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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节

第27章 浑水摸鱼(上) (合并至 第29章 杀鸡用牛刀(上))

知北游 · vken · 2.1万 字

浑水摸鱼(上)

浑水摸鱼(上)

一踏入通道,那股檀香的味道便扑面而来,浓得几乎化不开。我抬头一看,只见石阶入口的顶壁上,插着一根正在迅速燃烧的檀香,如今只剩下不到四分之一。我心里一紧,立刻明白这便是时间的限制,不敢怠慢,急忙顺着石阶向上狂奔。越往上走,石阶就越是狭窄,到后来最多只能容纳两个人并排行走。前面的人流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很快就堵成一团,人妖们互相推搡,谁都想抢先一步通过。我被挤在中间,好奇地抓住一个蛇身人脸的妖怪问道:“老兄,这洞里到底有什么宝贝?怎么一个个都跟发了疯似的?”那妖怪正急得满头大汗,不耐烦地瞥了我一眼,嘶声道:“你脑子秀逗了?大家都是被蜃梦楼困在蜃画里的倒霉蛋,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逃出去,能不快点跑吗!”我心中剧震,还想再问个明白,那妖怪已经猛地一扭蛇腰,从一个缝隙里“嘶”的一声窜了出去。我顿时一头雾水,听这妖怪的口气,他们竟不是幻象,而是和我一样,都是活生生被困在这壁画里的真人!时间紧迫,我也来不及细想,只能随着人潮奋力向前挤去。前面一片混乱,路窄人多,人妖们被求生的欲望冲昏了头,很快就有人因为推搡而破口大骂,继而大打出手。不一会儿,惨叫声响起,鲜血飞溅,绝望的人妖们竟开始了自相残杀。浓稠的血水顺着石阶向下流淌,空气中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这里瞬间变成了一个修罗地狱。越来越多的人妖杀红了眼,残肢断臂四处横飞,一具具尸体倒下,很快就在诡异的白光中变成了冰冷的石像。我被这疯狂的景象惊得有些不知所措,在这样血腥的杀戮气氛中,连我的心跳都开始变得狂躁不安。就在这时,一个满脸涂着油彩的花脸妖怪狂吼一声,挥舞着利爪向我扑了过来。我眼神一凝,脚下施展出魅舞的步法,身体向旁侧滑开半步,双臂如灵蛇出洞,左右分出,精准地击打在他两边的太阳穴上。那妖怪只来得及闷哼一声,高大的身子便剧烈地晃了晃。可他并未就此倒下,反而猛地张开大嘴,喷出一根乌黑的尖刺!“笃”的一声闷响,尖刺不偏不倚,正中我的右肩。幸好,我的云光石流飞丹早已大成,尖刺触及皮肉的刹那,那一片的肌肉瞬间绷紧,坚硬如云石。尖刺刺入半寸后,便再也无法深入分毫。我强忍住肩膀传来的剧痛……,飞身跃起,凌空旋转一圈,十几腿快似闪电,连续踢在他的咽喉上。

妖怪轰然倒地,喉骨裂开,鲜血喷泉般地溅出,望着地上的尸体,我心中突然生出一丝快意,杀人,原来这么爽。想不到我林飞,也有操控别人性命的一天!

混乱的厮杀中,又有几个妖怪死在我的魅舞下,我正杀得兴起,无意中一瞥,檀香只剩下了短短的一截。我一呆,回望四周,嘶吼震天,鲜血溢满石阶,人和妖都像是发疯的野兽,盲目咬斗,全然忘记了原先的目的,反倒没有人往前跑了。

我发热的脑子开始冷静下来,洞内是血腥沸腾的屠场,但那和我无关,我的目标只是找到油灯。

我立刻飞速向石阶上掠去,施展魅舞之技,灵巧避开一个个人妖,不再和他们纠缠。就像果断抽身而出,跳出了屠杀的棋盘。

洞里杀得再热闹,我也视而不见,只当作戏台的道具布景,在我眼中,周围的人妖们不过是一粒粒互相缠斗的黑白棋子,沉迷于局中,难以自拔,迷失了本性。厮杀声渐渐远去,一路飞奔,长长的石阶,快要到头了。

在最高的一级石阶上,碧色的灯笼闪烁着幽光,大鱼像一个孤魂野鬼,手提灯笼,居高临下,幽幽地盯着我。

“怎么是你?”我吃了一惊,意念电转,蜃三郎难道想耍什么花样?

“真是想不到,你居然能一直来到这里。”大鱼惊讶地道,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檀香,还剩下半寸。

我冷笑:“是蜃三郎让你来阻止我的?哼,我就知道这小子说话像放屁,根本不守信用!”

大鱼淡淡地道:“主人是不会言而无信的,洞已经到头了,我这里是最后一关。闯过我这一关,自然会如你所愿。”挪开身子,在她背后的洞壁上,嵌着一个石头雕刻的大蜃,蜃的阔嘴张开,含着一盏古旧的油灯。

我心中一振,摩拳擦掌:“你和我动手吗?别怪老子辣手摧花,打肿你这张娇滴滴的脸!”

大鱼脸上露出了一丝奇诡之色,慢慢地,提起灯笼,惨碧色的光直射我的脸。“最后一关,不是要和你动手,而是让你猜个谜。猜对的话,我就让你顺利点灯。猜错的话,你手头的香就会自动熄灭,再也无法点燃这盏油灯。”

我微微一愣:“猜谜?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谁有空和你开玩笑?”耳畔忽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我眼睛一花,大鱼身旁突然多出了小鱼,她也提着碧色的灯笼,满脸冷漠地看着我。

我狐疑地道:“那你们快让我猜谜吧,老子也没空和你们浪费时间!”

“很简单,你猜一猜,我们两个谁是大鱼?谁是小鱼?”小鱼诡异地笑了笑,娇躯忽然急速旋转,同一刻,大鱼也飞速旋转起来,两道人影犹如两道旋风,眼花缭乱地缠绕在一起,片刻后,人影倏地分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我用力揉揉眼睛,原先大鱼和小鱼虽然长得很像,但前者年纪大一些,嘴角还多出了一颗痣,而眼前的两个人鱼却仿佛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但面容完全相同,就连高矮胖瘦也一样。

我顿时傻眼,谁是大鱼?谁是小鱼?左边的还是右边的?我已经分不清了。望着两个美人鱼,我计上心头,咳嗽一声道:“只要我猜对,就算闯过了这一关?”我记得大鱼的声音比小鱼嘶哑一些,只要能引诱她们说话,我就能分辨出来。

“没错。”左边的人鱼道。

“你的时间不多了,还不快点猜?”右边的人鱼接着道。

我心头一沉,她们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一模一样,让我如何分辨?半寸的檀香不紧不慢地燃烧,我心急如焚。

“你可以慢慢地瞧。”左面的人鱼娇笑道,右面的人鱼撇撇嘴:“反正我们不着急。”

我想了想,笑道:“除了慢慢地瞧,我还能慢慢地摸吗?”不等她们回答,我伸手一探,两手分别抓向两个人鱼的脸。照我看,大鱼和小鱼之所以变得相貌相同,一定是施展了某种幻术,迷惑了我的眼睛。如果能摸摸她们的肌肤,说不定能分辨出其中的不同。小鱼比大鱼年轻,皮肤应该更为饱满,更有弹性。

“你尽管摸个够吧。”两个人鱼同时娇滴滴地道,毫不躲闪,任凭我的手落在她们脸上。我捏了捏,两张脸蛋娇嫩滑爽,手感完全相同!我偏不信邪,从她们的脸摸到脖子,又从脖子摸到软绵绵的胸脯,再到冰凉的大鱼尾。日他奶奶的,还是没什么两样!

檀香又烧去了一半,我又疑又急。妈的,这蜃三郎果然没安好心,这最后一关,摆明了就是玩我。看着眼前两张一模一样,带着戏谑笑意的俏脸,我心头的火气和邪火一起往上冒。既然摸脸摸胸分不出来,那老子就摸个彻底!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尽管摸个够”!

“既然摸脸蛋和胸脯分不出来,”我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副无赖的笑容,“那只能说明我摸得还不够深,不够仔细。两位美人,得罪了!”

话音未落,我双手齐出,不再是试探性的触碰,而是带着侵略性的揉捏。我的手掌顺着她们光滑的脖颈滑下,越过那对触感完全相同的饱满乳房,直接探向了她们平坦的小腹。两个美人鱼身体同时微微一颤,脸上那戏谑的笑容僵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敢如此放肆。

“你……你想干什么?”左边的人鱼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羞恼。

“干什么?当然是猜谜了。”我理直气壮地回答,手指已经顺着她们光滑的鱼尾和人身连接的奇妙曲线,探向了那最神秘的所在。“要分辨你们,自然要从最根本的地方入手。你们的身体构造,总该有点不一样吧?”

我的指尖触到了一片湿热的柔软。她们虽然下半身是鱼尾,但那最关键的部位,却和人类女子别无二致,甚至因为鱼人血统的缘故,更显得湿滑紧致。两具一模一样的身体在我掌下同时轻颤,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住手……你这个无赖!”右边的人鱼低声骂道,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前挺了挺,方便我的手指更深入地探索。

“嘿嘿,现在才喊住手,晚了!”我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那根代表着我雄性本能的肉棒早已硬得像铁棍,在裤裆里高高撑起一个帐篷。眼前的景象太刺激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绝色美人鱼,任我上下其手,这简直是帝王般的享受。

我的手指在她们湿滑的嫩穴里搅动,感受着那两处销魂洞穴内部的细微差别。左边这个,穴壁似乎更紧一些,一抽一动间都带着强烈的吸吮感。右边这个,蜜汁分泌得更多,我的手指进出时几乎能听到“咕叽咕叽”的水声。

“嗯……啊……”她们再也装不出镇定的样子,娇媚的呻吟声从微张的唇间泄露出来,两张俏脸都泛起了动情的潮红。碧色的灯笼光芒下,她们的肌肤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猜……猜出来了吗?”左边的人鱼喘息着问,声音已经带上了浓重的鼻音,充满了情欲的色彩。

“快了,快了,还差一点关键的证据。”我邪笑着,手指猛地在她们的阴蒂上用力一捻。

“呀啊——!”两声一模一样的尖叫同时响起,她们的身体如同被电击了一般剧烈地抽搐起来,鱼尾在地上无力地拍打着,溅起一地水花。一股股滚烫的淫水从她们的穴口喷涌而出,瞬间就将我的手掌和裤子都打湿了。

“还……还不够吗?”右边的人鱼媚眼如丝地看着我,声音软得像要化成水。

“不够!当然不够!”我一把将她们两个都揽进怀里,让她们柔软的胸脯紧紧贴着我的胸膛。我低下头,嘴唇在她们的脸上、脖子上肆意地亲吻,舌头舔舐着她们敏感的耳垂。“光用手怎么够?老子要用全身来感受你们的不同!”

我粗暴地撕开自己的裤子,那根早已忍耐到极限的、青筋贲张的巨大阴茎“砰”地一下弹了出来,灼热的龟头在空气中微微颤动,散发着强烈的雄性气息。

两个人鱼看到我这狰狞的凶器,都吓得花容失色,发出一声惊呼。

“你……你要干什么!”

“猜谜啊!”我狞笑着,抓住她们两个的肩膀,将她们按倒在石阶上。她们的鱼尾在光滑的石板上滑动,发出“沙沙”的声响。我分开她们的鱼尾,将她们那两片同样粉嫩、同样湿滑的花唇暴露在我眼前。

那两处美景简直一模一样,都是那么的诱人。小巧的阴蒂像一颗红色的珍珠,在浓密的黑色阴毛中若隐隐现。两片肥厚的大阴唇微微张开,露出里面娇嫩的小阴唇和不断涌出爱液的穴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鱼腥和女人体香的奇特味道,闻得我更是欲火焚身。

“谁先来?”我把巨大的龟头在她们两个的嫩穴口来回摩擦,感受着那两处洞穴传来的不同温度和湿润度。

“不……不要……”她们嘴上抗拒着,身体却诚实地扭动起来,丰满的臀部不断地向上挺,迎合着我的摩擦。

我不再犹豫,对准左边那个美人鱼的蜜穴,腰部猛地一沉!

“噗嗤!”一声,粗大的肉棒没有丝毫阻碍地捅了进去。她的嫩穴实在是太滑了,充满了淫水,我的龟头一进去,就被温暖紧致的穴肉紧紧包裹住,舒服得我差点叫出声来。

“啊——!”她发出一声痛苦又夹杂着快感的尖叫,双手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胳膊,指甲都陷进了我的肉里。“好……好大……要被你撑破了……”

“这才刚开始呢!”我狞笑着,开始在她的身体里大开大合地抽送起来。我的阴茎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一大股晶亮的淫液,每一次插入,都重重地撞在她的子宫口上,撞得她浑身乱颤,呻吟声也变得支离破碎。

“嗯……啊……太深了……慢一点……”

旁边的右美人鱼看着我们交合的淫靡景象,早就情动难耐。她扭动着身体,主动分开双腿,用手抚摸着自己不断流水的嫩屄,嘴里发出“嗯嗯啊啊”的浪叫。

“别急,马上就到你了。”我一边肏着身下的美人鱼,一边伸出手,用手指玩弄着旁边那个的阴蒂。

“啊……好舒服……快……快来肏我……”她浪叫着,挺起腰,将自己的蜜穴送到了我的嘴边。

我低头一看,只见她的嫩穴里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淫水,仿佛一口沸腾的泉眼。我毫不犹豫地伸出舌头,舔了上去。

“呀!”她浑身一颤,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我用舌头撬开她的花唇,在她的阴道里尽情地搅动,吸吮着那甜美的爱液。同时,我身下的抽插也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哦……哦……要……要去了……”左边的美人鱼突然尖叫起来,身体绷得紧紧的,双腿夹住了我的腰。她的嫩穴内部一阵急剧的收缩,一股滚烫的暖流喷射而出,浇灌在我的肉棒上。她高潮了。

就在她高潮的瞬间,我嘴里的右美人鱼也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尖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一股强劲的潮水从她的穴口喷射而出,射得我满脸都是。

一时间,石阶上淫水横流,空气中充满了情欲的味道。

我从左美人鱼的身体里抽出我那沾满了淫水和精液的肉棒,又毫不犹豫地插入了右美人鱼那同样紧致湿滑的嫩穴里。

“啊……”她满足地呻吟一声,双腿主动缠上了我的腰,丰满的臀部配合着我的抽插,疯狂地迎合着。

“骚货,你早就等不及了吧?”我一边在她体内驰骋,一边用手揉捏着她那对和我干过的另一个一模一样的丰满乳房。

“嗯……是……人家早就想要你的大鸡巴了……快……用力肏我……把你的精液全都射给人家……”

“如你所愿!”我狂吼一声,加快了抽插的速度。石阶上,两具完美的胴体在我身下承欢,肉体碰撞的“啪啪”声和她们淫荡的叫床声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

这最后一关的“猜谜”,简直是我这辈子经历过的最爽的事情!我一边享受着无边的艳福,一边脑子里还在飞速地思考。

妈的,这两个骚货,从身体的反应到穴里的感觉,几乎没有任何区别。被我这么肏,流出来的淫水都一样多,叫床的声音都一样浪。这幻术也太他妈真实了。

我埋头苦干,把右边的美人鱼也肏得连连高潮,潮吹了好几次,整个石阶都快被她们的爱液淹没了。最后,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中,我把积攒了许久的精液,尽数射进了她的子宫深处。

“啊——!”她发出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尖叫,然后就浑身瘫软,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地上,只有小腹还在微微地抽搐。

我从她身体里抽出已经有些疲软的阴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两个美人鱼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浑身都是我们交合留下的痕迹,脸上还挂着高潮后的余韵,眼神迷离,俏脸潮红,看上去更加诱人。

檀香已经快要烧到尽头了,只剩下最后一点火星。

我看着她们,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醒。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我刚才那么卖我笑了,笑得胸膛都在震动。这笑声让两个尤物都有些发愣,她们刚刚被我折腾得浑身酥软,媚眼如丝,此刻却从我的笑声里听出了一丝冰冷的意味。

“公子为何发笑?难道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左边的人鱼娇声问道,同时伸出温润的舌尖,轻轻舔过自己丰润的嘴唇,这个动作充满了极致的诱惑。

几乎在同一瞬间,右边的人鱼也做了个一模一样的动作,连眼神里那一抹恰到好处的春情都分毫不差。她们齐声说:“快告诉我们嘛,你到底选谁?”

“选?”我摇了摇头,目光在她们同样完美无瑕,还带着欢爱余韵的动人胴体上扫过,“为什么要选?你们两个,我都喜欢得紧,尤其是刚才,一前一后地伺候我,那滋味……啧啧,真是销魂蚀骨。”

我的话语轻佻,甚至有些下流,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我看着她们,一字一句地问道:“不过我很好奇,你们两个,到底是谁,先在我身下婉转承欢,又是谁,在我身下第一个达到高潮的?”

这个问题一出,两个人鱼的脸上同时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慌乱。她们对视一眼,那眼神的交流快如电光石火,随即又恢复了娇媚的模样,异口同声地笑道:“公子真坏,这种羞人的事,我们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是吗?”我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酷,“不好意思说,还是根本就分不出来?因为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人!所以你们的记忆、你们的感受、你们高潮时的反应,才会完全同步!对不对——小鱼?”

最后两个字,我叫得极轻,却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她们的心上。两个人鱼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那完美的伪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浑水摸鱼(下)

浑水摸鱼(下)

看着她们脸上如出一辙的惊愕,我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我没再给她们任何反应的时间,猛地从水池中站起,带起一片哗啦的水声。

“左边的这个,是小鱼。”我伸手指向左方,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地在洞中回响。

左边的人鱼身体一颤,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而右边的这个……”我顿了顿,目光转向右边那张一模一样的俏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也是小鱼!这里,从头到尾,就根本没有大鱼!”

话音落下的瞬间,右边那个人鱼的身体猛地一晃,仿佛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惊动,整个轮廓都变得虚幻了一瞬!

我眼角的余光瞥见石台上的檀香已经燃烧到了尽头,只剩下一个通红的亮点在黑暗中明灭。我来不及多想,身体如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脚尖在水面一点,瞬间跨越了数丈的距离,出现在石蜃之前。手指快如闪电般一弹,那点即将熄灭的香头精准地射向了油灯的灯芯!

“吱——”

一声轻响,油灯的火焰轰然亮起!但那不是普通的火光,而是一团刺目欲裂的白色光球,瞬间膨胀,将整个山洞吞噬!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响起,那声音不再是两个声线的重合,而是属于一个人的,充满了不甘与痛苦。周围的一切都在这白光中剧烈地扭曲、融化。碧色的水池、妖艳的灯笼、石壁上晃动的人影,连同那两个人鱼绝美的身体,都像是被烈焰灼烧的画卷,迅速化为飞灰。

整个世界天旋地转,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着,灵魂仿佛要被撕裂。当那股眩晕感终于退去,刺骨的晨风吹在我赤裸的皮肤上,我猛地打了个哆嗦,睁开了眼睛。

蜃三郎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就在我面前。甘柠真、鸠丹媚、海姬……她们都站在我的身边,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我们正站在那座巨大的宫殿前,朱红色的大门,正在我眼前缓缓关闭。

我们出来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看了看周围真实无比的景物,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刚才那场香艳而又凶险的经历,就好像一场荒诞的大梦。

“小无赖,你好厉害!”甘柠真第一个回过神来,快步走到我身边,她的脸颊带着一丝不正常的红晕,眼神有些闪躲,“你……你经历的一切,我们都看到了。”我还一直在为你担心,怕你应付不了呢。”海姬兴奋地叫道,脸颊上还带着一丝担忧过后的红晕。

  鸠丹媚眼波流动,媚眼如丝地瞟着我:“想到你从容穿过巨斧的样子,真想亲你一口。”

  我趾高气扬地瞄了一眼甘柠真,故意挺了挺胸膛:“怎么样?老子的表现还不错吧?”

  甘柠真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清冷的目光里似乎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蜃三郎盯着我,默然半晌,问道:“最后一关,你怎么知道那两个人鱼都是小鱼变化出来的?以你的妖力,是不可能分辨出真假的。”

  海姬也十分惊讶,凑过来追问:“就是啊,连我们都觉得不可思议。小无赖,你又没有甘柠真的莲心眼,怎么能看出大鱼根本不在里面呢?”

  大鱼、小鱼提着灯笼,在蜃三郎身后飘荡。望着一双双好奇的目光,我得意地左顾右盼,好整以暇地理理衣衫,摆足了架子,才清了清嗓子,道:“最后一关的猜谜,不如叫做浑水摸鱼。嘿嘿。大鱼小鱼,老子我啊,一摸便知。”

  鸠丹媚“噗哧”一笑,风情万种地白了我一眼:“别卖关子了,快说吧。你这个小色狼,一有机会就占人家便宜,我们可都看着呢。”

  海姬不满地哼道,脸颊飞起一抹红霞:“檀香就要燃尽,我们都急死了,你还在那里色迷迷地摸来摸去,把人家从上到下摸了个遍,真是个无赖!”

  我讪讪一笑,心里却乐开了花,嘴上振振有词:“说实话,光靠摸是摸不出来的,我是用脑子想出来的。石洞的最后一关一定不容易过,以蜃三郎的狡猾,怎么会让我有五成把握的猜对机会?除非两个人鱼都不是大鱼,我才会彻底地猜错。”

  蜃三郎点点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多谢你的夸奖。你说得没错,无论你猜哪一个是大鱼,都会猜错。所以你本应该一成机会都没有。”

  我得意地道:“你们难道没有发现,两个人鱼只有一个影子?所以小鱼的出现让我生出了疑心。幻象是没有影子的,后来那个小鱼的出现,分明是故意迷惑我的。”

  蜃三郎哼道:“你倒是细心,不错,小鱼后来出现也是故意迷惑你的。”

  我接着道:“所以呢,眼前的两个人鱼要么就是大鱼变的,要么就是小鱼,两人不可能同时存在,因为只有一个影子!我忽然想到,也许闯最后一关时,一开始出现在我面前的,就不是大鱼本人,而是小鱼变化的。当然,最关键的不在于此。”顿了顿,我冲真正的大鱼微微一笑:“你知道是什么吗?”

  大鱼摇摇头,脸上带着一丝钦佩:“我不知道,还请公子指出小鱼变化的破绽。”

  我轻咳一声,环顾四周,特别是朝三个美女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大家听清楚了吧,大鱼称呼我时彬彬有礼,用了‘公子’二字,从小岛的第一次见面起,她就一直叫我公子。而在石洞中,那个‘大鱼’却一口一个‘你’字。人的相貌可以用法术改变,但一个人的说话习惯却很难改变。所以我断定,眼前的两个人鱼都不是大鱼!”

  众人恍然大悟,小鱼抿嘴一笑,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早知如此,我就该对你礼貌一些。”

  蜃三郎长叹一声:“看你大大咧咧,没想到却心细如发,有勇有谋。在那样火烧眉毛的紧急时刻,还能冷静考虑,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想了想,我问道:“蜃三郎,山洞里那些复活的石像是怎么回事?”

  “那些说完,他又对大鱼、小鱼道:“既然有人点燃了油灯,按照昔日的约定,你们就不必再跟着我了。”他转过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宏伟的宫殿便如同水中倒影般剧烈晃动起来,最终化作一缕轻烟,被他张口吞入腹中。

洞窟恢复了原本的样貌,蜃三郎的身影也随之变得稀薄,仿佛随时都会乘风而去。可就在这时,一股甜得发腻的异香毫无征兆地飘了进来,同时,一股冰冷锐利、宛如实质的杀气从另一侧锁定了蜃三郎即将消散的身影。

我心头一凛,猛地转头望去,只见洞口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两个人。一人是鸠丹媚,她斜倚着石壁,媚眼如丝,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另一人则是甘柠真,她俏立如松,神色冰冷,手已按在剑柄上,满脸戒备。

“蜃三郎,把我们姐妹俩引到这里,你自己却想金蝉脱壳?”鸠丹媚的声音娇媚入骨,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蜃三郎本已淡如薄雾的身影竟又重新凝实,他回过头,脸上看不出丝毫意外,只是淡淡一笑,目光在我、鸠丹媚和甘柠真之间转了一圈,轻声道:“看来,今日的热闹,还远没有结束啊。”

杀鸡用牛刀(上)

杀鸡用牛刀(上)

鸠丹媚那双能勾魂夺魄的媚眼闪过一丝杀机,娇滴滴地接道:“是没结束呢。蜃三郎,这么急着走吗?多陪陪姐姐我一会儿不好么?”她话音未落,手指已然微微颤动,九根闪烁着妖异红芒的蝎尾从她丰腴的臀后悄然探出,尾尖红光一闪,几十道凝如实质的艳红毒针便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疾射而出,将蜃三郎所有可能退避的空间尽数封死。

“我若不走,岂不是要让这位小兄弟年纪轻轻,就戴上一顶鲜艳的绿帽子?”蜃三郎身处绝境,却依旧不见半分慌乱,反而仰天发出一长串朗笑。他那宽大的袍袖只是迎着毒针轻轻一拂,便有一团看似轻柔无力,实则变幻莫测的袅袅白雾喷薄而出。那白雾仿佛有生命一般,精准地迎上鸠丹媚的蝎尾毒针,将其轻飘飘地尽数裹住。而蜃三郎本人,则在白雾的掩护下,如同融入空气中的一滴水,奇迹般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逃得倒快!”鸠丹媚微微一愕,显然没料到对方脱身得如此干脆利落。那团包裹着毒针的白雾并未消散,反而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轻轻一吐,将一根根毒针原路送回,轻飘飘地射向远方。一直冷眼旁观的甘柠真秀眉一竖,低哼一声,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飞身掠起,手中剑鞘化作一道青虹,不偏不倚地直指那团诡异的白雾核心。

“哈哈,还是甘仙子厉害,一眼就看破了我的真身,可惜,来不及了!”白雾里忽然传出蜃三郎那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声。话音未落,那团白雾连续闪烁了几下,每一次闪烁都挪移出数十丈远,快得如同鬼魅,急速向天边窜去。甘柠真实力虽强,但对方一心逃遁,身法又如此诡异,她追赶了片刻,终究是望尘莫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团白雾消失在天际。,只能悻悻作罢,落回我们身边。

我摇了摇头,心里暗自咋舌:“蜃三郎这个家伙,还真是个谜,亦正亦邪,让人完全捉摸不透。”

目送着蜃三郎彻底消失在天际,人鱼族那两位绝色的首领,大鱼和小鱼,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欢笑。小鱼转过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感激:“我要谢谢你。你知道吗,我们人鱼族的先人曾经欠了蜃梦楼天大的人情,所以我们全族都立下了血誓,世代做他的奴仆。蜃梦楼承诺过,一旦有外人能凭自己的本事闯过那幅壁画山洞,点燃油灯,便会解除我们身上的誓言,还我们自由之身。”

一旁的大鱼更是风姿绰约,她那成熟妩媚的娇躯对我盈盈一拜,柔美的声音仿佛能滴出水来:“多谢公子。如果不是公子智勇双全,我们人鱼一族还不知要继续为奴到何年何月。今后公子若有任何用得着我们人鱼族的地方,尽管来魔刹天的冰海找我们,我族上下,必将涌泉相报。”

我被她那丰满胸脯随着拜倒动作而显露出的惊人曲线晃得有些眼晕,连忙大模大样地摆了摆手,压下心头的绮念,义正言辞地道:“以后可别再为虎作伥了,蜃梦楼那小子可不是什么好货色。”

我的话音刚落,四周的林中便飘出了成百上千的人鱼族人,他们大多是美丽的女性,此刻个个泪眼婆娑,纷纷扔掉手里作为奴仆标志的灯笼,朝着我齐刷刷地跪拜下来,场面颇为壮观。莺莺燕燕的哭泣声和感谢声混杂在一起,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急忙连连摆手:“快起来吧,都快起来,我不习惯这个。其实我也没做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但人鱼族们显然不这么认为,她们拜了又拜,磕了好几个响头,额头都沾上了泥土,这才在她们的首领大鱼和小鱼的带领下,簇拥着一步三回头地向大海走去。我看着她们婀娜的背影,特别是大鱼那随着步伐摇曳生姿的丰臀,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目光转回,落在身边三个风华绝代的美女身上,我清了清嗓子,厚着脸皮道:“这次,我可是帮助大家脱困的最大功臣,是不是该给点实质性的奖励啊?”

海姬那张娇俏的脸蛋上笑靥如花,湛蓝色的眼眸像最纯净的海洋:“哦?你想要什么奖励?”

我立刻露出一副贼兮兮的表情,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那丰润饱满、仿佛熟透了的樱桃般的嘴唇,压低声音道:“亲一下。”

“你!”海姬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娇艳的红霞,又羞又怒。

我哪里会给她拒绝的机会,趁她心神一乱,闪电般出手,一把抓住了她温润如玉的小手。她又惊又怒,娇嗔道:“快点放开!我可不是小鱼,能任你这无赖轻薄!”说着便用力想挣开我的魔掌。

我嘿嘿一笑,将她的手抓得更紧了,嘴里开始胡诌起来:“很多很多年前,有一个英明神武、帅气逼人的人妖,也像现在这样,抓住了一个美艳绝伦的女武神的玉掌,怎么也舍不得放。女武神又气又急,让他放开,结果那个人妖说,只要你说一个字,说得我满意了,我就放开。你知道那个女武神最后说了什么吗?”

海姬的好奇心果然被我勾了起来,一时间竟忘记了抽手,那双美丽的蓝色大眼睛眨了眨,问道:“她说了什么字?”

“你猜猜看。”我故意拖延时间,好整以暇地吊她胃口,一面趁机用拇指在她雪白滑腻的手背上轻轻摩挲。海姬的手真是极品,又绵又软,滑腻得像是上好的丝缎,皮肤下的骨骼纤细匀称,我摸得心里痒痒的,舒服到了极点。什么叫爱不释“手”,我现在算是彻彻底底地明白了。

海姬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终于不耐烦地嚷道:“快说!到底是什么字?”

我坏笑着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她说了一个‘屁’字。”

海姬愣了一下,满脸不解:“屁?这是什么意思?”

我洋洋自得地解释道:“那个妖怪也像你这么问女武神,女武神就回答说,‘屁’的意思就是,放也由你,不放也由你。”

海姬呆了呆,随即明白了其中的双关之意,顿时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那饱满的胸脯也随之剧烈地起伏,看得我眼都直了。一旁的鸠丹媚也掩着嘴咯咯娇笑起来。我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悄悄地、无声地,把我憋了半天的那个屁给放了出来。原本放屁乃天经地义、人生快事,可当着三个绝色美女的面,终究是件不雅之举。所以老子我才急中生智,借着抓海姬的手说笑话,来转移她们的注意力。唉,呜呼哀哉,和美女们在一起虽然爽是爽了,但有时候也真他娘的有诸多不方便啊。

“不对。”甘柠真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我心里咯噔一下,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她冰雪聪明,闻到了我释放的无色无味的臭屁,连忙强作镇定,还装模作样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嗯,是有点不对,我好像也闻到了一点奇怪的味道。”

甘柠真秀眉微蹙,却不是看我,而是警惕地环顾四周:“为什么直到现在,水六郎还没有现身出手?”

海姬收住笑容,冷笑道:“因为他还有点自知之明。蜃三郎都已经败了,就算再加上他一个,也绝不是我们的对手。所以趁早夹着尾巴逃跑,不失为明智的选择。”

我摇摇头,心中的警觉提到了最高:“不,我觉得不会这么简单。水六郎那家伙阴险狡诈,一路跟踪我们,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弃。依我看,这家伙八成是在我们被困在壁画里的时候,在外面偷偷布置了什么阴险的陷阱,我们要千万小心,免得中了他的暗算。”

“小色狼这次说得有道理。”鸠丹媚难得地表示赞同,点了点头。就在这时,我们脚下所处的海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缩小,不过片刻功夫,就只剩下方寸大小的一块立足之地了。

海姬恍然道:“这座海岛也是蜃三郎的蜃气所化,我们赶紧离开吧。”

我们刚刚跳上金螺,海岛的最后一块泥土也彻底消失在海水中。望着四周空荡浩淼、一望无际的大海,回想起这一夜光怪陆离、诡异万分的经历,我不由得生出一种浮生若梦的虚幻之感。

甘柠真沉吟着开口:“土八郎、水六郎、蜃三郎,魔主派出的追兵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比一个难缠。要是这些妖怪真的联起手来,恐怕我们会应付得相当吃力。”

鸠丹媚道:“这点暂时倒不必太过担心。魔刹天的妖怪们向来都是独来独往,桀骜不驯,个个眼高于顶,谁也不服谁。如今虽然魔主出世,但要让这盘散沙立刻凝聚成一股绳,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做到的。不过,我们倒是要好好计划一下接下来的航程了。”

看到三位美女都把目光投向了我,我急忙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没什么意见,你们想去哪里,老子我奉陪到底就是了。”

鸠丹媚分析道:“大千城恐怕是不方便去了。那里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一旦我们身怀三件异宝的消息传扬出去,立刻便会成为众矢之的。而且,魔主的手下很可能已经在大千城设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呢。”

我一听,立刻嚷道:“那还等什么?不如我们直接拿着地图去寻找自在天吧,找到了那个地方,大家一起长生不老,逍遥快活,岂不美哉?”

鸠丹媚却摇了摇头:“那张自在天的地图残缺不全,而且上面标识的那些地名、山川,我一个也没有见过,一个也没有听说过。如果单凭这么一张破地图就能找到传说中的自在天,那恐怕早就有人捷足先登了。”

海姬也点头附和:“没错,这张地图是真是假,我们都还不知道。我游历过北境的许多地方,但地图上的那些景物,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我悻悻地撇了撇嘴:“那这张地图岂不是变得和鸠丹媚你一样了?”

鸠丹媚微微一愣,媚眼瞟向我:“什么意思?”

“中看不中用啊!”我捧腹大笑起来。目光无意中一瞥,只见几十条银色的鱼正从远处飞快地游了过来,它们围拢在金螺的四周,欢快地窜来窜去,在晨光下反射着粼粼的波光。

我顿时感觉食指大动。担惊受怕了整整一晚上,肚子里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我立刻卷起裤管,兴冲冲地就准备下海抓几条上来烤着吃。

“哪里来的这么多鱼?”海姬的声音里忽然带上了一丝不安。

我停下动作,放眼望去,只见密密麻麻的鱼群正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涌了过来。在绚丽的朝霞映照下,成千上万、各式各样的鱼儿色彩斑斓,简直就像是着了魔一般,在我们周围疯狂地游动。很快,附近的海面再也见不到一丝海水,只有闪烁的鱼鳞和攒动的鱼身,无数条鱼密集地挤压在一起,如同一块望不到边际、花花绿绿的巨大地毯,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空隙。

鸠丹媚面色一变,玉手伸出,对着海面轻轻一拍,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巨力。几十条鱼立刻被她掌力震得粉身碎骨,血丝顺着海水的缝隙飘散开来。但诡异的是,周围的鱼群对此视若无睹,一点都不惊慌,仍然像飞蛾扑火一般,不知死活地向我们这边涌过来。

我也感觉到了事情有点不对劲,不过这些鱼群看起来傻乎乎的,只知道绕着我们不停地游动,并没有主动袭击我们。如果这真是水六郎那家伙在搞鬼,那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鸠丹媚将湿淋淋的玉手收回,放到鼻尖闻了一下,道:“海水是温热的。”

甘柠真点了点头,接口道:“应该是暖流把鱼群吸引过来的。但这片海域附近,本不该有任何暖流存在。所以,肯定是水六郎趁我们被困在壁画里的时候,施展了妖术,将这片海水加热,从而引来了鱼群。”

“光是暖流,还引不来这么多的鱼群。”鸠丹媚低下头,又仔细嗅了嗅自己的手心,道:“海水中还有一股极为奇异的香气,应该是这股香气引诱着鱼群在这里徘徊不去。”

海姬脸上露出迷惑之色:“难道水六郎那家伙,指望用这些不入流的鱼群来对付我们?”

鸠丹媚神色一动,眼神变得凝重起来:“鱼群本身当然不足为虑,但它们会引来许多以它们为食的……大型海兽。”

甘柠真道:“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片诡异的海域。”

海姬立刻催动金螺,金螺前端破开水浪,冲开鱼群的包围,向外急速驶去。我看着这无边无际的鱼海,好奇地问道:“你们三个都是法力高强的人,难道就不会飞吗?”

海姬一边操控金螺,一边笑道:“你以为我们是神仙啊?飞行在甲御术中,被称作‘御风术’,在秘道术中又称为‘羽道术’,都是极为高深、极难练成的法技。在北境,除了一些天生就长着翅膀的大妖怪,没有几个人类是会飞的。”

鸠丹媚补充道:“你的前世龙蝶妖王,倒是有一对华丽的翅膀,天生就会飞。”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仰头望着那片湛蓝的天空,心里充满了渴望。要等到猴年马月,我才能恢复前世那毁天灭地的妖力呢?

“小无赖,小心些!”海姬的惊叫声忽然响起。我回过神来,只见正前方,有几百条粗大的黑线正撕开海面,以惊人的速度向我们冲来。

那是几百只体形庞大得吓人的海兽,外形像是癞蛤蟆,但比我见过的任何蛤蟆都要大上百倍。它们背上鼓起一颗颗篮球大小的丑陋瘌痢,圆滚滚的,闪着油腻的光。这些怪物低着头,用粗壮的四肢强劲地划动海水,而它们的头上,都竖着一根一米多长的黑色独角,海水遇到独角,便会自动向两边分开,形成一道白色的水浪。

海姬的脸色沉了下来:“是海蛤蟆!大家注意它们的瘌痢,会喷出剧毒的毒汁,要是溅到眼睛里,立刻就会瞎掉!”

海蛤蟆群一路逼近,它们张开足以吞下一个人的血盆大口,通红的长舌闪电般卷出,不断地将周围的鱼群吞噬入口。有几只海蛤蟆发现了我们这艘金螺,立刻改变方向,急速游了过来。三个美女立刻分散开来,将我护在中间,呈三角之势,严阵以待。

金光一闪,海姬娇叱一声,一掌劈下,凌厉的掌风将一只最先冲到近前的海蛤蟆从头到尾劈成了两半。腥臭的血水和内脏喷涌而出,立刻引来了更多的海蛤蟆。它们像是疯了一样,争先恐后地咬住那只海蛤蟆的尸体,疯狂地撕咬、大嚼起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海面上就只剩下了一具被啃得干干净净的森森白骨。剩下的几百只海蛤蟆被血腥味刺激得更加狂暴,它们发出“呱呱”的巨大吼叫,气势汹汹地向我们冲了过来。还没有接近,它们背上的瘌痢便猛地高高耸起,喷射出成千上万道黄色的脓汁,像一阵密集的腥臭暴雨,铺天盖地地向我们罩来。

甘柠真清叱一声,手指在身前轻轻一点,一朵晶莹剔透的雪莲便从她指尖绽放而出。雪莲迎风而长,瞬间变得巨大无比,犹如一柄雪白的巨伞,在空中飞速旋转,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将所有毒汁都挡在了外面。与此同时,海姬已经飞身跃起,如同金色的闪电般冲入了海蛤蟆群中。她的身影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双掌翻飞,在瞬间劈出了几百记凌厉的掌刀。耀眼的金光不断地在兽群中闪过,伴随着血肉横飞的恐怖景象。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几百只凶猛的海蛤蟆就全都肚皮朝上,变成了漂浮在海面上的尸体,腥臭的鲜血将附近的海水彻底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海姬轻盈地落回金螺上,胸口微微起伏,轻轻地喘着气。显然,一口气杀死了几百头强悍的海兽,即使是强如她,也感到了一点吃力。

“轰”的一声惊天巨响,在我们左前方百米之外的海面上,猛地掀起了一个山峰般的巨浪。雪白的泡沫向四周溅开,一个圆乎乎的、墨绿色的巨大脑袋从水下钻了出来。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光是这只脑袋,就比一整只海蛤蟆还要大上十几倍,简直就像是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巨山。那颗脑袋油光光的,表面上镶满了一圈乳白色的巨大光球,每一个光球都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此刻正忽闪忽闪地转动着,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可怕气息。

“嗖!嗖!嗖!”那一只只巨大的眼睛突然齐齐从中间裂开,露出了里面尖锐而密集的、如同钢针般的牙齿。它们张开的“眼睛”像一张张血盆大口,一口就吞噬了近千条鱼,然后那些眼睛又纷纷合上。墨绿色的脑袋高高扬起,然后重重落下,激起了一排几十米高的巨浪,金螺在浪涛中剧烈地摇晃起来,几乎要被掀翻。透过清澈的海水,我甚至能看到它海面之下那骇人听闻的、如同山脉般连绵的巨大身躯。鱼群的诱惑,果然把这片海域里最恐怖的怪物都引了过来!

一口气吞掉了近千条鱼,那墨绿色的脑袋似乎还不满足,它转动着,向我们这边靠了过来。那一圈眼睛再一次裂开,白森森的牙缝里,还塞着没来得及吞下的鱼肉残骸。

海姬见状,俏脸上怒哼一声。她将那丰润的樱唇对准了金螺的螺口,轻轻吹了一口气。螺口立刻吐出成千上万道金色的丝线,这些丝线在空中迅速交织成一片巨大的脉经网,闪烁着刺目的金光,如同闪电般罩向了那颗墨绿色的脑袋。随着海姬玉手的遥遥一握,脉经网骤然收缩,如同拥有生命的绳索,猛地勒住了那颗墨绿色的脑袋。金色的丝线锋利如刀,瞬间割开了怪物坚韧的表皮,向内深深地嵌了进去,一股股淡绿色的腥臭汁液从伤口处渗了出来。

惊天动地的恐怖吼声从它嘴里发出,墨绿色的脑袋拼命地在海中挣扎,几十条如同巨蟒般粗壮的触手从海面下疯狂伸出,每一条都有近百米长。它们疯狂地拍击着海水,掀起一道道滔天巨浪,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给颠覆。

“啪!”脉经网上的金芒在一瞬间暴涨到了极致,那颗墨绿色的脑袋就在这炫目的金光中,被切割成了几百块大小不一的碎肉块,漫天飞溅。海面之下,那巨大的身躯失去了控制,迅速地向着深海沉了下去。

我刚松了一口气,海面却再次波涛汹涌。几只体型同样巨大的水睛斑鲨兽由远而近,它们像黑色的鱼雷,猛地俯冲入海,抓住那刚沉下去没多久的巨大海兽尸体,展开了疯狂的大肆撕咬。附近的海域瞬间变成了一片更加浓郁的鲜红,刺鼻的血腥气扑面而来,隔得很远都能清晰闻到。很快,血腥味又吸引来了一大群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海兽。

海兽的数量越来越多,而被它们捕食的鱼群反倒在逐渐减少。此消彼长之下,我们这艘小小的金螺,也彻底变成了海兽们集火攻击的靶子。三个美女不得不轮番出手,与无穷无尽的海兽展开了惨烈的大战。整个海面上,不断有海兽的尸体浮出,而这些尸体又立刻被新来的、更加饥饿的海兽吞噬掉,只留下一具具白森森的巨大骸骨,随着汹涌的海浪此起彼伏,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太阳渐渐落了下去,暮色四溢,深红色的海水在夕阳的余晖下开始发黑,显得更加阴森恐怖。我们已经杀了整整一天,海兽却是不减反增。海姬、鸠丹媚和甘柠真只能轮番出手,节省着体力。我心里暗叫不妙,这么无休止地杀下去,根本就不是个头,就算三个美女再厉害,法力再高深,也迟早会被活活累死。到时候,一直躲在暗处看戏的水六郎一伙人再突然出现,那我们就真的要糟糕透顶了。

远处的海平面上,又有几头庞大到无法形容的巨型海兽正向我们这边冲过来,它们的身躯简直就像是一座座移动的海岛。它们的脖子又粗又长,在海中扭动时,厚厚的皮肤褶皱一层层地掀开,充满了力量感。它们那扁阔的巨大尾鳍“轰隆”一声砸在海面上,声音如同晴天炸雷,海水立刻向下深陷出一个巨大的凹坑,随即又猛地向上暴涨,竖起了几百丈高的恐怖水墙,那毁天灭地般的声势,骇人之极。

“呛”的一声清越剑鸣,甘柠真终于拔出了她的长剑。一道绮丽的七色彩虹一闪而逝,那几头庞大凶猛得如同山岳的海兽,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如同烈日下的积雪,身体迅速消融、瓦解,最后化为乌有。

“‘牛’就一个字!”我忍不住大声赞道,甘柠真的这把三千弱水剑真是厉害得没边了,这么庞大凶猛的海兽,居然连她的一击都挡不住。

甘柠真却摇了摇头,清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真是杀鸡用牛刀。我做梦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三千弱水剑再次出鞘,竟然只是为了对付几只不开眼的海兽。”

海姬的脸色有些苍白,她苦笑一声:“这些海兽虽然单个不算什么,但无穷无尽地聚集在一起,确实让人头痛。算了,我拼着消耗一点元气,把它们全部弄走。”

我将信将疑地看着她:“你行吗?别逞强啊。”

海姬傲然一笑,尽管脸色不好,但那股属于强者的自信却丝毫不减。她再次吹响螺口,脉经网飞射而出,金光闪闪,瞬间笼罩住了附近数里方圆的海面。脉经网慢慢地浸入海水,随着浪头起伏不定,海面上,就像是被画上了成千上万道金色的线条,纵横交错地分布着。海兽们感觉到了异样,纷纷发出愤怒的咆哮,想要猛扑过来,但那些金线犹如最坚韧的渔网,死死地锁住了整片海域,无论海兽们如何挣扎,就是无法游过来分毫。

“脉……经……大……换……移。”海姬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犹如金石迸裂,庄严而神圣。她那双白皙的玉掌举过头顶,以一种玄奥的轨迹交叉了几十次,然后猛地向下一拍。

“轰!”一声天动地摇的巨响,仿佛打了个晴天霹కి。几千道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又轰然砸下,重重叠叠的巨浪向四面八方炸开。整片海水,连同那数千头海兽,竟然被那张巨大的脉经网从海里完全掀起,在空中翻了个个儿,再重重地沉入海中。我看得是目眩神迷,心神俱裂,什么叫翻江倒海,今天总算是亲眼见识到了。

等到海面终于恢复了平静,那些纠缠了我们一整天的海兽,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甘柠真也忍不住叹道:“脉经大换移真是威力惊人,不愧为脉经海殿的镇派绝技。这一招,我还是在多年前清虚天和罗生天的论法大比上,有幸目睹过一次呢。”

我不解地喊道:“海姬,你既然有这么厉害的绝活,干嘛不早点用啊,非要等到现在?”

海姬却一言不发,那张原本红润的俏脸此刻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甘柠真冷然道:“她现在元气大伤,需要立刻静坐调理,你别再逗她说话了。”

“我……我没事,休息一下……就行了。”过了一会儿,海姬才低声说道,昔日那神采奕奕的湛蓝色眼眸,此刻显得有些柔弱无力,让人心生怜惜。

“哈哈哈哈!”一阵狂妄的笑声从远处的海面上传来。一道海浪毫无征兆地直立而起,在空中化作一个人形。那人面目英俊,却带着一股邪气,半透明的长发在夜风中激烈飞扬,正是水六郎!

我当即破口大骂:“日他奶奶的,果然是这个兔崽子在背后搞鬼!”

水六郎脸上挂着阴冷的笑容:“三位真是厉害,这一天一夜下来,至少杀死了几万头凶猛的海兽。我看你们现在也累得不轻了,不如就此好好休息一下吧。”

鸠丹媚腰肢款款扭动,媚眼如丝,吃吃笑道:“水六郎,你在说什么呀?姐姐我听不太清楚呢,怎么不走近些说话?”

水六郎哼了一声,目光森然地扫过我们:“一天的时间,足够我在这里布下‘凝水化冰大阵’了。睁开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周围吧!”

我这才惊骇地发现,我们金螺附近的海水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凝固了,就像一块巨大的果冻,一动也不动。丝丝缕缕的白色寒气正从海面上冒出,这些寒气在空气中迅速凝结,化成一片片薄薄的冰晶。冰层以电光火石般的速度蔓延、加厚,转眼间就在我们四周结成了一个巨大的、散发着乳白色寒光的冰球,将我们连同金螺一起,严严实实地罩在了里面。

刺骨的寒气森森袭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透过越来越厚的冰层,冰球外水六郎的身影已经变得很模糊了,连他的声音也变得隐隐约约,听不太清楚了。

水六郎绕着巨大的冰球,一面在凝固的海面上游走,一面用双掌不停地拍向海水。几十只小型的冰球迅速从海面上升起,悬浮在半空中,环绕着我们所在的大冰球,错落有致地分布着,结成了一个看起来十分古怪的阵势。做完这一切,水六郎像一只大青蛙,“噗”地一声跳到了我们头顶的大冰球上,冲着我们冷笑道:“以你们三个人的力量,想要破开我这个凝水化冰大阵,至少也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嘿嘿,我已经传讯回魔刹天,只要能拖住你们一天,魔主大人就会亲临此地。到了那时候,你们就通通都得完蛋。”

说完,他整个身体化作了一朵透明的浪花,顺着冰球光滑的表面滑下,无声无息地没入大海之中。

“砰!”海姬不信邪,抬起虚弱的手掌,一掌劈在厚实的冰层上,却只留下了一丝浅浅的白色痕迹,连一点碎冰碴都没有溅出来。

甘柠真额前那朵透明的莲花悄然绽出,她用莲心眼仔细察看了一下,清冷地道:“这是由精纯妖力结合阵法结出来的玄冰,坚硬无比,寻常刀剑难伤。”

我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海姬,心疼地说道:“你就别逞能啦,刚刚耗费了那么多精元,最好先坐下休息保养。这破阵的事,就交给鸠丹媚和甘柠真吧。唉,可惜这里没有老母鸡,否则我一定炖一锅热乎乎的鸡汤给你好好补补。”

海姬的嘴角总算露出了一丝虚弱的笑容,她轻声道:“小无赖,还算你……有点良心。”

我立刻夸张地拍着胸脯嚷道:“你才知道啊?我的良心,那可是天地可表,日月可鉴!”

海姬那双湛蓝色的美目里泛起了温柔的水光:“小无赖,你总是……总有办法哄人家开心。”

冰球还在不断地向内加厚,刺骨的寒气越来越重,很快,我们周围就只剩下一小块仅供立足的空地了。不得已之下,三个美女只好和我紧紧地挨在了一起。鸠丹媚倒是还好,她身上有毒,没人敢靠得太近。当然,老子我可就舒服惨了。虽然觉得冷得要死,但左边挤着温软虚弱的海姬,右面则紧紧地靠着清冷如仙的甘柠真,那真是暖玉温香,左右逢源。少女的体香和处子的芬芳混合在一起,不断地往我鼻子里钻。如果不是头顶悬着魔主这个催命符,我还真得好好感谢一下水六郎,给我创造了这么一个大享艳福的绝佳机会呢。

“我们光顾着杀那些海兽,一时大意,忽略了水六郎,被他趁虚而入,偷偷布下了这该死的凝水化冰大阵。”鸠丹媚懊悔地说道。她身后那九根蝎尾猛地钻出臀部,尾上的黑色蝎钩对准了冰层,如同九个高速旋转的钻头,试图在冰球上凿开一个缺口。

渐渐地,冰层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孔洞。甘柠真立刻长剑出鞘,剑尖顺着那个小孔刺了进去。“咯吱”一声,小孔被略微扩大了一些,掉落下来几片碎冰。我看着这效率,暗暗摇头,照这个速度,想要破冰而出,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我的目光掠过冰层,看到大冰球外面,那几十个小冰球正在盘旋飞舞,一旦鸠丹媚停止凿冰,这些小冰球也就立刻静止下来。

“阿嚏!”我冷得打了个大喷嚏,指着那些小冰球,哆哆嗦嗦地喊道:“那……那是什么鬼东西?怎么回事?”

海姬靠在我身上,有气无力地解释道:“这是一种阵法。外面的小冰球和我们所在的大冰球彼此呼应,息息相连。它们通过旋转,可以源源不断地化解掉我们施加在大冰球上的破坏力。”

鸠丹媚叹了口气,收回了蝎尾:“水六郎说得没错,就算是我们三人合力,恐怕也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才能破开这个大阵。等到那个时候,恐怕一切都已经迟了。”

甘柠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我可以立刻破除此阵,但会耗力过度,一个时辰之内,恐怕会动弹不得。”

我一听,立刻摇头:“不行!海姬刚刚大耗元气,已经是个软脚虾了,你要是再不能动,那就只剩下鸠丹媚一个有生力量。万一水六郎他们算准了时间突然杀回来,那我们就真的惨了。阿嚏!”日他奶奶的,真是越来越冷了,我的手脚都开始有点麻木僵硬了。

甘柠真想了想,问道:“魔主真的有那么厉害吗?我们三人合力,都不是他的对手?”

鸠丹媚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的苦笑:“我也不知道,不过能让水六郎、蜃梦楼这些桀骜不驯的妖魔都心甘情愿地臣服,你说他该有多厉害?魔主出世,横扫北境,这是魔刹天千万年来预言的命运,又有谁……能够抵抗得了命运呢?”

我心中焦急万分,既不能立刻破阵,又不能坐在这里等死,这真是左右为难,陷入了绝境。寒气越来越重,仿佛要将我们的骨髓都冻结。我感觉身边的海姬抖得越来越厉害,连带着甘柠真的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

“不行,太冷了……再这样下去,我们没等魔主来,就要被冻死了。”我咬着牙说道,感觉自己的嘴唇都快冻僵了。我看着紧紧靠在我身上的两个绝色美人,一个金发蓝眼,如同海洋女神,此刻却虚弱得像只小猫;一个黑发如瀑,清冷如仙,此刻也冻得俏脸发白。一个念头,一个无比大胆、无比疯狂的念头,如同野火般在我心中烧了起来。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地开口:“妈的,管不了那么多了!想要活命,就得想点别的办法!”

我的目光在三个女人的脸上扫过,最后停留在海姬苍白的俏脸上。“海姬,你现在元气大伤,身体最虚,寒气入体最严重。老子现在要用我们人族最古老、最有效的办法帮你取暖,帮你恢复元气!”

海姬虚弱地睁开眼,不解地看着我。甘柠真和鸠丹媚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我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双手环住了海姬那柔软却冰冷的腰肢,将她更紧地搂进怀里。然后,在她们震惊的目光中,我低头吻上了海姬那冰凉的嘴唇。

“唔!”海姬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身体猛地一僵,想要挣扎,却浑身无力。甘柠真更是又惊又怒,厉声喝道:“林飞!你这无赖!你敢!”

鸠丹媚则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媚眼闪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非但没有阻止,反而用一种鼓励的眼神看着我。

我根本不理会甘柠真的呵斥,用舌头撬开海姬冰冷的牙关,将自己的舌头探了进去,与她那同样冰凉的小舌纠缠在一起。我一边吻着,一边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这是……阳气……渡给你……帮你驱寒……活命要紧!”

这当然是胡说八道,但眼下这个情景,却成了最好的借口。海姬的身体很诚实,在我灼热的口腔和舌头的温暖下,她冰冷的身体似乎真的回暖了一些,挣扎的力气也小了下去,甚至开始无意识地回应我的吻。

甘柠真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就要来推我。我却猛地将右臂一伸,将她也紧紧地搂了过来,让她柔软的身体完全贴在了我的右侧。我一边深吻着海姬,一边对甘-T-N-真-P-T-冷笑道:“甘仙子,你以为你能好到哪里去?你的身体也一样冰!别他妈装清高了,想活命就给老子老实点!难道你想被冻成冰雕,然后等魔主来了,把你这美丽的冰雕敲成碎片吗?”

我的话语粗俗无比,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甘柠真的心上。她身体一震,动作停滞了下来。是啊,她也冷,冷得快要失去知觉了。那种对死亡的恐惧,对冰冷黑暗的恐惧,是任何修道之人都无法完全摆脱的。

这时,鸠丹媚吃吃地笑了起来:“小男人说得没错呢。甘仙子,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忌这些虚名做什么?依我看,大家不如都把衣服脱了,坦诚相见,抱在一起才更暖和呢。”

她的话如同火上浇油,让本就暧昧到极点的气氛瞬间引爆。我放开已经浑身发软、眼神迷离的海姬,转头看向甘柠真。她的脸上满是屈辱和挣扎,但身体却因为寒冷和恐惧而不断颤抖。

我不再废话,直接动手。我的手抚上了她纤细的腰肢,隔着道袍,都能感觉到她肌肤的冰凉和战栗。我开始粗暴地撕扯她的衣服。

“你……你住手!你这个魔鬼!”甘柠真终于反应过来,开始激烈地反抗。

我压在她身上,用身体的重量制住她,在她耳边低吼:“魔鬼?对!老子就是魔鬼!在这冰天雪地里,神仙救不了你,只有魔鬼才能让你活下去!你不是要抵抗命运吗?这就是你的命运!被我这个魔鬼压在身下,成为我的女人!”

我的手终于撕开了她的道袍,触碰到了她那如丝绸般光滑却冰冷刺骨的肌肤。甘柠真的身体猛地一僵,发出一声压抑的悲鸣。

而另一边,鸠丹媚已经主动褪去了自己的衣衫,露出了她那妖娆火爆、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完美胴体。她笑着缠上了我和海姬,用自己火热的身体去温暖海姬,双手更是在海姬的身上游走、爱抚,口中发出诱人的呻吟。

“海姬妹妹,你看,这样是不是暖和多了?姐姐也当最后的痉挛平息,疯狂的喘息渐渐化为断续的余韵,冰球内滚烫的温度也开始缓慢下降。我们四人赤裸的身体依旧紧紧交缠,黏腻的汗水和体液混合在一起,在死寂中散发着一股原始而糜烂的气息。鸠丹媚慵懒地趴在我的胸口,像一只餮足的猫,而海姬则虚弱地蜷缩在我身侧,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欠奉。唯有甘柠真,她被我禁锢在怀里,那双曾清冷如秋水的眼眸此刻空洞无神,直勾勾地望着冰球的穹顶,仿佛灵魂已经随着那撕心裂肺的痛楚一同死去。一滴清泪无声地滑落,在她沾染着污浊的脸颊上冲刷出一条干净的痕迹,那痕迹,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我心中没有征服的快感,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和一丝无法言说的沉重。我占有了她的身体,却仿佛也背负了她破碎的骄傲。正当我想要说些什么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时,整个冰球猛地一震!

“轰——!”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从外界传来,我们甚至能感到那股恐怖的冲击力透过厚厚的冰层,震得内脏都一阵翻腾。紧接着,‘咔嚓……咔嚓嚓……’,无数蛛网般的裂纹在我们头顶飞速蔓延开来,之前那缕试图透入的阳光,此刻变成了无数道刺眼的光刃,将我们狼狈不堪的景象切割得支离破碎。

“不好!”鸠丹媚脸色一变,惊呼道:“冰球要碎了!”

话音未落,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那囚禁着我们,也庇护着我们的绝望囚笼,在外界更为狂暴的力量下,轰然解体!冰冷刺骨的海水裹挟着无数巨大的冰块疯狂涌入,瞬间吞没了我们赤裸的身体和刚刚平息的欲望。一股庞大到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从四面八方将我们死死锁定。