、静止。
“是你吗?小无赖?”
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一丝不确定,一丝压抑了千百个日夜的思念。
我猛地转过头,身体僵硬得像是生了锈的傀儡。
橘红色的夕阳下,飘香河像一条燃烧的金色光带,粼粼的波光碎成亿万片,每一片都映着一个我朝思暮想的身影。
海姬。
她就立在河畔,金色的长发在晚风中如火焰般跳动,一身紧身的武服勾勒出那令我魂牵梦萦的曼妙曲线。那双碧蓝的眼眸,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望着我,里面盛满了比河水更汹涌的波涛。
我呆呆地看着她,她也呆呆地看着我。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金色的星桂花无声飘落,溅开,如同星星点点的萤火,在黄昏里,在我们的眼睛里飞舞,又像是我们心中炸开的狂喜火花。
一滴泪水,毫无征兆地从海姬那白玉般的脸颊滑落,顺着完美的弧线滴落,被夕阳和星桂花的光芒照得亮晶晶,像一颗碎掉的星星。
那滴泪,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心上。
“海……姬……”我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与其说是呼唤,不如说是一头野兽压抑到极限的悲鸣。
三年的担惊受怕,三年的亡命天涯,三年的孤独和思念,在这一瞬间轰然决堤。什么云大郎,什么生死危机,什么他妈的魔主法令,全都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抱住她,狠狠地抱住她!
我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用尽全身力气冲了过去,脚下的河水被我踩得轰然炸开。不是走,是撞!我狠狠地撞进了她的怀里,巨大的力道让她闷哼一声,向后踉跄了几步。
“唔……”
我不管不顾,双臂如同铁箍,死死地勒住她,恨不得将她揉进我的骨血里。我的脸埋在她馨香的颈窝和飞扬的金发之间,贪婪地、大口地呼吸着她身体的味道。是她,真的是她!这股熟悉的、让我夜夜在梦中闻到的幽兰体香,比任何灵丹妙药都能让我安心。我的手在她挺翘的屁股上用力的揉捏着,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温热,确认这不是幻觉。
“小无赖……”海姬的声音在我耳边颤抖,她那属于女武神的强大身躯,此刻在我怀里却柔软得像一团棉花,不住地颤抖。她同样用尽全力地回抱着我,指甲深深地陷进我背后的皮肉里,传来一阵阵刺痛,但这疼痛却让我感到无比的狂喜。
我们就像两个在寒夜里失散已久,快要冻死的旅人,终于找到了彼此,拼命地从对方身上汲取着温暖和活下去的力量。
周围的惊呼声,议论声,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我的世界里,只剩下怀中这具温热、柔软、正在为我而颤抖的身体。
我抬起头,满眼血丝地看着她。她的脸颊绯红,呼吸急促,那双碧蓝的眼眸里水光潋滟,充满了迷离和渴望。
“是你吗?小无赖?”她又问了一遍,声音轻得像梦呓。
我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告诉她。
我低下头,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嘴唇。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一场掠夺,一场宣告。我的嘴唇粗暴地碾压着她的柔软,牙齿甚至磕到了她的唇瓣,带起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但这血腥味,却像是最猛烈的春药,瞬间点燃了我所有的理智。
我的舌头,像一条凶猛的毒蛇,撬开她的贝齿,野蛮地闯了进去。
“唔……嗯……”海姬发出一声被堵在喉咙里的呻吟,身体猛地一僵。
我能感觉到她瞬间的错愕,但仅仅是一瞬间。下一秒,这位脉经海殿的首席女武神,在全大千城人的注视下,彻底地、毫无保留地回应了我。
她的舌头,带着一丝青涩和颤抖,却无比热情地迎了上来,与我的舌头疯狂地纠缠、吮吸、交缠。我们像两只渴死的野兽,疯狂地我们额头抵着额头,剧烈地喘息着,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贪婪地呼吸着对方呼出的、带着情欲味道的灼热空气。我看着她因为缺氧和激动而涨红的俏脸,看着她那双金色的、水光潋滟的眸子里,清晰地倒映出我同样狼狈却又无比狂傲的脸。
周围的死寂,终于被压抑不住的倒吸凉气的声音打破。我能感觉到,那些之前还带着轻蔑和审视的目光,现在只剩下了纯粹的震惊与骇然。我甚至能想象出他们一个个下巴掉在地上的滑稽模样。
很好,非常好。
我就是要这种效果。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女人,这个强大到让你们只能仰望的女人,她属于我,罗征!
“海姬!”我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如同野兽般的嘶吼,那里面混杂了太多的东西,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有深入骨髓的思念,还有那该死的、几乎要撑破裤裆的占有欲。这一瞬间,什么云大郎,什么黑包袱,什么狗屁的门派纷争,全都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的女人回来了。
这就够了。
我低头,还想再吻下去,用更粗暴的方式宣示我的主权。可就在我的嘴唇即将再次覆上她那微微红肿、娇艳欲滴的唇瓣时,一道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的惊叫声,猛地从人群中炸响,瞬间划破了这片诡异的宁静。
桃花运(上)
桃花运(上)
那一声尖叫,就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地捅破了我和海姬之间那层无形的、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暧昧气场。我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循着声音的来源猛地扭过头去。
只见人群里,白光光那老家伙正瞪圆了眼睛,伸长了脖子,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扭曲着,活像是被人狠狠踩住了尾巴的公鸭。他指着我怀里的海姬,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正是他发出的那声怪叫。
“天啊,她……她是海姬!脉经海殿的首席女武神!”
他这一嗓子,就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整个飘香河畔瞬间炸开了锅。原本还因为畏惧而远远观望的人群,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与骚动。之前退开的距离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填满,无数人头攒动,潮水般地重新向我们这边涌了过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踮起了脚尖,眼神里充满了狂热与不可置信,都想亲眼目睹这位传说中脉经海殿第一女武神的绝世风采。
何平、柳荷东这两个老江湖反应最快,脸上的惊骇瞬间转为狂喜与谄媚,二话不说,迈开两条腿就屁颠屁颠地朝这边跑过来,对着海姬又是躬身又是作揖,那姿态恭敬得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去。有了脉经海殿这尊大佛杵在这里,云大郎那团瘆人的黑云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然而,对于这一切,海姬却恍若未闻,视若无睹。无论是三大门派掌门的谄媚,还是周围鼎沸的人潮,都仿佛是她视野里无意义的背景。她清澈而深邃的金色眼眸,穿透了暮色,穿透了喧嚣,依旧死死地锁在我的身上,仿佛这偌大的天地之间,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她就那么凝视着我,一句话也不说,也听不见任何人的话语,那副模样,像是痴了,傻了,魂儿都被我勾走了似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猛地冲上我的鼻腔,直顶喉咙,我差点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哭出来。可我死死咬着牙关,硬是把那股泪意压了回去。老子是男人,不能在自己女人面前掉链子。我想对她说点什么,千言万语堵在胸口,翻来覆去,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最终也只能化作一片灼热的空白。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她更紧地、更用力地搂在怀里,用我的体温,我的心跳,告诉她,我在这里。个人都愣住了,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只能凭着本能,一步,一步,僵硬地向她走去。
海姬的金发在渐沉的暮色里,被夕阳最后的余晖染上了一层灿烂的金色,随着晚风轻轻飞扬,每一根发丝都像是在跳动着,诉说着三年的离别与思念。
河水淙淙,日夜不息。我踩在河畔湿润的泥土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时光的涟漪里。三年的光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又被无限压缩。我仿佛正站在光阴的长河边,逆着水流,恍恍惚惚地,走向三年前那个初遇的午后。
一步,两步……我们之间的距离在一点点缩短。海姬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在漫天飞舞的金色星桂花中若隐若现,清晰又模糊,就像一个我追逐了三年的、遥不可及的幻梦。终于,我走到了她的面前,停下脚步。我们之间只隔着三尺的距离,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独有的、淡淡的馨香和星桂花的甜香。我的心跳声如擂鼓,狂烈地撞击着胸膛,仿佛要挣脱束缚,跳到她的怀里去。
三年了,她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美,那么高傲,像一朵盛开在雪山之巅的金色玫瑰,艳丽而又带着一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美女,小别胜新婚,给个拥抱吧。”我的喉头发干,嗓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出这么一句没皮没脸的浑话。
话音刚落,海姬那张紧绷的、仿佛凝固了的俏脸,忽然间就笑了。那笑容,像是冰封了千年的雪山迎来了第一缕春风,瞬间融化了所有的清冷和疏离。笑得那么灿烂,那么夺目,漫天飞舞的星桂花仿佛都失去了颜色。那晶莹的泪水,再也挂不住,顺着她光洁的脸颊滑落,被金色的花雨映照得亮晶晶的。三年的光阴,三年的思念,三年的痛苦与煎熬,仿佛都在这一笑之间,彻底烟消云散。
“小无赖,真的是你呢……我以为……我以为自己又在做梦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像在笑,又像在哭,向前迈了一小步,几乎要贴在我的胸口。我们面对面,呼吸可闻。隔了好一会儿,海姬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轻得、渺茫得犹如一缕云烟,却又一字一句,清晰地敲在我的心上:
“听一声剑鸣,道一声莫忘。”
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我再也忍不住,狂吼一声,张开双臂,猛地将她狠狠地、用尽全身力气地揉进了怀里。我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牙关都在打颤。她没有忘记我,她一点也没有忘记我!那些我以为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暧-昧,那些我以为早已随风而逝的约定,她都记得!
我紧紧地抱着海姬温软馨香的身体,那份失而复得的狂喜让我几乎要疯掉。我又哭又笑,抱着她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四周瞬间变得一片死寂,无数双眼睛呆呆地看着我们俩,白光光那老家伙更是惊讶得张大了嘴巴,那尺寸,绝对能轻松吞下一个大鸡蛋。
“你长高啦,小无赖。”怀里的海姬痴痴地盯着我,任由我抱着,许久之后,才伸出那只白玉般的小手,在我头顶上轻轻比划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满足的喟叹:“三年前,你才到我肩膀,现在……现在已经和我一般高啦。”
我像个傻子一样拼命点头,咧着嘴笑:“发育还算正常,否则亲个嘴还要踮起脚,多费劲。”
海姬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娇羞地用手肘顶了我一下,从我怀里挣脱出来,嗔道:“还是这么没一点正经,真是个无赖。”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纤纤玉指,掌心泛起柔和的金光,轻轻抚过我的下巴和脸颊。那温热的掌锋所过之处,我那乱蓬蓬、脏兮兮的胡须便无声地脱落,露出了本来的面目。她又嗔怪地瞪了我一眼:“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弄得这么邋遢,跟个野人似的。”
我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海姬剃光我的胡子,又自然而然地替我理了理凌乱的衣衫,将我散乱的长发用手指梳理通顺,然后细细地端详了我一阵,那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片刻后,她仿佛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红玉环佩,玉佩温润,雕工精美,一看就不是凡品。她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将玉佩系在了我刚束好的发髻上,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这是万年暖赤玉,可以辟邪,是两年前别人送的。我一直收着,常常想,要是哪天找到了你,一定要为你亲自戴上,一定会很好看。”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我的四肢百骸,感动得我差点又掉下泪来。听她这口气,这两年多,她分明一直在到处找我。我鼻子一酸,想了想,从怀里摸出那枚火蝗翅,学着她的样子,小心地替她插在了那头灿烂的金发间,咧嘴笑道:“我这个火蝗翅送你,虽然不算什么稀罕玩意儿,但当个发簪还挺别致的。这三年来,你……你过得可好?甘柠真、鸠丹媚她们呢?都还好吗?”
海姬拢了拢鬓边的金发,指尖触碰到那枚火蝗翅,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满得都快溢出来了:“小无赖真没良心,一见了我,还惦记着别人。算啦,谢天谢地,总算是找到你了。鸠丹媚常说你这家伙油滑机灵,比猴儿都精,没那么容易死,看来她说得一点没错。嗯,我有好多好多话要和你说,咱们找个清静的地方再谈。”
就在这时,一声压抑着痛苦的闷哼传来,水六郎终于从河里爬了出来,浑身湿透,狼狈不堪,脸色惨白如纸。一直沉默不语的云大郎伸出手扶住他,那张被黑发遮蔽的脸转向我,声音依旧生涩而孤峭:“阁下,和我这一战,可以重新开始了吗?”
海姬俏脸一寒,瞬间从一个沉浸在重逢喜悦中的小女人,变回了那个杀伐果决的女武神。她冷哼一声,往前一步,将我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金色的眼眸中杀气四溢:“你算个什么东西?想要动他,先问问我手里的脉经刀答不答应!”
水六郎一看到海姬,本就惨白的脸更是没了血色,吓得浑身一哆嗦,颤声道:“大哥,她……她就是海姬,和林飞是一伙的!甘柠真、鸠丹媚……她们……她们可能就在附近!”他那双贼眼四处乱转,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显然是被三千弱水剑打出了心理阴影。
云大郎却依旧头也不抬,语气漠然得仿佛在谈论天气:“既然海武神有意,那我们……就先较量一下。”
我深知云大郎那只黑包袱的恐怖,生怕海姬有什么闪失,赶紧从她身后探出头来,大声道:“正好,海姬,你来教训一下这个不人不鬼的姓云的,老子我呢,就专门收拾水六郎这个手下败将!三年前的旧账,今天早该算算清楚了!”
水六郎被我这么一激,吓得嘴唇都发白了,急忙一把拉住云大郎的袖子,急切道:“大哥,我们既然已经办完正事,不如先回去向魔主复命,没必要留在这里和他们缠斗。想对付他们,以后有的是机会!”
我嘿嘿一笑,心里乐开了花,水六郎这怂包果然害怕退缩了。云大郎沉默了一会儿,那低垂的头颅仿佛在权衡利弊,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林飞,一个月后,我会再来大千城。到时,希望能和你放手一战。”话音未落,他袖子一拂,一股黑气卷起水六郎,两人化作一道流光,扬长而去。那个倒霉的敖广也想趁机溜走,被我眼疾手快地逮住,一拳就揍得他脑袋开了瓢,哼都没哼一声就昏死过去。
海姬似乎还想追,被我一把拉住了,我劝道:“云大郎的妖术十分怪异,那个黑包袱邪门得很,你不见得有必胜的把握。咱们这么久没见,春宵一刻值千金,别为了这些不相干的人打打杀杀的,多煞风景。”
海姬蹙起好看的眉头,问道:“他也是魔主座下的妖怪?哼,他的妖力很强吗?”
我立刻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怎么能跟你比?在我心里,你的一根汗毛都比他那条狗命宝贵。他死了也就死了,你要是不小心被他伤了几根头发,我可要心疼得好几天吃不下饭呢。”
海姬那紧蹙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笑靥如花,风情万种,嗔怪地白了我一眼:“就你这张油嘴滑舌的,最会哄人喜欢。老实招来,这几年花言巧语地骗过多少黄花大闺女?对啦,先前我远远地瞧见有人和云大郎打斗,身形步法觉得有几分像你,可又不敢相信。小无赖,你从哪里学来这么一身厉害的法术?”
我得意洋洋地一挺胸:“我现在牛-逼吧?刚才老子我可是打得水六郎屁滚尿流,满地找牙,别提多威风啦!”
海姬伸出手指,在我脸上轻轻刮了一下,动作亲昵无比:“你牛,你最牛了,害得我们白白操了三年心。我们走吧。”说着,她喜滋滋地、极其自然地拉起我的手,就要离开。
“等一下!”一声清脆又带着几分怒意的娇喝响起。何赛花忽然几步走到我们面前,一双杏眼狠狠地瞪着海姬,理直气壮地质问道:“你干嘛对我丈夫拉拉扯扯的?”
海姬闻言一怔,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何平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跑过来,一脸诚惶诚恐地解释道:“这是俺闺女,不懂啥道理,从小被俺惯坏了,请海武神大人有大量,别和她一般见识。在下颠三倒四派掌门何平,家师是罗生天混沌甲御派掌门胡老糟。多年前,俺也曾随家师拜访过脉经海殿,有幸瞻仰过武神风采。”说完,他立刻转头呵斥何赛花:“死丫头,乱说什么?林公子何等身份,怎么可能是你高攀得起的?”
何赛花却把小嘴一撅,脖子一梗,不服气地顶嘴道:“他既然参加了比试招亲,就是我的人!现在想耍赖,门儿都没有!否则,女儿我的脸面何存?我们颠三倒四派的脸面何存?”
海姬对何平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原来是胡掌门的弟子,失礼了。”然后,她似笑非笑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玩味让我头皮发麻。她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悄声道:“好啊,小无赖,我们辛辛苦苦找了你三年,你倒好,在这里风流快活,勾引大姑娘,日子过得挺滋润嘛。”
“冤枉啊!比窦娥还冤!”我大叫一声,赶紧对何赛花解释道:“何姑娘,我参加那什么飘香盛会,纯粹是为了那根火蝗翅,压根就没想过要讨老婆。刚才你挺身而出,舍命维护我,这份情义我林飞心里记着,十分感激。但我只是个无名无分的小混混,没身份没地位,实在是不配得到姑娘你的青睐。”
何赛花却是个倔脾气,认死理,她跺了跺脚,倔强地道:“我不管!我不管!反正你赢了比试,我就是要你做我的相公,这是雷打不动的事实!”
我靠!我顿时傻眼了,什么时候老子这么抢手,成了香饽饽了?何平在一旁搓着双手,急得满头大汗,看样子平时对这个女儿是宠溺得紧,现在根本管不住。周围的人群更是来劲了,一个个笑呵呵地看热闹,闲言碎语跟不要钱似的纷纷飞来。我没办法,只好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跟海姬说了一遍。
海姬听完,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娇嗔道:“都是你惹出来的风流债,你自己解决吧。”
我立刻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就差挤出几滴眼泪了:“我这不是看那火蝗翅挺漂亮,想着要是能拿到手,就送给你当簪子嘛,所以才下场比试的。谁知道会惹出这么个麻烦。要不……要不我把这火蝗翅还给她?”
“受不了,这样骗女人也行啊。”脑海里,月魂用鄙夷的语气哼了一声。
海姬却“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伸出指尖,在我额头上轻轻戳了一下,嗔道:“小无赖,算你还有点良心。不过,送给我的东西,还敢要回去?”她脸上的笑意一收,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转向何平,一股属于女武神的威严油然而生:“何掌门,不是我拿脉经海殿的名头压你,而是林飞他,并不想娶你的女儿。这件事,我看就此作罢吧。”
何平连连点头哈腰:“俺明白,俺明白,海武神不必挂怀,俺回去一定会好好管教这不懂事的闺女。”
何赛花却是个不依不饶的性子,大声嚷道:“脉经海殿再厉害,再威风,也不能强抢别人的丈夫!爹,要是娘还在世的话,她一定不会让我受这样的委屈!”说着说着,她眼圈一红,竟是带上了哭腔。
何平看着我,一脸的苦笑和无奈。边上的人群里有人开始小声议论:“嘿,真是奇了,两个大美女抢一个男人,今年的飘香盛会,不如改名叫争风吃醋大会得了,哈哈哈!”
那人的笑声还未落,一道金光闪过,他整个人立刻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重重地摔进了飘香河里,溅起一大片水花。海姬缓缓收回手刀,指尖金光闪烁,她冷冷地扫了人群一眼,再看向何赛花,冷笑道:“脉经海殿虽然算不上多威风,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小瞧的。”
人群瞬间噤若寒蝉,再没人敢多说一句废话。何赛花却被激起了好胜心,她一咬银牙,从腰间抽出那条蛟筋软鞭,娇喝道:“我们颠三倒四派,就能让人小瞧了吗?今天,我就来领教一下脉经海殿的绝学!”
海姬负手而立,俏脸上一片冰霜,冷漠地看着她,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我一看这事情要闹大,再不阻止就要不可收拾了,连忙冲上去打圆场,对着何赛花连连摆手:“何姑娘,何姑娘,你听我说!俗话说得好,强扭的瓜不甜,这招亲一事,我看还是算了吧。何况……何况我……”
我脑子飞速旋转,灵机一动,扯着嗓子就嚷了起来:“何况我早就有老婆啦!我怎么能再娶别的女人呢?”
这话一出,何赛花当场呆住。而我身边的海姬,脸色则瞬间变得有些苍白,失神地看着我,那眼神复杂极了。我赶紧冲她飞快地眨了眨眼睛,然后一把拉起她温润滑腻的玉手,对着所有人大声宣布:“她!就是我老婆!”
周围一片哗然,所有人都被我这惊天动地的宣言给震傻了。海姬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红到了脖子,像天边最绚烂的晚霞。她那双美丽的眼眸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又是喜悦,又是娇羞,又是惊愕,还有一丝丝的恼怒。我感觉到她想把手抽回去,便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又冲她递了个眼色。海姬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瞧了瞧我恳求的眼神,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羞涩地低下了头。
何赛花愣了好半天,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然后“哇”的一声,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起来。白光光那老不修的干咳一声,腆着老脸走上前来,对着哭泣的何赛花说:“那个,老夫白光光,兵器甲御派掌门。其实,老夫也不错,老当益壮得很。何姑娘,你看,不如考虑一下老夫?”
“啪!”一声清脆的鞭响,蛟筋软鞭结结实实地抽在了白光光的肩膀上。何赛花没好气地吼道:“你个死不要脸的糟老头子,给我滚远点!”她气呼呼地用手背抹掉眼泪,狠狠地瞪着我,放狠话道:“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嫁给你的!”说完,一抖手中的蛟鞭,驾着她的青鸾坐骑,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何平连忙上来作揖道歉:“闺女不懂事,让两位见笑了,见笑了。”他见我自称是海姬的丈夫,而海姬又没有否认,言辞之间也变得愈发客气恭敬。
过了好半天,海姬脸上的红晕才稍稍退去一些,她转过头,用能杀死人的目光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分明是:小无赖,你等着,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
这时,花生果一家子才敢围上来,对我问长问短。花生果更是凑到我耳边,用极小的声音说道:“老大,你三年前就是被她给甩了吧?不过……她长得可真美啊,跟仙女似的。”
我哭笑不得,把花生果一家介绍给了海姬,简单说了我们相识的经过。白光光那老家伙又凑上来,围着海姬大拍马屁,简直无所不用其极。花生壳则细细地瞧了我几眼,摸着下巴评价道:“你这小子,没了胡子,收拾干净了,还挺人模狗样的嘛,快和我家大虎有得一拼了。”
柳荷东和何平交换了一个眼色,前者立刻上前一步,拱手道:“在下狮吼秘道门柳荷东,海武神大驾光临大千城,实乃我等的荣幸。如今天色已晚,不如就由我们做东,设下薄宴,为武神和林公子接风洗尘,聊表敬意。”
海姬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向我,柔声问道:“你向来喜欢吃喝,这事你拿主意吧。是在这里住一晚呢,还是马上就走?”
我想起兵器甲御术的秘笈还没有写给花生皮,便道:“有人请客,还是白吃白喝,当然不能客气。跟柳翠羽他们打了一整天,我这肚子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海武神,林公子,请!”何平脸上立刻露出喜色,无比殷勤地在前面引路。我偷偷凑到海姬身边,压低声音道:“刚才我乱说话也是没办法,你看那何赛花死缠烂打的,不这么说根本脱不了身。你……你可别生气啊。我知道,做你相公,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高攀不上的。日他奶奶的,将来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兔崽子,有那么好的福气能娶到你。”
海姬的脸又是一红,她飞快地凑过来,在我耳朵上轻轻咬了一下,力道不大,却让我浑身一麻。她啐道:“小无赖,你倒会说风凉话!我的名声,今天算是全被你给毁了!哼,这笔账,把你千刀万剐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我连连称是,一副任打任骂的怂样。海姬的声音却忽然变得比蚊子叫还轻,几乎要被风吹散:“你……你今天当着那么多人说的……说的那些胡话,可……可不能反悔了。”
我心头狂震,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海姬却像一阵香风般,从我身边掠过,快步走到了前头,与何平、柳荷东并肩交谈去了。我呆呆地站在原地,一遍又一遍地咀嚼着她话中的含意,胸口像是燃起了一团火,一阵阵地发热,烧得我口干舌燥。
日他奶奶的!难道老子真的走了桃花运,海姬……她真的喜欢我?
我不敢相信,下意识地伸出手,在旁边的花生果脸上用力拧了一下。他“嗷”的一声痛得大叫起来。我这才点点头,确认道:“哦,原来我不是在做梦。”
“别傻站着呀,快跟上。”走在前面的海姬回头对我喊道。在阑珊的夜色下,我清楚地看到,她那雪白的脖颈泛着一层醉人的红晕,犹如上好的白玉瓷瓶上,不小心染上了一抹胭脂,看得我春心大动,魂儿都快飞了,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
何平将我们一行人带到了昨晚下榻的那座豪宅。宴席早已摆开,山珍海味,应有尽有。何平恭恭敬敬地请海姬坐了首席。什么龙肝凤髓,百年朱果,千年茯苓,摆了满满一桌。我也不客气,甩开腮帮子就是一顿胡吃海塞,吃得我满嘴流油,不亦乐乎。
席间,何平再三为他女儿的鲁莽告罪,然后便开始细述云大郎一伙的事。柳荷东接过话头,忧心忡忡地道:“魔刹天的妖怪向来安份守己,现在突然染指红尘天,还口出狂言,要向整个北境宣战,这事处处透着蹊跷。”
海姬端起酒杯,浅尝辄止,淡淡地道:“看来,那个所谓的魔主,真的已经统一了整个魔刹天。嗯,算算日子,魔主出世,也有三年多了。”
何平抓了抓头皮,试探着问:“听海武神的口气,好像知道一些关于魔主的事?”
海姬摇摇头:“我知道得也不多,只是和他座下的几个妖怪交过几次手罢了。”
柳荷东叹了口气:“那个云大郎的妖术就如此可怕,一招便杀死了韦掌门,那魔主的妖力,就可想而知了。林公子既然也和云大郎那伙人结下了梁子,不如我们共谋对策,好好计划一下对付他们的法子。”
何平立刻接着道:“是啊是啊,有海武神在此,量那些妖怪也不敢太过胡作非为。哈哈,他们怎么可能会是脉经海殿的对手呢?”
我和海姬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我嘿嘿一笑,道:“我反正烂命一条,四海为家,拍拍屁-股就走了,魔主再厉害,也和我没什么关系。倒是柳掌门、何掌门你们,家大业大的,我看还是应该抓紧时间通报各自的宗门,比如音煞派和混沌甲御派,请高手前来坐镇,否则这大千城,恐怕是保不住了。”
话音刚落,我就感觉海姬在桌子底下,用她那穿着金丝软靴的小脚轻轻踢了我一下,同时耳边传来她极低的声音:“小滑头。”
我对她眨了眨眼,心说这两个老家伙,想拿我和海姬当枪使,当挡箭牌,门儿都没有!我干脆不再理会他们,自顾自地和花生皮一家说说笑笑,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柳荷东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很是尴尬。何平则讪讪一笑,开始唉声叹气,自言自语道:“反正今天俺和俺那闺女,已经为了林公子得罪了云大郎,林公子是说走就走,了无牵挂,俺们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啦。”
我被何老头这话说的脸上一热,他还在那儿继续念叨:“唉,赛花这个傻丫头,就是一根筋,总喜欢自找麻烦,也不管别人领不领情,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被何平这一番言语连番挤兑,我终究是年轻气盛,忍不住血气上冲,一拍桌子,霍然起身道:“我林飞欠何小姐的人情,一定会还!不就是魔刹天吗!一个月后,老子就在这儿等着,跟那个云大郎再干一场!”话说出口,又觉得有点冲动,想了想,又心虚地补充了一句:“不过……要是打不过,我也没办法。”
何平一听,立刻大喜过望:“公子放心!到时俺师父胡老糟他老人家,一定会赶来主持公道的!”我心里暗骂这老狐狸,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噼啪响,把我牵涉进来,海姬也就等于被拖下了水。到时候,合音煞派、混沌甲御派和脉经海殿三派的实力,应该足以和魔刹天的妖怪们掰掰手腕了。
海姬白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这个笨蛋”,再看看何平脸上那狡黠的笑容,我只好自认倒霉,吃下这个闷亏。罢了,老爸说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林飞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做不出那种忘恩负义的小人行径。再说,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拒婚,总觉得有点对不住何赛花那丫头。
何平又旁敲侧击地问我为何会使混沌甲御术,我只得以天下法术万千,偶有类似也不足为奇的借口搪塞过去,反正打死也不承认我会混沌甲御派的法术。
宴席进行到尾声,何平起身告退:“俺还要把韦掌门的死讯通传吉祥天,恕俺失陪了。哦,对了,俺已经为贤伉俪准备了干净的厢房,不知……是需要一间,还是两间?”
听到“贤伉俪”这三个字,我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向海姬瞧去,恰好和她投来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海姬的眼神躲闪了一下,脸上飞起一抹红霞,却强装镇定地说道:“一间就够了。”
柳荷东也起身告辞。花生皮一家都是人精,知道我和海姬久别重逢,一定有许多私话要说,也识相地纷纷离开。花生果走的时候,还远远地对我挤眉弄眼,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只有白光光那老家伙还在兀自嘀咕:“我可从来没听说海姬嫁人了啊……这小子有什么好的?我年轻的时候,可比他潇洒倜傥多了……”
一个侍女提着灯笼,领着我们穿过曲折的回廊,走向东首一间看起来十分幽静的厢房。夜风清凉,带着湿润的水汽,吹得人精神一振。走廊的栏杆外,一株株海棠开得正盛,碗口大的雪白花朵在夜色中散发着阵阵清甜的香气。月光被薄云遮掩,显得微明微暗,朦朦胧胧地映出我和海姬并肩而行的影子,紧紧地挨在一起。
刚推开房门,天上就淅淅沥沥地落下了雨点。屋檐下很快淌下一串串透明晶莹的雨珠,打在门前的青石台阶上,溅起一朵朵白色的水花。
正是花开微阴,小雨乍凉的初秋时节。
侍女点燃了桌上的红烛,又端上两杯热茶后,便悄然退下。我反手关上房门,插上门栓,那“咔哒”一声轻响,仿佛将整个喧嚣的世界都隔绝在了门外。烛光摇曳,将我们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长长的,交织在一起,密不可分。
我转过身,看着烛光下美得不可方物的海姬,一股邪火从心底里“噌”地一下就冒了出来,我一个劲地冲她坏笑:“洞房花烛夜,春宵值千金。娘子,夜深了,请宽衣安歇吧。”
海姬俏脸一红,一个箭步冲上来,伸出玉手,一把就拧住了我的耳朵,笑骂道:“下流的小无赖,还敢胡说八道!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我把你这条讨厌的舌头给绞了!快!把你这三年的经历,一五一十,从实招来!哼,没心没肺的小无赖,也不知道来找我们。是不是早就把我们几个,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啦?”
我被她拧得龇牙咧嘴,却故意一拍桌子,装腔作势道:“反了你了!还不给老子乖乖坐下,听我一一道来!”
海姬“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松开了手,风情万种地白了我一眼:“你呀,还是这副老样子,我看是比过去更无赖了。这几年,每次一闭上眼睛,我总是会想起你和我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就好像……好像你一直就在我身边一样。小无赖,你……你过得还好吗?是怎么逃出水六郎他们毒手的?有没有人欺负你?为什么失踪了那么久?你一定……一定吃了不少苦吧?啊呀,我……我有好多话要问你,你快点说呀。”
看着她那焦急又认真的表情,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担忧和心疼,我鼻子一酸,心里最后那点嬉皮笑脸的念头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拉着她坐下,将这三年来从龙鲸腹中逃生,到后来机缘巧合,学得一身本事的经历,原原本本地向她道出。
等我说完,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黑透,桌上的红烛燃尽了泪蜡,只剩下小半截还在噼啪地燃烧着。夜雨还没有停,沙沙地打在窗纸上,伴随着屋檐滴水的声响,反而让这斗室显得愈发静谧。
海姬早已是泪流满面,哽咽道:“那一天……那一天在船上,我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等我们元气稍复,我们三个就到处找你,可是……可是怎么也找不到。倒是又遇到了水六郎那伙人,他们一见到我们就吓得屁滚尿流,逃得无影无踪。整整半年,我们在那片海上反复搜索,把每一寸地方都翻遍了,可始终一无所获。我那时候都快急疯了,连一向最冷静的鸠丹媚,都偷偷地哭了好几次。后来还是她说,你那么狡猾,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可能已经到了陆地。于是我们三个就分头行动,约定每年冬至,在大千城碰面,互通消息。三年了……谁也没有找到你。去年,鸠丹媚说她打算去魔刹天寻找,说不定你被魔主给抓了去。而我……我知道大千城今年要召开飘香盛会,想着你性子最喜欢热闹,也许……也许会来这里瞧瞧热闹。谢天谢地,谢天谢地……总算……总算让我找到了你。”
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像个最虔诚的信徒,连连说了几声“谢天谢地”。那长长的金色睫毛不住地颤动,上面还沾着晶莹的泪花,嘴角却挂着一抹心满意足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我感激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心里被一种滚烫的情绪填得满满的。我真没想到,这三个绝世美女,竟然为了我这么一个无赖,四处奔波了整整三年。我痴痴地想了一会儿,才低声道:“等到了今年冬天,大家……大家就能团聚了。”
海姬睁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笑,泪水却流得更凶了:“最好笑的要算甘柠真了。嘿,她嘴上总是说,你死了也是你的天命,整天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臭冷脸,可心里比谁都焦急。清虚天、罗生天、吉祥天……北境的每一重天,都快被她跑遍啦。”
我心中充满了歉疚,喃喃道:“是我不好,害你们担心了。我应该早点从那条该死的龙鲸肚子里出来的。”
海姬摇摇头,伸手帮我擦去眼角的湿润:“你今天能轻松击败水六-郎,法力已经不在我和鸠丹媚之下了。她们要是知道了,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呢?”
烛光摇曳,映得海姬那张带着泪痕的俏脸,愈发艳丽得不可方物。我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大着胆子,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那只柔软无骨的柔荑,凑过去调笑道:“你真是又漂亮,又善解人意,谁要是娶了你,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海姬的脸颊瞬间飞起两片红云,羞得想要抽开手,却被我紧紧地捏住,不让她挣脱。我握着她滑腻的小手,只觉得心神荡漾,于是低声吟道:“放也由你,不放也由你。”
“放你的屁。”海姬终于忍不住,放声娇笑起来,那美丽的眼眸中波光流转,媚态横生。这是当日离开蜃画之后,我和她开过的轻薄玩笑。此刻旧事重提,只觉得心里有无限的暖意在流淌。我摸着她那滑腻如暖玉般的小手,心中一荡,手上猛地一用力,顺势将她整个人都拉了过来,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呀!”海姬嘤咛一声,整个人都软倒在我的怀中,脸颊红得发烫,嘴里说着不要,想要挣脱,可那推在我胸口的手,却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我将脸埋在她那带着馨香的金色发丝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醉人的香气直冲脑门。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她金甲的领口下,那雪白饱满的轮廓和深邃迷人的沟壑,我不禁心动神摇,色心大起,胯-下的兄弟早已按捺不住,昂首挺立,叫嚣着要冲锋陷阵。
我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在她耳边吹着热气,用淫-靡的语调低语道:“海姬,我的好海姬,你可真美……美得让我想现在就把你扒光,狠狠地干-你。泥菩萨见了你都会流口水,人妖见了你都会忍不住对你毛手毛脚。”
海姬被我这露骨的话语羞得浑身发烫,又似乎有些欢喜,扭动着身体,娇嗔道:“你……你尽会说些瞎话……”
我嘻嘻一笑,手已经不老实起来:“不信?我现在就有点管不住我自己的手脚啦。糟糕,我的手它自己乱动了,这可不怨我。”我的双手,像两条滑溜的蛇,顺着她纤细的腰肢滑下,隔着一层薄薄的柔软金甲,贴在她平坦紧实的小腹上,轻轻地摩挲着。即便是隔着甲胄,我的手心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那充满着惊人弹性的腹部肌肉,每一次轻微的起伏,都像是在撩拨我最敏感的神经,真是令人销魂蚀骨。
海姬的身体开始微微发颤,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你……你的手……别……别乱动……啊……哈哈……别……别挠我痒痒……咱们……咱们说正经的……”她象征性地抓住我作恶的手,可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早已是水波荡漾,燃起了火热的火焰。
我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烧得我快要爆炸了。我一边用手在她小腹上画着圈,一边在她耳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嗯……我们正经说话……不正经干事……”说话间,我的手猛地向下一滑,准确地覆上了她那丰-隆挺-翘、曲线完美的香-臀。那惊人的弹性和饱满的手感,让我忍不住用力地揉-捏起来。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胯-下那根早已硬得发烫的肉-棒,正隔着几层衣物,死死地顶在她柔软的大-腿根部,宣示着我的渴-望。
“嗯啊……”海姬的身体猛地一扭,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她咬着下唇,声音颤抖地说道:“你……你再……再不规矩……我……我以后就……就都不理你了!”
我被她这话吓了一跳,连忙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海姬急促地喘息了好一阵,才稍稍平复下来。她扭过头,不敢看我,只是望着窗外漆黑的雨夜,声音幽幽地传来:“那天……那天在船上,你为了救我们,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从……从那天起,我就……我就再也忘不了你了。这三年,我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梦见你。每次醒来的时候,我都会想,要是……要是你真的死了,我……我便活着,也没什么趣味了。”
我心中一凛,所有的欲-念仿佛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我没想到,她对我的情意,竟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的心里,既是无尽的酸楚,又是无法言喻的甜蜜。
海姬的声音变得细若蚊吟,几乎听不见:“虽然……虽然我喜欢你……可是……你却不能……不能这么轻贱我。否则……我……我宁可死给你看!”她猛地转回头,眼神中没有了刚才的迷离和娇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冰雪般刚烈决绝的光芒。
我呆了呆,心中激荡不已,郑重地说道:“我……我明白。海姬,我明白。”
海姬这才艳然一笑,那笑容,让整个房间都亮了起来。我却苦着一张脸,讨价还价道:“好,好,在你心甘情愿变成我老婆之前,我一定守规矩,绝不动手动脚。但是……但是每天要抱你一百次,亲你一百次,这个总行吧?”
海姬被我逗得“噗哧”一笑,啐道:“不行!”
“那……每天抱十次,亲十次,总行了吧?”
“也……也不行。”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那就一次!一天就一次!抱一次,亲一次!再少我可就不是正常的男人了!”我装出义正言辞的样子。
海姬捂着嘴偷笑了好一阵,才转头望着我们映在墙上紧紧相拥的影子,隔了许久,才羞涩无比地点了点头。
我心中一阵狂喜,嘿嘿,美女啊美女,你还是中计了。老子这叫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反正我原先的意图,就是能亲一次,抱一次就足够了。那一百次不过是以进为退的手段罢了。何况,咱们也没限定,这亲一次、抱一次,要持续多久啊。老子抱你一整天不松手,亲你一晚上不松口,那也只算“一次”嘛!
我正美滋滋地遐想着,海-姬却突然在我怀里轻声道:“小无赖,你……你刚才答应我的,可要说话算话。”
“当然,当然!”我信誓旦旦地保证。
她这才仿佛放下了心,身体也彻底放松下来,软软地靠在我的怀里,轻声问道:“那你……那你现在想做什么?”
我嘿嘿一笑,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低头在她耳边,用滚烫的气息说道:“我想……履行我们今天第一次的约定。”
“什么……约定……”海姬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浓重的鼻音,充满了慵懒的媚意。
“抱一次……亲一次啊。”
我说着,不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低头便狠狠地吻上了她那娇艳欲滴的樱唇。
海姬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那双美丽的金色眼眸瞬间睁大,充满了震惊和不知所措。她的嘴唇柔软而香甜,带着一丝清冽的、属于她自己的味道。我先是温柔地舔-舐、啃-咬,试探着她的反应。她没有反抗,只是浑身僵硬,任由我施为。
得到了默许,我的胆子立刻大了起来。我的舌头,像一条灵巧的火蛇,撬开她那固守的贝齿,长驱直入,探入了那片我渴望了三年的、湿-热-甜-美的神秘境地。我勾住她那有些不知所措的丁香小舌,开始疯狂地纠缠、吮-吸、搅-动。
“嗯……嗯……”
海姬的喉咙深处,发出了破碎的、压抑的呻-吟。她那原本推拒在我胸前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衣襟,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的身体,从最初的僵硬,开始一点点地软化,融化,最后变成了一滩春水,软绵绵地倒在我的怀里,若不是我紧紧抱着,她恐怕会直接滑到地上去。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们都有些喘不过气来。直到我们肺里的空气都快被榨干,我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她。我们额头相抵,急促地喘息着,交换着彼此滚烫的气息。她的双颊绯红,眼神迷离,水光潋滟,红-肿的嘴唇微微张着,不断地起伏,那副任君采撷的模样,让我腹中的邪-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海姬……”我沙哑地叫着她的名字,手也不自觉地开始在她那被金甲包裹的玲珑曲线上游走。
“小无-赖……”她呢喃着回应,声音媚得能滴出水来。
“你毁约了……我们说好……说好不……”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再次堵住了嘴。
这一次,我的吻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我的手,也不再满足于隔靴搔痒。我摸索着,找到了她腰间金甲的搭扣。那甲胄设计得极为精巧,我废了好一番功夫,才在一连串“咔哒”的轻响中,解开了它。
金色的甲胄,从她身上滑落,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甲胄之下,是一件同样是金色的丝质内衫,紧紧地包裹着她那完美得令人窒息的身体。那薄如蝉翼的衣料,根本遮不住任何春光,反而因为紧贴着肌肤,更勾勒出她那挺-拔饱-满的雪-峰,和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
我的呼吸,瞬间变得无比粗重。
我像一个最虔诚的朝圣者,颤抖着手,一点一点地,将那件金色的内衫从她身上褪去。
当她完美无瑕的胴-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面前时,我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烛光下,她的肌肤,白得像最上等的羊脂美玉,泛着一层象牙般温润的光泽。那两座饱-满挺-拔的雪-峰,傲然耸立,峰顶上那两点嫣红的蓓-蕾,像是含苞待放的樱桃,在微凉的空气中,微微颤抖着,显得格外诱-人。平坦光滑的小腹下,是一片神秘幽深的黑色森林,森林深处,隐藏着生命最原始的奥秘。
“别……别看……”海姬羞得用双手捂住了脸,但那分开的指缝,却暴露了她内心的羞怯与好奇。
我没有说话,只是痴痴地看着,仿佛要将她身体的每一寸曲线,都深深地刻进我的灵魂里。然后,我单膝跪下,像一个即将亲吻女王脚背的骑士,低下头,用我的嘴唇,开始了对这座神圣殿堂的朝拜。
我从她那小巧可爱的脚趾开始,一根一根地,细细地舔-舐、吮-吸。
“啊……别……好痒……”海姬的身体蜷缩起来,发出一阵压抑的娇笑。
我置若罔闻,舌头一路向上,滑过她光洁的小腿,挺-翘的膝盖,最后来到了她那敏-感无比的大-腿-内-侧。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在我舌尖的挑-逗下,她大-腿的肌肉在不断地绷紧、痉-挛。
当我的唇舌,终于触碰到那片神秘的、湿-润的幽谷时,海姬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惊恐的抽泣。
“不……不要……那里……脏……”
我抬起头,对她温柔地一笑,然后再次低下头,用最虔诚的姿态,分开了那两片柔软的花-瓣,将那颗早已肿-胀挺-立的、小小的珍珠,含-入了口中。
一声撕心裂肺的、混杂着痛苦与极致快-感的尖叫,从海姬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她的身体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猛地向上挺起,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抓挠着,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来缓解这突如其来的、山洪暴发般的强烈刺-激。
我能尝到她那带着一丝咸腥的、甜美的爱-液。我用舌尖,灵巧地、反复地,在那颗小小的、敏-感的核心上打着圈,时而轻舔,时而重吸。我能感觉到,她身下的蜜-汁,正源源不断地涌-出,很快就将我的下巴都打湿了。
她的呻-吟,也从最初的压抑和抗拒,变成了彻底放-浪的、毫无顾忌的-淫-叫。
“啊……啊……小无赖……你这个……混蛋……啊……我不行了……要……要死了……嗯啊……”
她的十根脚趾都紧紧地蜷缩起来,修长的双-腿死死地夹-住了我的头,腰肢疯狂地扭-动着,迎合着我舌头的每一次挑-逗。
忽然,她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一股滚-烫的、带着浓郁麝-香的激-流,从她的身体深处喷-薄而出,尽数浇灌在我的脸上。
她……她竟然就这么潮-吹了。
在经历了第一次极致的高-潮后,海姬像一条离了水的鱼,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香汗淋漓,眼神涣散,显然是还没从那毁天灭地的快-感中回过神来。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蜜-液,看着她这副被我彻底玩坏了的、淫-靡-动人的模样,胯-下的肉-棒更是硬得快要爆炸了。我翻身爬上床,分开她那还在微微颤抖的双-腿,将自己那根狰狞可怖的、青-筋-贲-张的巨-物,对准了那片早已泥-泞-不-堪的蜜-穴。
“海姬……我要进来了……”我俯下身,在她耳边沙哑地说道。
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我扶着我的肉-棒,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将它送-入了她那紧-致、湿-滑、温-暖的身体里。
“嗯……”
当我的龟-头,彻底-顶-入那温暖的甬-道时,我们两个人都同时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太紧了……紧得像是要将我的灵魂都吸进去一样。那层层叠叠的嫩-肉,不断地蠕-动、吮-吸着我的巨-物,带给我一阵阵头皮发麻的快-感。
我没有立刻开始动,而是就这么埋在她的身体里,感受着我们彼此连接的、最原始的悸动。
“小无-赖……”海姬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你……你好大……”
我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水,柔声道:“以后,它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说完,我再也无法忍耐,扶着她浑圆的臀-部,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抽-送。
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具肉-体猛烈撞-击发出的、淫-靡的水声和肉-搏声。
“啊……啊……慢点……小无-赖……太……太深了……要被你……干-穿了……啊啊啊……”
海姬的呻-吟,早已不成调子。她像一叶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小舟,只能紧紧地抱着我这唯一的浮木,任由我带着她,在欲-望的海洋里,一次又一次地冲上浪-巅。
我将她翻过身,让她跪趴在床上,从后面,再次狠狠地贯-穿了她。这个姿势,让我进-得更深,每一次撞-击,都仿佛能直-捣她最深处的花-心。我抓着她那不堪一握的纤腰,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在她身上疯狂地驰骋、挞伐。
她的长发,早已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光洁的背上。她那雪白的臀-瓣上,被我撞出了一片片红色的印记。
不风势极快,下方的屋舍田野迅速化作了模糊的色块。我紧了紧抱着海姬的手臂,将脸埋在她散发着清香的发丝间,心中前所未有地安宁。从此以后,有她陪伴,天涯海角,四海为家,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就在我沉浸在这份温存中时,下方官道上突然传来一声清脆又焦急的呼喊:“林公子!请留步!”
我眉头一皱,低头望去,只见两道身影正站在路中央,其中一个正是昨天见过的那个粗豪汉子何平,而他身边,还站着一个身穿粉色罗裙的少女,正仰着脸,满眼期盼地望着我们。
“是何掌门和他女儿赛花。”海姬在我怀里轻声说道。
我本不想理会,只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可那少女见我们没有停下的意思,竟急得跺了跺脚,大声道:“林公子,你不能走!云大郎他们……他们已经进城了,说要找你算账,你若走了,他们定会迁怒于我们大千城的!”
这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倒不怕什么云大郎,只是连累无辜,非我所愿。尤其是这何平一家,昨天还帮过我们。
我和海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看来这麻烦,是躲不掉了。
我叹了口气,控制着吹气风,缓缓降落在他们面前。何平立刻抱拳,一脸歉意又带着几分恳求:“林公子,海武神,实在抱歉惊扰了二位。只是事态紧急,还请二位移步,容老夫和柳掌门备下薄酒,为小女赔罪,也共商一下对策,如何?”
他口中的“柳掌门”,应该就是另一派的头头了。我看着他诚恳又夹杂着算计的眼神,又瞥了一眼他身边那个叫赛花的姑娘,她正偷偷地拿眼角瞟我,脸颊绯红,一副做了错事又理直气壮的模样。我心中暗骂一声,这他娘的,真是个桃花劫。
“好吧。”我点了点头,“前面带路。”
桃花运(下)
桃花运(下)
大千城最有名的酒楼“迎仙居”的天字号房内,酒菜已经摆满了整整一桌。我和海姬居于主位,对面坐着两个中年人,一个是满脸精明相的铁掌门何平,另一个则是面带愁容、三缕长须的柳叶门掌门柳荷东。
何平端起酒杯,满脸堆笑地站起身:“林公子,海武神,老夫先为小女昨日的鲁莽,给二位赔罪了!”说罢,也不等我们回应,便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接着又满上一杯,“这第二杯,是感谢林公子仗义出手,否则小女性命堪忧!”话音未落,又是一杯下肚。他咂咂嘴,这才坐下,开始细述云大郎一伙的事。
柳荷东听完,忧心忡忡地接口道:“魔刹天的妖怪向来安份,现在突然染指红尘天,还叫嚣要向整个北境宣战,让人觉得十分蹊跷。”
海姬端着茶杯,吹了吹热气,淡淡地道:“看来魔主真的已经统一了魔刹天。嗯,算算魔主出世也有三年多了。”
何平眼睛一亮,抓抓头:“听口气,海武神好像知道一些关于魔主的事。”
海姬摇摇头:“我知道得也不多,只是和他座下的几个妖怪交过手罢了。”
柳荷东的忧色更重了:“那个云大郎的妖术十分可怕,一招便杀死了韦掌门,魔主的妖力就可想而知了。林公子既然也和云大郎一伙结仇,不如我们共谋对策,计划对付他们的法子。”
何平立刻接着道:“有海武神在,量那些妖怪也不敢胡作非为。哈哈,他们怎么会是脉经海殿的对手呢?”
我和海姬对视一眼,我笑道:“我反正拍拍屁股就走,魔主再厉害,也和我无关。倒是柳掌门、何掌门,你们应该抓紧时间通报音煞派和混沌甲御派,否则大千城是保不住了。”
海姬在桌下轻轻踢了我一脚,那触感透过布料传来,带着一丝温热的薄嗔,她悄声道:“小滑头。”
我对她眨眨眼,这两个老家伙,想让我和海姬当挡箭牌,门都没有。我干脆不理他们,自顾自地夹了块水晶肘子,吃得津津有味。
柳荷东尴尬地闭嘴,何平讪讪一笑:“反正今天俺和闺女已经为林公子得罪了云大郎,林公子跑得掉,俺们是跑不掉啦。”
我被何老头说得脸上一热,他继续自言自语:“唉,赛花这个傻丫头,就喜欢自找麻烦,也不管别人领不领情。”
被何平连番言语挤兑,我忍不住血气上冲,一拍桌子道:“我林飞欠何小姐的人情一定会还!一个月后,老子就和云大郎再干一场。”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要是打不过,我也没办法。”
何平大喜:“公子放心,到时俺师父一定会赶来主持公道。”我清楚他的如意算盘,把我牵涉进去,海姬也就不得不出手相助。合音煞派、混沌甲御派和脉经海殿三派的实力,应该可以和魔刹天的妖怪们一战了。
海姬白了我一眼,那风情万种的眼神像根羽毛,在我心尖上挠了一下。望着何平脸上狡黠的笑容,我只好吃下这个闷亏。老爸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林飞不是君子,但也不作忘恩负义的小人。再说今天当场拒婚,我觉得有点对不住何赛花。
何平又问我为何会使混沌甲御术,我以天下法术繁多,类似也不奇怪搪塞过去,反正死不承认我会混沌甲御术。宴到尾声,何平告退:“俺还要把韦掌门的死讯通传吉祥天,恕俺失陪了。俺已经为贤伉俪准备了干净的厢房,不知需要一间还是两间?”
听到“贤伉俪”三个字,我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血液瞬间就涌上了头。我下意识地向海姬瞧去,恰好和她投来的目光撞个正着。她的眼神像是受惊的小鹿,慌乱地躲闪开,那张平日里英气逼人的俏脸,此刻却像染上了最艳丽的晚霞,从脸颊一直红到了雪白的耳根。她强装镇定,声音却细若蚊蚋,还带着一丝不易察 chiffres的颤抖:“一间……一间就够了。”
柳荷东也起身告辞,花生皮一家知道我和海姬一定有私话要说,也识相地离开,花生果远远地对我挤眉弄眼,做出一个“加油”的口型。白光光兀自嘀咕:“我可从来没听说海姬嫁人了啊。这小子有什么好?我年轻时可比他潇洒倜傥多了。”
侍女领着我们拐过回廊,走向东首一间幽静的厢房。夜风袭人,走廊的栏杆外,碗大的雪白海棠散发阵阵香气,那甜腻的气息钻进鼻子里,搅得人心神不宁。月光薄明微暗,透过花叶的缝隙洒在地上,也映出我和海姬并肩的影子,两个影子紧紧挨着,仿佛已经融为了一体。
刚推开房门,雨点就淅淅沥沥地落下,屋檐淌下一串串透明晶莹的雨珠,门前的青石阶溅起白花。
正是花开微阴,小雨乍凉的初秋。
侍女点燃了红烛,烛光摇曳,将房间染上了一层暧昧的暖色。她端上茶水后,便躬身退下。我反手关上门,那“吱呀”一声轻响,像是隔绝了两个世界。我转过身,看着烛光下身穿金色战甲、英姿飒爽却面带娇羞的海姬,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邪火,一个劲地坏笑道:“洞房花烛夜,春宵值千金。娘子,夜深了,咱们是不是该……宽衣了?”
海姬娇嗔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水光几乎要溢出来。她快步走过来,却不是投怀送抱,而是一把拧住我的耳朵,笑骂道:“下流的小无赖,还敢胡说八道,小心我绞了你的舌头!快把这三年的经历从实道来!哼,没心没肺的小无赖,也不来找我们。是不是早把我们抛到九霄云外去啦?”
她拧得不疼,指尖的温热透过耳廓传遍全身,痒痒的,麻麻的。我一拍桌子,学着山大王的样子吼道:“还不给老子乖乖坐下,听我一一道来。”
海姬“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松开了手,那明媚的笑颜,比窗外的海棠花还要娇艳。她在我对面坐下,眼神里满是期待与关切:“你还是老样子,我看比过去更无赖。这几年,每次闭上眼睛,我总是想起你和我说过的每一句话,好像你就在我边上。小无赖,你过得还好吗?是怎么逃出水六郎他们毒手的?有没有人欺负你?为什么失踪了那么久?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啊呀,我有好多话要问你,你快点说呀。”
看着她焦急认真的表情,我鼻子一酸,那股子玩世不恭的劲儿瞬间烟消云散。我将这三年如何被龙鲸吞入腹中,又如何在鲸腹中苦修,最后如何脱困的经历娓娓道来。说完后,已经三更天了,烛泪在桌上积了一摊,剩下小半支红烛噼啪地烧着,夜雨还没有停,打得窗纸沙沙作响。
海姬听得入了神,听到惊险处,她的小手紧紧攥着,听到我受苦,她便眼圈泛红。听我说完,她早已是泪眼婆娑,哽咽道:“那一天,我当再也见不到你了。元气稍复后,我们三个就到处找你,可怎么也找不到。倒是遇到了水六郎,他们一见我们就逃得无影-踪。整整半年,我们在海上反复搜索,始终一无所获。我都快急疯了,连鸠丹媚都偷偷地哭了,她说你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可能已经到了陆地。于是我们三个分头寻找你的下落,相约每年冬至在大千城碰面,互通消息。三年过去了,谁也没有找到你。去年,鸠丹媚说她打算去魔刹天寻找,说不定你被魔主抓了去。我知道大千城今年要召开飘香盛会,你性子喜欢热闹,也许会来瞧瞧。谢天谢地,谢天谢地,总算让我找到了你。”她闭上眼睛,连连说了几声谢天谢地,神色虔又是满足,长长的金色睫毛不住颤动,上面还沾着晶莹的泪花,嘴角却挂着如释重负的笑容。
我感激得说不出话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胀。真没想到,这三个高高在上的美女,竟然为了我这个小无赖四处奔波了整整三年。痴想了一会,我低声道:“今年冬天,大家就能团聚了。”
海姬睁开眼,笑着点头:“最好笑的要算甘柠真了。嘿,她嘴上说你死了也是天命,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臭冷脸,可心里却焦急得紧。清虚天、罗生天、吉祥天都被她跑遍啦。”
我歉疚地道:“是我不好,害你们担心,我应该早点从龙鲸肚子里出来的。”
海姬道:“你今天轻松击败水六郎,法力已经不在我和鸠丹媚之下了。甘柠真、鸠丹媚知道了一定也会很高兴,怎么会怪你呢?”烛光映照下,她的脸颊艳丽无比,那双碧蓝色的眸子像是含着一汪春水。我再也忍不住,大着胆子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柔荑,入手一片温润滑腻,我调笑道:“你真是善解人意。”
海姬的身体轻轻一颤,羞得想要抽开手,却被我紧紧捏住,我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低声吟道:“放也由你,不放也由你。”
“放你的屁。”海姬终于忍不住,放声娇笑起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像风铃在响。美目流盼生波,眼角眉梢都带着醉人的风情。这是当日离开蜃画后,我和她开的轻薄玩笑。今晚旧事重提,只觉得心里无限暖意。摸着她滑腻如玉的手,我心中欲火一荡,手上猛地用力一带,便将她整个娇躯都拉进了我的怀里。
“嘤咛……”海姬惊呼一声,软软地跌坐在我的大腿上,脸红耳烫,想要挣脱,偏偏推在我胸口的手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她整个人都靠在我怀里,那属于处子女武神的圣洁香气混合着一丝丝动情的甜香,直往我鼻子里钻。我低头看去,正好看见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敞开的金色甲胄领口,那雪白饱满的乳肉挤出一条深邃得惊人的沟壑,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我的喉咙瞬间干得冒火,心动神摇,色心大起,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用最下流的语气呢喃道:“海姬,你可真美,美得让老子想现在就把你操烂在这里。泥菩萨见了你都会流口水,人妖见了你都会毛手毛脚。”
海姬被我这露骨的话语羞得浑身发烫,却又带着一丝异样的喜悦,扭动着身体嗔道:“你……你尽会瞎说……”
我嘻嘻一笑,空着的另一只手再也不安分起来:“不信?我现在就管不住手脚啦。糟糕,我的手自己乱动了,可不怨我。”那只罪恶的手掌顺着她坚硬的甲胄边缘滑下,绕过她纤细的腰肢,最后贴在了她平坦紧致的小腹上,轻轻地摩挲着。虽然隔着一层薄薄的金色甲胄,手心仍能清晰地感受到海姬那充满惊人弹性的腹肌,和那皮肉下因为我的抚摸而不断升腾的热力,真是令人销魂。
“啊……”海姬身子剧烈地发颤,口中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你……你的手……别乱动……嗯……哈哈,别挠我痒痒……咱们,咱们正经说话……”她死死抓住我作乱的手,一双美目水汪汪地看着我,那眼神里燃烧着火焰,既有羞涩,也有渴望。
我浑身热血沸腾,下身的肉棒早已被这活色生香的场面刺激得硬如铁杵,顶着裤子,恨不得立刻就捅穿一切阻碍,狠狠地刺入她那神圣的身体里。我一边用下体隔着衣物磨蹭着她同样滚烫的臀肉,一边坏笑道:“嗯,我们正经说话,不正经干事。”手腕灵巧地一滑,挣脱了她的压制,直接摸到了她那丰隆挺翘的香臀上,隔着坚硬的甲胄用力揉捏着那惊人的弹性。
海姬的玉体像触电般扭动起来,从喉咙深处发出一连串细碎的、甜腻的呻吟,她咬着牙,用最后的理智说道:“你……你再不规矩,我……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我吓了一跳,知道不能逼得太紧,连忙停手。海姬急促地喘息了好一阵,脸上的红潮还未褪去。她扭头望着窗外的夜雨,声音幽幽地,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那天,那天你为了救我们,连命都不要了。从……从那天起,我就再也忘不了你啦。这三年,我几乎每晚都会梦见你,梦见你对我笑,梦见你对我耍无赖……醒来时,枕头都是湿的。我想,要是你真的死了,我便活着也没什么趣味了。”
我心中一凛,所有的欲念瞬间被这深情的话语浇熄,只剩下无尽的酸楚与甜蜜。没想到她对我的情意,已经到了这个地地步。
海姬的声音变得悄不可闻,像是在对自己说:“虽然……虽然我喜欢你,可是……你却不能轻贱我。你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是你的老婆……我……我心里是欢喜的。但如果你只是想玩弄我……那我宁可……宁可死给你看!”说到最后一句,她的神色变得如冰雪般刚烈,那股属于脉经海殿首席女武神的决绝与骄傲,瞬间迸发出来。
我呆了呆,心中激荡不已,郑重地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海姬,我林飞虽然是个无赖,是个小混混,但我对你的心,是真的。我发誓,我绝不会轻贱你,我会用我的一辈子,好好爱你,疼你,保护你。”
海姬的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我的手背上,滚烫。她再也抑制不住,猛地扑进我怀里,紧紧地抱住我,放声大哭,将这三年的思念、担忧、委屈,全都哭了出。
我抱着她柔软而颤抖的身体,任由她的泪水打湿我的衣襟。等她哭声渐歇,我才轻轻地吻去她脸上的泪珠,那泪水咸咸的,涩涩的,却让我觉得比任何琼浆玉液都要甘甜。
我的唇,最终落在了她那微肿的、娇艳欲滴的樱唇上。
起初只是轻轻的触碰,试探性的,温柔的。海姬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软化在我怀中,笨拙地回应着我。我能感受到她嘴唇的颤抖,和那生涩的、带着一丝甜意的气息。我不再满足于此,舌尖轻轻撬开她的贝齿,探了进去。
“唔……”海姬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身体绷得更紧了。我找到了她那同样生涩的小舌,轻轻地勾弄、吮吸。她的舌头起初躲躲闪闪,但在我的引导下,也开始大胆地与我的舌头追逐、缠绕。津液在彼此的口中交换,发出“啧啧”的暧昧水声。这个吻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激烈,仿佛要将三年的思念全部倾注其中。
直到我们都快要窒息,才恋恋不舍地分开,一条晶莹的银丝还连接在我们的唇间,在烛光下闪着淫靡的光。
海姬满脸潮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迷离,失去了焦点。她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一般,又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海姬……”我沙哑地叫着她的名字,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在她身上游走。这一次,她没有再阻止。
我的手抚上了她胸前那坚硬冰冷的甲胄。这身金甲,是她身为女武神的象征,是她的骄傲,也是她的壁垒。而现在,我要亲手将它剥下。
甲胄的卡扣很精巧,我摸索了半天,才解开了第一个。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她胸前的甲片松动开来,露出了里面月白色的丝质内衬,和那被内衬包裹得更加呼之欲出的饱满轮廓。
我解开第二个,第三个……每解开一个,她的呼吸就急促一分,身体就颤抖得更厉害一分。当最后一块甲胄从她身上滑落,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时,海姬闭上了眼睛,像是在等待审判的祭品。
褪去了战甲的女武神,就像是剥了壳的荔枝,露出了最娇嫩、最甜美的果肉。她身上只穿着一套月白色的丝质亵衣亵裤,紧紧地贴着她那完美无瑕的身体,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那两团巨大的白兔被丝绸束缚着,仿佛随时都会挣脱出来。
我的手,隔着那层薄薄的丝绸,覆上了其中一团柔软。
“啊!”海姬惊呼一声,身体猛地弓起。那触感,柔软、温热、弹性惊人,比我想象中还要美妙一万倍。我隔着布料,轻轻地揉捏着那完美的形状,感受着顶端那颗小小的蓓蕾在我的掌心下迅速变硬、挺立。
我俯下身,张口含住了那颗隔着衣料的乳头,用舌尖和牙齿轻轻地厮磨。
“嗯……嗯……别……别这样……”海姬的呻吟断断续续,充满了羞耻和无法抗拒的快感。她双手抓着我的后背,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我的肉里。
我抬起头,将她湿透了的亵衣往上一推,那对雪白挺翘、堪称人间绝品的丰乳便彻底弹跳了出来。烛光下,那两团白得晃眼的肉球,顶着两颗鲜艳欲滴的粉红色乳头,微微颤动着,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我毫不犹豫地埋首其中,张开嘴,将一颗乳头整个含入口中,疯狂地吸吮、舔舐。另一只手则揉捏着另一边的丰盈,指尖不停地拨弄着那颗敏感的乳尖。
“啊……啊……小无赖……你……你这个混蛋……嗯啊……”海姬彻底崩溃了,她的理智被这陌生的、强烈的快感冲得七零八落。她扭动着腰肢,双腿无意识地摩擦着,一股股热流从她身体深处涌出,打湿了身下的亵裤。
我舔够了她的乳房,又一路向下,亲吻着她平坦的小腹,舌尖在她小巧可爱的肚脐里打着转。海姬被我弄得浑身发痒,咯咯地笑着,又带着哭腔。
我的唇,最终停在了她双腿之间那神秘的、被丝绸覆盖的幽谷之上。
“不……不要……那里……那里脏……”海姬终于意识到我要做什么,惊恐地并拢了双腿,声音里带着哭腔。
“不脏,你是最干净的。”我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双手用力分开了她的大腿,将脸埋了下去。
隔着那层湿透了的丝绸,我能闻到一股浓郁的、混杂着花香和麝香的奇异香气。我伸出舌头,在那最饱满的地方舔了一下。
“啊——!”海姬发出一声撕心裂肺般的尖叫,一股热流瞬间喷涌而出,将那片丝绸彻底浸透。
我扯掉那碍事的亵裤,一片从未有人见过的绝美风景展现在我眼前。那是一片平坦光滑的草地,只有几根稀疏柔软的金色茸毛,而在草地中央,是一道粉嫩的、紧紧闭合的缝隙。缝隙的顶端,一颗小小的、如珍珠般的肉粒,因为刚才的刺激而微微颤动着。缝隙的下方,晶莹的爱液正不断地从里面涌出,顺着她浑圆的大腿内侧滑落。
我再也忍不住,伸出舌头,在那颗敏感的阴蒂上轻轻一舔。
“咿呀——!”海姬的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猛地弹起,然后又重重地落下。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一点传来的、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的极致快感。
我开始用我的舌头,尽情地品尝这朵娇嫩的花儿。我舔舐着她敏感的阴蒂,用舌尖在上面打转、挑逗;我吮吸着她肥美的花唇,将她流出的蜜汁一滴不剩地吞入腹中;我甚至将舌头探入那温暖湿滑的甬道,感受着内壁的紧致与吸吮。
“啊……啊……我不行了……林飞……求求你……停下来……啊啊啊……”海姬语无伦次地哀求着,双手胡乱地抓着身下的床单,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她的双腿大张着,雪白的大腿根部因为过度兴奋而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红色。
突然,她的小腹一阵紧绷,一股更加汹涌的、带着些许腥甜气味的液体从她穴中喷射而出,溅了我满脸都是。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便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软软地瘫在了床上,只有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淫水,看着身下这具被我开发到极致的娇躯,心中充满了征服的快感。我爬上床,将自己早已硬得发紫、前端不断渗出清液的巨大肉棒,对准了那还在微微翕动、流淌着爱液的蜜穴。
“海姬……我要进来了。”我俯下身,在她耳边沙哑地说道。
海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我身下那根狰狞可怖的巨物,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期待。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我扶着我的阴茎,用龟头在那湿滑的穴口轻轻研磨。每一次摩擦,海姬的身体都会发出一阵战栗。她的嫩穴是如此的紧致、火热,仿佛一张贪婪的小嘴,急切地想要将我吞噬。
一声混合着痛苦与快感的尖叫,刺破了静谧的雨夜。
我的龟头顶开那层薄薄的阻碍,势如破竹地钻了进去。紧!实在是太紧了!那温暖、湿滑、紧致的嫩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包裹着我的龟头,那销魂的触感,让我差点当场射出来。
海一姬的身体绷得像一块石头,眼角流出了痛苦的泪水。
“疼……”她哽咽道。
“乖……一会儿就不疼了……”我柔声安慰着,一边亲吻着她的脸颊,一边开始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向她身体深处推进。
每深入一分,我都能感受到她穴肉的剧烈收缩和抵抗。我耐心地等待着,等她稍微适应,便再次挺进。终于,在“噗嗤”一声轻响后,我那根粗长的肉棒,连根没入了她那从未有过的神秘所在。
我们两个都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我开始缓缓地抽动起来。起初很慢,很温柔,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我能感受到她的穴肉在我的抽插下,从最初的干涩疼痛,慢慢变得湿滑、柔软。她口中的呻吟,也从痛苦的呜咽,变成了甜腻的娇喘。
“嗯……啊……林飞……好……好奇怪的感觉……”
“喜欢吗?”我一边加大力道,一边在她耳边坏笑着问。
“嗯……喜欢……啊……再……再快一点……”
得到了她的允许,我再无顾忌。我抓住她修长结实的大腿,将它们扛在我的肩上,然后便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猛烈冲刺。
肉体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每一次深入,我的龟头都狠狠地撞击在她那敏感的子宫口上,撞得她浑身乱颤,口中发出一声声失控的尖叫。
“啊……啊……要死了……要被你……被你干死了……啊啊啊……”
她的蜜穴里早已淫水泛滥,每一次抽插,都会带出大量的白色泡沫和粘稠的爱液,将我们两人结合的部位弄得一片泥泞。
我换了好几个姿势,把她翻过来,让她跪趴在床上,从后面狠狠地肏她。从这个角度,我能清楚地看到我的巨物是如何进出她那粉嫩的穴口,看到她那两瓣丰满的臀肉是如何随着我的撞击而荡漾出一波波肉浪。
“骚货……你看你下面这张小嘴,多会吸啊……是不是早就想要被我这样狠狠地肏了?”我一边操干,一边用污言秽语羞辱她。
“嗯……是……我早就想了……每天都想……啊……老公……用力……用力肏我……把你的精液……全都射在我的骚屄里……”
被我开发出来的女武神,此刻已经彻底化身为了一个不知羞耻的荡妇。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射精的时候,我突然心生一计。我抽出我那沾满了淫水和鲜血的肉棒,对趴在床上的海姬命令道:“转过来,张开嘴。”
海姬顺从地转过身,跪在床上,仰起头,用一双迷离的眼睛看着我,乖巧地张开了她的小嘴。
我将我那粗大的阴茎,毫不怜惜地捅进了她温热的口腔。
“呜……呜呜……”海姬的喉咙被我的龟头堵住,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我能感受到她柔软的舌头在笨拙地舔舐着我的柱身,她温暖的口腔内壁在用力地吸吮着。
我掐着她的脖子,开始在她的嘴里快速地抽动起来。我喜欢看她这副被我彻底玩弄、无法反抗的屈辱模样。
终于,在一阵剧烈的颤抖后,一股滚烫的、带着浓烈腥膻味的精液,从我的龟头中喷射而出,尽数灌满了她的口腔和喉咙。
“咕……咕……”海-姬努力地吞咽着,但还是有一些白色的浊液从她的嘴角溢出,顺着她雪白的下巴流淌下来。
我抽出我的肉棒,看着她那张沾满了精液的、迷茫而满足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征服感。
我将她拉进怀里,让她把嘴里的精液全部咽下。然后,我们相拥着躺在床上,享受着高潮后的余韵。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汗水、淫水和精液混合的浓烈气味。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这一夜,我们不知疲倦地索取着彼此,仿佛要将这三年的空缺全部填满。我们天色破晓时,我们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再睁眼时,日光已透过窗棂,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怀中的海姬睡得正香,像一只餍足后收起了爪子的猫儿,乖巧地蜷缩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静谧的阴影,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笑。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柔情填满,昨夜的疯狂与激情,此刻都化作了绕指柔。
我忽然记起抄录兵器甲御术一事,生怕耽搁,便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悄悄起身。找出笔墨,借着窗外的天光,一笔一划地认真抄写起来。或许是我的动静惊醒了她,床上传来轻微的窸窣声。我回头看去,海姬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她没有起身,只是侧卧在床上,单手撑着香腮,一双美目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痴痴瞧着我,眼波流转间,是化不开的爱意与满足。
写完秘笈,我推开窗,一股夹杂着雨后泥土与青草芬芳的潮润空气扑面而来。远处的树林晨雾缭绕,近处的芭蕉叶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我们……早点离开这里吧。”海姬在我身后轻声说道,那声音带着初经人事后的沙哑,听得我心头一荡,“我不想见到何平和柳荷东,免得他们又问东问西的,羞死人了。”
我转过身,走到床边坐下,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吻去她眼角的一丝羞意。“好,都听你的。”我柔声道。她顺从地靠在我胸前,双手环住我的腰,脸颊在我胸口轻轻厮磨,像是在汲取着安全感。
温存片刻,我们才悄悄起身穿戴整齐。我将抄录好的秘笈用混沌甲御术悄无声息地穿门递入花生皮的房中,心中默念了一声“保重”。想到这位古道热肠的朋友,不免有些离别的伤感,但水六郎那伙人视我为眼中钉,我若留下,只会给花生皮一家带去灾祸。
在门口默立了片刻,我轻轻一叹,转身回到海姬身边。她昨夜被我折腾得不轻,此刻仍有些腿脚酸软。我心疼地一笑,拦腰将她一把抱起。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了我的脖子。
我吹出吹气风,托着我们二人缓缓升空,悄无声息地越过院墙,向着黎明后湛蓝如洗的天空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